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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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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

又曰:文帝问贾翊曰:“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对曰:“攻取者先立权,建本者向德化。但用兵之道,先胜後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窃料群臣无备权之对也。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今宜先文後武。”文帝不纳。後兴江陵之役,士卒多死。

《典略》曰:祢衡自荆州北游许都,书一卷怀之,漫灭无所。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仲达乎?”衡曰:“卿欲我从屠酤儿辈耶?”又问曰:“当今复谁可?”衡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又问:“荀令君、赵荡寇皆盖世乎?”衡见荀有仪容,赵有腹尺,因答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监厨请客。”其意以吻荀但有貌,赵但啖肉也。

又曰:赵戬遭三辅乱,客於荆州,刘表以为宾荣。是时,祢衡来游京师,底訾朝士,及南见戬,叹之曰:“剑则干将莫耶,木则椅桐梓漆,人则颜冉仲弓也。”建安中丞相南取荆州,执戬手曰:“何相见之晚!”

《魏氏春秋》曰:高贵乡公即位,神明爽俊,德音宣朗。罢朝,景王私曰:“上何如主也?”钟会对曰:“才同陈思,武类太祖。”景王曰:“若如卿言,社稷之福也。”

又曰:高贵乡公为宴群臣於泰极东堂,与侍中荀ダ、崔赞、袁亮、锺毓、虞松等讲述,因帝问ダ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殄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高祖拔起垅亩,驱帅豪俊,芟夷秦、项,包举宇内,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先?”ダ等对曰:“造之与因,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少康中宗中兴之美,论德核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闻其劣。少康生於灭亡之後,降为诸侯,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复禹之绩,非至德岂能济斯,汉祖因土崩之势,专任知力,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其子;身没之後,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帝又曰:“夫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高,未若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於汉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方残缺,故勋美阙而罔载,向令坟、典俱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於是群臣咸悦服也。

又曰:胡综论吴朝俊士;英才卓越,超逾伦匹,则诸葛恪;清识知机,达究幽微,则顾谭;淑辩弘达,言能释结,则谢景;究学甄微,游夏同科,则范慎、羊道。恪才而疏,谭精而惧,景辩而校。後恪、谭果以强,吴人论综言而有徵。

《蜀志》曰:大鸿胪张俨作《默记》,其《述佐篇》论诸葛亮与司马宣王书曰:“汉朝倾覆,天下分崩,豪杰之士,竞希神器。魏氏跨中土,刘氏据益州,并称兵海内,为世霸王。诸葛、司马二相,遭值际会,托身盟主,或收功于蜀汉,或闻名於伊、洛。丕、备既没,後嗣即统,各受保阿之任,辅翼幼主,亦一国之守臣,霸王之贤佐也。历前世以观近事,二相优劣,可得而详也。孔明起巴蜀之地,蹈一州之土,方之大国,其战士人民,盖有九分之一也,提步卒数万,长驱祁山,慨然有饮马河、雒之志。仲达据天下十倍之地,仗兼并之众,据牢城,拥精锐,无擒敌之意,务自保全而已,使彼孔明自来自去。若此而人不亡,则凉、雍不解甲,中国不解鞍,胜负之策,亦已决矣。方之司马,不亦优乎?”

《吴志》曰:孙权与陆逊论周瑜、鲁肃及吕蒙曰:“公瑾雄烈,胆略兼人,遂破孟德,开拓荆州,邈焉难继,君今继之。子敬东来,孤与宴语,便及大略帝王之策,一快也。後孟德率数十万众水步俱下,孤请诸将问其所宜,子布、文表俱言宜遣迎之,子敬即驳言不可,劝孤呼公瑾,付兵众逆而击之,此二快也。劝吴借玄德地,是其一短,不足以损二长也。孤忘其短,而不遗其长。子明少时,果敢有胆,而长大学问、筹略可以次公瑾,但言议不及耳。”

