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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70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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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以遗孤为托,望失义方之教,自陷罪恶。息男国既豫知情,幸有微胤,乞以代之。言甚哀切,李公於是原活出之。

又曰:俗说齐人有空车行,鲁人有负釜者,便持金置车中,行二百里,临别取釜,不相问,亦不谢。後车家系狱当死,釜主径往篡之,穿壁未达,曰:“极哉!”车者怒,不肯出。釜主惭,欲俱死。明日,主者以事白齐君,齐君义而原之。

《说苑》曰:子路曰:“不能甘勤苦,不能恬贫穷,不能轻死亡,而曰我行义,吾弗信也。”

又曰:燕昭王使乐毅伐齐,闵王亡。燕之初入齐也,闻盖邑人王蜀贤,令军曰:“环盖邑三十里,母入。”以蜀之故。已而,使人谓蜀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以子为将,封子万家。”蜀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盖邑。”王蜀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齐王不听吾谏,故退而耕於野。国既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生而无义,固不如烹。”遂悬其ㄕ树枝,自奋绝ㄕ而死。齐士大夫闻之曰:“王蜀布衣犹不背齐向燕,况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诸公子,立为襄王。

又曰:左儒友於杜伯,皆臣周宣王,宣王将杀杜伯而非罪也。左儒争之于王,九复之而王不许也。王曰:“别君而异友,斯汝也。”左儒对曰:“臣闻之,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率友以违君。”王怒曰:“易而言则生,不易而言则死。”左儒对曰:“臣闻古之士不枉义以从邪,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明君之过以死杜伯之无罪。”王杀杜伯,左儒死之。

《说苑》曰:佛以中牟县叛,设禄邑炊鼎,曰:“与我者受邑,不与我者烹。”中牟之士皆与之。城北馀子田基独後至,祛衣将入鼎,曰:“田基之义,轩冕在前,非义不乘,斧钺於後,义死不避。”遂祛衣将入鼎。佛止之。赵简子屠中牟,得而取之。论有功者,用田基为始。基曰:“吾闻廉士不耻人,如此受中牟之功,则中牟之士终身惭矣。”遂襁负其母南徙於楚,楚王高其义,待以司马。

《新序》曰:白公胜拔剑而属之於屈卢曰:“子与我将舍之,不与我将杀之。”屈卢曰:“吾闻之,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死不恐,为人臣者,时生则生,时死则死,是谓之礼。故人上知天命,下知人臣之道,其有可劫乎?子不推之。”白公胜乃入其剑。

《汝南先贤传》曰:王恢,字仲通。太守郭纡同为主簿。诏书发筋角,纡亲里,竟辜较之。恢谏纡曰:“明府为藩屏大臣,事当从公,听恣私曲,何以为治?”纡不从。有告言之者,诏书案问,事当傅考。纡见恢曰:“太守负君,今当何以图之?”恢曰:“明府不须为忧。明府年六十,恢年七十,先明府生十有馀年,不於今日效命,将复何有?”遣诣考所,自引受罪,言太守不知之。因郁气不食而死,郡以无事。

《广州先贤传》曰:尹牙,字猛德,合浦人。太守南阳终宠忧见颜色,常用怪焉。牙造膝伏见:“明府四节悲叹,有惨瘁之思者,何也?”宠曰:“父为周张所害,重仇未报,是以长愧也。”牙乃佣仆自贬,吏役而至于宛陵,与张校圉交通,竭节於张,伺其间隙,出入三年。乃先醉张左右近侍,以夜解纵诸马,令之乱骇,张果出,问其故,牙因手刃张首而还。

《楚国先贤传》曰:应余,字子正,为郡公曹。是时,吴蜀不宾,山民背叛,余与太守东里衮逃窜得出。贼便射衮,余以身当箭,被七疮。因谓贼曰:“我以身代君,已被重疮,若身死君全,殒殁无恨。”因仰天号泣,涕血俱下如雨。贼见其义烈,释衮不害。

