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65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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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十字,曰“卫夫人传笔法於王右军”;一纸行书十一字,曰“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纸草书八字,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赐锦彩瓶盘等银器,仍令自书谢状,勿拘真行,帝尤奇惜之。
又曰:欧阳询,潭州临湘人也。初学王羲之书,後更渐变其体,笔力险劲,为一时之绝。时人得其尺牍文字,咸以为楷范焉。高丽甚重其书,尝遣使求之,高祖叹曰:“不意询之书名,远播夷狄。彼观其迹,固谓其形貌魁梧耶?”(询形体么麽,故高祖有是言也。)
又曰:欧阳通,询之子也。早孤,母徐氏,教其父书。每遗通钱,绐云:“质汝父书迹之直。”通慕名甚悦,昼夜精力无倦,遂亚於询。
《唐书》曰:龙朔二年四月,上自为书与辽东诸将。谓许敬宗曰:“许圉师常自爱朕书,可於朝堂开示。”圉师见,惊喜,私谓朝官曰:“圉师见古迹多矣,魏晋已後,惟称二王。然逸少少力而研,子敬研而少力。今观圣迹,兼绝二王,凤翥鸾回,实古今书圣!”
又曰:太宗尝於《晋史□右军传》後论之曰:“锺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献之虽有父风,殊非新巧,疏瘦如陵冬之枯树,搓而无屈伸,拘束若严家饿隶,羁羸而不放纵。萧子□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字字若绾秋蛇,卧王於纸中,坐徐偃於笔下。以兹播美,岂非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又曰:孔若思早孤,母褚氏亲自教训,遂以学行知名。年少时,有人赍褚遂良书迹数卷以遗,若思惟受其一卷,其人曰:“此书当今所重,价比黄金,何不总取之?”若思曰:“若价比金宝,此为多。”更截去半以还之矣。
又曰:卢知猷器度长厚,文词美丽。尤工书,一落简翰,人争模仿。
又曰:钟绍京,虔州赣人也。初为司农录事,以工书直凤阁。则天时,明堂门额、九鼎之铭及诸宫殿门榜,皆绍京所题。
又曰:王涯既诛,涯家书数万卷,侔於书府。前代法书名画,人所保惜者,必以厚货致之。不受货者,必以官爵致之。厚为垣窍而藏之覆壁。至是,人破其垣取之,或剔取函奁金宝之饰,与其玉轴而弃之。
《蔡琰别传》曰:琰对曹操曰:“乞给纸笔,真草惟命也。”
《邴原别传》曰:原年五六岁,过书舍而泣,师曰:“何泣?”原曰:“孤子易伤感。夫书者,皆有父母也。今顾其书,故恻然涕零也。”师哀原言,而为之泣曰:“欲书不须费也。”遂就书。
《江伟家传》曰:伟性善书,人得其手迹,莫不藏之以为宝。
《神仙传》曰:东郭延服灵飞散,能夜书。(言目明。)
又曰: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也。博学,尤明天文、谶纬、《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汉桓帝闻之,连征不出。使郡国逼载诣京师,低头闭口不肯答,乃题官门扇四百馀字,皆说方来。帝甚恐之,使刮去外字,复见,墨皆彻入版里。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有马妓,著朱衣、进贤冠,立於马上,马走而作书,字皆端正。
《永嘉郡记》曰:昔王右军游永嘉,经於恶道,右军书南边大石。今犹见墨迹,而字不甚了了。
《抱朴子》曰:英葱实、天雄、鹤脑,服之令人夜书。
《孙卿子》曰:作书者众,而苍颉独传,用心一也。
《淮南子》曰:昔苍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高诱曰:有书契作,诈伪萌生,去本趋末,弃耕垦之业,而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为雨粟也。鬼恐为文所劾,故哭也。鬼或作兔,兔恐有取毫为笔,害及之,故哭。)
又曰:明月之光,可以远望,而不可以细书也。
《慎子》曰:书契所以识公信也。
《隋巢子》曰:史皇产而能书。
《三辅决录》曰:韦诞,字仲将。除武都太守,以书不得之郡,转侍中,典作《魏书》,号《散骑书》,一名《大魏书》,凡五十篇。洛阳、邺、许三都宫观始就,命诞铭题,以为永制。以御笔墨皆不任用,因奏曰:“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用张芝笔、左伯纸及臣墨,兼此三具,又得臣手,然後可以逞径丈之势,方寸千言。”
《俗说》曰:桓玄取羊欣为征西行军参军。玄爱书,呼欣就坐,仍遣信呼顾长康,与共论书至夜,良久乃罢。
《世论》曰:锺会有异志,密白邓艾有反状。又会善效人书,於剑阁要艾章表,皆易其言,令倨傲,多有矜伐以疑之。
《论衡》曰:夫河出图,雒(与洛同。)出书,圣帝明王之瑞应也。苍颉作文字,笔与天地同,指与鬼神合,何恶而致雨粟鬼哭之怪哉?