又曰:周昭著书称步骘及严等曰:“古今贤士大夫所以失名丧身者,其由非一也,大归四者而已:急论议一也,争名势二也,重朋党三也,务欲速四也。急论议则伤人,争名势则败友,重朋党则蔽主,务欲速则失德,此四者不除,未有能全者也。当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岂独古人乎!然论其绝异,未若顾豫章、诸葛使君、步丞相、严卫尉、张奋威之为美也。《论语》言‘夫子恂恂然善诱人’;又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豫章有之矣。‘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使君体之矣。‘恭而安,威而不猛’,丞相履之矣。学不求禄,心无苟得,卫尉、奋威之蹈矣。此五君虽德实有差,轻重不同,至於趋舍大检,不犯四者,俱一揆也。昔丁出於孤家,吴粲由於牧竖,豫章扬其美,以并陆、全之列,是以人无幽滞而风俗厚焉。使君、丞相、卫尉三君,昔以布衣俱相友善,论者因名叙其优劣。初,先卫尉,次丞相而後使君也。其後并事明主,经营世务,出处之才仪有不同,先後之名须反其初,此世常人所决勤薄也。至於三君分好,卒无亏损,岂非古人交哉!又鲁横江昔仗万兵,屯据陆口,当世之美业也,能与不能,孰不愿焉?而横江既亡,卫尉应其选,自以才非将帅,深辞固让,终於不就。後徙九列,迁典八座,荣不足以自曜,禄不足以自扶拢至於二君,皆位为上将,穷富极贵。卫尉既无求欲,二君又不称荐,各守所志,保其名好。孔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斯有风矣。又奋威之名,亦三君之次也,当一方之戍,受上将之任,与使君、丞相不异也。然历国事,论功劳,实有先後,故爵位之荣殊焉。而奋威将处此,决能明其部分,心无失道之欲,事无充诎之求,每升朝堂,循礼而动,辞气蹇蹇,罔不惟忠。叔嗣虽亲贵,言忧其败,蔡文至虽疏贱,谈称其贤。女配太子,受礼若吊,慷慨之趋,惟笃人物,成败得失,皆如所虑,可谓守道见机,好古之士也。若乃经国家,当军旅,於驰骛之际,立霸王之功,此五君者未为过人。至其纯粹履道,求不苟得,升降当世,保全名行,邈然绝俗,实有所师。故粗论其事,以示後之君子。”

又曰:薛莹、王蕃,器量绰异,弘博多通;楼玄清白节操,文理条畅;贺邵厉行贞洁,机理清要;韦曜笃学好古,博见群籍,有记述之才。胡冲以为玄、邵、蕃一时清妙,略无优劣。必不得已,玄宜在先,邵当次之。华核诗赋之才,有过於曜,而典诰不及也。

王隐《晋书》曰:河南郭象著文,称嵇绍父死在非罪,曾无耿介,贪位死暗主,义不足多。曾以问郄公曰:“王褒之父亦非罪死?褒犹辞徵,绍不辞,用谁为多少?”郄公曰:“王胜於嵇。”或曰:“魏晋所杀子皆仕宦,何以无非也?”答曰:“殛鲧兴禹,禹不辞兴者,以鲧犯罪也。若以时君所杀为当耶,则同於禹;以不当耶,则同於嵇。”

又曰:世皆以嵇见危授命。答曰:纪信代汉高之死,可谓见危授命。如嵇偏善其一,可也,以备体论之,则未得也。”

又曰:顾荣谓中宗曰:“陆士玄贞正清贵,金相玉质。甘季思忠款诚尽,加以胆殊快。殷庆玄质略有明规,文武可用。荣族兄公让,明亮守节,困不易操。会稽杨彦明、谢行言皆服膺儒教,足为民望。贺生沉潜,青□之士。陶恭兄弟才力虽少,实事极佳。凡此诸人,皆南金也。”中宗纳之。

又曰:卫妻父乐广有海内重名,议者以为妇公冰清,女婿玉润。

又曰:裴宪,字景思。陈郡谢鲲、颍川庾岂攵皆俊朗士也,见而奇之,相谓曰:“裴宪鲠亮弘达,通机识命,不知其何如父然?至於深弘保素,不以世物婴心者,其殆过之。

又曰:裴楷尝目夏侯玄云:“肃肃如入宗庙中,但见礼乐器”,锺会“如观武库森森,但见矛戟在前”,傅嘏“汪翔靡所不见”,山涛“若登山临下,幽然深远。”

又:杜预在内七年,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称美,号曰“杜武库”,言其无所不有也。

又曰:《杜预传》云:时王济解相马,又甚爱之,而和峤颇聚敛。预常称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

又曰:裴楷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时人谓之“玉人”。

又曰:见裴叔则如近玉山,映照于人也。

又:《裴楷传》云:吏部郎缺,文帝问其人於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

又曰:阮裕除东阳太守。寻徵侍中,不就。还剡山,有肥遁之志。有以问王羲之,羲之曰:“此公近不惊宠辱,虽古之沉冥,何以过此。”时人云:裕骨气不如逸少,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殷浩,而兼有诸人之美。