《会稽典录》曰:张京从戎西州,军罢还归,各给车牛。京同里寡母与三子从军,子各物故,见京还,不能自致,悲伤欷。京以载之,牛羸道死,京入辕引轭,妻子单步。

又曰:孟英,字公房,上虞人,为郡掾史。王凭坐罪,未应死。太守下县杀凭,凭家诣阙称冤。诏书下州检拷,英出定文书,悉着英名,楚毒惨至,辞色不变。言:“太守病,不关众事。英以冬至日入占病,因窃印以封文书,下县杀凭,非太守意也。”系历冬夏,肉皆消烂,遂不食而死。

《豫章志》曰:龚硕,字显先,为下江督邮。太守会稽谢斐获罪,於时大皇帝幸寻阳,硕乃具作章陈斐事,候大驾於道,叩头流血。时大风寒雪之後,血流成冰。上乃为之住驾省章,斐事见理。

繁钦《丘俊碑》曰: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者,从都尉讨叛胡,官兵败绩,卒伍奔散。都尉临阵堕马,俊於是下马授甲,以身御寇,遂臻致死战场。都尉乘俊马得免。

《桂阳先贤画赞》曰:朱阳罗陵,果而好义。郡汲府君为州章。陵被掠拷,参加五毒,援刀截舌,以着盘中,献之廷尉,群公义之,事得清理。

《会稽先贤传》曰:陈业,字文理。郡守萧府君卒,业与书佐鲁双率礼送丧。双道溺于水,业因掘泥扬波,摇出其尸。又业兄度海,复见倾命,时同依止者乃五六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记别。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得血住,馀皆流去。

《续齐谐记》曰:田真兄弟三人,家巨富,而殊不睦。忽共议分财,金银珍物各以斛量。田业生资平均如一,惟堂前一株紫荆树,花叶美茂,共议欲破为三,人各一分,待明就截之。尔夕,树即枯死状,火燃,叶萎枝摧,根茎焦悴。真至,携门而往之,大惊,谓语弟曰:“树本同株,闻当分析,所以焦悴,是人不如树木也。”因悲不自胜,便不复解树,树应声,遂更青翠,华色繁美。兄弟相感,更合财产,遂成纯孝之门。真以汉成帝时为太中大夫。

《西京杂记》曰:曹敞在吴章门下,时辈谓敞好斥人过,为轻薄,世人皆以为然。及章後为王莽所杀,门生无敢收葬者,皆更易姓名以从他师。敞时为司徒掾,独称章弟子,收而葬之。方知谅直者不见容於凡辈矣。平陵人生立敞碑於吴墓,在龙首山南岭上。

《汝南先贤传》曰:阚敞,字子张,平舆人。仕郡,为五官掾。时太守第五常被徵,临发仓卒,有俸钱百三十万留付敞。敞埋着堂上,遂遭世仓卒,道路断绝。敞年老饥羸,其妻曰:“第五府君所寄钱,可取自给,然後偿之。”敞曰:“吾穷老,何明当有用故君之财子!道通当送,饥寒何损?”常举门遭疫,妻子皆死。常病临困,惟有孤孙,年九岁,常谓之曰:“吾寄故五官掾平舆阚敞钱三十万。”气遂绝。後孙年长大,步担至汝南问敞,敞见之悲喜,与共临发阱,钱乃百三十万。孤孙曰:“亡祖临终,言有三十万耳,今乃百三十万,不敢当也。”敞曰:“府君病困气索,言谬误耳。郎无疑也。”

《傅子》曰:太祖既诛袁谭,枭其首,令曰:“敢有哭之者,戮及妻子。”於是王叔治、田子泰相谓曰:“生受辟命,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亡义,何以立世?”遂告其首而哭之,哀动三军。军正白行其戮,太祖曰:“义士也,赦!”

