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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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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倦,乃枕御者膝而卧。御以块代其膝而去,虢公因饿死。

《神异经》曰:西北海外有人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日饮天酒五升,不食五谷鱼肉,惟饮天酒。忽有饥时,向天仍饮。好游出海间,不犯百姓,不千万物,与天地同生。

又曰:西北荒中有酒泉,此酒美如肉,清如镜。其上有玉樽,取一樽,复一樽,与天地同休,无时。饮此酒,人不死不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幸甘泉,长平阪道中有虫,赤如肝,头目口齿悉具。先驱驰还以报,上使视之,莫知也。时朔在属车中,令往视焉。朔曰:“此谓怪气,是必秦狱处也。”使案地图,果秦狱地。上问朔:“何以去之?”朔曰:“夫积忧者,得酒而解。”乃取虫置酒中,立消。赐朔帛百匹。後属车上盛酒,为此故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大夫饮,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若不尽,浮之大白。”文侯不尽,公乘不仁举白浮君也。

又曰:吴王从民饮酒,子胥谏曰:“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射中其目,白龙上告天。王舍万乘,从布衣,恐有射目之患也。”

《论衡》曰:东凤至,酒湛溢。按,酒味酸,从东方木也。味酸,故酒湛溢也。

又曰:文王饮酒千锺,孔子百觚。圣人胸腹小大与人均等,若饮千锺,宜食百牛;能饮百觚,则能食十羊。使文王身如防风,孔子身如长狄。文王、孔子,率礼之人,垂誉後世,岂千锺百觚耶?纣车行酒,骑行炙,二十日为一夜。按,纣以酒为池,因谓车行酒;以肉为林,因为骑行炙耳。或是覆酒滂沲於地,因以为池;酿酒积糟,因以为丘;悬肉似林,因言肉林耳。

《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还成都,以所服裘,就市阳昌贳酒,与卓文君为欢。

《典论》曰:孝灵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辄去衣露形,为戏乐也。

又曰:洛阳令郭珍,家有巨亿。每暑召客,侍婢数十,盛装饰,罗披之,袒裸其中,使进酒。

又曰:刘表有酒爵三: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雅容七升,仲雅六升,季雅五升。又设大针於杖端,客有酒,辄以刂之,验醉醒也。

《博物志》曰:刘玄石曾於中山酒家沽酒,酒家与千日酒饮之,至家大醉。其家不知,以为死,葬之。後酒家计向千日,往视之,云已葬。於是开棺,醉始醒。俗云:“玄石饮酒,一醉千日。”

又曰:西域有葡萄酒,积年不败。彼俗传云:可至十年;欲饮之,醉弥日乃解。

《古今记》曰:乌孙国有青田核,得水则有酒味,甚淳美如好酒。饮尽随更注水随成。不可久,久则苦不可饮。名曰青田酒。

《世说》曰:锺毓、锺会少有令誉。其父昼寝,因共偷服散酒。父时觉,且托寐以观之。毓拜而後饮,会饮而不拜。父问其故,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问会,会曰:“偷酒乃非礼,所以不拜。”

又曰:阮籍遭母忧,在晋文王座进酒肉。司隶何曾亦在座,曰:“明公方以孝理天下,而阮籍以重哀显於公座,饮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风教!”文王曰:“嗣宗毁顿如此,君不能共忧之。宜且有疾,而饮酒食肉,固丧礼也。”籍饮啖不辍,神色自若。步兵校尉尉,厨中有贮酒数百斛,阮籍乃求为步兵。(或云:籍与刘灵饮步兵厨中,酒未尽,并醉而物故。皆好事者为之。籍景元年卒,太始中灵犹存焉。)

又曰:刘灵纵酒放达,或脱入衣裸形在室中。人见讥之。灵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室屋为衫,诸君何以和我中?”