又曰:谢安义在辅导,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时强敌寇境,边书续至,梁、益不守,樊、邓陷没,安每镇以和靖,御以长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纲,威怀外著,人皆比之王导,而文雅过之。

卷四百四十六 人事部八十七

品藻中

《晋书》曰:《韦忠传》云:裴为仆射,数言忠於司空张华,华辟之,辞病不赴。人问其故,忠曰:“吾茨檐贱士,本无宦情。且茂先华而不实,裴欲而无厌,弃礼典而附贼后,此岂大丈夫之所宜行耶!”

又曰:王戎有人伦鉴识,尝目山涛如璞玉浑金,我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玉衍神姿高彻,如瑶林树,自然是风尘外物。谓裴拙於用长。荀勖工於用短,陈道宁纟纟如束长竿。

又曰:褚陶。吴平,召补尚书郎。张磺见之,谓陆机曰:“君兄弟龙跃□津,顾彦先凤鸣朝阳,谓东南之宝以尽,不意复见褚生。”机曰:“公但未睹不鸣不跃者耳。”华曰:“故知延门之德不孤,川岳之宝不匮矣。”

又曰:乐广,尚书令卫,朝之耆旧,逮与魏正始中诸名士谈论,见广而奇之,曰:“自昔诸贤既殁,常恐微言将绝,而今乃复闻斯言於君矣。”命诸子造焉,曰:“此人之水镜,见之莹然,若披□而睹青天也。”

又曰:嵇绍始入,或谓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若野鹤之在鸡群。”戎曰:“君复未见其父耳。”

又曰:王戎幼而颍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

又曰:张翰有清才,善属文,而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

又曰:刘毅转司隶校尉,纠正豪右,京师肃然,司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盖宽饶。

又曰:乐广少与弘农杨准相善。准之二子曰乔曰髦,皆知名於世。准使先诣裴,性弘方,爱乔有高韵。谓准曰:“乔当及卿,髦少减也。”又使诣广,广性清淳,爱髦有神检。谓准曰:“乔自及卿,然髦亦清出。”准叹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也。”论者以为乔虽有高韵,而神检不足,乐为得之矣。

又曰:刘颂守廷尉。时尚书令史扈寅非罪下狱,诏使考竟,颂执据无罪,寅遂得免。时人以颂比张释之乎!

又曰:和峤迁颍川太守,为政橇膨,甚得百姓欢心。太傅从事中郎庾ダ见而叹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累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

又《郄鉴传》云:王敦尝谓曰:“乐彦辅短才耳。後生流宕,言违名检,考之以实,岂胜满武秋耶?”鉴曰:“拟人必於其伦。彦辅道韵平淡,体识冲粹,处倾危之朝,不可得而亲疏。及愍怀太子之废,柔而有正。武秋失节之士,何可同日而言!”敦曰:“愍怀废徙之际,交有危机之急,人何能以死守之乎!以此相方,其不减明矣。”

又《孙登传》云:嵇康从之游三年,问其所图,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果在於用光。人生而有才,不用其才,而果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於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於今之世去矣!子无求乎?”康不能用,果遭非命。

又《王湛传》云:武帝亦以湛为痴,每见济,辄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及是,帝又问如初,济曰:“臣叔殊不痴。”因称其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时人谓“湛上方山涛不足,下比魏舒有馀。”湛闻曰:“欲处我季孟之间乎?”

又曰:陆机天才秀逸,辞藻弘丽,张华尝谓之曰:“人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其多。”

又曰:陆□,刺史周浚召为从事,谓人曰:“陆士龙当今颜子也。”

又曰:王衍俊秀有令望,虚心玄远,未尝语利。王敦过江,常称之曰:“夷甫处众中,如珠玉在瓦石间。”顾恺之作画赞,亦称衍岩岩清峙,壁立千仞。

又曰:杜性纯和,美姿容,有盛名於江左。王羲之见而目之曰:“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也。”桓彝亦曰:“卫神清,杜形清。”

又《郭文传》:温峤尝称曰:“文有贤人之性,而无贤人之才,柳下惠、梁琦之亚乎?”