刘彦明《敦煌实录》曰:童巽,字文举,学有才。太守京兆谅举巽上掾,历主簿功曹。谅卒官,巽衰送丧,道遇寇虏,众皆散走,巽身蔽柩,哭呕血。贼欲破棺,巽叩头救请,头破血流。贼义释之,由是显名。

卷四百二十二 人事部六十三

义下

《战国策》曰:孟尝君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债於薛者?”冯曰:“能。”於是载券契而行,辞曰:“收债毕,何市而反?”孟尝曰:“视吾家所寡有者,乃为之。”至薛,召诸民当偿债者,悉来合券。遍合。乃矫命以债赐诸民,烧其券。民称万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怪其疾,正衣冠而见之,曰:“债毕收乎?来何疾也!何市而反?”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珍宝满内府,狗马实外厩,美人充後宫,君家所寡有者,义耳!窃以为君市义。”曰:“市义奈何?”曰:“君有区区之薛,不能扶爱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债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诺!先生休矣!”後期年,孟尝就国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君道中。孟尝君顾谓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

又曰:秦缩高,鄢陵人也。其子仕秦,秦以为管守。魏信陵君攻之不下,乃使人谓鄢陵君曰:“遣缩高来,吾将仕之,使为持国尉。”鄢陵君曰:“小国不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请,使吏导使者。”至,缩高曰:“君之命高也,将使攻管也。夫父攻子守,人之大笑也。见臣而下,是背主也。父杀子背,亦非君善,敢再辞。”使者以报,信陵君大怒,遣使谓鄢陵君曰:“鄢陵之地,亦犹魏也。今吾攻管而不下,则秦兵不返,杜社必危矣!愿君生束缩高而致之。若君弗致,吾将十万之师,以造君城下。”鄢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受太府之宪,曰:子杀父,臣杀君,有常不赦。国虽大赦,降城亡子不得预焉。今缩高不受大利,以全父子之义,而君曰生致之,是使我负襄王之诏而废太府之宪。虽死,终不敢行也!”缩高闻之,曰:“信陵君为人悍而自用,此辞反,必为国祸。吾以全己为人臣之义矣,岂可使吾君有魏患乎!”乃之使者舍,自刎颈而死。信陵君闻之,大惊。服缟素,出舍,使使者谢鄢陵君曰:“无忌,小人也!困於思虑,敢再拜释罪。”

《英雄记》曰:袁绍以臧洪为东都太守,时曹操围张超於雍丘。洪始闻超被围,乃徒跣号泣,并勒所领将,赴其难。从绍请兵,而绍竟不听之。超城遂陷,张氏族灭。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绍增兵急攻,洪城中粮尽,厨米三斗,使为薄抿i颁众。又杀其爱妾以食,兵将咸流涕,无能仰视,男女七八千相枕而死,莫有离叛。城陷,生执洪。绍谓曰:“臧洪,何相负若是!今日服未?”洪据地目曰:“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衰弱,无辅翼之意,而欲因际会,觖望非冀。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何为服乎?”绍乃命杀之。洪邑人陈容在坐,见洪当死,起谓绍曰:“将军今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而先诛忠义,岂合天意?”绍惭,遣人牵出,谓曰:“汝非臧洪俦欤?空复尔为!”容顾曰:“夫仁义岂有常所,蹈之则君子,背之则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遂复见杀。在绍坐者无不叹息。

又曰:袁谭既死,弟熙、尚为其将焦触张南所攻,奔辽西乌桓。触自号幽州刺史,陈兵数万,杀白马盟曰:“违命者斩!”各以次歃。至别驾代郡韩珩,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其破亡,知不能救,勇不能死,北面曹氏所不能为也。”一坐为珩失色。触曰:“举大事,当立大义,事之济否,不待一人,可卒珩志,以厉事君。”曹操闻珩节,甚高之,屡辟不至。

又曰:公孙瓒,字伯,为上计吏部。太守刘基为事被徵,伯御重到洛阳,身执徒养。基将徙日南,伯具豚米,於北邙上祭先人,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障气,恐或不还,与先人辞於此。”再拜,慷慨而起,观者莫不欷。刘在道得赦,俱还。

