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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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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齐桓得管仲而为五伯长,朕自在藩邸,即任使公,遂得廓清宇内,君临天下,以公功绩才望允称具瞻,故授此官,无宜辞让为礼也。”

又曰:卢怀慎开玄三年迁黄门监。怀慎与紫微令姚崇对掌枢密,怀慎自以为吏,道不及崇,每事皆推让之。

《周书》曰:汤放桀而归於亳。三年,诸侯大会。汤取天子之玺,置之天子之坐,再辞,从诸侯之位。汤曰:“此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处之。”三让于诸侯,诸侯莫敢即位,然後汤即天子之位。

《慎子》曰:尧让许由,舜让善卷,皆辞为天子,而退为匹夫。

《列子》曰:昔尧舜为以天下让许由、善卷,而不失天下。伯夷、叔齐实以孤竹让而终亡其国。

《晏子春秋》曰:胩子方食,景公使至,分食食之,使者不饱,婴亦不饱。公致千金以奉宾客,晏子不受。公曰:“先君桓公以书社百封管仲,管仲不辞,独辞何也?”晏子曰:“婴闻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意以管仲失之,婴得之。”

又曰:景公使晏子为阿宰,三年而誉闻於国。景公悦,召而赏之,辞而不受。公问其故。对曰:“昔婴之治阿,三邪毁於外,三谗毁於内。今则三邪誉於外,三谗誉於内。昔者婴之当诛者当赏,而今以当赏者当诛,是故不敢受。”景公知晏子贤,乃任以国政,三年而齐大兴。

《庄子》曰:尧以天下让许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於泽也,不亦劳乎?”又让於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我适有幽忧之疾,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又曰:舜以天下让於善卷,善卷曰:“余逍遥於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遂不受。

又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居畎亩之中,而游於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欲以其辱行污漫我,吾羞见之。”自投於清泠之渊。

又曰: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曰:“非吾事也。”汤又因务光而谋,务光曰:“非吾事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诟,吾不知其他。”汤遂与伊尹谋。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曰:“君之伐桀谋乎我,必以我为贼也。胜桀而让乎我,必以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漫我,吾不忍数闻也。”乃自投於桐水而死。(桐水在今颍川。)又让务光曰:“知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立乎?”务光辞曰:“废上非义,杀人非仁。子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之曰:非其义不受其禄,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尊我乎!吾不忍见也。”乃负石自沉於卢水。(卢水在辽东也。)

《吕氏春秋》曰:沈尹筮游於郢五年,荆王欲以为令尹,辞曰:“期思之鄙人有孙叔敖,彼圣人也。”王於是使人以王舆迎叔敖,以为令尹而国治。

《韩子》曰:舜耕於历山,农者让畔;渔於河滨,渔者让长。

《苻子》曰:禹让天下於奇子,奇子曰:“君之佐舜劳矣,凿山川,通河汉,首无发,股无毛,故舜也以劳报子。我生而逸,不能为君之劳矣。

又曰:武王以天下让歧封子。歧封子曰:“孰匆匆然以天下为事乎?君往矣,余不忍闻之。”

又曰:太伯将让其国於季历,谓其傅曰:“大王欲以一国之事而以嗣我,我其羞之。吾闻至人也,不居一世而万世以之君,不贵一代而万代以之贵。吾焉能贵乎一国,而贱乎万代哉!”

《山海经》曰:君子国,民衣冠带剑,土方千里,多薰华之草,好让,故为君子国。

《许逊别传》曰:逊年七岁无父,躬耕、负薪以养母,尽孝敬之道。与寡嫂共田桑,推让好者,取其荒者,不营利。母常随谴之:“如此,当乞食无处。”逊叹,应母曰:“但愿母老寿耳!”

《郭翻别传》曰;翻经河坠刀於水,路人有为取者,翻因与之。路人不取,至於三四。路人固辞。翻曰:“尔向不取,我岂能复得乎?”路人曰:“吾若取此物,为天地鬼神所责矣。”知其终不受,乃沉刀於向所失处。路人怅然,乃复没为取之。翻於是不逆其意,十倍刀价与之。

