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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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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匹召弟文鸯还厌次。石虎来,先纵骑抄城左右,鸯登城临见,不胜其勇,欲出击胡,疑有伏,不听,出。民出,大为胡所杀掠。鸯单将壮士数十骑出击胡,所杀甚多。胡骑退,鸯追蹑,率步继鸯。虎假伏骑起,、鸯力战,杀胡数十。鸯还,赴,已散还。鸯所乘马乏顿,虎呼曰:“大兄久望共天,同不违愿,今日见,何故复战?请释杖语。”鸯骂曰:“汝为寇虏,久应死,吾兄不能用吾计,故令汝得至此。吾宁死,不忍为汝擒。”遂下马与胡战。槊折,执刀战,不降。虎军四面解马罗披自鄣,前捉鸯。自辰至申,力极斫杀人,而後见得也。

又曰:石勒攻夏口,朱伺衔铁面以弩的射贼,大帅数人皆杀之。并以磊石,弓箭雨下,所向摧破。贼皆抛船上岸,於水边作阵。伺身被数十箭,气色不变。诸军寻至,贼兵便崩退,投水死者百数。夏口之全,伺之勋也。

《宋书》曰:蒯恩,字道恩,兰陵人。高祖出征,恩县差为征民充甲士,使伐马刍。恩常负大束,兼倍馀,高祖闻之,即给器仗伏,恩大喜。因征妖贼,常为先登,多斩首级。既习战陈,胆力过人。

又曰:宋越,朱阳人。为郡吏,太守夏侯穆扌翟为队主,蛮有为寇盗者,常使越讨伐,往辄有功。家贫无以市马,常刀盾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每一捷郡将辄赏钱五千,因此得买马。

又曰:宗悫为江夏王国上将军,十五年不徙官。玄嘉二十二年,伐林邑,悫自奋愿行。义恭举悫有胆勇,乃降除振威将军。

又曰:薛安都与副将谭金追鲁爽於小岘,爽自与腹心壮骑断後。谭金先薄之,不能入,安都望见爽,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左右范双斩爽首。爽累世骁猛,生习战阵,咸云万人敌。安都单骑直入,斩之而反,时人皆云关羽之斩颜良不过也。

徐艏《宋书》曰:柳玄景,字孝仁,河东解人也。良家子少便弓马,慕尚将帅,数随父伐蛮,夙以勇称。

孙岩《宋书》曰:拓跋焘,字佛狸,壮健有筋力,勇於战斗,忍虐好杀,夷旅畏之。攻城临敌,皆亲贯甲胄。

又曰:宗悫,字玄干,南阳沮人。兄泌娶妻,始入门,夜被劫,悫年十四,挺身与劫相拒,十馀人皆披散,不得入室。时天下无事,士人并以文义为业,而悫任气好勇,故不为乡曲所知。

《齐书》曰:桓崇祖在淮阴,见上,便自比韩信、白起,咸不信,惟上独许之,崇祖再拜奉旨。及破虏启至,上谓朝臣曰:“崇祖许为我制虏,果如其言。恒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

又曰:张敬儿年少便马,有胆气,好射虎,发无不中。南阳新野风俗出骑射,而敬儿尤多膂力。

又曰:鱼复侯子响勇力绝人,开弓四斛力,数在园池中帖骑驰走竹树下,身无亏伤。

又曰:周山图,镇军将军张永征薛安都於彭城,山图领二千人迎军至武原,为虔骑所追,合战,多所伤杀。虏围浊急,山图据城自固,然後更结阵死战,突围出,虏披靡不能禁。众称其勇,呼为“武原将”。

又曰:焦度。初,青州刺史颜师伯出镇,差度领幢主送之。索虏寇青州,师伯遣度领军与虏战於沙沟杜梁,度身破阵,大捷。师伯拔吻己辅国府参军。虏遣清水公寇清口,度又领军救援,刺虏骑将豹皮公堕马,获其装铠槊,手杀数十人。师伯启孝武,称度气力弓马并绝人,帝召还充左右。见度身形黑壮,谓师伯曰:“真健物也。”