又曰:书官讳丙日,云苍颉以丙日死也。
《世说》曰:韦仲将善书。魏明帝起殿安榜,使仲将登梯题之。既下,头皓然,因是敕诫儿孙勿复学书。
王升之《怀旧序》曰:余与从甥孙道济交好特至。昔寓荆州,同处一室,冬多闲暇,长共学书。余收而录之,欲以为索居之爱,道济因记纸末曰:“舅还山之日,览此相存闲书。”见其手迹,皎若平日,凄怅伤心。
卷七百四十八 工艺部五
书中
王右军《题卫夫人笔阵图後》曰:夫纸者,阵也;笔者,刀槊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也;本领者,将军也;心意者,将副也;结构者,谋画也;扬笔者,吉凶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夫欲书者,先於研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前,然後作字;若平直相似,状如算子,便不是书,但得其点画耳。昔宋翼常作此书。翼,锺繇之弟子,乃咄之。翼三年不敢见繇,潜心改迹。每画一波,常三过折笔;每作一点,常隐锋而为之。
卫夫人《笔阵图》曰:若初学书,先须大书,不得从小。善鉴者不写,善写者不鉴。多骨微肉者筋书,多肉微骨者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一一从其消息而用之。
王僧虔《论书》曰:王平南□是右军之叔,自过江东,右军之前,惟□为最。画为晋明帝师,书为右军法。
又曰:中书令王珉,笔力过於子敬。书旧品云:有四匹素,朝操笔,至暮便竟,首尾如一,又无误字。子敬戏云:“弟书如骑骡,常欲度骅骝前。”
又曰:锺公之书,谓之尽妙。锺有三体:一曰铭石书,妙者也;二曰章程书,传小学秘书教者也;三曰行狎书是者也。三法皆世人所善。
虞《论书》曰:晋谢奉起庙悉用材。右军取,书之满林。奉收得一大篑。子敬後往,谢奉为说右军书甚佳,而密已削作数十板,请子敬书之,亦甚佳。奉并珍录。後履分半与桓玄,用履为扬州主簿。馀一半,孙恩破会稽,略以之海。
又曰:晋时,有一好事少年,故作精白纱衤戒衣,着诣子敬。子敬便取书之,草正诸体悉备,两袖及衤票略同。少年觉王左右有陵夺之色,掣礻戒而走。左右果逐之,及门外,斗争分裂,少年才得一袖耳。
梁武帝观锺繇书法曰:子敬不迨逸少,犹逸少不迨元常。学子敬者如画虎也,学元常者比画龙也。
又曰:夫运笔邪则无芒角,执手宽则书缓弱。点掣短则去臃肿,点掣长则法离澌。画促则字横,画疏则形慢。拘则乏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涩,多墨笨(蒲本切。)钝。此并任之自然之理也。
庾元威《论书》曰:余为书十牒屏风,书作十体,间以采墨,当时众所惊异。自尔绝笔,惟留草本而已。其百体者,悬针书、垂露书、秦望波冢书、金鹊书、玉文书、鹄头书、虎爪书、倒薤书、偃波书、幡信书、制书、列书、日书、月书、风书、□书、科斗署书、胡书、蓬书、相书、天竺书、转宿书、一笔篆、一笔隶、飞白、章草、古文隶、横书、楷书、小科隶、芝英隶、花草隶、幡信隶、锺鼓隶、龙虎篆、凤鱼篆、麒麟篆、仙人篆、科斗篆、□篆、虫篆、鱼篆、鸟篆、龙篆、龟篆、虎篆、鸾篆、龙虎隶、凤鱼隶、麒麟隶、仙人隶、科斗隶、□隶、虫隶、鱼隶、鸟隶、龙隶、龟隶、虎隶、鸾隶、龙文书、龟文书、鼠书、牛书、龙书、虎书、兔书、龙草书、蛇草书、马书、羊书、猴书、鸡书、犬书、豕书,已上皆采色,其外复有大篆、小篆,铭鼎、摹印,刻符、石经象形篇章,震书、到书,反左书等,及九体书,所谓缣素书、简奏书、笺表书、行狎书、楫书、蒿书、半草、全草书,此九法,极真草之次第焉。删舍之外,所存犹一百二十体。
