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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57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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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异。故杨氏《南裔异物志》曰:“蚺惟大蛇,既洪且长。彩色驳荦,其文锦章。食灰吞鹿,腴成养创。宾享嘉宴,是豆是觞。”言其养疮之时,肪腴甚肥。

卷九百三十四 鳞介部六

蛇下

《风俗通》曰:车骑将军巴兢冯绲,字鸿卿。为议郎,发绶笥,有二赤蛇,可长三尺,分南北诌,大用忧怖。许季山孙宪得先人秘要,绲请使卜,云:“君後三岁当为边将,兑四五千里,官以东为名。”後五年,为大将军南征。此吉祥也。

《蜀王本纪》曰: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还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丁引其尾不能出,五丁共引蛇,山崩,压五丁。

《玄中记》曰:东海有蛇丘之地,众蛇居之,无人民。多神蛇,或人头而蛇身。

又曰:昆仑西北有山,周回三万里。巨蛇长万里。蛇常居此山,饮食沧海。

《陈留风俗传》曰:小黄县者,宋地,故阳武东黄乡也,因黄水以名县。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於黄乡。天下平定,乃遣使者以梓宫招魂幽野。於是丹蛇在水自洗濯,入于梓宫。其浴有遗,故谥曰“昭灵夫人”。

雷次宗《豫章记》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辄以气吸引取之。吞噬已百数,行旅断道。道士吴猛与弟子数人往欲杀蛇,蛇藏深穴不肯出。猛符南昌社公,蛇乃出穴,头高数丈。猛于尾缘背,而以足案蛇头着地,弟子於後以斧杀之。

裴渊《广州记》曰:晋兴郡蚺蛇岭,去路侧五十里,忽有一物,大百围,长数十丈,行者过视,则往而不返。积年如此,失人甚多。董奉从交州出,由此峤,见之大惊,云:“杆蛇也。”住行旅,施符敕。经宿往看,蛇已死矣。左右白骨积聚成丘。

邓明德《南康记》曰:南野山有汉袒缘陈蕃冢墓,西岸有庙,今曰宫渚。昔值军乱,闻墓有三宝,军人争掘,指麾必启。忽大蛇围绕坟前,崩雷晦雨,当时竟不得发。

《宋永初山川记》曰:兴古郡有大蛇名青葱,有大蛇名赤颈。

又曰:柴羊县有飞蛇。

《外国图》曰:圆丘有不世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有大蛇,多为人害,不可得居。帝游圆丘,以雄黄精厌大蛇。

郭子横《洞冥记》曰:蛇玑出途云国。有青灵蛇产珠,色光白,如琼琰之类。

《博物志》曰:蝮蛇秋月毒盛,无所螫,啮草木以泄其气,草木即死。樵彩,设为此草木所伤刺者,亦杀人。

又曰:地三年种蜀黍,其後七年有蛇。

《广志》曰:永昌郡有歧尾蔬。

又曰:蝮蛇与土色相乱,长三四尺,其中人以牙历之,裁断皮出血,则身尽痛,九窍血出而死。

《列异传》曰:寿光侯者,汉章帝时人,劾百鬼众魅。有妇为魅所病,侯劾得大蛇。又有大树,人止之者死,鸟过亦死。侯劾树,树夏枯,有蛇长七八丈,悬而死。

《搜神记》曰:鲁定公玄年,有九蛇绕柱。占,以为九世庙不祠,乃立易宫。

又曰:隋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

又曰:窦武母代武而并蛇,蛇送之林中。後母卒,及葬未定,有大蛇自榛草而出,赴丧所,以头击柩,涕血,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

又曰:宋玄嘉中,广州有三人共入山中伐木,忽见石巢中有三卵,大如升,便取煮之。汤始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於汤中衔卵而去。三人无几皆死。

又曰: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脑中。蛇来,先闻臭死气,便於鼻中入,盘其头中,觉泓泓冷,闻其脑间食声咂咂,数日而出。去寻复来,取手巾急缚口鼻,亦被入。积年无他病,惟患头重。

《异苑》曰:太玄中,汝南人伐竹,见一竹中央蛇形已成,上枝叶如故。吴郡桐庐民尝伐馀遗竹,见一宿竿成雉,头颈尽就,身犹未成。此亦竹为蛇,蛇为雉也。

又曰:薪野苏卷,常与奴婢居野舍。每至饭时,辄有一物来,其状似蛇,长七八尺,五色光鲜,卷异而饴之。遂经数载,产业加焉。奴後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为饱,少时而死。

又曰:丹阳锺忠,以玄嘉冬月晨行。见有一蛇,长二尺许,文色似青琉璃,头有双角,白如玉。忠感而畜之,於是资业日登。经年,蛇自亡去,忠及二子相继殒毙。此蛇来吉去凶,其惟龙乎?