又曰:周盘龙子奉叔单马率二百馀人陷阵,虏万馀骑张左右翼围绕之,一骑走还,报奉叔已没,盘龙方食,弃箸,驰马奋槊,直奔虏阵,自称曰:“周公来!”虏素畏盘龙骁名,即时披靡,时奉叔已大杀虏,得往在外,盘龙不知,乃冲东击西,奔南突北,贼众莫敢当。奉柿披其父久不出。复跃马入阵,父子两骑,萦搅数万人,虏众大败。盘龙父子由是名播北国。形甚羸讷,而临军勇果,诸将莫逮。

又曰:崔恭祖者,慧景宗人,骁果便马槊,气力绝人,频经军阵。讨王敬则,与左兴盛军容袁文旷争及敬则首,诉明帝曰:“恭祖秃马绛衫,手刺倒贼。故文旷得斩其首。以死易勋,而见枉夺。若失此勋,要当刺杀左兴盛。”帝以其勇,使谓兴盛曰:“何容令恭祖与文旷争功。”遂封二百户。

又曰:桓康,兰陵人。勇果骁悍。宋太初中,随武帝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自负至山中。与门客萧欣祖三十馀人相结,破狱出武帝。郡兵追急,康死战破之。随武帝起兵,摧坚陷阵,所经村邑,次行暴害。江南人畏之,以其名怖小儿,画其形状於寺中。病疟者写其形,怙其床壁,无不立愈。位至兰陵太守。

《梁书》曰:王神念,少善射骑,既老不衰,常於高祖前手执二刀盾,左右交度,驰马往来,冠绝群伍。

又曰:侯景,怀朔人也。少而不羁。高欢以为将,雄勇冠时,征伐数有大功,景谓高欢曰:“若假臣三万人,当横行天下,要须缚取萧衍老翁遣作太平寺主。”及欢败於沙苑,景谓欢曰:“宇文泰忸於战胜,今必致殆,请以劲骑数千至关中取之。”欢以告其妃娄氏,娄氏曰:“彼若得泰,景亦不归。”高欢乃止。後欢死,景乃以河南十三州降于梁。高澄使慕容绍宗围景於长社,景乃走,绍宗追之,至涡阳,景遣使谓绍宗曰:“欲送客耶!将定雌雄耶!”绍宗曰:“决战!”景乃令将士皆被甲持短刃,但低视斫人脑马足,遂败。绍宗军裨将斛律光尤之,绍宗曰:“吾战多矣,未见此贼尔!”相持连月,景食尽,其将景显等降绍宗,众遂溃,景乃与腹心数十骑南走,後稍收散卒,得马步八百人,昼夜兼行,追军不敢逼。遣使谓绍宗曰:“景若就擒,公复何用?”绍宗乃纵之,遂攻寿春,下之,据其城。

卷四百三十六 人事部七十七

勇四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将作大匠、屯骑校尉朝那侯青,武邑人也。机巧有算略,骁勇善骑射,所在先登陷陈。慕容俊拟之张飞。

又曰:成公都,晋兴玄吴人也。都骁猛有勇力。阳虑之战,年十八,横矛太呼,贼不敢当。独步当时,拟之方叔。论者咸曰:“当求之於古,造次无其比也。”

《後魏书》曰:来大千,骁果,善骑射,迁中散。至於朝贺之日,大千常着御铠,盘马殿廷,莫不叹异。尝从太宗猎,见虎在高岩上,大千持槊直前刺之,应手而死。太宗嘉其勇壮,又为殿中给事。

又曰:乙瑰,代人也。其先世统部落。世祖时,瑰父正知慕国威化,遣瑰入贡,世祖因留之。瑰便弓马,善骑射,手格猛兽,膂力过人,数从征伐,甚见信待。尚上谷公主,世祖之女也。

又曰:庾叶为将有谋略,治军清整,常以少击多,士众服其知勇,名冠诸将。

又曰:杨播,字延庆。自云弘农华阴人也。除左将军,寻假前将军。随车驾南讨,至锺离。师回,诏播领步卒三千、骑五百为众军钓拢时春水初长,贼众大至,舟舰塞川。播以诸军渡淮未讫,严练南岸,身自居後。诸军渡尽,贼众遂集,於是围播数重。播乃为圆陈以御之,身自搏击,斩杀甚多。相拒再宿,军人食尽,贼围更急。高祖在北而望之,既无舟船,不得救援。水势稍减,播领精骑三百历其船,大呼曰:“今我欲渡,能战者出。”贼莫敢动,遂拥众而济。高祖甚壮之,赐爵华阴子。

