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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96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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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也。”“临危叱决,智勇迈於人,又孰与袁氏?”馥曰:“不如也。”“世布恩德,天下之蒙其惠,又孰与袁氏?”馥曰:“不如也。”谌曰:“今将军资三不如之势,久处其上,袁氏一时之杰,必不为将军下也。且公孙提征伐之卒,其锋不可当。夫冀州天下之重资,若两军并力,兵交城下,危亡可立而待也。夫袁氏将军之旧,且同盟。当今之计,莫若举冀州以让袁氏,厚德将军,公孙瓒不能复与之争矣。是将军有让贤之名,而身安於太山也。愿勿有疑。”馥性怯,因然其计。

又曰:沮授说袁绍曰:“将军累叶台辅,世济忠义。今朝廷播越,宗庙残毁,观诸州郡,虽外托义兵,内实相图,未有匡正社稷恤民之意。且今州城粗定,兵强士附,西迎大驾,即宫邺都,挟天子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

又曰:曹操与袁绍相持於官渡,绍遣人求助,刘表许之,而不至,亦不助曹操,且欲观天下之变。从事中郎南阳韩嵩、别驾刘先说袁曰:“今豪杰并争,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将军。将军若欲有,起乘其弊可也;如其不然,因将军所宜从。岂可拥甲十万,坐观成败,求援而不能助,见贤而不肯归!此两怨必集於将军,恐不得复中立矣。”

又曰:曹操军至新野,蒯越、韩嵩、傅巽等说刘琮曰:“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大势。以人臣拒人主,逆道也;以新造之楚御中国,必危;以刘备敌曹公,不当也。三者皆短,欲以抗王师之锋,必亡之道也。将军自料何与刘备?”琮曰:“不若也。”巽曰:“诚以刘备不足御曹公,则虽保全楚不能自存也,诚以刘备足御曹公,则备不为将军下也。愿将军勿疑。”琮乃请降。

又曰:阎忠说皇甫嵩曰:“将军指挥足以展风□,叱咤可以兴雷电。”

《东观汉记》曰:隗嚣将王玄说嚣曰:“昔更始,四方响应,天下喁喁,谓之太平,一旦坏败。今南有子阳,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数,而欲牵儒生之说,弃千乘之基,计之不可者也。今天水完富,士马最强,北取西河,东收三辅,案秦旧迹,表里山河,玄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若计不及此,且畜养士马,据隘自守,旷日持久,以待四方之变,图王不成,其弊犹足以霸。”嚣然其计。

又曰:更始,大司马朱鲔守洛阳,吴汉诸将围守,数月不下。世祖以岑彭尝为鲔校尉,令彭说鲔曰:“赤眉已得长安,今公谁为守乎?萧王受命,平定燕、赵,百姓安土鲔归心,贤俊四面□集。今北方清净,大兵来攻洛,保一城欲何望乎?不如亟降。”鲔曰:“大司徒公被害时,鲔与其谋,又谏更始无遣上北伐,自知罪深,故不敢降耳。”彭还,诣河阳白上,上谓彭复往晓之:“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怨。今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上指水曰:“河水在此,吾不食言。”彭奉上旨,复至城下说鲔,因曰:“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深受厚恩,思以报义,不敢负公。”鲔从城上下索曰:“当如此来。”彭趋索欲上。鲔见其不疑,即曰:“旦蚤与我会,上东门外。”彭如期往,与鲔交马语。鲔轻骑诣,降,彭为杀羊具食。鲔身为降虏,未见吴公,诸将不敢食。彭即令鲔自缚,与俱见吴公。将诣行在所河津亭,上即时解鲔缚,复令彭夜送归洛阳。

又曰:更始使侍御史黄党即封世祖为萧王,罢兵,耿曰:“今使者来,欲罢兵,不可听也。兵一罢,不可复会也。”上曰:“国家已都长安,天下大定,何用兵为?”曰:“青、徐之贼,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万众,皆东至海,所向无前,圣公不能辨也,败必不久。”帝起坐曰:“卿失言,我击卿。”曰:“大王哀厚如父子,故披赤心为大王陈事。”上曰:“我戏卿耳。何以言之?”曰:“百姓患苦,王莽苛刻日久,闻刘氏复兴,莫不欣喜,望风从化,而去虎口,就慈母,倒戟横矢,不足以喻。明公首事,南破昆阳,败百万师;今复定河北,以义征伐,表善惩恶,躬自克薄,以待士民,发号响应,望风而至,天下至重,公可自取,无令他姓得之。”上曰:“卿若东得,无为人道之。”曰:“此重事,不敢为人道也。”