又曰:张季鹰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或谓之曰:“卿乃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後名也?”张答曰:“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又曰:阮宣子尝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贵盛不肯诣也。

又曰:山季伦为荆州,时出酣畅。人为歌曰:“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日暮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复乘骏马,倒着白接篱,举手语葛强,何如并州儿?”(高阳池在襄阳,强是其爱将,并州人也。《襄阳记》曰:汉侍中习郁於岘山南依范蠡养鱼法作鱼池,池边有高堤,皆种竹及长楸,芙蓉覆水,是游宴名处也。季伦游此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恒曰:“此是我高阳池也!”)

又曰:鸿胪孔群好饮酒,王丞相语云:“卿恒饮酒,不见酒家复瓶布?日月久则糜烂。”群曰:“公不见糟中肉,乃更堪久!”群常与亲旧书云:“今年田得七百斛秫米,不了麴蘖事。”

又曰:周ダ,字伯仁,风德雅重深远。危乱,还江东。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不醒,人谓之三日仆射。

又曰:诸阮能饮酒。仲容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杯酌,以瓮盛酒。宾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猪来饮酒,去上便共饮之。

又曰:桓公有主簿善别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革县。从事言至齐,督邮言至革上住。

又曰:王孝伯问王大:“阮籍何如司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垒隗,故须浇之。”(言同相如,惟有酒异。大,悦小字。)王大叹曰:“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宋明帝《文章志》曰:嗜酒,一饮或连日不醒,自号上顿也。谚以大饮为上顿,起於忧也。)王孝伯云:“名士不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读《离骚》,便可称名士也。”

《神仙传》曰:孔元方者,专修道术。元方为人,恶衣疏食,饮酒不过一斗,年百七十馀岁。道成,人或请元方同会。人人作酒令,次至元方作令,元方无所说,直以一杖柱地。因把杖倒竖头在下,足在上,以一手持酒,倒饮之。人莫能为也。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逐之,主人酒便酸败。

《异苑》曰:有虹食薛愿釜中水尽。愿辇酒饮之,虹吐金满釜,因置丰富也。

《益部耆旧传》曰:杨子拒妻,刘臣公之女,字奉汉。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教道闺门,动有法则。长子元珍,尝出饮酒,自舆而归。母不见,十日,诸弟谢过乃见。数责曰:“夫饮酒有节,不至沉湎者,礼也。汝乃沉荒,慢而无礼,自为败首,何以帅先诸弟!”

郭仲产《湘州记》云:衡阳县东南有酃湖,土人取此水以酿酒,其味醇美,所谓酃酒。每年尝献之。晋平吴,始荐酃酒於太庙是也。

《时镜新书》曰:晋海西令问董勋云:“正旦饮酒,先饮小者,何也?”勋曰:“俗以小者得岁,故先以酒贺之;老者失时,故後饮酒。”

《十洲记》曰:瀛州有玉膏,如酒味,名曰玉酒,饮数斗辄醉,令人长生。

《南岳夫人传》曰:夫人设王子乔琼苏绿酒。

《孝子传》曰:蔡顺,字君仲。母饮酒,吐呕颠倒。恐母中毒,尝母吐验之。

《楚辞》曰:蕙肴设兮兰籍,奠桂酒兮椒浆。

又曰:屈原曰:“众人皆醉,惟我独醒。”渔父曰:“众人皆醉,何不其糟而啜其ㄤ?”

《梁四公记》曰:高昌遣使献葡萄冻酒。帝命杰公迓之,谓其使曰:“葡萄七是ㄜ林,三是无半。冻酒非八风谷所冻者,又无高宁酒和之。”使者曰:“其年风灾,葡萄不熟,故驳杂冻酒。奉王急命,故非时耳。”帝问杰公群物之异,对曰:“葡萄,ㄜ林者,皮蒲味美;无半者,皮厚味苦。酒是八风谷冻成者,终年不坏。今臭其气酸,ㄜ林酒滑而色浅,故云然。”