又曰:河间公齐,烈帝之玄孙也。少雄杰魁岸,世祖爱其勇壮、引侍左右。从征赫连昌,世祖马蹶,贼众逼帝,齐以身蔽捍,决死击贼,贼乃退。

又曰:贾思伯,字仕休,齐郡益都人也。世宗即位,加辅国将军。任城王之围锺离也,以思伯持节为其军司。及失利,思伯为後殿,以思伯儒者,谓之必死。及至,大喜,曰:“仁者必勇,常谓虚谈,今於军司见之矣。”

又曰:于栗,代人也。少习武艺,拜冠军将军。道武畋于白登山,见熊领数子,道武顾谓栗曰:“能缚之乎?”栗曰:“能!”道武曰:“若搏之不胜,岂不虚毙一壮士耶!”栗曰:“自可能致御前,会而制之。”寻而擒之。晋将刘裕遗栗书曰:“黑槊将军”常好持黑槊,故有其号。

又曰:杨大眼,武都氐王难当之孙也。少骁勇矫捷,走如飞电。宣武南征,尚书李冲典选统校征官,大眼往求征焉。冲不许,大眼曰:“尚书不见知,听下官出一伎。”便出长绳三丈,系之於髻而走,绳直如矢,马驰不及。冲大惊曰:“千载已来,未有此人也。”遂用为军主。大眼顾谓同僚曰:“吾之今日,所谓蛟龙得水之秋也。自此一举,不复与诸君齐列矣。”所经战,皆武冠六军,大眼妻潘氏,善射,诣军省大眼。至攻战游猎之际,潘氏亦戎装齐镖并辔。及还营,同坐幕下,对诸僚佐,言笑自得。大眼指谓诸人曰:“此潘将军也。”明帝加光禄大夫。淮泗之间,童儿啼者恐之,云:“杨大眼至!”无不立止。王秉之初归国也,谓大眼曰:“吾在南时闻君之名,以为眼如车轮。及见,君乃不异常人。”大眼曰:“鼓旗相望硇捃发。足使君目不能视,何必大如车轮?”

又曰:文成帝名,太武孙晃子也。即位後,冬大傩曜兵。帝有勇力,善骑射,灵丘南有山,高四百馀丈,诏群官仰射山峰,无能逾者。帝弯弧发矢,出山四十馀丈,过山南二百步。遂诏刊石,勒铭纪功。

《北齐书》曰:高昂,字敖曹,胆力过人,姿仪殊异。其父次同为求严师,令简^挞。昂不遵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也。其父曰:“此儿不灭吾族,当大吾门。”以其昂藏敖曹,故以名字。

《北史》曰:达奚震,少骁勇,走及奔马。周文尝渭北校猎,时有兔过周文前,震与诸将竞射之,马倒而坠。震足不倾踬,因步射之,矢中兔,顾马才起,遂回身腾上。周文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

《陈书》曰:萧摩诃齐军战,有西域胡,妙於弓矢,弦无虚发,众军尤惮之。及将战,明彻谓摩诃曰:“若壹此胡,则彼军夺气,君有关、张之名,可斩颜良矣。”摩诃曰:“愿识其形状,当为公取之。”明彻乃召降人有识胡者,云胡著绛衣,护皮弓,两端骨弭。明彻遣人觇伺,乃知胡在阵,仍自酌以饮摩诃。摩诃饮讫,驰马冲齐军,胡挺身出阵前十馀步,彀弓未发,摩诃遥掷铣钅见,立中其额,应手而仆。齐军“大力”十馀人出战,摩诃又斩之。

又曰:周铁虎事梁河东王萧誉,王僧辩擒,欲烹之,铁虎曰:“侯景尚未灭,奈何杀壮士耶!”僧辩奇之。後降高祖。

又曰:萧摩诃帅齐兵为寇,高祖遣安都北拒齐军於锺山龙尾及北郊坛。安都谓摩诃曰:“卿骁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摩诃对曰:“今日令公见矣。”

