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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82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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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宾答曰:“不腆先君之敝器,而使下臣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赂之。

又《宣十五年》曰: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使解杨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之而献於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汝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义不行二信,不受二命也。)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奉命以出,有死无,(音殒。)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成其君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矣,下臣获考,(考,成。)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又曰:晋侯使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子登,妇人笑於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克请伐齐,晋侯弗许。至成公三年,卫孙桓子、臧宣叔亦乞师以伐齐,晋侯许之。

又曰:齐叔老为季武子介,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

又曰: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所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聘于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於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难在昭八年。)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大带也。吴地贵缟,郑地贵,故名献已所贵,示损已而不为被货利。)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为政慎以礼,不然,郑国必败!”(败谓伯有也。)

又曰: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氏。太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灾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行而不失仪,敬而不失礼,导之以训词,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国,虽汰侈,若我何?”

又曰:楚费无极谮太子建,王使城父司马奋杨杀太子建。未至,而使遣之,太子奔宋。王召奋杨,使城父人执已以至。王曰:“言出於余口,入於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贰。奉初以还,不忍後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也已。”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奸,犯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

《论语》曰: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又曰: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史记》曰:吴季札之为使,北过徐君。徐君初好札剑,口虽弗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乃解其宝剑,系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当谁与乎?”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背吾心哉?”

又曰: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室悉以珠饰之。春申君三千馀人,上客皆镊珠履以见。赵使大惭。

又曰:陆贾,楚人,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为有口辨士。居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佗结箕倨见贾。贾因说佗曰:“足下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生长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贾曰:“我与萧何、曹参、韩信孰贤?”贾曰:“王似贤之。”复问曰:“我与皇帝孰贤?”贾曰:“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从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崎岖山海间,譬若汉一郡。王何乃比於汉!”佗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乃大悦。至孝文帝元年,诏丞相陈平,举可使南越者。平言:“陆贾,先帝时曾使南越。”乃召为太中大夫,往使,因让佗自立为帝。贾至南越,王甚怒,为书谢。於是乃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皇帝,贤天子也。自今已後,去帝制、黄屋左纛。”贾还报,文帝大悦。

又曰:汲黯为谒者,东越相攻,上使黯往视之。不至,至吴而还报,曰:“越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之使。”河内失火,烧千馀家,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贫人伤水旱万馀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南仓粟,以赈贫民。臣请归节,伏矫制之罪。”上贤而释之。

又曰:司马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西{棘火}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用兴法诛其渠帅,而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使相如责唐蒙等,因喻告巴蜀民以非上意。还报,天子乃拜相如为中郎将,建节,持四乘之传,因巴蜀币物,以赂西夷。至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於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而献牛酒。

又曰: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婿也者,女之夫。比於子馀剩,故曰赘婿。)长不满七尺,滑稽(音骨,乱也。稽者,同也。)多辨,数使诸侯,未尝诎辱。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兵,赍金百斤,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先生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来,见道旁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杯,而咒曰:‘瓯窭满{艹}(笼也,音构。瓯窭,犹杯楼也。言丰年菜树易可满{艹}。)污耶满车,(污耶,下地田也。则下地田之中,有薪菜可满车也。)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臣见所持者狭,而欲者大奢,故笑之。”於是齐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悦。

《汉书》曰: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留项王於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万全。”随何曰:“臣请使之。”乃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太宰王之,(淮南太宰作内主也。)三日不得见。随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使何得见,言之而是耶,是大王所欲闻;言之而非耶,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市,以明背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随何说淮南王,王曰:“请奉命。”阴许叛楚与汉,未敢泄,楚使臣在,方急责布发兵。随何直入,曰:“九江王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惊曰:“何至是?”楚使者出,何曰:“事已构,可杀楚使无使归,而疾走汉并力。”布从之,遂归汉。

又曰:张骞,汉中人,建元中为郎,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支氏,擒其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支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灭胡,闻之,乃募使者。骞应募,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往。匈奴不听去,乃留骞十馀岁,娶胡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居匈奴西。骞因与其属亡,向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後单于死,国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太中大夫。骞为人宽信,蛮夷爱之。骞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安得此,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一名天竺国,在大夏东南数千里,人乘象以战。’臣度大夏去汉万二千里,有蜀物,其去蜀不远矣。”於是汉复事西南夷。骞从大将军击匈奴,尝谙知水草处,军须不乏。封博望侯。