《岭表录异》曰:南中酿酒,即先用诸药别淘漉,粳米漉,旋入药,和米捣熟,即绿纷矣。热水溲而团之,形如饣饣主,以指中心刺作一窍。布於簟席上,以苟杞构叶罨之,其体候好弱,一如造曲法。既而以藤篾贯之,悬於烟火之上。每酝一年用几个饼子,固有恒准矣。南中地暖,春、冬七日熟,秋、夏五日熟。既熟,贮以瓦瓮,用粪扫火烧之。(亦有不烧者,为清酒也。)大抵广州人多好酒,晚市散,男儿女人倒载者,日有三二十辈。坐酒行,即两面罗列,皆是女人。招呼鄙夫,先令尝酒。盎上白瓷瓯谓之瓦刮,一瓦三文,不持一钱。来去尝酒致醉者,当垆妪但笑弄而已。盖酒贱之故也。

卷八百四十六 饮食部四

嗜酒

《左传》曰: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舍政,(舍,封子。庆封当国,不自为政,以付舍。)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氏,易内而饮酒。(内实,宝物妻妾也。)

《传》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窟室,地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壑谷。”(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罢。(布路,分散。)既而朝,(伯有朝郑君。)则又将使子皙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皙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许。

《传》又曰:齐惠栾、高氏皆嗜酒,(栾、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内多怨,(说妇人言,政多怨。)强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鲍。)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氏。”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也。)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

《後汉书》曰:更始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马氏为人嗜酒,阔达敢言。(阔达,大度也。敢言,谓言果言敢,无所隐也。)时醉,在御前面折同列,言其短长,无所避忌。帝故纵之,以为笑乐。

《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国初为尚书郎。时科禁酒,而邈私饮,至於沉醉。校尉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太祖,太祖甚怒。度辽将军鲜于辅进曰:“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慎,偶醉言耳。”坐刑。後车驾幸许昌,问邈曰:“颇复中圣人不?”邈对曰:“昔了反毙於谷阳,御叔罚於饮酒。臣嗜酒,二子不能自惩,时复中之。然宿瘤以丑见传,而臣以醉见识。”帝大笑,顾左右曰:“名不虚立!”

又曰:时苗,字德胄,钜鹿人也。少清白,为人疾恶。建安中,入丞相府,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欲往谒。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能见。苗恚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竖之於墙下,旦夕射之。州郡虽知其所为不恪,然以其履行过人,无若之何。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陈郡人,博学有奇志,而性嗜酒。其闲居,每曰:“愿得美酒,满五百斛舡,以四时甘脆置两头,反复以饮之,惫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减即随益之,不亦快乎!”

《晋书》曰:光逸,字孟祖。遇乱避难,渡江依胡毋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发裸衣,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於户外脱衣露头,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决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人谓之八达。

又曰:孟嘉为桓温参军。嘉好酣饮,愈多不乱。温问嘉:“酒有何好,而卿嗜之也?”嘉曰:“未得酒中趣耳!”

又曰: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昏[QBdM]尤甚,惟狎昵谄邪。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於主相之间。

《宋书》曰:衡阳王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後,遂为长夜饮,略少醒日。文帝诘责曰:“此非惟伤事业,亦自损性。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致故,将军苏征耽酒成疾,旦夕待尽。一门无此酣法,汝於何得之?”义季虽奉旨,酣纵不改,成疾,以至於终。

又曰:范泰初为太学博士,外弟荆州刺史王忱请为天门太守。忱嗜酒,醉辄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泰陈“酒既伤生,所宜深诫!”其言甚切,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未有若此者也!”

又曰:刘邕,穆之之子。河东王歆之与邕俱尝为南康相,素轻邕。後歆之与俱豫元会,并坐。邕嗜酒,谓歆之曰:“卿昔见臣,今能见劝一杯酒不?”歆之因学攵孙皓歌答曰:“昔为汝作臣,今为汝比肩。既不劝汝酒,亦不愿汝年!”

