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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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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善长

《水经注》曰:临淄人发古冢,得棺,前和外隐起为隶字,言齐太公六代孙胡公之棺也,惟三字是古,馀同今书。证知隶字出古,非始於秦也。

成公绥《隶势》曰:虫篆既繁,草藁近伪,适之中庸,莫尚於隶。

草书

《东观汉记》曰:北海静王睦善草书,临病,明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焉。

范晔《後汉书》曰:张超并善於草书,妙绝时人。

《魏志》曰:刘□转五官将文学,文帝器之,命□通草书。

《晋书》曰:王献之,时议者以为羲之草书江左中朝莫有及者,献之骨力远不及父,而媚趣过之。

又曰:卫,字伯玉,与尚书郎敦煌索靖俱善草字,时人号之一台二妙。汉末,张芝善草书,论者谓得伯英之筋,靖得伯英之肉。

《北齐书》曰:赵仲舒善草隶,虽与弟书,字皆楷正,云:“草不可解,若放之於人,即似相轻易;若当家卑幼,又恐其疑。”

《三国典略》曰:萧子□,齐豫章文献王之子,有文学,工草书,与兄子显、子昭齐名。少子特又善书,梁武帝称之曰:“子敬之迹不及逸少,萧特之书遂逼其父。”

《陈书》曰:文帝时,军人於丹徒盗发晋郄昙墓,获晋右军将军王羲之书及诸名贤遗迹。事觉,其书并没县官,藏於秘府。文帝以伯茂好古,多以赐之。由是伯茂大工章草,甚得右军之法。(伯茂,始兴王也。)

《唐书》曰:贺知章善草书,好事者供其笺翰,每纸不过数十字,共传宝之。时有吴郡张旭,亦与知章相善,而好酒,每醉後,号呼狂走,索笔挥洒,变化无穷,若有神助,时人号为张颠。

《三辅决录》曰:赵袭,字元嗣,为敦煌太守。先是,杜伯度、崔子玉以工草称於前世,袭与罗晖亦能草,颇自矜夸,故张伯英与袭同郡,太仆朱赐书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常有馀。”

张壹《非草书》曰:夫草书之兴也,其於近古乎?上非天象所垂,下非河、洛所吐,中非圣人所造。盖秦之末,官书烦冗,战攻并作,军书交驰,羽檄分飞,故隶草趣急速耳,示简易之指,非圣人之业也。今之学草者,不思其简易之旨,直以为杜、崔之法,龟龙所见也,龀齿以上、苟任涉学者,废《仓颉》、《史籀》,竟以杜、崔为楷;私书相与,庶独就书,云适迫遽,故不及草。草本易而速,今反难而迟,失指多矣!夫杜、崔、张子,皆有超俗绝世之才,博学馀暇,游手于斯。後世慕焉,专用为务,钻坚仰高,忘其罢劳,夕惕不息,昃不暇食,十日一笔,月数丸墨,领袖如皂,唇齿常黑;虽处众坐,不遑谈戏,展指画地,见(苏来切,角中骨也。)出血,犹不休辍。然其为字,无益工拙,亦效颦者之增丑,学步者之失节也。

王右军《自叙□草书势》曰:昔秦时,诸侯争长,简檄相传,望烽走ㄞ,正以篆隶之难,不救其速,遂作赴急之书,盖今草书也。其先出自杜氏,以张为祖,以卫为父;索、范者,伯叔也。二王父子,可谓兄弟,薄为庶息,羊为仆隶,自而叙之,亦不失仓公观鸟迹之意。抑体有疏密,意有倜傥,或有飞走流注之势,惊竦峭绝之气,滔滔闲雅之容,卓荦调宕之志;百体千形,而呈其巧,岂可一概而论哉!

《书断》曰:如淳云:“作起草为藁。”姚察曰:“草犹粗书,为本曰藁。”盖创文议出于此,草书之先,因于起草。

又曰:晋王逸少,妻郄氏,甚工书。七子献之,最知名;玄之、凝之、徽之、操之,并工草书。凝之妻谢蕴,有才华,亦善书,甚为君舅重焉。献之犹善草书,幼学于父,次习张。尔后改变制度,别创其法,率尔师心,冥合天矩,观其逸志,莫之与京。

又曰:齐谢,字玄晖,风华黼藻,当时独步,书甚有声,草殊流美。亦犹薄暮川上,则余霞照之;晚春林中,则飞花满目。

又曰:宋萧思话工书,学于羊欣,得其草妙。岗连尽望,势不断绝,虽无奇峰壁立之秀,可谓有巧矣。袁昂云:“羊真、孔草,萧行、范篆,各一时之妙也。”