又曰:张骞使至安息,王令将二万骑迎於东界。东界至王都数千里,过数十城,人民相属甚众。使还,即发使来随,欲观汉广大。以大鸟卵、梨轩善眩人献於汉。及宛西小国,皆随使献见天子。

又曰:傅介子,昭帝使通西域。楼兰尝邀汉使杀之。後使介子往而让之。旋谓将军霍光曰:“彼王反覆,不诛,无以惩其恶。臣尝过之,近人,易就耳!愿旦往剌之,以示诸国。”光曰:“可矣。”遂奏介子行,具卒乘,赍重币,扬言赐外国,而志在楼兰。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至其西界,使译者谓王曰:“汉使持重宝行赐诸国,王不来,我之西矣。”即出金币以示译。译者还报王,王贪汉物,来见。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饮酒皆醉,介子谓王曰:“天子使我私报王。”王随介子入帐中,屏语,壮士二人从後剌之,刃交胸,立死。其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为王。汉兵方至,无得辄动,动则灭国矣!”遂持王首而还诣阙。朝廷嘉之,封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

又曰:苏武,字子卿,建次子也。少以父任为郎中,武帝遣以为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堠百馀人俱。既至匈奴,致币遗单于。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缑王是昆耶王姊子,与昆耶王俱降汉,後随浞野侯没胡中。及卫律所将降者,阴相与谋劫单于母阏氏归汉。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张胜善,私候胜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蒙爵赏。”张胜许之。事败,单于怒,欲杀汉使。左伊秩訾曰:“宜皆降之。”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常惠曰:“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乃引佩刀自刺。卫律大惊,召医疮。单于乃凿地为坎,置カ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气绝。半日复息。惠、胜等号哭。单于壮其节,朝夕遣人候问。武愈,单于逾欲降之。武不能屈,乃幽武大窖中,绝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毡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令牧羊,不得食。掘野鼠去草实,食之。杖汉节,旄尽落,积五六年,昭帝即位,与匈奴和亲,求武,匈奴绐言死。後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夜见汉使,教使谓单于曰:“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具言武在北海大泽中牧羊。”使者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大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乃召武,相随官属等九人归汉。武以元始六年春至京师,拜典属国。常惠等皆为郎。

又曰:郑吉,会稽人,累迁卫司马。神爵中,日逐王乱匈奴,欲降汉,使人与吉相闻,於是汉使吉迎之。日逐王并口万二千,随吉至河曲,遂将诣京师。吉既破车师,降日遂王,威震西域,遂护车师以西,故号都护。都护之置,自吉始焉。

又曰:陈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谋策,喜奇功。所过城邑山川,常登望远,以观形势。常患位卑权轻,不决胸臆之谋。时西方郅支单于常杀汉使,侵横诸国,朝廷患之。谷吉上书愿往谕王,遇害。乃遣汤与甘延寿使于西域,阳谓延寿曰:“郅支单于结怨诸夷,屈辱汉使,朝廷患之久矣。虽然,蛮夷无金城汤池之固、坚弩之器,恩义不行,彼可取也。若举屯田吏士,并发乌孙兵,直抵城下,彼亡无所保,千载之功可致也!”延寿然之,请奏,汤曰:“不可,不如矫诏而发之。”延寿不从。会延寿疾卧,汤因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胡汉四万馀骑,置官吏而发也。已行,延寿闻而惊起止之。汤按剑叱之,曰:“大众已集,竖子胡敢沮众耶!”乃上疏自劾矫制之状,因分兵葱领、赤谷两道,鼓行而西。去单于城三十里,止而营。单于怪之,使人问之曰:“汉兵何来?”汤曰:“见单于亡国,本屈意康居,故来护单于耳。”单于不知意旨,犹豫无备。因夜进兵围城,迟明拔之,斩郅支单于以归。