又曰:冯异因间进说曰:“天下同苦王氏,思汉久矣。更始诸将纵横暴虐,所至虏掠,百姓失望。今公专命方面,施行恩德。夫有桀纣之乱,乃见汤、武之功;民人饥渴,易为充饱。宜急分遣官属,徇行郡县,理冤结,布惠泽。”上纳之。

又曰:隗嚣既立,便聘平陵方望为军师。望至,说嚣曰:“足下欲丞天顺民,辅汉今而起,立者乃在南阳,王莽尚据长安,虽欲以汉为名,其实无所受命,将何以见信於众?宜急立高庙,称臣奉祠,所谓神道设教,求助民神者也。且礼有损益,质文无常。削地开兆,茅茨土阶,以致其肃敬。虽未备物,神明其舍诸?”嚣从其言。

又曰:蜀郡功曹李熊说公孙述曰:“方今四海波荡,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方十城,若奋发盛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号,以镇百姓。”述曰:“吾亦虑之,公言起我意。”於是自立为蜀王。熊复说述曰:“今山东饥馑,人民相食;兵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银铜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据汉中,杜褒、斜之途,东守巴郡,拒杆关之口;地方数千馀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出兵而略地,无利则坚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流以震荆、仰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也。君有为之声,闻於天下,而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依归。”述遂自立为天子。

又曰:荆邯东方渐平,兵且西向,说公孙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废也。昔秦失其守,豪杰并起,汉祖无有前人之迹,立锥之地,起於战阵之中,躬自奋击,兵破身困数矣。然军败复合,创愈复战。何则?死而功成,逾於却就於灭亡。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下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诱,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傅檄吴、楚,长沙已南必随风而靡。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

又曰:邓禹闻上安集河北,即杖策比渡,追及於邺。上欣其至,禹进说曰:“更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屈起,志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非有忠良明知,深虑远图,欲尊主安民者。明公虽建蕃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於今之计,莫如览延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上大悦,因令左右号禹曰邓将军,常宿止於中,与定计议。

又曰:光武以寇恂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恂同门生董崇说恂曰:“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以此时据大郡,此谗人所侧目,怨祸之府也。宜思功遂身退之计。”恂然其言,因病不视事。

卷四百六十二 人事部一百三

游说下

《魏志》曰:袁绍领冀州牧,从事沮授说绍曰:“将军属废立之际,忠义奋发。虽黄巾猾乱,黑山跋扈,举军东向,则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则张燕可灭。迎大驾於西京,复宗庙於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服,以此争锋,谁敌之?”绍喜。

王沉《魏书》曰:桓阶,字伯绪。天下乱,太祖兴义兵,袁绍强盛,刘表举州应之。阶说其守张羡曰:“夫举事而不本於义,未有不败者也。曹公虽弱,扶义而起,奉王命以讨有罪。”羡曰:“善矣!”

鱼豢《魏典略》曰:苏秦四说秦惠王,书十上,而说不行。

《蜀志》曰:曹公追先主与诸葛亮至於夏口,亮曰:“事急矣,请求救於孙将军。”亮说权曰:“曹操之众,远来疲弊,闻追豫州,骑一日一夜行三百里,此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者。今将军诚与豫州协规同力,破操军必矣。”权大悦,即并力拒曹公,败於赤壁。

又曰:曹公追先主至於夏口,诸葛亮曰:“事急矣,请奉命求救於孙将军。”时权军柴桑,观望成败,亮说权曰:“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江东,刘表豫州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今操芟荑大难,略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雄无所用武,故豫州牧遁逃至此。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与之绝;若不能当,何不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将军外托服从之名,而内怀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

《晋中兴书》曰:苏峻反,温峤推陶侃为盟主。侃欲西归,峤说侃曰:“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致命之秋。事若克济,则臣主同休;如其不然,身虽灰灭,足以谢责於先帝。今之事势,义无旋踵,骑虎之势,可得下平。公若违众独反,众心必沮;沮众以败事,义旗将回指於公矣。”侃无以对,遂留不去。

