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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526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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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缪公亡善马,歧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逐得,欲法之。公曰:“君子不以畜害人。”乃赦之。

又曰:高帝除秦苛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也,说上,愿与诸弟子共起朝仪。汉七年,长乐宫成,群臣皆朝。十月,复置法酒。诸臣侍坐殿上,皆伏,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失礼者。高帝乃曰:“吾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又曰:沛公先入关,屯霸上。项羽至,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羽曰:“沛公欲王关中。”羽大怒,欲击之。沛公因项伯见羽,羽留沛公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示之者三。项王默然。项庄入,以剑舞,欲因击沛公。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曰:“甚急!今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哙则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披帷西向而立,目视项王。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良曰:“沛公参乘樊哙也。”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樊哙饮之。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哙覆盾於地,拔剑切而啖之。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又曰:“曹参代萧何为相,一遵何约束,日夜饮淳酒。卿大夫及宾客见参不事事,皆欲言。至者,参辄饮醉之,终莫得言。丞相舍後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恶之,无如之何。乃请参游园中,闻吏醉歌呼,从吏请按之。参乃取酒,张坐饮,亦歌呼与相参。

又曰:高祖过沛,置酒,自击筑为歌,使沛子弟佐酒。

又曰:高后与诸吕、刘氏大臣宴饮,令朱虚侯章为酒吏。章曰:“臣,将种也,清以军法行酒。”后可之。酒酣,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斩之。后与左右皆大惊也。

《汉书》曰: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病,百福之会。

又曰:百末旨酒(百华之末酒也。)布兰生。(芬芳布列,若兰之生也。)

又曰:于定国饮酒至石不乱,益精明。

又曰:陈遵,守孟公。每大饮宾客,闭门,取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又曰:张让专权,孟他以葡萄酒一斗遗让,拜他为凉州刺史。

《後汉书》曰:光武诏冯异归家上冢,使太中大夫赍牛酒,令二百里内太守、都尉已下及宗族会焉。

又曰:寇恂数与邓禹谋议,禹奇之,因奉牛酒交欢。

又曰:鲁恭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尉赵熹慕其志,每岁时,遣子问以酒粮,皆辞不受。(问,遗也。)

又曰:汝南太守欧阳歙,请郅恽为功曹。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时临飨,礼讫,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方,摧破奸凶,不严而理。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养德。”主簿读书教,户曹引延受赐。恽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举觥,(愀,变色貌也。司正,主礼仪者。觥,罚爵也。)以君之罪,告谢于天。案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圆,(言延外示方直,而实柔弱也。)朋党构奸,罔上害人,所在荒乱,怨慝并在。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恽敢再拜奉觥!”歙色惭动,不知所言。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无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敬奉觥。”

又曰:张虽在公位,而父常居田里。每有迁职,辄一诣京师。尝来候,适会岁节,公卿罢朝,俱诣府奉酒上寿,极欢醉,众人皆庆羡之。及父卒,既葬,诏遣使赍牛酒为释服。

又曰: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郑玄。大会宾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

《魏志》曰:徐晃破关羽,振旅还摩陂。太祖迎晃七里,置酒大会。太祖举卮酒劝晃,且劳之曰:“全樊、襄阳,将军之功也!”

又曰:吕布骑将侯成,遣客收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欲归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得马还。诸将合礼贺,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末敢饮食,先奉上微意。”

又曰:邴原初辞家求学。原旧性能饮酒,自行之後,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步负笈,苦身持刀。至陈则师韩子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亲卢士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敝塑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以饮宴。”於是安坐饮酒,终日不醉。

卷八百四十四 饮食部二

酒中

《魏略》曰:太祖时禁酒,而人窃饮之。故难言酒,以白酒为贤人,清酒为圣人。

又曰:王陵表满宠年过耽酒,不可居方任。帝将召宠,给事中郭谋曰:“宠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馀年,有勋方岳;及镇淮南,吴人惮之。若不如所表,将为所斗。可令还朝,问以方事以察之。”帝从之。宠既至,进见,饮酒至一石不乱。帝慰劳遣还。

又曰:华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乱。众人微察,常以其整衣冠为异。

又曰:乌桓东胡俗能作白酒,而不知作麴蘖,常仰中国。

《九州春秋》曰:曹公制酒禁,而孔融书嘲之,曰:“夫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先千锺无以成其圣;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之,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郄宪知旨,以免融官。

《吴志》曰:孙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令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张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亦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

又曰:孙权常令中书郎诣顾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复,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郎退,造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者,是事未平也,孤当重思之。”其见敬信如此。