袁昂《古今书评》曰: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王子敬书如河洛间少年,虽皆充悦,而举体蹉跎,殊不可耐。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徐淮南书如南冈士大夫,徒好尚风轨,终不免寒乞。阮研书如贵胄失品次,不能复排突英贤。王仪同书如晋安帝,非不处尊位,而都无神施。吴兴书如新亭伧父,一往见似扬州人共语,便音态出。陶隐居书如吴兴小儿,形虽未成长,而骨体甚骏快。殷钧书如膏丽使人,抗浪甚有意气,滋韵终不精味。袁山松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萧子□书如春初望山林,花无处不发。曹喜书如经论道人,言不可绝。崔子玉书如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有绝望之意。师宜官书如雕羽未息,翩翩自逝。韦诞书如龙威虎振,剑拔弩张。蔡邕书骨气风远,爽爽为神。锺司徒书字十二种,意外殊妙,实多奇。邯郸淳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张伯英书如汉武帝爱道,凭虚欲仙。索靖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不飞。皇象书如歌声绕梁,琴人舍挥。卫常书如插花美人,舞笑镜台。孟光禄书如崩山绝崖,人见可畏。张芝惊奇,锺繇特绝,逸少鼎能,献之冠世,四英其颓,洪芳不灭。羊真孙草,萧行范篆,各一时妙绝。锺繇书若飞鸿戏海,舞鹤游天,行间希密,实亦难过。萧思话书走墨连绵,字势屈强,若龙跳渊门,虎卧凤阙。薄绍之书字势蹉跎,如舞妓低腰,仙人啸树。
江式《论书表》曰: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符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
又曰:汉时有六书:一曰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云小篆也;四曰佐书,秦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虫,所以书幡信也。
李嗣真《书後品》曰:虫篆者,小学之所宗;草隶者,士人之所尚。近代君子,故多好之,或时有可观耳。
武平一《徐氏法书记》曰:梁大同中,武帝敕周兴嗣撰《千字文》,使温铁石模次羲之之迹,以赐八王。
徐浩《论书》曰:初学之际,宜先筋骨。筋骨不立,肉何所附?用笔之势,特须藏锋,锋若不藏,字则有病。病且未去,能何有焉?字不欲疏,亦不欲密,亦不欲大,亦不欲小。小长令大,大蹙令小,疏肥令密,密瘦令疏,斯其大经矣。笔不欲捷,亦不欲徐,亦不欲平,亦不欲侧。侧竖令平,峻不使倾,捷则须定,徐则须利。如此则其大较矣。