又曰:建兴初,祖逖进说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逃民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原。今天下既被残酷,遗黎思本,人有奋击之心,但悉无所凭倚。大王诚能命将帅,使若逖等执殳前驱,上为国家雪耻,下为百姓请命,则郡国豪杰必因风响起,沉溺之民欣於来苏也。扫洒中原,清复寰宇,此千载之一时,愿大王图之。”中宗於是始欲疆理神州。

又曰:刘牢之屯洌州,桓玄至於湖熟,遣牢之族舅何睦说曰:“今君战败则倾宗,战胜亦覆族,欲以是安归乎?孰若翻然改图,惟理是宅,则身与金石等固,名与天壤无穷哉?”牢之得说,诣玄请降也。

范亨《燕书》曰:晋室大乱,高祖方经略江东,高诩说高祖曰:“自王公政错,士人失望。襁负归公者,动有万数。今王氏败没,而福宿见尾箕,其兆可见也。今晋室虽衰,人心未变。宜遣贡使江东,亦有所尊,然後仗义声以扫不庭,可以有辞於天下。”高祖深纳焉。

《宋书》曰:二凶构逆,王僧达回惑,不知所从。有客说之曰:“为君计,莫若承义师之檄,移告傍郡,使工言之士,明示祸福也。”

《唐书》曰:李怀光屯军咸阳,反状始萌。李景略时说怀光,请复宫阙,迎大驾,怀光不从。景略出军门恸哭曰:“谁知此军一旦陷於不义?”军士相顾,甚义之,因退归私家。

又曰:柏耆者,将军良器之子。素负志略,学纵横家流。会王承宗以常山叛,朝廷厌兵,欲以恩泽抚之。耆于蔡州行营以画干裴度,请以朝旨奉使镇州,乃自处士授左拾遗。既见承宗,以大义陈说,承宗泣下,请质二男,献两郡,由是知名。

韦昭《吴书》曰:将军曹仁在公安拒守,吕蒙令虞翻说之。翻至城门,仁不肯相见,乃为书曰:“将军守荣逃带之城而不降,死战则毁宗灭祠,为天下笑,幸熟思焉。”仁得书,流涕而降之。

《太公六韬》曰:文王斋戒三日,乘田车田马田於渭之阳。吕尚以竿以渔曰:“今臣言至情不讳,君其恶之乎?缗微饵明,小鱼食之;缗调饵多,大鱼食之。夫鱼食于饵乃牵於缗,人食其禄而服於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也。”

《春秋後传》曰:梁以张仪为,齐楚怒,约而攻梁,雍沮曰:“请令解攻。”雍沮谓齐、楚之王曰:‘王亦闻张仪之约秦王乎?”曰:‘王若相仪于梁,齐楚恶仪必攻魏,魏战而胜,是齐楚之兵折而仪固得梁矣。若不胜,梁必事秦,以持其国,必割地以赂王。若欲复攻,其弊不足以应秦。’此仪之所以与秦王阴相约也。”齐楚王曰:“善。”乃遽解兵。

又曰:魏加问春申君:“闻欲将临武君,有之乎?”曰:“有矣。”加曰:“臣少之时好射,臣愿以射譬,可乎?”春申君曰:“可。”曰:“更嬴与魏王处廪下,更嬴谓魏王曰:臣能为王虚发而下鸟。有间,雁来,更嬴虚发而鸟下。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孽也。王曰:何以知之?对曰:其飞徐而鸣悲者,故创痛也。鸣悲者,久失群也,今临武君尝为秦孽,不可为距秦之将也。”

又曰:皇甫嵩既破黄巾,威震天下,故信都令汉阳阎忠说嵩曰:“难得易失者,时也;时至不旋踵者,机也。故圣人常顺时而动知者,必因机以发。今将军遭难得之时,蹈机而不发,将何以权大名乎!”

又曰:刘备救徐州刺史陶谦,会谦病死。伏波将军陈登说备曰:“今欲为使君合众十万,上可以匡主济人,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名竹帛。若使君不听,登亦未听使君得发。”备遂领徐州。

孔演《汉魏春秋》曰:兴平玄年,曹公复征陶谦,陈宫说张邈曰:“雄杰并起,君以千里之众,当四战之地,抚剑顾盼,亦足以为人豪,而反制於人,不以鄙乎!”