《魏略》曰:郭宪,字幼简,西平人,以仁笃,为一郡所归。韩约失众,从羌中还,依宪。众人多欲取约以邀功,而宪责之言:“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遂拥护,厚遇之。其後,约病死,而田乐、杨达等就斩约头,当送之,逵等欲条疏,着宪名,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常不忍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要功乎?”逵等乃止。时太祖方攻汉中在武都,而逵等送约首到,太祖宿闻宪名,及视条疏,怪不在中。以问逵,逵等具以情对。太祖叹其至义,乃表例与逵等赐爵关内侯。

《列士传》曰:羊角哀、左伯桃二人相与为死友,欲仕於楚,道遥山阻,遇雨雪不得行,饥寒无计,自度不俱生也。伯桃谓角哀曰:“天不我与,深山穷困,并在一人,可得生官,俱死之後,骸骨莫收。内手扪心,知不如子,生恐无益,而弃子之器能,我乐在树中。”角哀听伯桃入树中而死,得衣粮前至楚。楚平王爱角哀之贤,嘉其义,以上卿礼葬之。角哀梦见伯桃曰:“蒙子之恩而获厚葬。然正苦荆将军,家相比欲役使吾,吾不能听也。与连战不胜,今月十五日,当大战以决胜负。得子则胜,否则负矣。”角哀至期日,陈兵马诣其冢上,作三桐人,自杀,下而从之。君子曰:“执义可为世规。”

《唐新语》曰:陆南金博涉经史,言行修谨。开玄初,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自岭南逃归,匿于南金家。俄为雠人所发,诏侍御史王旭按之。崇道辞引南金,旭处以极法。南金弟赵壁请代兄死,南金执称弟实自诬,身请当罪。兄弟争死,旭问其故,赵壁曰:“兄是嫡,又能干家事,亡母未葬,小妹未嫁,自惟幼劣,生无所益,身自请死。”旭列上其状,玄宗嘉而宥之,张说、陆象先等咸相钦重,累迁库部员外郎。南金祖士季为隋越王侗记室,兼侍读。侗称制,授著作郎。时王世充将行篡夺,侗谓士季曰:“隋有天下三十馀载,朝廷文武岂无忠烈者乎?”士季对曰:“见危授命,臣之宿心。今请因其启事,便加手刃。”後事泄,充遂停士季侍讲。贞观初,为大学博士而卒矣。

又曰:毕构,性至孝,丁继母忧,有两妹皆在襁褓,构乳养嫁遣之。及其亡也,二妹初闻,哀恸气绝者久之。言曰:“虽兄弟无三年之礼,吾倚鞠养,岂同常人!”遂行三年服。朝野闻之,莫不称叹。构弟栩任太府主簿,留司东都,闻构疾,星驰赵京,侍医药者累月。既而哀毁骨立,变服视事逾年,未尝言笑,深为朝野所重。构尝为益州长史兼按察使,多所举正,风俗一变。玄宗降玺书慰之曰:“卿孤洁独行,有古人之风,自临蜀川,弊化顿易。览卿前後执奏何异破枉求奸?诸使之中,在卿为做拢”终户部尚书。

又曰:李为贝州刺史,甘露遍於庭树。邑人曰:“美政所致,请以闻。”谦退,寝其事。历官十七政,俸禄先兄弟嫂侄,谓其子曰:“吾厚汝曹以衣食,不如厚之以仁义,勿辞弊也。”天下莫不嗟尚之!