徐浩《古迹记》曰:中宗时,中书令宗楚客奏事承恩,乃乞大小二王真迹,敕赐十二卷,大小各十轴。楚客遂装作十二扇屏风,以褚遂良《闲居赋》、《枯树赋》为脚,大会贵要,张以示之。时薛稷、崔、卢臧用废食叹美,复不晏乐。
何延之《兰亭记》曰:《兰亭》者,晋右军将军会稽内史琅琊王羲之字逸少所书之诗序也。右军蝉联美胄,萧散名贤,雅好山水,尤善草隶。以晋穆帝永和九年暮春三月三日,尝游山阴,与太原孙绰兴公、广汉王彬之,并逸少子凝、徽、操之等四十有一人,修祓禊之礼,挥毫制序,兴乐而书。用蚕茧纸、鼠须笔,遒媚劲健,绝代更无。凡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字有重者,皆构别体。就中之字最多,乃有二十许个,变转悉异,遂无同者。其时乃有神助,及醒後,他日更书数百千本,终无如祓禊所书之者。右军亦自珍爱宝重此书,留付子孙传掌。至七代孙智永,永即右军第五子徽之之後,掌其书,为萧翼绐而取之。
又曰:右军孙僧智永,尝居永欣寺阙阁上临书,所退笔头,置之於大竹簏,簏受一石馀,而五簏皆满。凡三十年,於阁上临得《真草千字文》,好者八百馀本。浙江东诸寺各施一本。今有存者,犹直钱数万。
张怀《书诂》曰:文质相法,立其三古;贵贱殊品,置其五等。三古者,篆、籀为上古,锺、张为中古,羲、献为下古。
又曰:崔、张,玉也;逸少,金也。大贾则贵其玉,小商则重其金。肤浅之人,多任其耳,但知王书为最,真草一概略无差殊。
张怀《二王等书录》曰:承圣末,魏师袭荆州,元帝将降。其夜,乃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并大小二王迹,遣後阁舍人高善宝焚之,吴越宝剑并将斫柱,乃叹曰:“萧世诚遂至於此,文武之道今夜穷乎!历代秘宝并为煨烬矣!”
张怀《议书》曰:其真书,逸少第一,元常第二,世将第三,子敬第四,士秀第五,文舒第六,茂猗第七;其行书,逸少第一,子敬第二,元常第三,伯英第四,伯玉第五,季琰第六,敬和第七,茂弘第八,安石第九;章草,子玉第一,伯英第二,幼安第三,伯玉第四,逸少第五,士秀第六,子敬第七,休明第八。其草书,伯英创立规范,得物象之形,归造化之理,然其法太古,质不剖断,以此为少也。有推轮草意之妙,後学得鱼猎其中,宜为第一,叔夜第二,子敬第三,处冲第四,世将第五,仲将第六,士秀第七,逸少第八。
张怀《叙书法》曰:太宗自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尝谓朝臣曰:“书学小道,功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弃日。凡诸艺业,未有学而不得者也。”
韦述《书法记》曰:太宗贞观中,搜访王右军等真迹,出御府金帛重为购赏。由是人间古本纷然毕进。
《书断》曰:锺繇,字元常,尤善书。师曹喜、蔡邕、刘德升。真书光妙,乃过於师。刚柔备矣,点画之间,多有异趣。虽神明不备,可谓幽深无际,而古雅有馀。秦汉已来,一人而已。求其尽善尽美,则狐裘而有羔袖。其行书,羲之之亚;草书,则索、卫之下;八分,则有《魏受禅碑》,称此为最也。
又曰:晋韦昶,字文休。太元中,孝武帝改治宫室及庙诸门,并欲使王献之隶书题榜。献之固辞,乃使刘瑰以八分书之。後又使文休以大篆改八分焉。或问:“王右军父子书,君以为如何?”答曰:“二王自可谓能,未足知书也。”
又曰:文休妙于作笔,王子敬得其笔,叹为绝世。