《魏武瘤路曰:里谚曰:“让礼一寸,得礼一尺。”斯合经之要矣。

《魏文杂事》曰:辞爵逃禄,不以利累名,不以位亏德之谓让。

《博物志》曰:三让:一曰礼让,二曰固让,三曰终让。

晋□刘实《崇让论》曰:古之至王治天下所以贵让者,欲以出贤才而息争竞也。夫人情莫不皆欲己之贤以自明贤,岂假让而贤哉!故让道兴,贤能之人不求而自出矣,至公之举而自立矣。一官铠,择众官所让最多者而用之,审才之道也。在朝之人相让於上,草庐之人咸皆化之,推能让贤之风从此生矣。为一国所让,则一国士也;为天下所让,则天下才也。推让之风行,贤不肖灼然殊矣。

晋□孙盛《周泰伯三让论》曰:孔子曰:“泰伯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一焉。”郑玄以为:托采药而行,一让也;不奔丧,二让也;断发文身,三也。三者之美皆蔽隐不著。王肃曰:“其让隐,故民无得而称焉。”盛谓:玄既失之而肃亦未为畅也。玄之所云三迹,显然天下所共见也,何得云隐而未著乎?三迹苟著,则高让知,亦复不得云其让隐也。盖泰伯之出,让迹已露,不奔丧,故一事耳。断发之与《左传》明文相背,又不经也。然则称三让者,其在古公至文王乎?周之王业显於父,受命於昌,泰伯玄览充周太子之位,一让也。假托逊遁,受不赴丧之讥,潜推大美,二让也。无胤嗣而养仲雍之子,以为己後,是深思远防,令周嗣在昌,天人叶从,四海悠悠,无复纤介疑惑,三让也。凡此三者,帝王之业,故孔子曰:“三以天下让。”言非直常让若礼臧之伦者。

卷四百二十五 人事部六十六

清廉上

《释名》曰:清,青也,去浊远秽,色如青也。廉,敛也,自检敛也。

《左传□襄五》曰:季文子卒。宰庀家器为葬具,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器备谓珍宝甲兵之物。)君子是以智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

又《襄十五》曰: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

又《襄二八》曰: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制度,使无迁也。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与子雅邑,辞多受少。

《汉书》曰:琅琊邴汉以清行徵为京兆尹。汉遂归老於乡里。汉兄子曼容亦养老自修,为官不肯过六百石,辄自免去其名过出於汉。

又曰:盖宽饶身为司隶,子常步行自戍北边。(苏林曰:子自行戍不敢发也。)公廉如此。

又曰:赵禹以佐吏补中都官,用廉为令史,事太尉周亚夫为丞相史,府中皆称其廉平。然亚夫弗任,曰:“极知禹无害,然文肾拢”(禹特文法深刻。)

《续汉书》曰:第五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人。伦修行清白,尝召见,上曰:“闻卿为吏不过从弟兄饭,宁有之耶?”伦对曰:“臣生遭饥馑,米石万钱,不敢妄过人饭。”

又曰:袁彭,字伯楚。祖父安,历广汉、南阳太守。顺帝初,为光禄勋,行至清,为吏粗袍粝食,终於议郎。

《东观汉记》曰:司空宋弘,尝受俸得盐,令诸生粜,诸生以贱不粜。弘怒,悉贱粜,不与民争利。

又曰:孔奋,字君鱼,右扶风人。守姑臧长。供养至谨,老母极膳,妻子但食葱菜。或嘲奋曰:“置脂膏中,不能自润。”而奋不改。

又曰:杨震,字伯起,弘农人。性公廉,不受私谒,子孙常蔬食步行,故旧长者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後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为东莱太守,道经昌邑,邑令王密故所举茂才,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何谓无知?”(范晔《後汉书》曰:天知、地知、卿知、我知也。)

又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或不肯为断。安邑令候之,问诸子何饭,对曰:“但食猪肝,屠或不肯予。”令出敕市吏,後买辄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

又曰:梁鸿少孤,常独止,不与人同食。比舍先炊,已,呼鸿及热釜炊。鸿曰:“童子鸿不因人热者也。”灭灶更然火。

又曰:廉范,年十五,至蜀迎祖母丧。及到葭萌,船没几死。太守张穆持笥中布数箧与范,范曰:“石生坚,兰生香,前後相违,不忍行也。”遂不受。

又曰:鲁恭弟正,耽思闭门讲诵,兄弟双高。太尉赵喜,岁时遗子送米肉,辞让不受。

谢为《後汉书》曰:黄向,字文章。为性廉洁,常步行於路中,得金玑一囊,可直二百馀万,募求得其主,还之。

又曰:范丹,姊病,往看之,姊设食。丹以姊婿不德,出门留二百钱,姊使人追索还之。丹不得已受之。闻里中刍藁僮仆更相怒曰:“言汝清高,岂范史云辈,而云不盗我菜乎?”丹闻之曰:“吾之微志,乃在僮竖之口!不可不勉。”遂投钱去。