又曰:鲁国中牟县像山上有寺庙,今民欲架室者,辄见大蛇数十丈,出来惊人,故莫得安焉。

周景式《庐山记》曰:安侯世高者,安息国太子,与友人共出家学道。友人好恚怒,死史报,为此宫亭庙神。世高于广州为人所杀,还生安息国,复为王子。年二十,又弃国入吴之宫亭,泊舡过呼友人,与语。友人身长数十丈,见世高,向之胡语,竟各分去。暮有一少年上世高舡,跪受咒愿,因忽不见。世高语同舡人曰:“向少年即此庙神也,得离恶形矣。”蟒既见世高,从山南过,死山北,今柴桑民所居蛇里是也。

《幽冥录》曰:会稽谢祖之妇初育一男,又生一蛇,长二尺许,便径出门去。後数十年,妇以老终,祖忽闻西北有风雨之声。顷之,见一蛇长十数丈,腹可十馀围,入户,绕灵坐,因至暄所。绕数匝,以头打柩,目血泪俱出,良久而去。

又曰:会稽郡吏贸阝(音懋。)县薛重得假还家,夜户闭,闻妻床氏有丈夫眠声。唤妻久,妻从床氏出,未及开户,重持刀便逆问妻曰:“醉人是谁?”妻大惊愕,因苦自申明实无人意。重家惟有一户,搜索了无所见,见一大蛇,隐在床脚,酒臭。重便斩蛇寸断,掷於後沟。经数日而妇死;又数日而重卒死,经三日复生。说始死,有人梏将重到一官府,槛遒寮,问:“何以杀人?”重曰:“实不曾行凶。”曰:“哥断掷在後沟,此是何物?”重曰:“杆是蛇,非人。”府君愕然而悟曰:“我当用为神,而敢淫人妇,又妄讼人!”敕左右召来,吏卒乃领一人来,著平巾帻,具诘其淫妻之过,交远狱。重乃令人送还。

《广五行记》曰:晋吴兴太守袁玄瑛常之官,请郭璞筮吉凶,璞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之。”後到府,果有赤蛇在铜虎符函上翊,玄瑛家人挝杀之。其後玄瑛为徐馥所害。

又曰:晋安帝义熙末年,殷仲文年十三,父亡。家有大怪,有大蛇长丈,或戴其堂屋,或拔其炊釜置地,家人弃舍奔散,惟仲文居丧如故。然仲文後竟为宋高祖所戮。

又曰:陈时,吴兴顾楷在田,上树取桑叶,见五尺大蛇入一小穴,其从蛇相次,或三尺、或五尺,次第相随,略有数百。楷急下树,看所入之处,了不见有一孔。日暮还家,楷病,口哑不复得语。

又曰:东光人东方飞龙病甚,梦化为大黑蛇,以告其妻。既死,有大黑蛇入室上栋间,飞龙诸子将杀之,其母曰:“杆是尔父。”诸子不用母言,遂杀之。既日暴雨,诸子皆震而死柩前。

唐景龙《文馆记》曰:兴庆池者,长安城东隅形势之地也,中多王侯第宅。天后初,有居人王纯掘地,获黄金百斤,致富。官司闻之,密加搜获。纯惧,投於纠晷。县官窥之,见双赤蛇仰首张吻,遂不敢入。纯以此金当为已,复入井取之,还见赤蛇赫然蟠屈,纯惧而出。其夜井水涌溢,渐成此池,可广百馀顷。

《岭表录异》曰:南土有金蛇,亦名锡蛇,又名地鳝,州土出,黔中桂州亦有,即不及黔南者。其蛇粗如大指,长一尺许,鳞甲上有金银,解毒之功不下吉利也。

又曰:蚺蛇,大者五六丈,围四五尺;以次者亦不下三四丈,围亦称是。身有班文,如故锦缬。俚人云:“负夏多於山林中,等鹿过则衔之,自尾而吞,惟头角碍于口。即深入林树间阁其首,伺鹿坏头角坠地,鹿身方咽入腹。如此後,蛇极羸弱,及其鹿消,壮隽悦怿,勇健於未食鹿者。”或云:“一年则食一鹿。”

又曰:两头蛇,岭外多此类。时有如小指大者,长尺馀,腹下鳞红,背锦文,一头有口、眼,一头似头而无口、眼。云两头俱能进退,亦缪也。昔孙叔敖见之不祥,乃杀而瘗之,恐他人见复受其祸。南人见之为常,其祸安在?