又曰:姚崇少不慕学。年逾弱冠,尝过所亲,见修文钓露御览》,阅之甚喜。遂坟史,以文华著名,历牧常、杨,吏人并建碑纪德,再秉衡轴。天下钦其公直。外生任并、任异少孤,长於崇家。乃与之立家产,谓之曰:“汝与吾无间然矣。”惜殊宗而代疏,命与其子连名,冀无以别也。时人美之。

又曰:孟景休,事亲以孝闻。丁母忧,毁瘠逾礼,殆至灭性。弟景伟,年在襁褓,景休亲乳之,乳为之丰。及葬,时属祁寒,跣履雪霜,脚指堕而复生如初。景休进士擢弟,历监察御史、鸿胪丞,为来俊臣构陷,遇害。时人伤焉。

义妇

《南史□孝义传》曰:吴兴乘公济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济及兄愿公乾伯并卒,各有一子,姚养育之,卖田宅为取妇。自与二男寄止邻家。明帝诏为其二子婚,表闾复徭役。

又:会稽永兴吴翼之母丁氏,少丧夫,性仁爱。遭年荒,分衣食以饴里中饥饿者,邻里救借,未尝违。同里陈攘父母死,孤单无亲戚,丁收养之。及长,为营婚娶。又同里王礼妻徐,荒年客死,丁阴为买棺器,自往敛葬。玄徽末,大雪,商旅断行,村里比室饥饿,丁自出盐米,计口分赋。同里任侨家露四丧无以葬,丁为办家椁。有三调不登者,代为遂。丁长子妇王氏守寡,执志不再醮,州郡上言,诏表门闾蠲租税。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冠军乔,攻界休克之,其令贾潭抗节不降。怒杀之。其妻宗氏,年二十馀,有姿色,欲纳之。宗骂曰:“屠各奴,何有害人之夫,而欲加无礼于尔母乎?何不促杀我?”遂仰天大哭。亦杀之。

《唐书》:独孤武都谋叛,王世充归于我。其子师仁,方三岁。世充以其幼不杀。乳母王英兰,髡钳求入保养,世充许之。英兰扶乞所得与师仁。惟自啖土饮水,而竟为采拾,窃师仁至京师。高祖嘉之,封永寿乡君。

又曰:阳三安妻李氏,雍州泾阳人也。事舅姑以孝闻。及舅姑亡没,三安亦死。二子孩童,家至贫窭。李昼则力田,夜便纺缉,数年间,葬舅姑及夫并夫之叔侄兄弟七丧,深为远近所嗟尚。太宗闻而异之,赐帛二百段,遣州县恤存之。

又曰:郑义宗妻卢氏,幽州范阳人也,卢彦衡之女也。略涉书史,事舅姑甚得妇道。尝夜有强盗数十人,持杖鼓噪,逾垣而入。家人悉逃窜,惟有姑独在堂。卢冒白刃往至姑侧,为贼捶击之,几至於死。贼去後,家人问曰:“群凶扰横,人尽奔逃,何独不惧?”答曰:“人所以异於鸟兽者,以其有仁义也。昔宋伯姬守义赴火,流称至今,吾虽不敏,安敢忘义?且比邻有急,尚相赴救,况在姑,而可弃委!若万一危祸,岂宜独生!”其姑每云:古称,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吾今乃见卢新妇之心矣。“贞观中卒。

又曰:冀州鹿城女子王阿足者,早孤无兄弟,惟姊一人。阿足初适同县李氏,未有子而夫亡。时年尚少,又多娉之,为姊年老孤寡,不能舍去,遂誓不嫁,以养其姊。每昼营田业,夜便纺绩,衣食所须,无非阿足出者。如此二十馀年,及姊亡,葬送以礼。乡人莫不称其义行,竞令妻女求与相识,後数岁,竟终于家。

又曰:楚王灵龟妃上官氏,上□人也。父怀仁,右金吾将军。上官氏年十八,归於灵龟,继楚哀王後,本生具存,朝夕侍奉,恭谨弥甚。凡有新味,非舅姑啖讫,未曾先尝。经数载,灵龟薨。及将葬,其前妃阎氏,嫁不逾年而卒,又无近族,众议欲不举之。上官氏曰:“夫神而有灵,宁可使孤魂无记。”於是备礼同葬。闻者莫不嘉叹。服终,诸兄弟姊谓曰:“妃年尚少,又无所生,改醮异门,礼仪恒范。”妃思之,掩泣对曰:“丈夫以义烈标名,妇人以守节为行,未能即先大马殉沟壑,宁可复饰妆ㄚ服有他志乎?”遽将截鼻割耳以自誓。诸兄姊知其志不夺,叹息而止。寻卒。