又曰:羊茂,字季宝,豫章人。为东郡太守,冬坐白羊皮,夏处丹板榻,常食乾饭,出界买盐豉。

又曰:巴祗,字敬祖,为杨州刺史。在官不迎妻子,暗坐不燃官烛。

又曰:左雄,字伯豪,吻冀州刺史,不举烟火,常食乾饭。

又曰:羊续,字兴祖,泰山人。为庐江太守,卧一幅布,穿败糊纸以补。为南阳太守,初之郡府,丞尝献其生鱼,续受而悬之於庭,丞後又进之,续乃出所悬者,以杜其意。

又曰:徐稚,字孺子,豫章南昌人也。少为诸生,隐处笃行。常身躬耕,非其衣不服,非其食不食,糠秕不厌。所居闾里,服其德化。

又曰:河南陶硕,乡曲饷之,硕无所受,但食枣饮水而己。

袁山松《后汉书》曰:范丹,字史云,外黄人。为县吏,年十八。弃衣物道边,家以为死,遂西入关学,为莱芜长。去官於市卖卜。妻纺绩以自给。辟公府,步行无被囊自随。常使儿捃麦得五斛。乡人遗之一斛,属儿曰:“莫令尊君知。”儿归,不敢不道。丹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遂不取。丹弟子恺,见丹藩不完,载柴将藩之。时丹适行还,怒,敕子拔柴载还之。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自以性急,每为吏常佩韦。

范晔《後汉书》曰:张禹,字伯达,性笃厚。父歆卒於汲,令使人赠送前後数百万,悉无所受。

又曰:檀敷字文有,山阳瑕丘人。少为诸生,贫而志清,不受乡里施惠。

又曰:郑均,字仲虞,东平人。少好黄老书。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

《典略》曰:程竖,字谋甫,南阳武阴人。仁孝清洁,居贫无资,磨镜自给,不受人施。诸妪共漂,更相呼食。或不食者,相谓曰:“汝非程谋甫,何为不食人食?”

《魏略》曰:沐并,字德信,河间人。少孤苦。袁绍父子时,始为吏。名有志介,尝过姊,姊为杀鸡炊黍而不留。为三府长吏,时吴使朱然、诸葛瑾攻围樊城,遣船兵於岘山东斫材,兵人作食,有先熟者呼後熟者,答言不往也!呼者曰:“汝欲作沐德信耶!”其名流布播於异域如此。

又曰:旧故西征,有官厨财藉,迁转之际,无不因缘,而赵俨叉手上车。发到灞上,忘持其常所服药,雍州闻之,乃追送杂药朴数箱,俨笑曰:“人言语殊不易,我偶问所服耳,何用是为?”遂不取。

《魏志》曰:卢钦著书称徐邈曰:“徐公志高行洁,才博气猛。其施之也,高而不狷,洁而不介,博而守约,猛而能宽。圣人以清为难,而徐公之所易也。”或问钦:“徐公当武帝之时,人以为通,向在凉州及还京师,人以为介,何也?”钦答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用事,贵清洁之士,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放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世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是世人无常,而徐公有常也。”

又曰:景初二年,以满宠年老,征还为太尉。宠不治产业,家无馀财。诏曰:“君典兵在外,专心忧国,有行父、祭遵之风。赐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十万,以明清忠俭约之节。”

又曰:胡质为荆州刺史,薨,家无馀财,惟有赐衣、书箧而已。

王隐《晋书》曰:魏舒为尚书,三娶妻皆亡,自表求还本郡葬。上曰:“魏舒清贫,不营财产,顿举众丧,必无以自供,其赐葬地一顷,钱五十万。

邓粲《晋记》曰:王敦籍周ダ家,笥簏中有故絮,故播酒五瓮,米数斛。在位者服其清。

《晋阳秋》曰:胡威,字伯虎,少有志,尚清白。历位宰牧。武帝赐见,叹其父清,因谓威曰:“卿清孰与父清?”威对曰:“臣不如也。”帝曰:“以何为不如?”对曰:“臣父清,恐人知;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如远矣。”