《魏氏春秋》曰:锺会阴怀异图,姜维见而知其心,谓可构成扰乱以图克复,乃诡说之曰:“君自淮南已来,算无遗策,晋道克昌,皆君为之。今复定蜀,威德大震,其民高其功,而主畏其谋,欲以此安归乎!夫韩信不背汉於扰攘,而见疑於既平;大夫种不从范蠡于五湖,卒伏剑而亡。彼岂暗主愚臣哉?利害使之然也。今君大功既立,大德已著,何不法陶朱公泛舟绝迹,全功保身,登峨嵋之岭而从赤松游乎?”会曰:“君言远矣,我不能行,且为全身之道,或未尽於此也。”维曰:“其他则君智力之所能,无烦於老夫矣。”由是情好欣甚。

《周载》曰:薄疑者,卫之居士也。疑进说卫嗣君以王道,嗣君悦,延之以相,辞曰:“疑之母以疑为贤,然与疑议家事既定,则又决之所幸蔡妪,故事多不就。母子之间犹不免乎蔡妪之议,今人主皆有蔡妪,而於臣非骨肉之亲,安得不败?”君曰:“寡人闻命。”遂相之,委以从事。

《江表传》曰:曹公闻周瑜年少有俊才,谓可游说动也。密下扬州,遣九江蒋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乃布衣葛巾,自托私行诣瑜,瑜出迎之,立谓曰:“子翼卿苦远江湖,为曹氏作说客耶?”曰:“吾与足下州里,中间别隔,遥闻芳烈,故来叙阔,并观雅颂,而云说客,无乃逆诈乎!”瑜曰:“吾虽不及夔、旷,闻弦赏音,足知雅曲也。”因延入,为设酒食。後三日,瑜请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言讫,还饮宴,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曰:“丈夫处世,一遇知己,外守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在,吾犹拊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但笑,终无所言。还,称瑜雅量,非言辞所所间。中州之士亦以此多之。

王充《论衡》曰:傅称苏秦、张仪纵横之术习之於鬼谷先生。掘地为坎,曰:“能下,说令我泣,出则能分人主之地。”苏秦下,说鬼谷先生泣沾衿;张仪下,说鬼谷先生泣亦沾衿。

刘向《说苑》曰:孙卿曰:夫谈说之术,端盛以处之,坚强以持之。

《庄子》曰:昔赵文王喜剑,剑士日夜相击於前。太子悝患之,乃使以千金奉庄子,庄子不受。请持剑服,剑服成,乃见王曰:“臣有三剑,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天子之剑,包以四夷,裹以四时,一用天下服。此天子之剑。”於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伏弊之也。

《列子》曰:邓析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弊。

韩子《说难》篇曰: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後说焉。

又《说难》篇曰:凡事以密成,亦以泄祸。未必其身泄也,而语及所匿之事,如此者身危矣。

又《说难》篇曰:龙喉下有逆鳞,有婴之则必煞人;人主亦有逆鳞,说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死矣。

又《说难》篇曰:大意无所拂悟,辞言无所击排,然後极骋智辩焉。

又《说难》篇曰:略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也。

又《说难》篇曰:凡说得亲近不疑,而得尽其辞也。

《鬼谷子》曰:《抵(音熙)篇》云:“者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却。圣人知之,独保其用。因作说事。

又曰:《量权篇》云:“与智者言,依於博;与博者言,依於辩;与辩者言,依於要。此其说也。”

又曰:《午合篇》云:“伊尹五就桀,五就汤,然後合於汤。吕尚三入殷朝,三就文王,然後合於文王。此天知之至,归之不疑。”注云:伊尹、吕尚各以至知说圣王,因泽钓行其术策。

又曰:《摩意篇》云:“摩者,揣之也。说莫难於悉行,事莫难於必成。”注曰:摩不失其情,故能建功。

又曰:《量权篇》云:“言有通者从其所长,言有塞者避其所短。”注曰:人辞说条通理达,即叙述从其长者,以昭其德。人言壅滞,即避其短,称宣其善,以显其行。言说之枢机,事物之志务者也。

又曰:《反覆篇》云:“其和也,若比目鱼;其司言也,若声与响。”注曰:和,答问也。因问而言,申叙其解,如比目鱼相须而行,候察言辞,往来若影随形,响之应声。

又曰:《量权篇》云:“介虫之捍必以甲而後动,螫虫之动必先螫毒。故禽兽知其所长,而谈者不知用也。”注云:虫以甲自覆鄣,而言说者不知其长。

又曰:《揣情篇》云:“说王公君长则审情,以说王公,避所短,从所长。”