飞白书

《宋书》曰:王僧虔为尚书令,尝为飞白书题尚书壁曰:“圆行方止,物之定质。修之不已则溢,高之不已则踬,引之不已则遗,是故去之宜疾。”当时嗟赏,以比座右铭。

《唐书》曰:刘洎除散骑常侍。洎性疏俊敢言。太宗工王羲之书,尤善飞白。尝宴三品已上于玄武门,帝操笔作飞白字赐群臣,或乘酒争取于帝手。洎登御座,引手得之。皆奏曰:“洎登御床,罪当死,请付法。”帝笑而言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又曰:马周,太宗尝以神笔赐周飞白书,曰:“鸾凤凌云,必资羽翼;股肱之寄,诚在忠良。”

又曰:高宗为飞白书以赐侍臣,赐戴至德曰:“泛洪源,俟舟楫。”赐郝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赐李玄敬曰:“资启沃,罄丹诚。”

《大业拾遗》曰:大业年,炀帝将幸江都,命越王侑留守东都,宫女半不随驾,争泣留帝,攀车惜别,指血染鞅。帝不回,因飞白题二十字留赐宫妓,云:“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留颜色在,离别只今年。”

《唐会要》曰:贞观十八年五日,(端午日。)太宗为飞白书,作鸾凤虬龙等字,笔势惊绝,谓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五日旧俗,必用服玩相贺。朕今各贺君飞白扇二枚,庶动清风,以增美德。”

《书断》曰:飞白书者,後汉左中郎蔡邕所作也。王隐、王并云:“飞白,变楷制也。本是宫殿题署,势既劲大,字宜轻微不满,名为飞白。”王僧虔云:“飞白,八分之轻者。”虽有此说,案汉灵帝嘉平年,诏蔡邕作《圣皇篇》,篇成,诣鸿都门上。时方修饰鸿都门,伯喈待诏门下,见役人以垩帚成字,心有悦焉,归而为飞白之书。汉末魏初,并以题署宫阁。其体有二,创法於八分,穷微於小篆。自非蔡公设妙,岂能诣此?可谓胜寄冥通,缥缈神仙之事也。

《法书要录》曰:飞白,本是宫殿八分之轻者,全用楷法。吴时,张弘好学不仕,常著乌巾,时人号作张乌巾。此人特善飞白,能书者鲜不好之。

章草书

《晋书》曰:王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郄,及其暮年方妙。尝以章草答庾亮,而翼深叹伏,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绝,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书断》曰:章草书,汉黄门令史史游所作也。卫恒、李诞并云:“汉初而有草法,不知其谁。”萧子良云:“章草者,汉齐相杜操始变藁法。”非也。王云:“汉元帝时,史游作《急就章》,解散隶体,粗书之。汉俗简惰,渐以行之。”是也。

又曰:索靖,字幼安。善章草,出韦诞,峻险过也。有若山形中裂,水势悬流,雪岭孤松,冰河危石。其坚劲,则古今不逮。

又曰:后汉徐,字伯张,善章草书。班固与弟超书称之曰:“得伯张书藁,知识读之,莫不叹息。”实亦艺由己立,名自人成。後有苏班者,平陵人也,五岁能书,甚为伯张之所称叹。

又曰:後汉张伯英,损益伯度章草,亦犹逸少增减元常真书。虽润色开华,精於断割,美则美矣;至若高深之致,质素之风,俱不逮其师也。然名为今古之独步。

又曰:张伯英,章草书《急就章》,字皆一笔而成,合於自然,可谓变化至极。羊欣云:“张芝、皇象,锺繇、索靖,时并号书圣。”

又曰:张芝善章草书。崔瑗云:“龙骧虎变,青出於蓝。”又创为今草,天纵尤异,率意超旷,无惜是非。若清涧长源,流而无限,萦回崖谷,任於造化。至於蛟龙骇兽,奔腾ㄑ之势,心手随变,窈冥不知其所如也。精熟神妙,冠绝古今,则百世不易之法式。不可以智识,不可以勤求。若上士游乎沉默之乡,鸾凤翔乎大皇之野。韦仲将谓之草圣,岂徒言哉!