《晋中兴书》曰:刘麟之,字子骥,志在逸遁,居于歧阳。凡人致赠,一无所受。

又曰:龚玄之,字道玄。潜处,未曾至公门,有致饷,一无所受。

又曰:翟汤,字道渊,寻阳人。笃行纯素,仁让廉洁,不悄屑事,耕而后食。始安太守干宝与汤通家,遣船饷之,敕吏云:“翟公廉让,卿致书讫便委船还。”汤无人送致,乃更货易绢物,因寄还宝。宝本以为惠,而反烦之,益愧叹焉。

徐广《晋记》曰:中宗令曰:“太常贺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孤曾造其庐,屋室服物,周身而已。赐床褥,钱二十万。”

崔鸿《前凉录》曰:汜胜,字无忌,敦煌人。举孝廉,除郎中。天下乱,去官还乡里。太守张造之,闭门不见,礼遗一无所受。

《北齐书》曰:辛术,字怀哲,陇西人。为淮南经略,所部郡守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及资财尽赐术,术三辞不见许,术乃书送诣所司,不复闻奏。邢邵闻之,遗术书曰:“昔锺离意云孔子忍渴盗泉,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

沈约《宋书》曰:柳玄景,南岸有数十亩菜园,人卖菜得钱三万送宅。玄景怒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之,乃复卖取钱,夺百姓之利耶!”以钱乞守园人。

又曰:郭原平,性至孝。太守蔡兴宗以私米遗之,固辞不受。许瑶之罢建安郡丞还家,以绵一斤遗原平,原平不受,送而复反者,前後数十。瑶之乃自往曰:“今岁过寒,而建安绵好,以此奉尊上下耳!”原平乃拜而受之。原平以种爪为业,大旱,瓜渎不复通船。世祖令刘僧秀下渎水与之。原平曰:“今天大旱,百姓俱困,岂可减溉田之水,以通运瓜之船。”步行从他道往钱塘货卖。

又曰:孔ダ字思远,不尚矫饰,服用粗败,终不改易。时吴郡顾ダ之亦尚俭素,衣裘器服,皆择其陋者。宋世言清约,称此二人。ダ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业。二弟请假东还,辎重十馀船,皆是绵绢纸席之属。ダ见之,令上置岸侧,命左右取火烧之,尽乃去。道存代ダ为江夏内史。时都邑米贵,道存虑觊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ダ呼吏载米还彼。吏曰:“都下米贵,乞於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

卷四百二十六 人事部六十七

清廉下

萧子显《齐书》曰:王秀之,字伯奋,琅琊临沂人也。为晋平太守,至郡期年,谓人曰:“此郡丰壤,禄俸常盈,吾生资已足,岂可久留以妨贤路。”上表请代,时人谓“王晋平恐富求归”。

《齐春秋》曰:何敬叔为东海令,在县清廉,不受馈。夏节,忽榜门受饷,数日中得米二千馀斛,他物称是,悉以代贫民输租。

《梁书》曰:范岫,每所居官,恒以廉洁著称。为长城令时,有梓材巾箱至数十年,经贵遂不改易。在晋陵,惟作牙管笔一双,犹以为费。

又曰:沈ダ,字处默,吴兴武康人也。ダ不治家产。值齐末兵荒,家人并日而食,或馈其梁肉者,闭门不受。

《陈书》曰:姚察,字伯审,吴兴武康人。察自居显要,甚励清节。尝有私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匹。察谓之曰:“吾所衣着,止於麻布蒲练,幸不烦。”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励色驱出,自此伏事者莫敢馈也。

《隋书》曰:狄士文尝入朝,遇上赐公卿入左藏,任取多少。人极重,士文口衔绢一匹,两手各持一匹。上问其故,士文曰:“臣口手俱满,馀无所须。”上异之,别赏物,劳遣之。

《唐书》曰:屈突通从太宗平薛举,时珍物山积,诸将皆争取之,通独无所犯。高祖闻而谓曰:“公清正奉国,著自终始,名下定不虚也。”

又曰:贾敦颐,曹州冤句人也。贞观中,历迁沧州刺史。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惟弊车一乘,羸马数匹,衔勒有缺,以绳为之,见者不知其刺史也。

又曰:袁承序,陈尚书仆射宪之子也。武德中,累转建昌令。在任清洁,士吏怀之。高宗在藩,太鬃伞学行之士为其僚属,谓岑文本曰:“梁、陈名臣,有谁可称?复有子弟堪招引否?”文本言:“隋师入陈,百司奔散,惟袁宪独在其主之傍。王世充将受隋禅,群僚劝进,宪子给事中承家托疾独不署名。此之父子足称忠烈。承家弟承序,清贞雅操,实继先风。”由是召守晋王友。