《吴氏本草经》曰:蛇脱,一名龙子单衣,一明瀛皮,一名蛇附,一名蛇筋,一名龙皮,一名龙单衣。

《楚辞》曰:蝮蛇蓁蓁,封孤千里。

傅玄《神蛇铭》曰:嘉兹蛇灵,断而能续。飞不须翼,行不假足。

杨雄《客难》曰:独不见翠蛇绛缡之揭天乎?必耸身於苍梧之渊,阶浮□翼疾风而上。

虺

《毛诗□鸿雁□斯干》曰: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国语》曰:吴伐越,越王请盟,吴王将许之。申胥曰:“不可许。大夫种勇以善谋,将还玩吴国於股掌之上;以婉辞顺志,虺而弗锉为蛇,将若之何?”吴王不听,乃许盟。

《搜神记》曰:陈留阮士禹伤於虺,不忍其痛,数嗅其疮,已而虺藏於鼻中。

任《述异记》曰: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而为角龙,又千年为应龙。

《楚辞》曰:雄虺九首,倏忽焉在?

孔融《答路粹书》曰:朱彭寇贾之徒,当世壮士,恶相攻,能为国患,轻薄劣弱者如两虺相啮,足还灾其身,诚无所至。

卷九百三十五 鳞介部七

鱼上

《星经》曰:天鱼一星在尾後河中,星明,则河海出大鱼。

《周易□后卦》曰:包有鱼,义不及宾也。

又《中橼》曰: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又《明像》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

《毛诗》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冬,鱼之性定。春,鲔新来,宜荐。)

又《鱼藻》曰:鱼在在藻,有颁其首。(毛云:颁,大首貌也。)

《礼记□曲礼》曰:凡登宗庙,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

《尚书□益稷》曰:暨鸟兽鱼鳖咸若。(注:微物咸顺之。)

《左传□昭玄》曰:刘子曰:“善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

又《昭玄》曰:鱼盐蜃蛤,弗加於海。

《春秋运斗枢》曰:四方烦扰,小民失恩,虎衔鱼。

《尔雅》曰:鱼有力者{徽鱼}。(强大多力者。音晖。)鱼枕谓之丁,(枕在鱼头骨中,形似篆书丁字,可作印。)鱼肠谓之乙,鱼尾谓植蝶。(此皆似篆书字,因以名焉。《礼记》曰:鱼去乙。然则鱼之骨体,尽似丙丁之属,因形名之。)

《史记□周本纪》曰: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舡中,武王俯取以燎之。

《汉书》曰:陈胜、吴广为屯长,领兵戍渔阳,举大计,威兵士。以丹书帛曰:“陈胜王”,置所罾入鱼腹中,兵买鱼见书。

《东观汉记》曰:世祖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士吏,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

谢承《后汉书》曰:会稽陈嚣,少时於郭外瞬颠捕鱼,人有盗取之者,嚣见,避之草中,追以鱼遗之,盗惭不受。自是无复盗其鱼。

《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府丞常献其生鱼,续受而悬於庭。丞後又进之,续乃出所悬者,以杜其意。

《魏志》曰:黄初六年,帝东征吴,文德郭后留谯。时后从兄弟欲遏水取鱼,后曰:“今奉车所不足,岂此鱼乎?”

《吴志》曰:孙权时,谣云:“宁饮建邺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邺死,不止武昌居。”

《晋书》曰:王延性仁孝。继母捶氏常盛冬思生鱼,敕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陵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跃出水上,延取之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於是心悟,抚延如己生。

又曰:五部单于左贤王刘豹妻呼延氏,魏嘉平祈子於龙门。俄而有一大鱼,顶有二角,轩鳍跃鳞,而至祭所,久之而去。巫觋皆异之,曰:“杆嘉祥也。”其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曰:“杆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徵也。”衷是十三月而生玄海。

又曰: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常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拐椿:“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至嘉兴,有鱼跃入舡中,破鱼得瓜刀。