又曰:孙权尝命诸葛恪行酒,至张昭前,昭先有酒色,不肯饮,曰:“此非养老之礼也。”权曰:“卿其能令张公辞屈,乃当饮之耳。”恪难昭曰:“昔师尚父九十,拥旌仗钺,犹未告老也。今军旅之事,将军在後;酒食之事,将军在先。何谓不养老也?”昭卒无辞,遂为尽爵。

又曰:曹公出濡须,甘宁为前部督,受敕斫敌前营。权特赐米酒、众肴,宁乃特赐手下百馀人,食之毕。宁先以银碗酌酒,自饮两碗,乃酌与其都督,不时肯持。宁引刀置膝上,呵谓之曰:“卿见知於至尊,熟与甘宁?宁尚不惜死,卿何以独惜死?都督见宁色厉,即起拜持酒。及通酌兵各一两碗。至二更时,衔枚出斫敌。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

又曰:孙皓每飨宴,无不竟日。坐席无能不,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韦曜素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时,常为裁减,或密赐茶茗以当酒。至於宠衰,更见逼强,辄以为罪。又於酒後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レ私短,以为欢笑焉。

又曰:笮融督广陵运漕,大起浮图祠。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於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万计。

《蜀志》曰:简雍拜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有刑吏於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作酒者同罚。雍从先主游观,见一男子行於道,谓先主曰:“彼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对曰:“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

《晋书》曰:王戎尝如阮籍饮,时兖州刺史刘昶字公荣在坐。籍以酒少,酌不及昶,昶无恨色。戎异之,他日问籍曰:“彼何如人?”答曰:“胜公荣,不可不与饮;若减公荣,则不敢不共饮。惟公荣,可不与饮。”

又曰:山涛饮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试之,以酒八斗饮之,密益其酒,涛极本量而止。

又曰:陆抗与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祜酒,祜饮之不疑;抗有疾,祜馈之药,抗亦推心服之。于时以为华元、子反复见於今。

又曰:阮孚为散骑常待,以金貂换酒,为有司所弹。

又曰:谢弈为桓温司马,谓之方外司马。因以酒逼温走入南康王门避之,主曰:“君无狂司马,何由得相见?”弈遂引温一兵卒於厅事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

又曰:陆纳,字祖言,为吴兴太守。将之郡,先至姑熟辞桓温。因问温曰:“公致酒可饮几升?食肉多少?”温曰:“年大来,饮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卿复云何?”曰:“素不能饮,正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後伺温闲,曰:“外有微礼,方守远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温欣然纳之。时王坦之、刁协在座,及受礼,惟有酒一斗,鹿肉一拌,座客警愕,纳徐曰:“明公近云饮酒三升,纳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酌馀沥。”温及宾客并叹其真率。温更敕中厨没精馔,酣宴极欢而罢。

又曰:何充,字次道。能饮酒,雅为刘恢所贵。恢每云:“见次道饮,令人欲倾家酿。”言其能温克也。

又曰:陶侃每饮酒有常限。欢有馀而限已竭。殷浩更劝少进,侃凄然曰:“年少时,尝诫之。”乃已。

《宋书》曰:王弘为江州刺史,欲识陶潜,不能致也。潜尝往庐山,弘令潜故人庞通之遗酒於半道栗里要之。潜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举篮舆。及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忤也。先是,颜延之为刘柳後车功曹,在寻阳与潜情款。後为始安郡,经过潜,每往必酣饮致醉。延之临去,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逢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後归。潜不解音声,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贵贱造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将候潜,逢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毕,还复着之。

又曰:顾宪之为建康令,清俭强力,为政甚得人和。故都下饮酒者,醇旨辄号为“顾建康”,谓其清且美焉。

又曰:孔ダ为江夏内史,性便酒。每醉,辄弥日不醒。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关怀。为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拥。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世人二十九日醒也。”

又曰:颜延之好骑马遨游。里巷遇旧知,辄据鞍索酒。得必倾尽,欣然自得。

又曰:沈文季出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氏饮亦至三斗。常对食竟日,而视事不废。

又曰:袁粲为丹阳尹,尝步さ白扬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饮,酣。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

又曰:肖思话尝从文帝登锺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又:《彭城王义康传》曰:会稽长公主,於兄弟为长,文帝所亲敬。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顿首,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起自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见客,特乞其命。”因恸哭。上亦流涕,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是负初宁陵!”即封所馀酒,赐义康,曰:“会稽姊饮,忆弟,所馀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

《齐书》曰:高帝幸东宫,召诸王宴饮,因游玄圃园。长沙王晃捉华盖,临川王英执雉尾扇,闻喜公子良持酒枪,南郡王行酒,武帝与豫章王嶷及王敬则自捧肴馔。高帝大饮,赐武帝已下酒,并大醉,尽欢,日暮乃去。