又曰: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也。明经,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议大夫。宽饶为卫司马,有厚德。宣帝嘉之,以宽饶为太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旨。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小大辄举。所劾奏众多,廷尉处其法,半用半不用。(以其峻刻,故有不用者。)公卿贵戚及郡国吏繇使至长安,皆恐惧莫敢犯禁,京师为之清平。

又曰:终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而去。军後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乃前弃生也。”军行郡国,所见便宜以闻。还奏事,上甚悦。

卷七百七十八 奉使部二

奉使中

《後汉书》曰:伏湛子隆,字伯文,少以节操立名。当时张步兄弟各拥强兵,据有齐地。拜隆为太中大夫,持节使青、徐招降。张步等五校尉皆降。其冬,拜隆为光禄大夫。复使於步,皆招怀绥辑,多来附隆。帝嘉其功,以比之郦生,即拜步为东莱太守。刘永复遣使立步为齐王,步贪受王爵,犹与未决。隆晓譬曰:“高祖与天下约,非刘氏不王,今可得为十万户侯耳!”步欲留隆与共守二州,隆不听,求得反命,步不从,乃执隆。隆遣间使上书曰:“臣隆奉使无状,(言罪大也。)受执凶逆。虽在困厄,授命不顾。又吏人知步反叛,心不附之,愿以时进兵,无以臣隆为念也。臣隆得生归阙庭,受诛於有司,此其大愿。若令没身寇手,以父母兄弟长累陛下。陛下与皇后、太子永享万国,与天无极!”帝得隆奏,召其父湛,流涕以示之,曰:“隆可谓有苏武之节,恨不且许而遽求还也!”其後步遂杀之,时人莫不怜哀焉。以其子琼为中郎。

又曰: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班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於蒲类海,多斩首虏而还。(伊吾,匈奴中地名。蒲类,匈奴中海名,在敦煌北。)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本西城楼兰国也,後改为鄯善。去阳关一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鄯善王广奉迎超,礼敬甚备,後忽吏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其未萌,况已著耶?”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虏使到裁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今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也。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於今日,从事文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而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特鼓藏虏舍後,约曰:“见火燃者,当鸣鼓大呼。”馀人悉持弓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後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馀级,众百许人悉烧死。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於是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奏於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帝壮超节,诏报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今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

又曰:郑众,字伯师。拜越骑校尉,使匈奴。至北庭,虏欲令拜,众不屈。单于大怒,不与水火,欲胁伏众,拔剑自誓,单于乃止。

又曰:张纲,字文纪,为侍御史。汉安元年,选八使徇行风俗,皆耆旧知名,多历显位。惟纲年少,官资最微。馀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於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大将军梁冀、弟河南尹不疑,皆蒙外戚之任,居阿衡之职,不能敷扬五教,专务蛇豕而已!”帝虽知纲言公直,然不忍行用也。时广陵贼张婴杀太守据部。冀乃用纲为广陵太守。纲至,乃陈示祸福,婴等开门出降。纲乃抚纳离叛,使各得安居,部内肃清。帝嘉之,赐钱十万。

《续汉书》曰:大使车五乘,驾驷,赤帷,持节者,重导五百,琐弩十二人。小使车兰舆,赤毂、赤帷,从驺骑四十人。

又曰:周举,字宣光。顺帝时,诏八使遣巡行风俗,皆选素有威名者。拜举侍中,与侍中杜乔、守光禄大夫周栩、前贵州刺史冯羡、尚书栾巴、侍御史张纲、兖州刺史郭遵、太尉长中刘班并守光禄大夫,分行於天下。其刺史、二千石有赃罪显明者,驿马上之。墨绶以下,便辄收举。其有清忠惠利,为百姓所安,宜表异者,皆以状上。於是八使同时俱拜,天下号曰:“八俊”。举於是劾奏贪猾,表荐清公,朝廷称之。

又曰:范滂,字孟博,汝南征西人。厉清节,为州所服,举孝廉。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乃使滂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赃污,望风解印绶去。其所举奏,莫不厌伏众议。