又曰:吴隐之为广州刺史。帐下人进鱼,每剔去骨存肉。隐之觉其用意,罚而黜焉。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三石头,弘之常垂纶於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鱼时悦鱼,卖不?”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各以一两头置门而去。

沉约《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幸华林园天渊池,白鱼跃入御舟。

《齐书》曰:中兴玄年,义师下。未至竟陵三十里,鱼长三尺跃入御舡中。

《梁书》曰:张昭,字德明,幼有孝性。父漠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又曰:王固常聘魏,因晏飨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金城太守胡勖叛,张轨遣都护宗毅、治中令狐浏讨之。济河中流,白鱼入舡。浏曰:“鱼鳞物,虏必解甲归我矣。”勖请降,轨宥之。

《後魏书》曰:高祖幸清徽堂,因之流化池。高祖曰:“杆池中亦有佳鱼。”任城王澄曰:“杆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於刃鱼跃’”。

《北史》曰:陆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常苦难得。後宅忽有泉出而鱼,遂得以供膳。时人因谓其泉为孝泉。

《隋书》曰:虞孝仁性奢华。常以骆驼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

又曰:大业中,纳言杨达言:於辽水造御舟,有白鱼跃入舟内。

又曰:乞伏惠为潭、滚狞州总管。其俗轻剽,惠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音赛)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

《唐书》曰:真腊国地饶瘴疠毒ン(音适),海中大鱼半出,望之如山。

又曰:太宗幸蒲州,刺史赵玄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又潜饲羊百馀口,鱼数百头,将馈贵戚。太宗知而数之。

又曰:太宗观渔於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杆当乳也。”於是中网而止。

又曰:开玄二十一年,衢州获鱼有铭,献之。侍中裴光庭等奏曰:“鱼龙为图,河洛所出。比之盛明,彼何足云?”

又曰:吐蕃国,在吐谷浑西界,其春夏军粮资海鱼以给之。

《国语》曰:周文太子发耆鲍鱼,太公为其傅,曰:“鲍鱼不登俎豆,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

《老子》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子》曰:川广者鱼大,山高者兽修。故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又曰:因所贵而贵之,物无不贵;因所贱而贱之,物无不贱。故不放鱼於木,沉鸟於渊。

《邓析书》曰:夫水浊则无掉尾之鱼,政苛则无逸乐之士。

《列子》曰:八之北有冥海,鱼广千里,其长称焉。

《孟子》曰:有馈生鱼於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钟产曰:“得其所哉!”校人曰:“孰谓子产智?吾既烹而食之矣。”

又曰:故为渊殴鱼者,獭也;为丛殴雀者,也。

《鲁猎萦》曰:古善渔者宿沙习子。使鱼生於山,则虽十宿沙不得一鱼焉。宿沙非暗於鱼道者,彼山非鱼之所生也。

《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於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也。

又曰:庄子与惠子游於濠梁之上。庄子曰:“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织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制之。故鸟飞不厌高,鱼沉不厌深。

又曰:朽爪化为鱼,物植典也。

又曰:任公子蹲会稽钓东海,期年,而大鱼食之。公子得若鱼,淅河以东,苍梧以北,无不厌若鱼者。

又曰:井鱼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符子》曰:太公涓钓於隐溪,五十有六而未常得一鱼。鲁连子闻而观焉,太公涓跽而屹柯,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之石皆若臼,其跗触崖若路。鲁连曰:“钓所本以在鱼,无鱼何钓?”太公曰:“不见康王父之钓耶?念蓬莱,钓巨海,摧岸投纶五百年矣,未常得一鱼;方吾,犹一朝耳!”

《顾子》曰:昔宋人临万亻刃之渊,钓数寸之鳞。鱼将食钓,不知膝之自进有顷,堕而死,利能诱也。

《韩子》曰: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邦皆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曰:“夫惟嗜鱼,固不受也。”

《淮南子》曰:夫水浊则鱼佥,政苛则民乱。

又曰:火上寻,水下流。故鸟动而高,鱼动而下。

又曰:上求材,臣残木;上求鱼,臣乾谷。

又曰:欲致鱼者先通水,欲致鸟者先树木。水积而鱼聚,木茂而鸟集。

又曰:林中不卖薪,湖上不鬻鱼,有所余也。

又曰:俎之先生鱼,豆之先泰羹,此皆不快於耳目,不於口腹,而先王贵之,先本後末也。

又曰:使叶落者风摇之,使水浊者鱼挠之。

又曰:惠子从车百乘,以过孟诸,庄子见之而弃馀鱼。(疾惠子故也。)