《说苑》曰:齐遣兵攻鲁,见一妇人将两小儿走,抱小而挈大。顾见大军且至,抱大而挈小。使者甚怪,问之。妇人曰:“大者妾夫兄之子,小者妾之子;夫兄子者公义也,妾之子者私义也,宁济公而废私耶!”使者怅然,贤其辞,即罢军。还对齐王说之曰:“鲁未可攻也,匹妇之义尚如此,何况朝廷之臣乎?”

《列女传》曰:卫宗二顺者,卫宗室灵主之夫人及傅妾也。秦灭卫,君角封灵主世家,使奉其祠。灵主死,夫人无子而守寡。傅妾有子代,後夫人谓傅妾曰:“孺子养我甚谨,子奉祭祠而妾事我,我不聊,愿出居外。”傅妾泣曰:“夫人岂欲使灵氏受三不祥耶?公不幸早终,是一不祥;夫人无子而妾有子,是二不祥;今夫人将出居外,妾居内,是三不祥。”欲自杀,其子止之,不听。夫人惧,遂终年供养不替。

又曰:鲁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初孝公父武公与长子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吻懿公。孝公于时号公子称。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称於宫中,将杀之。义保闻伯御欲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於称之卧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逃。周天子杀伯御,立称为孝公。鲁人高义保之义,故谓之“义保”。

又曰:河南贞义者,乐羊子之妻。羊子出学将友人归,贞义截发卖以供其费。後羊子得遗金一饼以与贞义,贞义曰:“妾闻君子不以利污行。”羊子惭而弃之。

又曰:杞梁名殖,齐人也,为大夫。庄公袭莒,约车五乘载士,殖不与,归而不食。母曰:“汝生有义,死有名,五乘尽汝下也。”殖遂至莒,获甲首。公止之曰:“共同齐国。”殖曰:“不与五乘,少吾勇也;临敌止吾以利,污吾行也。”遂进至莒城下,杀二十七人而死。莒人筑尸城为京观,妻往迎丧,向之哭,土为之崩,得丧,於是公使吊葬之。葬毕,曰:“妇人有三从之义,吾外无夫以立节,内无子以见志,吾何归乎?”乃赴水而死。

又曰:梁节姑姊者,梁之妇人,其室失火,兄子与其子三人在内中,欲取兄子辄得其子。火盛不得复入,妇人将自赴火,其夫止之。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也,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国人哉!吾欲复投吾子,为失母之恩。吾势不可以生。”遂赴火而死。

又曰:会稽右师安妻者,同郡吕氏之女也。名军,少寡无子,守义不迁。其兄遂犯法,军匿之,知不能免,乃泣曰:“少遭家不造,兄弟单少,门宗惟兄为主,而复罹此祸,我有一计,犹足免难,将诣县陈之。”兄曰:“其计若何?”军曰:“临时从宜,不可先言也。”乃请知者为辞,乞代兄遂之命。因自刭县门,官嘉其义,乃舍遂罪。

又曰:齐伊盘母者,齐二子之母也。当宣王时,有人斗死於道者,吏视之被一疮,二子立其傍,吏问之。兄曰:“我杀之。”弟曰:“非兄也,我杀之。”期年不决。吏言之於相,相不能决,言於王,王曰:“皆赦之,是纵有罪;皆杀之,是诛无辜也。其母必知其子之善恶,听所欲杀祸拢”相召而问之。其母泣而对曰:“杀少子。相曰:“少子人之所爱,今欲杀之,何也?”对曰:“少者,妾之子也;长者,前妻之子也。虽痛子,独谓义何?”泣下沾襟。相言之於王,王美其义,皆赦二子,号曰义母。

又曰:天水姜叙母者,同郡杨阜之姑也。阜为州史,马超杀刺史,太守叙屯历城。阜往见之,戏欷悲甚。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何以视息於天下乎?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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