《东观汉记》曰:来歙,字君叔,南阳人也。建武五年,持节送马援,奉玺书於隗嚣。嚣遣子恂随入侍。时山东略定,帝谋西收嚣兵,与俱伐蜀。嚣将王元说嚣,故不决。歙素刚直,遂发愤责之,曰:“国家以公知臧否,晓废兴,故以手书赐至意足下,推忠诚,眷委质,是君臣父子信也。今乃欲从佞惑之言,为族灭之计,叛主负子,违背忠信!吉凶之决,在於今日!”因欲前刺嚣,嚣起入,部勒兵,将杀歙。歙徐杖节就车而去。

又曰:隗嚣甚重马援,以为绥德将军。时公孙述称帝,嚣使援往观之。援素与述同乡里相善,以为至当握手迎如平生。而述方盛陈陛卫,以延援入。交拜礼毕,就馆,更为援制都布单衣,交让冠,会百官於宗庙,立旧交之位。述鸾旗旄骑、誓就车,礼甚盛,欲以援封侯,食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因而辞归,谓嚣曰:“子阳井底蛙耳!不如专意东方。”嚣乃使援奉书洛阳。援至,引见於宣德殿,上迎笑谓之曰:“卿遨游二帝间,见卿使人惭。”援顿首谢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臣亦择君。臣与公孙述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後进。臣今远来,陛下何知非刺客,而简易如此?”於是上复笑曰:“卿非刺客,顾说客耳。”援乃曰:“天下反覆,自盗名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

又曰:郭丹从师於长安,买传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後三公举丹贤能,征谏议大夫。丹自去家十有二年,果乘高车出关,如其志也。

“何贤之有!”伊曰:“以地言,尉佗不在弊邑。”冯弘闻而大悦。还,封都亭侯。

《後魏书》曰:燕凤,字子章,代人也。拜代王左长史,参决国事。常使符坚,坚问凤曰:“代王何如人也?”对曰:“宽和仁爱,经略高远,一时雄主也。常有并吞天下之志。”坚曰:“卿辈北人,无刚甲利器,敌弱则进,敌强则退,安能兼并也?”凤曰:“北人壮悍,上马持三仗,驱使若飞;主人雄俊,率服北土,控弦百万,号令若一;军无辎重樵爨之苦,轻行速捷,因敌取资。此南方所以疲弊,北方所以常胜也。”坚曰:“彼国人马多少?”凤曰:“控弦之士数十万,见马一百万匹。”坚曰:“卿言人众则可,说马太多。”凤曰:“云中川自东山至西河,二百馀里;北至南山,百馀里,每岁自孟秋,马常大集,略为满川。以此推之,使人言犹未尽。”凤还,坚厚加赠。

又曰:朱长生,岱人。孝文时,为散骑常侍。使高车,其王阿伏至罗国乃不以礼待长生。长生责至罗王:“既称臣内附,何得口云再拜而实不拜?”乃呼出帐,令众中拜。至罗惭,其臣下大怒,乃以兵胁之曰:“不降则杀!”长生厉声曰:“我宁作魏鬼,不为汝臣!”留三岁,乃放还。孝文比之苏武也。

又曰:李彪使萧颐,亲谓彪曰:“卿前使还日赋诗云:‘但愿长闲暇,後岁复来游。’果如言,今日卿此还也,复有来理否?”彪答曰:“使臣请重赋诗。”曰:“宴衍清都中,一去永矣哉!”颐惘然曰:“清都可尔,一去何事?观卿此言,似成长阔。”

《隋书》曰:许,字务本,高阳北新成人也。家有书万卷,皆悉遍涉。祯明二年,加通直散骑常侍。聘隋,遇文帝伐陈,礼成而不获反命,留絷宾馆。陈亡,素服号泣,於西陛下藉草三日。有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尽夜哀哭,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诏。明日,乃朝,伏泣於殿下,悲不能胜。左右曰:“我平陈惟获此人,既怀其旧君,则我诚臣也。”敕以本官直门下省,赐物千段。

《唐书》曰:大历初,以授归崇敬仓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赐金紫充吊祭册立新罗王使,至海中流,波涛迅急,舟漏众咸惊骇。舟人请以小艇载崇敬避祸。崇敬曰:“舟人凡数百,我何独济?”逡巡,波涛稍息。故事:使新罗者,至海东多有所求,或携资帛而往货易规利。崇敬一皆绝之,东夷称重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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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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