又曰:月者,阴之宗,是以月毁则鱼脑减。

又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猿捷躁,依木而处,故残林以求之。)宋君亡其珠,而池鱼为之殚。(殚,尽也。)

又曰:为鱼德者,非挈而入渊;为猿赐者,非负而缘木。纵其所之而已。

又曰:畜池鱼者,必去犭扁(音编。)獭;养禽兽者,必去豺狼。

又曰:临河羡鱼,不若归家织网。(羡,愿也。)

又曰: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

又曰:故天之且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矣。(鸟巢知风也。)其且雨也,阴а未集而鱼已佥矣。(鱼潜知雨也。)

又曰:耀蝉者务在明其火,钓鱼者务在芳其饵。明其火者,所以耀而致之也;芳其饵者,所以诱而利之也。

又曰:季子治父三年,(季子,子贱。)而巫马期衣短褐,易容貌,往观化焉。(易服而往,微以视之也。)见夜渔者,释之,巫马期问焉,曰:“凡子所为鱼者,欲得也。今得而释之,何也?”渔者对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鱼也。所得者,小鱼,是以释之。”巫马期归以报孔子,曰:“季子之德至矣!”

《抱朴子》曰:取一把丸,内一活鱼口,与尾丛者俱投沸膏中。猛火之上,其衔药者浮戏,氵爵不世。

又曰:丹阳水有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先浮水侧,赤光上照。取此鱼血以途足,可以步行水上。

《金楼子》曰:专诸学炙鱼,香闻数里。王僚索鱼炙,专诸持一利刚刀,藏着鱼腹中。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质堂上,唱善者一口。弦章入,公曰:“吾失晏子,未常闻吾不善。”章曰:“臣闻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苍身苍,君其食谄人言乎?”公曰:“善。”赐弦章鱼五十乘。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仆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鱼也。”固辞不受。

《战国策》曰:靖郭君将城薛,齐人有请一言者。靖郭君见之,趋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使更言之,曰:“海大鱼,网不能止,钓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今齐,亦君之水也。”靖郭君乃止。

又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舡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嘉之。後得大者,令臣且欲弃前所得者。今以臣之凶恶也,而得为王拂枕席。夫四海之内,其美人亦甚多,闻臣之得幸於王也,毕蹇裳而趋。王视臣亦曩臣之所弃鱼也。”王於是令:“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

《家语》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所鬻之。思虑弃之粪壤,不若献之君子。”孔子乃再拜而受,扫地祭之。

《吕氏春秋》曰:竭泽而渔,岂不得鱼?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畋,岂不得兽?而明年无兽。

又曰:善钓者,出鱼於千亻刃之下,饵香也;善弋者,下鸟於百亻刃之上,弓良也。

又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宋王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取珠,鱼皆死矣。

《吴越春秋》曰:越王既栖会稽,范蠡等曰:“臣窃见会稽之山,有鱼池上下二处,死晷有三江四渎之流,九溪六谷之广。上池宜於君王,下池宜於民臣。畜鱼三年,其利可以致千万,越国当富盈。”

《新序》曰:楚人有献鱼於楚王者,曰:“今日渔获,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又惜,故来献之。”煮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渔者仁人也。盖闻仓粟有馀者,国有饥民;後宫多幽女者,下民多旷夫;馀衍之蓄聚於府库者,境内多贫乏之民。皆失君之道。故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亡国之君藏於府库。寡人闻之久矣,未能行也。渔者知之,其以喻寡人也,且今行之矣。”於是乃遣使恤鳏寡。故渔者献馀鱼而衬搡赖之。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俗说:池中,渔人姓字,居近城门,城失火,延及其家。谨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因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水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之滋并中伤善类也。

又曰:伯鱼之生,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

《论衡》曰:钓者刻木为鱼,丹漆其身,迎水浮之,水动,作鱼似真,真鱼并来会聚。土龙之像,何必不能致雨耶?

又曰:彭蠡植吊,以鱼食犬。

《颜氏家训》曰:山中人不信有大鱼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大木大如鱼。

又曰:江陵高伟,随颜之推入齐地,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後病,见群鱼啮之而死。

《三辅故事》曰:武帝作昆明池,学水战法。後昭帝小,不能复征讨。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鱼乃贱。

《先贤传》曰:蔡君仲,至孝。母丧,居墓侧,天且下神鱼四头,置墓前以祭。

萧广济《孝子传》曰:巴郡杜孝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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