《梁书》曰:王瞻为吏部尚书,性率亮。居选所举,其意多行。颇嗜酒,每饮或弥日,而精神朗赡,不废簿领。武帝每称赡有三术:射、棋、酒也。

《南史》曰:陈暄文才俊逸,尤嗜酒,无节操。遍历王公室,沉湎过差非度。其兄子秀常忧之,致书於暄友人何胥,冀其讽谏。暄闻之,与秀书曰:“且见汝书与孝典陈吾饮酒过差。吾有此好五十馀年。昔吴国张公,亦称耽嗜。吾见张公时,伊已六十,自言引满大胜少年时。吾今所进,亦胜於往日,老而弥笃,惟吾与张季舒耳!吾方与此子交欢於地下,汝欲夭吾此志耶?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闻斯言。王湛能玄言巧骑,武子呼为痴叔。何陈留之风不嗣,大原之气岿然,翻成可怪?吾既寂寥当世,朽病残年,产不异於颜、原,名未动於卿相。若不日饮醇酒,复欲安归?女以饮酒为非,吾以不饮为过。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为少;郑康成一日三百杯,吾不以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失。成厮养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酒犹水也,可以济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美哉江公,可与共论酒矣!汝惊吾堕车侍中之门,陷池武陵之地,遍布朝野,自言憔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吾平生所愿,身没之後,题吾墓云:‘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若斯志意,岂避南征之不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觚杓。汝宁与何同日醒,与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

《後魏书》曰:夏侯道迁长子史,字元廷,历镇远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史性好酒,居丧不戚,醇醪肥鲜不离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父时田园货卖略尽,人间债犹数千馀匹,谷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於是昏酣而卒。初,史与南人辛谌、庾遵、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恒相谓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後间耳!脱有先亡者,於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傥或有知,庶共歆飨。”及史亡,後三月上巳,诸人相率至史灵前,仍共酌饮。时日晚天阴,室中微暗,咸见史在坐,衣服形容不异平昔,时执杯酒,似若献酬,但无语耳。

《後魏书》曰:李元忠征拜侍中,虽处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惟以声酒自娱。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罗种果药,亲朋导诣,必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游遨里。每言:“宁无食,不可使我无酒!阮步兵,吾师也;孔少府岂欺我哉?”後自中书令,复求为太常,以其有音乐而多美酒。故神武欲用为仆射,文襄言其放达常醉,不可任以台阁。其子揆闻之,请节酒,元忠曰:“我言作仆射,不胜饮酒乐;尔爱仆射,时宜勿饮酒。”

《北齐书》曰:黄门郎司马消难,左仆射子知之子,是高祖之婿,势盛当时。因退食之暇,寻高季式,与之酣饮留宿,旦日,重门并闭,关钥不通。消难固请云:“我是黄门郎,天子侍臣,岂有不参朝之理?旦一宿不归,家君必当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饮,我得罪无辞,恐君亦不免谴责。”季式曰:“君自称黄门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势胁我邪?高季式死自有处,初不畏此!”消难拜谢请出,终不见许。酒至,不肯饮,季式云:“我留君尽兴,君是何人,不为我饮?”命左右,赍车轮括消难颈。又赍一轮,自括颈。仍命酒,引满相劝。消难不得已,欣笑而从之。方仍俱脱车轮更留一宿。是时失消难两宿,莫知所在,内外惊异。及消难出,方具言之。世宗在京辅政,白魏帝,赐消难美酒数石、珍羞十舆。并令朝士与季式亲狎者,就季式燕集。其被优遇如此。

《唐书》曰:王源中为户部侍郎、翰林丞旨学士,性颇嗜酒。尝召对,源中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怀忧,殊无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终不得大任,以眼病求免所职。

《列子》曰:子产之兄公孙朝聚酒千锺,积麴成封。望门百步,糟浆之气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也,不知正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吝,室内之有无,九族之亲疏;虽水火兵刃交於前,不知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有羌人姚馥,字世芬。充厩马圉,每醉中,好言王者兴亡之事。常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渍麴蘖;八薮之木,不足以为蒸薪;七泽之麋,不足以充庖俎。”恒言“渴於醇酒”,君辈呼为“渴羌”。後武帝受以朝歌守,馥辞,愿且为马圉,时赐美酒,以乐余年。帝曰:“朝歌,纣之旧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复呼渴。”固辞,迁酒泉太守,地有清池,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