又曰:罗含,谢尚与含为方外之好,乃称曰:“罗君章可谓湘中之琳琅。”

又曰:罗含、桓温尝与僚属宴会,含後至,温问众座曰:“此何如人?”或曰:“可谓荆楚之杞梓。”桓曰:“此自江左之秀,岂惟荆楚而已。”

又曰:薛兼少与同郡纪瞻、广陵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齐名,号为“五俊”。初入洛,司空张磺见而奇之曰:“皆南金也。”

又曰:《郄超传》云:沙门支遁以清谈著名于时,风流胜贵,莫不崇敬,以为造微之功,足参诸正始。而遁常重超,以为一时之俊。

又曰:郄超为桓温参军。谢安与王坦之常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郄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又:《周ダ传》曰:庾亮尝谓ダ曰:“诸人咸以君方乐广。”ダ曰:“何乃刻画无盐,唐突西施也。”

又曰:应詹弱冠知名,性质素弘雅,物虽犯而弗之校,以学艺文章称。司徒何邵见之曰:“君子哉若人!”

又曰:桓温豪爽有风概,姿貌甚伟,面有七星。少与沛国刘忄炎善,忄炎尝称之曰:“温眼如紫石棱,须作猬毛磔,孙仲谋、晋宣王之流亚也。”

又曰:刘忄炎寓居京口,家贫,织芒履以为养,虽荜门陋巷,晏如也。人未之识,惟王导深器之。後稍知名,论者比之袁羊。忄炎喜,还告其母。其母,聪明妇人也,谓之曰:“此非汝比,勿受之。”又有方之范汪者。忄炎复喜,母又不听。及忄炎年德转,论者遂比之荀粲。

又曰:荀崧弱冠,太原王济甚相器重,以方其外祖陈郡袁侃,谓侃弟奥曰:“近见荀监子,清虚名理,当不及父,德性纯粹,是贤兄辈人也。”

又曰:成公简,字宗舒,东郡人也。世二千石。性清素,不求荣利,潜心味道,罔有干其志者。默识过人。张茂先每言:“公简清静比杨子□,默识拟张安世。”

又曰:谢安总角,神识沉敏,风宇修畅,善行书。弱冠夷熙,清言良久,既去,子修曰:“向客何如大人?”曰:“此客而来逼人。”王导亦深器之。由是有重名。

又曰:谢万善属文,叙渔父、屈原、季主、贾谊、楚老、龚胜、孙登、嵇康四隐四显为《八贤论》,其旨以处者为优,出者为劣,以示孙绰。绰与往反,以体公识远者,则出处同归。

又曰:《韩康伯传》云:庾和名重一时,少所推服,常称康伯及王坦之曰:“思理伦和,我敬韩康伯;志力强正,吾愧王文度。”

又曰:王献之尝与兄徽之俱诣谢安,徽之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出,客问安王氏兄弟优劣,安曰:“小者佳。”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

又曰:褚裒与杜俱有盛名,冠于中兴。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季野有皮里春秋。”言其外无臧否,而内有所褒贬也。

又曰:王恭美姿仪,人多爱悦,或目云:“濯濯如春月柳。”尝被鹤氅裘,涉雪而行,孟昶窥见之,叹曰:“此真神仙中人也!”

又曰:王恭,字孝伯,少有美誉,清辩过人,自负才地高华,恒有宰辅之望。与王忱齐名友善,慕刘忄炎之为人。谢安常曰:“王恭才地可以为将相。”

《宋书》曰:谢弘微,叔父混特所敬贵,号为微子。常云:“阿远刚操负气,阿客博而无检;曜恃才而持操不笃;晦自知而纳善不周,设复功济三才,终亦以此为恨;至如微子,吾无间然。”又曰:“微子异不伤物。同不害正,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辅。”

又曰:龚祈不应徵辟。祈风姿端雅,容止可观,中书郎范述见而叹曰:“此荆楚仙人也。”

萧子显《齐书》曰:王僧父远,为光禄勋。宋世为之语曰:“王远如屏风,屈曲能蔽风露。”

《陈书》:周弘正叔父舍,每与谈论,辄异之,曰:“观汝神情颍晤,清理警发,後世知名,当出吾右。”

又曰:高祖在京城,尝与诸将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为寿,各称功伐。高祖曰:“卿等悉良将也。然而并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识暗,狎下而娇尊矜功,不收其拙;周侯交不择人,而推心过差,居危履险,猜防不设;侯郎傲诞而无厌,轻佻而肆志,并非全身之道耳。”卒皆如其言。

《隋书》曰:玄善以高颖有宰相之具,尝言於上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玄胄、玄,正似鸭耳。可以付社稷者,惟独高。”

又曰:苏威,治书侍御史梁毗以威领五职,安繁恋剧,无举贤自代之心,抗表劾威。上曰:“苏威朝夕孜孜,志存远大,举贤不缺,何遽迫之。”顾谓威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因谓朝臣曰:“苏威不值我,无以措其言;我不得苏威,何以行其道?杨素才辩无双,至若斟酌古今,助我宣化,非威之匹也。苏威若逢乱世,商山四皓,岂易屈哉!”