《隋书》曰:宇文庆从武帝攻河阴,先登攀堞,与贼短兵接战,良久,中石乃坠,绝而後苏。帝劳之曰:“卿之馀勇,可以贾人也。”

又曰:杨玄感骁勇多力,每战亲军长矛,身先士卒,喑鸣叱咤,所当者莫不震慑。论者方之项羽。

又曰:鱼俱罗,冯翊下□人也。身长八尺,膂力绝人,声气雄壮,言闻数百步。

又曰:权武少果劲,勇力绝人,能重甲上马。尝倒投於井,未及泉,复跃而出。其拳捷如此。

又曰:长孙晟,突厥之内,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谓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王笑曰:“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与雷霆为比,一何壮哉!”

《唐书》曰:丘行恭从讨王世充,会战於邙山之上,太宗欲知其虚实强弱,乃与数十骑冲之,直出其後,众皆披靡,莫敢当其锋,所杀伤甚众。既而限以长堤,与诸骑相失,惟行恭独从。寻有劲骑数人追及太宗,矢中御马,行恭乃回骑射之,发无不中,馀贼不敢复前,然後下马拔箭,以其所乘马进太宗。行恭於御马前步执长刀,巨跃大呼,斩数人,突阵而出,得入大阵。贞观中,有诏刻石为人马以象行恭拔箭之状,立於昭陵阙前。

又曰:淮阳王道玄,拜洛州总管。及府废,改授洛州刺史。五年,刘黑闼引突厥河北,复授山东道行军总管。师次下博,与贼军遇,道玄帅骑先登,命副将史万宝督军继进。万宝与之不协,及道玄深入,而拥兵不进。谓所亲曰:“吾奉手诏,言淮阳小儿虽名为将,而军之进止皆委吾。今其轻锐,越泞交战,大军道动,必滔泥溺,莫如结阵以待之,虽不利於王,而利於国。”道玄遂为贼所禽,全军尽没,惟万宝逃归。道玄遇害,年十九。太宗追悼久之,尝从容谓侍臣曰:“道玄终始从朕,见朕深入贼阵,所向必克,意尝企慕,所以每阵先登,盖学朕也。惜其年少,不遂远图。”因为之流涕。

又曰:王君廓镇幽州。会突厥入寇,君廓邀击破之,俘斩二千馀人,获马五千匹。高祖大悦,徵入朝,赐以御马,令於殿庭乘之而出,因谓侍臣曰:“吾闻蔺相如叱秦皇,目眦出血。君廓往击窦建德,将出战,李遏之,君廓发愤大呼,目及鼻耳一时流血。此之壮气,何谢古人,不可以例赏之。”复赐常袍金带,还镇幽州。

又曰:刘世让为并州总管,统兵屯於雁门。突厥处罗可汗与高开道、苑君璋合众攻之,甚急。鸿胪卿郑玄先使在蕃,可汗合玄来说之,世让厉声曰:“大夫奈何为夷狄作说客耶!”经月馀,虏乃退。及玄还,述世让忠勇,高祖下制裒美之。

又曰:李嗣业。贼将李归仁初以锐师数来挑战,我师攒矢而逐之,贼军大至,逼我追骑,突入我营,我师嚣乱。嗣业谓郭子仪曰:“今日之事,若不以身啖寇,决战於阵,万死而冀其一生。不然,则我军无孑遗矣。”嗣业乃脱衣徒搏,执长刀立於阵前大呼,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杀十数人,阵容方驻。前军之士尽执长刀而出,如墙而进。嗣业先登奋命,所向摧靡。

又曰:张拜谏议大夫,其年冬,宰相王铎至滑台,兼充天下行营都统,方徵兵诸侯,奏用为都统判官。时王敬武初破弘霸郎,军大振,累诏徵平卢兵,敬武独不赴援。铎遣往说之,敬武已授伪命,复怙强不迎诏使。至,谒见,责之曰:“公为天子守藩,王臣赍诏宣谕,而侮慢诏使。既未识君臣礼分,复何颜以御军民哉?”敬武愕然谢咎。既宣诏,军士按兵默然,并召将佐集於鞠场面谕之曰:“人生效忠仗义,所冀粗分逆顺,悬知利害。黄巢前日贩盐虏耳,公等舍累叶夫子而臣贩盐白丁,何利害之可论耶!今诸侯勤王,天下响应,公等独据一州,坐观成败。贼平之後,去就何安?若能此际排难解纷,陈师鞠旅,共诛寇盗,迎奉銮舆,则富贵功名,指掌可取。吾惜公辈舍安而即危也。“诸将改容引过,谓敬武曰:“谏议之言是也。”即时出军,从入授京师。