又曰:後汉张昶,字文舒,伯英季弟。为黄门侍郎,尤善章草,家风不坠,弈叶清华。书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

又曰:後汉杜度,字伯度,京兆杜陵人也,御史大夫延年曾孙,章帝时为齐相。善章草书,虽史游始草,书传不纪其能,又绝其迹。创其神妙,其惟杜公乎?韦诞云:“杜氏杰有骨力,而字画微瘦。崔氏法之,书体甚浓,结字工巧,时有不及。张芝嘉而学焉,转精其巧,可谓草圣。超前绝後,独步无双矣。”

行书

《书断》曰:後汉颍川刘德升,字君嗣,造行书,即正书之小伪。务从简易,相间流行,故谓之行书。王云:“晋世以来,工书者多以行书著名,昔锺元常善行狎书是也。尔後王羲之、献之并造其极焉。”

又曰:刘德升,桓、灵之时以造行书擅名。以草创,亦丰妍,风流宛约,独步当时。胡昭、锺繇,并师其法。而胡书体肥,锺书体瘦,亦各有德升之美也。

又曰:晋王,字敬仁,善行书。尝就右军求书,乃写《东方朔画赞》与之。王僧虔云:“敬仁书殆穷其妙,王子敬每省之,曰咄咄逼人。”

卷七百五十 工艺部七

数

《说文》曰:,长六寸,计历数者也。从弄竹,言常弄乃不误也。

《易》曰:大衍之数五十,(大合天地之数,凡五十有五,言五十者举成数。)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周礼》曰: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六曰九数。(郑司农曰: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工均输方呈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勾股也。)

《汉书□律历志》曰:数者,一十百千万也。所以算数事物,慎性命之理也。

又曰:武帝时,桑弘羊以计算幸,以心计,年十三为侍中。

又曰:宣帝时,大司农丞耿寿昌以善算为算工,得幸於上。

又曰:计商善为,著《五行论算术》二十六卷。

又曰:张苍明习天下图书计籍,又善算律历。故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主郡国上计者。

《吴志》曰:顾谭每省簿书,未尝下算,徒屈指心计,尽发疑谬,下吏以此服之。

又曰:赵达,河南人也。治九宫一算之术,究其微旨,是以能应机立成,对问若神。使人取小豆数升,播(播,布也。)之席上,立言其数,验覆果信。尝过知故,知故为之具食。食毕,谓曰:“仓卒乏酒,又无嘉肴,无以叙意,如何?”达因取盘中只箸,再三纵横之,乃言:“卿东壁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辞无?”主人笑曰:“以卿善射,欲以相试耳。”遂出酒酣饮。又有书简,上作千万数,着空仓中,封之,令达算之。达云:“但有名无实。”其精微若是。达宝惜其术,自阚泽、殷礼,皆名儒善士,屈节就学,秘而不告也。太史丞公孙滕,师事之累年,赍酒拜跪而请,达曰:“吾先人得此,欲图为帝王师。至仕来三世,不过太史郎,诚不欲复传之!且此术微妙,头乘尾除,一算之法,父子不相语。”初,孙权行师征伐,每令达有所推步,皆如其言。问其法,终不言,由此见非。达常笑谓诸星气风术者,曰:“当回算帷幕,不出户牖,以知天道;而反昼夜暴露,以望氛祥,不亦难乎!”无间,引算自投,乃叹曰:“吾算尽,某年月日其终矣。”达妻数见达效,闻而哭泣。达欲弭妻意,乃更算,言:“向者谬误耳,尚未也。”後如期死。权闻达有书,求之不得,录问其女,乃发达棺,一无所得,法遂绝焉。

王隐《晋书》曰:王戎为司徒,好治生,公妪二人,常以象牙筹昼夜算计家财。

《唐书》曰:僧一行,姓张氏,公谨之孙也。初,求访师资,以穷大衍,至天台山国清寺,见一院,古松十数,门有流水。一行立於门屏间,闻院僧於庭布算声,而谓其徒曰:“今日当有弟子,自远求吾算法,已合到门,岂无人导达也?”即除一算,又谓曰:“门前水当却西流,弟子亦至。”一行承其言而趋入,稽首请法,尽授其术焉,而门前水果却西流。

《西京杂记》曰:定安嵩真,明算术,成帝时人也。真常以算自克其寿七十三,真曰:“绥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时死矣。”书壁以志之。至二十四日晡时死,妻曰:“真算时,见长下一算。欲以告之,虑脱,故不告之,今校一日也。”