又曰:苏性廉俭,所得俸禄,尽推与诸弟,或散亲族,家无馀资。

又曰:卢怀慎橇朋,不营产业,器玩服饰,无金玉绮文之丽。所得俸禄,皆随时分散,而家无馀蓄,妻子匮乏。

又曰:冯履谦补河北尉,有部人张怀道任较恤尉,与谦畴旧,钅向镜一面。谦集僚吏遍视高之,曰:“此张公所致也,吾与之有旧。吾效官以俸禄自守,岂私受遗哉!”昌言曰:“清水见底,明镜照心,余之效官必至於此。”复书於使者,乃归之。

又曰:李怀远久居荣位,而好尚清廉,宅舍屋无所增改。尝乘款段乘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之曰:“荣贵如此,何不买骏马乘之?”答曰:“此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伏。

又曰:裴玢为州刺史,三年,改授山南西道节度使。玢历二镇,颇以公清苦节为政,不交权幸,不务贡献,蔬食弊衣,居处才避风雨,而廪库饶实,百姓安业。

又曰:杜暹在家孝友,扶异母弟昱甚厚。常以公清勤俭吻己任,弱冠便自誓不受亲友赠遗,以终其身。初为婺州参军,秩满将归,州吏以纸万馀张以赠之,暹惟受一百,馀悉还之。时州僚别者见而叹曰:“昔清吏受一大钱,复何异也。”。

《家语》曰:曾子弊衣而耕於鲁,鲁君闻之而赐邑焉。曾子固辞,曰:“吾闻受人者常畏人,与人者常骄人;纵君不我骄也,吾能勿畏乎?”孔子闻之曰:“参之言,足以全其节。”(《说苑同》。)

又曰:子路问於孔子曰:“仁人廉士,穷则改节乎?”子曰:“改节则何以称仁廉哉!”

《孔丛子》曰:子思居贫,其友馈之粟者受三车焉,或献樽酒、束修,子思弗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吾酒,是辞少而取多也,义则无名,介则不全。”子思曰:“然,不幸而贫於财,至乃困乏,将绝先人之祠,夫所以受粟为周之酒脯则所饮宴也,方乏於食而乃饮宴,非义也。吾岂以为介哉!”或担其酒脯以归。

《韩诗外传》曰:鲍焦衣弊肤见,挈畚采蔬,遇子贡於道,子贡问曰:“吾子何以至於此乎?”鲍焦曰:“天下之道德教者众矣,吾何以不至於此?吾闻之,世不己知而行之不已者,是华行也;上不己用而干之不止者,是毁廉也。行华廉毁,然且弗舍,惑於利者也。”子贡曰:“吾闻之,非其世者不生其利,污其君者不食其土,非其世而采其蔬。《诗》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谁之有哉!”鲍焦曰:“於戏!吾闻贤者重进而轻退,廉者易愧而轻死。”则弃其蔬,而立槁於洛水之上。

《列子》曰:东方有人焉,曰爰旌目,将有适也,而饿於道。孤父之盗曰丘,见而下一餐以哺之。旌目三哺而後能视,曰:“子何为者也?”曰:“我孤父盗人。”爰旌目曰:“嘻!汝非盗耶?吾义不食也。”两手据地而欧之,不出,喀喀而死。

《孟子□万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李食有虫,食之过半。)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後耳有闻,目有见也。避兄离母居於陵。

又曰:伯夷、叔齐,圣人之清者也。闻伯夷叔齐之风,贪夫廉,懦夫有立志。

《晏子春秋》曰:景公以五十乘鱼赐弦章。章归,鱼车塞途,抚其御之手,曰:“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吾若受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固辞鱼不受。君子曰:“弦章之廉,晏子之遗行也。”

又曰:有工女托於晏子之家者曰:“婢子东郭之野人,愿得入身比数於下陈焉!”晏子曰:“乃今而後,自知吾不肖也。古之为政者,士农工商异居,男女有别,而士无邪行,女无淫事。今仆托国主,民而仆,必行无清也。”遂不见。

《韩子》曰:晋文公出亡,箕郑挈一壶食而从,迷而失道,与文公相失,饿而不敢食。及文公反国,伐原,以为原令。

《吕氏春秋》曰:古之人非无宝也,所宝者异。孙叔敖将死,属其子曰:“我死,王必封汝,汝母受利地。荆楚之间有寝丘,其利少而甚恶,可长有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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