《世说》曰:刘灵病酒,渴甚,从妇求酒,持器泣谏曰:“君饮酒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灵曰:“甚善!我不能自禁,惟当祝鬼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从之。灵跪而咒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

又曰: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使酒

《史记》曰:季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者。孝文召,欲以为御史大夫。复有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因进曰:“臣无功窃宠,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事罢去,此人必有毁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誉而召臣,以一人之毁而去臣,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窥陛下也!”上嘿然,惭,良久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布辞之官。

又曰:孝武建元元年,灌夫入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轻重不得,(饮酒轻重不得其平。)夫醉搏甫。甫,窦太后昆弟也。上恐太后诛夫,徙为燕相。数岁,坐法去官,家居长安。灌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谀。贵戚诸有势在己之右,不欲加礼,必陵之;诸士在己之左,愈贫贱尤益敬。灌夫家居虽富,然失势,宾客益衰。及魏其侯失势,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後弃之者,夫亦倚魏其而通列侯宗室为名高。两人相为引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欢甚,恨相知晚也。夫有服,过丞相,丞相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解!请语魏其侯帐具,将军旦日早临。”武安许诺。夫具语魏其侯,如所谓武安侯。魏其与其夫人益市牛酒,夜洒扫,早帐具,至旦平明,令门下侯伺。至日中,丞相不来。魏其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曰:“夫以服请,宜往!”乃驾自往迎丞相。丞相特前戏许灌夫,殊无意往。及夫至门,丞相尚卧。於是夫入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自旦至今,未敢尝食。”武安愕谢曰:“吾昨日醉,忽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及饮酒酣,夫起舞属丞相。丞相不起,夫从坐上语侵之。魏其扶灌夫去,谢丞相。丞相卒饮至夜,极欢而去。丞相尝使籍福请魏其城南田,不得,由此怨灌夫、魏其。後丞相娶燕王女为夫人,有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魏其侯过灌夫,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得过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郄。”魏其曰:“事已解。”强与俱。饮酒酣,武安起为寿,皆避席伏。已,魏侯为寿,独故人避席耳,余半膝席。夫不悦,起,行酒。至武安,武安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属之,时武安不肯。行酒次至临汝侯,(灌婴孙,名贤。)临汝侯方与程不识耳语,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临汝侯曰:“生平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乃效女儿咕嗫耳语!”武安谓灌夫曰:“程、李俱东、西宫卫尉,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灌夫曰:“今日斩头陷胸,何知程、李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

《续汉书》曰:时圣公聚客,家有酒,请游徼饮。宾客醉,歌言:“朝烹两都尉!游徼後来,用调羹味!”游徼大怒,缚捶数百。

《魏志》曰:吴质黄初五年朝京师,诏大将军及特进以下皆会质所,太官给供具。酒酣,质欲尽欢。时上将军曹真性肥,中领军朱铄性瘦,质召优使说肥瘦。真负其贵耻见贱,怒谓质曰:“卿欲以部曲将遇我耶?”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言:“将军必欲使上将军肥,即自宜为瘦。”真愈恚,拔刀睁目,言:“俳敢轻说,吾斩尔!”遂骂坐。质案剑曰:“曹子丹,汝非屠机上肉?吴质吞尔不啮喉,咀汝不啮牙!何敢恃势骄耶!”铄因起,曰:“陛下使吾等来乐卿耳。乃至此耶?”质顾叱之曰:“朱铄,敢坏坐!”诸将军皆还坐。铄愈恚,还拔剑斩地。遂使罢也。

《吴志》曰: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佯醉不起。权去,翻起坐。权於是大怒,手拔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以三爵後,手杀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且大王以能容贤畜众,故海内望风;今一朝弃之可乎?”权曰:“曹孟德杀孔文举,孤於虞翻何有哉!”基曰:“孟德轻言士人,天下非之;大王躬行德义,欲与尧、舜比隆,曾何自喻於彼乎?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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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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