又曰:谢フ为吴兴太守,与弟氵於征虏渚送别。フ指氵口曰:“此中惟宜饮酒!”氵建武之朝专以长酣为事。与刘、沈昭略交饮,各至数斗。フ既至郡,致氵数斛酒,遗上曰:“力饮此物,勿豫人事。”氵尝与刘悛饮,推辞久之。悛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氵曰:“苟得其人,自可沉湎千日!”悛甚惭无言。

又曰:王琨俭於财用,酒不过两爵,辄云:“取酒难遇之。”

《梁书》曰:初,梁武帝总延後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臧盾以诗不成,罚酒一斗,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又曰:阴铿尝与宾友饮宴,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饮,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擒,或救之获免。铿问之,乃前所行觞者。

又曰:张缵为湘州刺史。初,吴兴吴规颇有才学,邵陵王纶引为宾客,深相礼遇。及纶作牧郢藩,规随从江夏。遇缵出之湘镇,路经郢服,纶饯之南浦。缵见规在坐,意不能平,忽举杯曰:“吴规饮此酒,庆汝得陪今宴!”规寻起,还。其子翁孺见父不悦,问而知之。翁孺因气结,尔夜便卒。规恨缵,悲恸而愤哭兼至,信次之间又殒。规妻深痛夫、子,翌日又亡。时人为:“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

《南史》曰:南海有顿逊国,在海崎上,有酒树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瓮中,数日而成酒。

《後魏书》曰:太宗引崔浩论事,语至中夜。太宗大悦,赐浩缥醪酒十斛,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若盐、酒,故与卿同其味也。”

又曰:高允被敕,论集往世酒之败德以为《酒训》,孝文览而悦之。

又曰:胡叟少孤,每言及父母则泪下,若孺子之号。春秋常祭之前,则先求旨酒。时敦煌汜潜家善酿酒,每节送一壶与叟。论者以潜为君子。

又曰:李元忠拜南赵郡太守,好酒无政绩。及庄帝崩,弃官,潜图义举。会齐神武东出,元忠便乘露车,载浊酒以奉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豪杰,今闻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也。”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

又曰:齐神武自太原来朝,见朱游道,曰:“此人是游道邪?常闻其名,今日始识其面!”迁游道别驾。後日,神武之司州,飨朝士,举觞属游道曰:“饮高欢手中酒者,大丈夫!卿之为人,合饮此酒。”

又曰:魏帝宴华林园,谓神武曰:“自顷所在百司,多有贪暴,朝廷中有能公平直言、弹劾不避亲戚者,王可劝酒。”神武降阶跪言:“惟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段,乞以回赐。”帝又褒美之。

又曰:刘藻,字彦先。父宗之,庐江太守。涉猎群籍,美谈笑,善与人交,饮酒至一石不乱。藻为平东别将,辞於洛水之南,孝文曰:“与卿石头相见。”藻对曰:“臣虽才非古人,度亦不留贼虏!而陛下辄当酾曲阿之酒,以待百姓。”帝大笑曰:“今未至曲阿,且以河东数石赐卿。”

又《裴粲传》曰:元颢入洛,以粲为西兖州刺史。寻为濮阳太守崔巨伦所逐,弃州入嵩高山。节闵帝初,复为中书令。後正月晦,帝出临洛滨。粲起御前,再拜上寿酒。帝曰:“昔北海入朝,暂窃神器,尔日卿诫之以酒;今欲我饮,何异於往情?”粲曰:“北海志在沈湎,故谏其所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微诚。”帝曰:“甚愧来誉!”仍为命酌。

又曰:齐郡王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干综家事,颇节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

又曰:阮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雇,常於室内置酒十瓶,馀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孚适入室,见即警喜曰:“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匡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抚手大笑。

《北齐书》曰:段韶尤啬於财,虽亲戚故旧,略无施与。其子孙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馀日,事毕辞还,人惟赐一杯酒。

又曰:高季式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俭节。与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济州夜饮,忆元忠,开城门,令左右乘驿马,持一壶酒往光州劝元忠。朝廷知而容之。

又曰:刘河南王孝瑜,武成礼遇特隆。帝在晋阳,手敕之曰:“吾饮汾清二杯,劝汝邺酌两碗。”其亲爱如此也。

又曰:齐皇甫亮性质朴纯厚,终无片言矫饰。属有敕下司各列勤堕,亮三日不上省。文宣王亲诘其故,亮曰:“一日雨,一日醉,一日病酒。”文宣以其实,优容之。

又曰:周文帝闻韦养高不仕,辟之不能屈。明帝即位,礼敬逾重。乃为诗愿时朝谒。帝大悦,敕有司给河东酒一斗,号之曰:“逍遥公”。

《唐书》曰:定州总管李玄通性刚烈,无所屈挠。初,城陷,为刘黑闼所囚。其故吏有以酒食馈之者,玄通谓之曰:“诸君哀吾困辱,故以酒食来相宽慰耳。吾要当为诸君一醉,可乎?”遂与乐饮,因请剑起舞。舞毕,以剑溃腹而死。