又曰:曹元理善算术,成帝时人也。常从友人陈广汉,广汉曰:“吾有二米,忘其石数,子为吾算之。”元理以食箸十馀转,曰:“东七百四十九石六斗七合,西六百九十七石八升。”遂署门。後出米,西六百九十七石九升,中有一鼠,大可一升;东无差。元理後岁复过,广汉以米数告之,元理以手击床曰:“遂不知鼠之殊米,不如剥面皮矣!”广汉为之取酒脯数斤,元理复算曰:“千牛产二百犊,万鸡将产五百雏。”羊豕鹅鸭皆道其数,果(卢果切。)肴蔌悉知其所。乃曰:“如此赀业之广,何供具之薄?”广汉惭曰:“有仓卒宾,无仓卒主人。”元理曰:“俎上蒸豚一头,厨中荔枝一盘,皆可以为设。”广汉再拜谢罪,入取之,尽日为欢。其术後传南季,南季传项滔,滔传子陆。皆得其分数,而失其玄妙焉。

《老子》曰:善计者不用筹策。

《尹文子》曰:凡数,十百千万亿,亿万千百十,皆起於一,推至亿亿,无差矣。

《山海经》曰:帝令竖亥,步自东极,至於西极,五亿千选(选,万也。)九千八百八十步。竖亥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曰:“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天地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一千五百里,天地相去一亿五万里也。)

《博物志》曰:南郡宜城王子山,到泰山从鲍子真学算。

《异苑》曰:晋安平有越王馀算菜,长尺许,白者似骨,黑者似角,云越王行海,作算有馀,弃之於水生焉。

《风俗通》曰:十十谓之百,十百谓之千,十千谓之万,十万谓之亿,十亿谓之兆,十兆谓之经,十经谓之垓,十垓谓之补,十补谓之选,十选谓之载,十载谓之极。有物者,有事者,纪於此矣。过此往者,则其数可纪,其名未之或闻也。夫数:一为特、侯、奇、只,二为再、两、偶、双、三为参,四为乘。

《贾谊书》曰:数度之道,以六为法。数度之始,始於微细。有形之物,莫细於毫。是故立一毫以为度,十毫为,十为,十厘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备於六,故先王以为天下用也。

《周髀》曰:周公问於殷高曰:“寡人闻子大夫善数。”(数,算也。)

《语林》曰:郑玄,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见,令高足弟子传授而已。融算尝浑天合,召玄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

谢察《微算经》曰:《易》称“太极是生两仪”,盖数之先也。自隶首作术,容成造历,显算斯兴故也。

《一位算法》曰:万万穰为载,数之极矣。或问之曰:“何以数之为载?”按孙子《算经》云:“古者积钱,上至於天,天不能容;下至於地,地不能载。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故名曰载。”

又曰:按司马迁《史记》云:“自秦孝公时,商鞅献三术。内一,开道阡陌,以五尺为步,二百四十步为亩。”

又曰:按千乘之图、周之制度、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是古之制也。

《发象算经》曰:问云:“度之起,起於何?”答曰:“度之起,起於忽。忽是神虫口中吐丝名也。十忽为一丝,十丝为一毫。”

《算经》曰:量之起,起於何?答曰:“量之起,起粟。粟是阴阳而生,从六甲而出。故六粟为一圭,十圭为一抄。”

《算经》曰:秤之起,起於何?答曰:“秤之起,起於黍。黍是三棱草子也。十黍为一累,十累为一铢。”

画上

《释名》曰:画,挂也,以五色挂物上也。

《周礼》曰:画绘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此言画绘六色所象,及布彩之次第。)凡画绘之事,後素功。(素,白彩也。后布之,为其易以渍污之也。)

《论语》曰:绘事後素。

《史记》曰:武帝,卫太子废後,上居甘泉宫,召画周公负成王图。於是左右群臣知上意欲立少子也。(少子,即昭帝也。)

又曰: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宣帝思股肱之美,图画其人於骐麟阁,法其状貌,署官爵姓名。

又曰:李夫人早卒,帝图画其形於甘泉宫。

又曰:金日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武帝闻而嘉之。病死,诏图於甘泉宫,曰:“休屠王阏氏。日每见画常拜,向之涕泣。”

《东观汉记》曰:马援还,诫兄子曰:“画虎不成反类狗也。”

又曰:宋弘尝燕见,御座新施屏风,图画列女,世祖数顾视之。弘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撤之。

范晔《後汉书》曰:光和元年,置酒鸿都门,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之像。

又曰:明帝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於中国图画形象焉。

又曰:显宗图画建武中名臣列将於□台,以椒房故,(谓马后。)独不及马援。东平王苍观图,言於帝曰:“何故不画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又曰:陈纪,字元方,遭父忧,殆将灭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上书画像,百城以厉俗。