又曰:《谋虑篇》云:“乃立三仪,曰上中下,日参以立焉。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仪,仪生说,说生进。”注曰:三仪,有上有下有中。会同异曰仪,决是非曰说。

《吕氏春秋》曰:伍子胥将见吴王而不得。客有言之於王子光者,王子光见之而恶其貌,不听其说而辞之。客请之,王子光曰:“其貌吾所甚恶也。”客以告子胥,子胥曰:“此易改也。愿令王子光居於堂上,重帷而见其衣。”子光许之。胥说之半,王子光举帷,搏其手而与之坐。说毕,王子光大悦。子胥以为有吴国者必王子光也,退而耕於野十年。子光为王,任子胥,子胥乃为法制,下贤良,选阵士,习战斗;六年然後大胜楚於柏举,九战九胜,逐北千里,昭王出奔。

又曰:韩氏城新城,期十五日而成。段桥为司空。有一县後二日,段桥执其吏而囚之。囚者之子走告封人子高曰:“惟先生能活臣父。”封人子高曰:“诺。”乃见段桥,自扶而上城。封人子高左右望曰:“美哉城!壹大功矣。子必有厚赏矣。自古及今,功若此其大也,而能无有罪戮者,未曾有也。”封人子高出,段桥使人夜解其吏之束缚之者,而出之。说之行若此其精也。封人子高可谓善说矣。

又曰:孟尝君为从,公孙弘谓孟尝曰:“不若西观秦王之意。”弘见昭王曰:“薛之地小大?”弘曰:“百里。”昭王曰:“寡人之国,地数千里,犹未敢以有难也。今薛百里之地而欲难寡人乎?”公孙弘曰:“孟尝君好士,大王不好士。”昭王笑而谢之。

又曰:善说者若巧士,因人之力以自为力,因其来而与来,因其往而与往,所因便也。

《尸子》曰:公输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闻之,赴于楚,行十日十夜而至於郢。见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轩,邻有弊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糟糠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必窃疾矣。”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弊舆也。荆有□梦,犀兕麋鹿盈溢,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饶;宋所谓雉兔鲋鱼者也,犹粱肉之与糟糠也。荆有长松文柏、梓冉豫章,宋无长木,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王曰:“善哉。”请无攻宋。

《孔丛子》曰:齐攻赵国禀立,赵使孔青击之,克齐军,尸三万。赵王诏勿归其尸,将以困之。子慎聘齐,曰:“以臣愚计,贫齐之术乃宜归尸。使其家远来迎尸,不得事农,一费;归而葬之,二费也。一年之中丧三万,费欲无困贫,弗可得也。”王曰:“善。”

又曰:五国约而诛秦,未入秦境而留兵于成皋,子慎谓市丘君曰:“此师楚为之主,今兵不散,殆有异意,君其备之。”市丘君曰:“先生幸而教之。”子慎许诺。遂见楚王曰:“王约五国而伐秦,事既不集,王胡不卜交乎?”楚王曰:“奈何?”子慎曰:“王今出令使五国勿攻市丘,五国重王则听王之令矣。不重王则且反王令而攻市丘。以此卜为国交王之轻重必明矣。”楚王敬诺而五国散。

扬雄《解嘲》曰:娄敬委辂脱免,掉三寸之舌。案《汉书》曰:“娄敬说高祖西都。”

又曰:上说人主,下谈公卿,一从一横,论者莫当。

班固答宾戏曰:游说之徒,风电激。

卷四百六十三 人事部一百四

辩上

《说文》曰:辩,(被免切。)治也。

《尚书》曰:君罔以辩言乱旧政。

《尔雅》曰:诸诸便便,辩也。

《论语》曰:便便言,惟谨尔。(郑玄曰:便便,辩也。)

又曰:孔子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又曰:御人以口给。

《家语》曰:子夏问子贡何人,子曰:“辩人,丘弗及也。”

又曰:宰予,鲁人也,有口才,以言语著名。

又曰:孔子登农山,谓二三子各言尔志。子贡进曰:“赐愿使齐、楚合战於莽氵养之野,两垒相当,旗鼓相望,埃尘相接,挺刃交兵。赐着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二国释患,惟惟赐能之矣。”夫子曰:“辩哉!”

《史记》曰:子贡利口巧辞,孔子常绌其辩。田常欲为乱於齐,移兵欲伐鲁,孔子谓弟子曰:“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二三子何为莫出。”子贡请出,孔子许之,遂行。子贡壹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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