又曰:葡萄酒,西域有之,前代或有贡献。及破高昌,收马乳葡萄实,於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上自损益造酒。酒成,凡有八色,芳春酷列,味兼醍盎。既颁赐群臣,京师识其味。

又曰:麟德元年九月,壁州刺史邓弘庆制酒令“平索者精”四序。

又曰:张镇州拜舒州都督。舒州,即其本邑。镇州乃多市酒肴,就望江旧宅,尽召故人亲戚,与之酣宴,散发箕踞,敦畴昔之欢十日,赠以钱帛。既而垂泣,谓亲宾曰:“比者张镇州与故人为欢,今日以後,舒州都督治百姓耳。君民礼隔,不得交游。”因与之诀。自是,亲戚有犯法,一无所纵,州境因兹肃然。

又曰:李景伯景龙中为谏议大夫。中宗尝与宰臣贵戚内宴,酒酣,递唱《回波乐》,甚喧杂失礼。次至景伯,歌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礼饮只合三爵,君臣杂混非宜!”席为之散,时人称之。

又曰:李之雅好宾友,饮酒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廷无留事。

《管子》曰:桓公饮管仲酒,仲弃其半。公问其故,对曰:“臣闻酒入舌出,舌出言失,言失身弃。臣弃身不知弃酒。”桓公笑焉。

《晏子》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之家。晏子立於门,曰:“国德无有故乎?君今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曰:“臣不敢与焉。”公乃移於司马穰苴之家,穰苴答如晏子。公复移於梁丘据,据左执琴,右拥竽,行歌而至。公曰:“乐哉!无彼二子,何以持国?无此一臣,何以乐身?”

《孙卿子》曰:醉者越百步沟以为跬步也,俯而出城门以为万丈之门,酒乱其神也。

卷八百四十五 饮食部三

酒下

《孟子》曰:禹恶旨酒而好善言。

《孔丛子》曰: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舜千锺,孔子饮百觚,子路嗑嗑,尚饮百。’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子高曰:“以予所闻,圣贤以道德兼人,未闻饮酒。”

《列子》曰:夫醉者之坠於车也,虽不死。骨节与人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物而不忄。彼得全於酒而犹若是,况得全於天乎?

《韩子》曰: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而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於前,援琴撞之。公披衽而避,琴伤於壁。公曰:“大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於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嘻!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

又曰: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国之耻也,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仓赐贫穷,论囹圄出薄罪。处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复遗冠乎?”

又曰:宋人有少者欲效善。见长者饮无馀,亦自饮而尽之。

王孙子《新书》曰:楚庄王攻宋,厨有臭肉,樽有败酒。将军子重谏曰:“今君厨肉臭而不可食,樽酒败而不可饮;而三军之士,皆有饥色。欲以胜敌,不亦难乎?”庄王曰:“请有酒投之士,有食馈之贤。”

《淮南子》曰:楚会诸侯,鲁、赵皆献酒於楚王。主酒吏求酒於赵,赵不与。吏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者奏之。楚王以赵酒薄,遂围邯郸。

《抱朴子》曰:郑君酿酒,酒成,因以附子、甘草屠内酒中,暴令,如鸡子大。一丸投一斗水,立成美酒。

又曰:葛仙公每饮酒醉,常入门前陂中,竟日乃出。曾从吴主到列州,还大风,仙公船没。吴主谓其已死。须臾从水上来,衣履不湿,而有酒色,云:“昨为伍子胥召,设酒,不能便归,以淹留也。”

《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曰烂肠之食。

《韩诗外传》曰:夫饮食之礼,不脱屦而即序者,谓之礼;跣而上坐者,谓之宴。能饮者饮之,不能饮者已,谓之区;齐颜色,均众寡谓之沉;闭门不出者谓之湎。故君子可以宴,可以区;不可以沉,不可以湎。

《黄石公记》曰:昔者良将用兵,人有馈一单醪者。使投之於河,令将士迎流而饮之。夫一单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为之死,非滋味及之也。

贾谊《新书》曰:晋师伐虢,虢公出奔至泽中,曰:“吾饥渴甚!”其御者进清酒段脯,问御曰:“汝何故谄谀?”曰:“恐君必亡,所以储也。”虢公作色怒,御者曰:“臣言误也。君所以亡者,天下皆不肖,疾公贤也。”虢公喜,据轼而笑。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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