又曰:杨达为人弘厚,有局度。杨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惟达耳!

《唐书》曰:王尝侍宴,太宗谓曰:“卿识鉴清通,尤善谈论,自房玄龄等,咸宜品藻,又可自量,孰与诸子贤?”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玄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彦博。处繁理剧,众务必举,臣不如戴胄。以谏诤为心,耻君不及於尧、舜,臣不如魏徵。至如激浊扬清,嫉恶好善,臣於数子,亦有一日之长。”太宗深然其言,群公亦各以为尽已所怀,谓之确论。

又曰:马周有机辩,能敷奏,深识事端,动无不中。太宗尝曰:“我于马周,暂时不见,则便思之。中书侍郎岑文本谓所亲曰:“吾见马君论事多矣,援引事类,扬榷古今,举要删芜,会文切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减,听之靡靡,令人忘倦。昔之苏、张、终、贾,正应此耳。然鸢肩火色,腾上必速,恐不能免耳。”

又曰:韦述时,赵冬曦、孙逖、王翰常游其门。赵冬曦兄冬日,弟和壁、居贞、安贞、颐贞等六人,逖弟迪、、迥、、巡亦六人,并词学登科。张说曰:“赵、韦昆季,今之杞梓也。”

又曰:冯定,字介夫,宿之弟也。仪貌壮伟,与宿俱有文学,而定过之。贞玄中皆举进士,时人比之汉朝二冯君。

《吕氏春秋》曰:管仲有病,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将何以教寡人?”管仲对曰:“愿君之远易牙、竖刀、常之巫、卫公子启方也。”公曰:“易牙烹其子以慊寡人,(慊,忄夹也。)犹尚可疑邪?”管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子。子之忍,将何有於君?”公又曰:“竖刁自害以近寡人,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身。其身之忍又将何有於君?”公又曰:“常之巫审於死生,能去疴病,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死生命也,疴病本也。君不用其命、守其本而恃常之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公又曰:“卫公子启方事寡人十五年,其父死不敢归哭,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人之情无不爱其父,父之忍将何有於君?”公曰:“诺。”管仲死,尽逐之。食不甘,官不治,病不起,朝不肃。居三年,公曰:“仲父不亦过乎?”复召而反之。明年,公有病,常之巫从中出曰:“公将以某日薨。”易牙、竖刁相与作乱,矫以公瘤拢卫公子启方以书社四十人下卫。公慨焉叹涕曰:“管子圣人之所见,岂不远哉?若死者有知,我何目面以见仲父乎?”蒙衣袂而死,绝于寿宫。

又曰:吴起谓商文曰:“事君果有命矣!”商文曰:“何谓也?”吴起曰:“治四境之内,成训教,变习俗,使君臣有义,父子有序,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曰:“今日置质为臣,其主安重;今日释玺辞官,其主安轻;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曰:“援桴一鼓,敌人在前,使三军之士,乐死若生,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吴起曰:“三者,子皆不吾若也。位在吾上,命矣夫!”商文曰:“善。子问我,我亦问子。变世主少,群臣相疑,黔首不定。当此之时,属之我乎?属之子乎?”吴起默然不对。少间,曰:“然。”商文曰:“是吾所以加於子之上也。”

崔鸿《前凉录》曰:张茂谓马岌曰:“刘曜自古可谁等辈也?”岌谓曰:“曹孟德之流。”茂默然。岌曰:“孟德公族也,刘曜戎狄,难易不同,曜殆过之。”茂曰:“曜可方吕布、关习,而云孟德不及,岂不过哉。”岌曰:“孟德挟天子,令诸侯,仗大义,讨不庭。曜一卒胡人,用乌合之众而能建威成大逆,天下莫之当,其不优欤?”茂曰:“天生胡以灭中国,殆不可以人事论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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