《晏子春秋》曰:昔夏之衰也,有推移大戏,殷之衰也,有费仲恶来,足走千里,手裂兕虎,任之以力,凌轹天威,专行勇力,不顾乎义理,是以桀纣以灭,殷夏以衰。

又曰:庄公奋乎勇力,不顾於行;尚勇力之士,无忌於国;贵戚不荐善,Τ迩不引过。故晏子见公,公曰:“古者亦有徒以勇力立於世者乎?”晏子对曰:“婴闻之,轻死以行理,谓之勇;诛暴不避强,谓之力。故勇力之立也,以行理义也。今公自奋乎勇力,不顾乎行暴,尚勇力之士,无忌於国,身立威疆,行流淫暴,贵戚不荐善,Τ迩不引过,反圣王之德,而修灭君之行,用此存者,婴未尝闻有也。”

《吴越春秋》曰:专诸,丰邑人。伍子胥初去楚如吴时,遇之於途。专诸方与人斗,其怒有万人之气,甚不可当。其妻一呼即还。子胥怪而问其壮,何夫子怒之盛,闻一女子之声而即折道,宁有说乎?专诸曰:“子视吾之仪,宁类愚者耶!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申万人之上。”子胥因相决之,推颡深目,虎口鹰背,戾於从难,知其勇士也。

又曰:伍子胥见吴王僚,王僚望其颜色甚可畏,长一丈,大十六围,眉间一尺。僚与语三日,辞无复者,贤人也。子胥知王好之,每入,言语侃侃,有勇壮之气也。

孔演《汉魏春秋》曰:许褚之为人,长八尺馀,大十围,容貌甚雄,勇力绝人。汉末贼起,褚在汝南,与少年相聚,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相保。曹公修兵汝南,褚以其众归公,公见而壮之,曰:“此樊哙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诸从褚侠客,皆为虎士,出入周旋,不离左右。军中以褚力如虎,痴勇,号曰“痴虎”。至今天下称之,皆谓其姓名也。

吴均《齐春秋》曰:戴僧静,会稽永兴人。临湘侯副大祖在淮阴,雅有人鉴,见而赏之。会匈奴卒至,僧静应募出战,单力直前,虏骑奔退。又斩三级。时天盛寒,乃脱衣,口衔三头,以刀插背,拍浮而还。临湘侯大赏之,曰:“杀三人亦可反命矣。”进之於太祖。石头之役,功冠诸将,遂至贵显。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苻洛雄勇多力,猛气绝人,坐制奔牛,射洞犁耳。苻坚深惮之。故常为边守。

又曰:刘阳少骁猛,甚有勇力,手曳牛尾,却行百步。

又曰:赵将麻秋命黑槊龙腾三千人,驰击谢艾军,艾左右扰动。李伟劝艾乘马,艾不从。乃下踞胡床而麾众,赵人以为有伏,惧而不进。

《韩诗外传》曰:卫灵公昼寝而起,志气益衰,使人驰召勇士公孙亻,道遭行人卜商。子夏曰:“何驰之疾也?”对曰:“君昼寝而起,使我驰召勇士公孙亻。”子夏曰:“微亻,而勇若亻者可乎?”御曰:“可。”子夏曰:“载我而反。”至,君曰:“延先生上,起召公孙亻。”俄而亻至,入门拔剑疾呼,曰:“商下!我取若头。”子夏顾叱之,曰:“咄!内剑。吾将与若言勇。”於是君令亻内剑而上。子夏曰:“来!吾尝与子从君而北见赵简子。赵简昨;发仗矛而见我君。我从十三行之後,趁而进曰:诸侯相见,不宜不朝服。君不朝服。行人卜商将以血溅君之衣矣。使反朝服而见吾君者,子耶?我耶?”亻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一矣。又与子从君而东至海曹,齐君重茵而坐。我从十三行之後,趋进曰:诸侯相见,不宜相临以庶。揄其一茵而去之者,子耶?我耶?”亻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二矣。又与子从君於囿中,於是两军逐我君,与拔矛格而还之者,子耶?我耶?”亻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三矣。所贵为士者,上不摄万乘,下不敖乎匹夫,外立节矜敌而不侵掠,内禁残害而君不危殆,是士之所长而君子之所致贵也。若夫以长掩短,以众暴寡,凌轹无罪之民而威於闾巷之间者,是士之甚毒而君子之所致恶也。”於是灵以避席曰:“抑乎寡人虽不敏,请从先生勇。”