又曰:晋薄绍之,字敬叔,丹阳人也。官至给事中。善书宪草(小王。)风格秀异,若干将出匣,光芒射人。
《书断》曰:晋太元中,新起太极殿。谢安欲使子敬题榜,以为万代宝,而难言之。乃说韦仲题凌□台事,子敬知其旨,乃正色曰:“仲将,魏室大臣,宁有此事?使其若此,知魏德之不长!”安遂不之逼。
又曰:齐王僧虔善书。孝武欲擅书名,僧虔不敢显迹大明之世,常用掘笔书,以此见容。
又曰:梁萧子□,字景乔。小篆草行诸体兼备,而创造小篆飞白,意趣飘然,点画之际,有若て举,妍妙至极,难与比肩。故欧阳询云:“飞白乌巾冠世,其後逸少、子敬又称妙绝,乃尔飞而不白。萧子□轻浓得中,蝉翼掩素,游雾崩□,可得而语。”其真书,初学子敬,晚师元常。及其暮年,筋骨亦备,名盖当世,举朝效之。
又曰:梁庾肩吾云:张功夫第一,天然次之;锺天然第一,功夫次之。王功夫不及张,天然过之;天然不及锺,功夫过之。怀以为,杜度章草并无所师,郁然灵变,为後世,楷则此又天然第一也。及有道变柱君章体,以至草圣,天然所资,理可度矣。池水尽墨,功亦至焉。隋永欣寺僧知果,会稽人也。炀帝甚善之,工书,尝谓永师云:“和尚得右军肉,智果得骨。夫筋骨藏於肤肉,山水不厌高深。”
《书断》曰:唐褚遂良善书,少则伏膺虞监,长则祖述右军。真书甚得其媚趣,若瑶堂青琐,映春林。美人婵娟,似不任乎罗绮;铅华绰约,则欧、虞谢之。其行草之间,即居二公之後。
《书断》曰:唐高正臣善书,广平人也。尝为人书十五纸,人或戏换其五纸,又令示高,再看不寤。客曰:“有人换公书。”高乃审详之,得其三纸。客曰:“犹有在。”高又观之,竟不能辩。
又曰:唐宋令文,河东陕人也,官至左卫郎将。奇姿伟丽,身有三绝,曰书、画、力。尤於书备兼诸体,偏意在草焉。
卷七百四十九 工艺部六
书下
古文
王隐《晋书》曰:荀勖领秘书监,始,书师锺朗法。太康二年,得汲郡冢中古文竹书,勖自撰次注写以为《中经》,别在秘书,以较经传阙文,多所证明。
《书断》曰:古文者,黄帝史苍颉所造也。颉首有四目,通於神明,仰观奎星圜曲之势,俯察龟文鸟迹之象,采乎众美,合而为字。是曰古文,《孝经援神契》云“奎主文章,苍颉放象”是也。夫文字者,总而为言,包意以名事也;分而为义,则文者祖父,字者子孙。得之自然,备其文理,象形之属,则为之文;因而滋蔓,母子相生,形声、会意之属,则谓之字。字者,言孳乳浸多也。题於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舒也,纪也。
又曰:魏卫觊,字伯儒,河东安定人。官至侍中。尤工古文,笔迹精绝。魏初淳古文者,出於邯郸淳。伯儒写淳古文《尚书》,以示淳,淳不能别。
篆书
《汉书》曰:元帝善史书。(史籀所作大篆。籀,音纣。)
《续汉书》曰:灵帝置鸿都门,诸生能为尺壁赋,及以工书鸟篆相课试,至千人焉。
《魏略》曰:邯郸淳,善苍颉虫篆、许氏字指。
《後魏书》曰:窦遵善楷、篆。北京诸碑,及台殿楼观门题,多其书也。
《书断》曰:秦李斯妙六篆,始省改之为小篆,著《苍颉篇》七章。虽帝王质文,世有损益,终以文代质,渐就浇ㄤ。则三皇结绳,五帝画象,三王肉刑,斯可况也。古文可为上古,大篆为中古,小篆为下古。三古谓之实,草隶渭为华。妙极於华者,羲、献;精穷於实者,籀、(籀,史籀。)斯。始皇以和氏之璧琢而为玺,令斯书其文。今泰山、绎山及秦望等碑,并其遗迹,谓国之伟宝,百世之法式。斯小篆入神,大篆入妙。