《魏书》曰:曹休祖父尝为吴郡太守。休见壁上祖父画,下榻拜而涕泣。

《魏氏春秋》曰:徐邈善画,作走水獭,标於水滨,群獭集焉。

《晋书》曰:顾恺之尤善丹青,谢安深重之,谓有苍生已来,未之有也。恺之每画人成,数年不点目睛。人问其故,答曰:“四体妍蚩,本无关於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物中。”尝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每重嵇康四言诗,因为之图。常云:“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每写人形,妙绝於时。尝图裴楷像,颊上加三毛,观者觉神明殊胜。又为谢鲲像,在石岩里,云“此子宜著丘壑中。”欲图殷仲堪,堪有目疾,固辞,恺之曰:“明府正为眼耳。若明点瞳子,飞白拂上,使如轻□之蔽月,岂不美乎?”顾恺之尝以一厨画糊题其前,寄桓玄所,皆其深所珍者。玄乃发其厨,后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

又曰:王献之,桓温常使书扇,笔误落,因画作为乌特牛,甚妙。

《刘毅传》曰:毅平桓玄,入建康。初,桓玄於南州起斋,悉画盘龙於其上,号为盘龙斋。毅小字盘龙,至是遂居之。

《晋书》曰:韩支,字景先。邓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意。支为筮之,使画作野猪,着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於是遂差。

《齐书》曰:荥阳毛惠远善画马,彭城刘善画妇人,当世并为第一。

又曰:齐王秀之,字伯奋,仕至侍中。时宗测优游,秀之弥所钦慕,乃令陆探微画其形,与已相对。

又曰:王亮,字叔奉,临沂人也。齐竟陵王良开西邸,延贤俊,使工画其像,亮亦豫焉。

《梁书》曰:伏曼容素美风彩,帝常以方嵇叔夜。使吴人陆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堂,乃使画工先图孝绰。

《後魏书》曰:刘子业庙中皆画祖父形。入曾祖裕庙,指像曰:“此渠大英雄,生禽数天子。”次入祖义隆庙,指像曰:“此渠不恶。”次入骏庙,曰:“此渠大好色。”顾谓左右曰:“此渠大齄鼻。”即令画工骏像鼻也。

《北齐书》曰:广陵王孝珩,於厅上画苍鹰,见者以为真焉。

又曰:魏收,字伯起,巨鹿曲阳人也,兼尚书仆射。帝於华林园别起玄洲苑,备极山林楼观之丽,诏於阁上画收容像,其见重如此。

《陈书□顾野王传》曰:“宣城王为扬州刺史,野王及琅琊王褒并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野王又好丹青,善图写。王於东府起斋,乃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赞之,时人称为二绝。”

《唐书》曰:张昌宗尝命画工图写武三思及纳言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李迥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高士图。

又曰:薛稷善画,博采古迹。睿宗在藩,留意於小学,稷於是特见招引。

又曰:韩尤工书,兼善丹青。以绘事非急务,自晦其能,未尝传之。

又曰:王维书画,特臻其妙,笔踪措思,参於造化。而创意经图,即有所缺,如山水平远,□峰石色,绝迹天机,非绘者之所及也。人有得《奏乐图》者,不知其名,维视之,曰:“《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好事者进,乐工按之,一无差误,咸服其精思也。

又曰:阎立本虽有应务之才,而尤善图画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於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赐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之。时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及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墙面。缘情染翰,颇及侪流。惟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其深戒,勿习此末伎!”

又曰:裴延龄恃恩,惟顾少连不避延龄。及画一雕,令群鸟噪之,遂献焉。

又曰:唐李宝臣为成德军节度使。宝臣谓朱滔使曰:“吾闻朱公貌如神,得而识之,愿因绘事而观,可乎?”滔乃图其形以示之,宝臣悬於射堂,命诸将熟视之,曰:“朱公信神人也!”

锺ヴ《良吏传》曰:郑纯,字长伯,广汉人也。为永昌太守,清廉独绝。及卒,列画东观。

《三齐记略》曰:秦始皇求与海神相见,神云:“我形丑,约莫图我形,当与帝会。”始皇入海三十里,与神相见。左右有巧者,潜以脚画神形。神怒帝负约,乃令帝速去。始皇即退马,前脚犹立,後脚随陷,仅得登岸,画者溺死。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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