又曰:孔子游於景山之上,子路、子贡、颜回从焉。孔子曰:“君子登高必赋。尔愿言者何其,丘将启汝。”子路曰:“由愿奋长戟,扬三军,乳虎在後,仇敌在前,搏ㄟ快志,进救两国之患。”孔子曰:“勇士哉!”

又曰:齐庄公出猎,有螳螂举足,将搏其转轮,问其御曰:“此何虫也?”对曰:“此螳螂者也。其为虫知进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轻敌。”庄公曰:“以此为人,必为天下勇士矣。”於是回军避之,勇士归之。

虞溥《江表传》曰:曹公出濡须,号步骑四十万,临江饮马。孙权帅众七万应之,使甘宁领二千人为前部督。权密敕宁,使夜入魏军。宁乃选手下健儿百馀人,径诣公营下,便拔鹿角,逾垒入营,斩得数十级。北军惊骇鼓噪,举火如星,宁已还入营,作鼓吹,称万岁。因夜见权,权曰:“聊以观卿胆耳!”即赐绢千匹,刀百口。权曰:“孟德有张辽,孤有兴霸,足相敌也。”停住月馀,北军乃退。

刘向《列士传》曰:秦召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谢秦,秦王大怒。执朱亥着虎圈中,目视虎,终不敢动。

《殷氏世传》曰:亮字子华,少好学,年四十举孝廉。到阳城涌〗虎争一羊,马不敢进。於是亮乃按剑,直至虎所,斩羊腹。虎乃各得其半去。时人为之谣曰:“石里之勇殷子华,暴虎见之合爪牙。”

刘昭《幼童传》曰:魏太祖幼而知勇,年十岁,尝浴於谯水,有蛟来逼,自水奋蛟,蛟乃潜退。於是毕浴而还,弗之言也。後有人见大蛇,奔逐。太祖笑之曰:“吾为蛟所击而未惧,斯畏蛇而恐耶?”众问乃知,咸惊异焉。

又曰:秦舞阳者,燕国人也。年十二,以勇气闻。人犯必杀之,莫有敢迕视。

卷四百三十七 人事部七十八

勇五

盛弘之《荆州记》曰:襄阳城北,河水极深,先有蛟,年常为害。太守邓遐,气果谦人,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因挥剑截蛟数段,流血丹水,自此无复蛟患。

干宝《搜神记》曰:东越闽中有虚领,高数十里。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常病都尉及长吏。下梦巫觋,欲得啖童女。常八月朝祭送蛇穴,蛇辄吞之,已用九女。将乐县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作数斛,(疾资切。)蜜灌之,以置穴口。蛇出,头大如,目如二尺镜,先啖,寄便放犬啮蛇,以剑斫杀,得九女髑髅。越王乃以寄为后。

《汉末英雄记》曰:公孙瓒,除辽东属国长史,连津_寇,每有惊,辄厉色愤怒,如赴雠敌,望尘奔,继之夜战。虏识瓒声,惮其勇,莫敢犯之。(与《魏书》语别,故两出。)

《越绝书》曰:越王请臣于吴,吴王许之。子胥大怒,目若夜光,声若哮虎,曰:“此越未战而服,天以赐吴,其逆天乎!臣惟君王急制之。”吴王不听,遂许之。

又曰:阖闾恶王子庆忌,问於伍子胥,子胥曰:“臣有所厚於国,其人细小也,曰要离,臣尝见其辱壮士丘。东海上人也,为齐王使於吴,过淮津欲饮马,水神出取丘,大怒,偏袒操剑入水与战,杀两蛟一龙,连日乃出,眇其左目。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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