《书断》曰:大篆者,周宣王大史史籀所作也。或云:柱下史始变古文,或同或异,谓之为篆。篆者,传也,传其物理,施之无穷。甄酆定六书,三曰篆书;八体书法,一曰大篆。又《汉书□艺文志》《史籀》十五篇,盖此也。
又曰:《吕氏春秋》云“苍颉造大篆”,非也。若苍颉造大篆,则置古文何地?即籀、篆,盖其子孙是也。
又曰:小篆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增损大篆,异同籀文,谓之小篆,亦曰秦篆。
蔡邕《篆势》曰:体有六篆,妙巧入神,或象龟文,或化龙鳞。纡体放尾,长翅短身,延颈胁翼,势似凌□。
八分书
《唐书》曰:张廷与陈州刺史李邕亲善,屡上表荐之。邕所撰碑碣之文,必请廷八分书之,甚为时人所重。
《世论》曰:安定梁鹄,字孟皇,善八分书。太祖使书信憧宫门榜题。
《书断》曰:八分书者,秦羽人上谷王次仲所作也。
又曰:後汉师宜官,南阳人也。灵帝好书,征天下工书於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则方寸千言。甚矜其能,而性嗜酒。或时空,至酒家,因书壁以雇之。观者□集,酤酒多售。
隶书
《吴志》曰:张昭,字子布,善隶书。
《晋书》曰:王羲之,尤善隶书,为古今之冠。论者称其笔势,以为飘若游□,矫若惊龙,深为从伯敦、导之所器重。
《晋中兴书》曰:李充,字弘度。母卫氏,廷尉展之妹也。充少孤,母聪明有训,又善楷书,妙参锺、索,世咸重之。克从兄咸亦善书。
沈约《宋书》曰:文帝善为隶书。
又曰:羊欣,字敬元,长隶书。父不疑,初为乌程令,欣年十二,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献之尝夏月入县,欣着新绢裙昼寝,献之书裙数幅而去。欣本工书,因此弥善。
《齐书》曰:王僧虔善隶书,宋文帝见其书素扇,叹曰:“非惟迹逾子敬,又当器雅过之!”
《齐书》曰:周,少往外氏车骑将军臧质家,得卫恒散隶书法,学之甚能。文惠太子使书玄圃茅斋壁,国子祭酒何胤以倒薤书求就换之,笑曰:“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三国典略》曰:周白石县男赵文深,以题榜之功,除魏兴郡守。文深,字德本,南阳宛人也。少学楷隶,有锺、王之则。当时书惟文深及冀俊而已。王褒尤善书,文深惭恨,形於言色。後知好尚难及,改习褒书,竟无所成,转被讥诮,谓之学步邯郸焉。至於碑榜,人莫之逮,褒亦推之。宫殿楼阁,皆其迹也。世宗令至江陵书景福寺碑,萧察观而美之。
《陈书》曰:萧引善隶书,为当时所重。高宗尝披奏事,指引署名曰:“此字笔势翩翩,似鸟之欲飞。”引谢曰:“此乃陛下假其羽毛耳。”
《唐书》曰:薛稷好古博雅,尤工隶书。自贞观、永徽之际,虞世南、褚遂良,时人宗其书迹,自後罕能继者。稷外祖魏徵家,图籍多有虞、褚旧迹,稷锐精模仿,笔势遒丽,当时无及之者。
《书断》曰:隶书者,秦下□人程邈所作也。邈字元岑,始为县狱吏,得罪始皇,幽系□阳狱中,覃思十年,益小篆方圆,而为隶书三千字奏之,始皇善之,用为御史。以奉事烦多,篆家难成,乃用隶书。为隶人佐书,故曰隶书。
又曰:和帝时,贾鲂撰《滂喜篇》。以《苍颉》为上篇。《训纂》为中篇,《滂喜》为下篇,所谓《三苍》也。皆用隶字写之,隶法由兹而广。郦善长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