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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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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与兄阎显谋以北乡侯续为帝嗣。三月,立北乡侯,皇太后临朝。十月辛亥,北卿侯薨,显及江京等征济北河间王子,欲以为嗣。中黄门孙程、王康等十九人,共讨京等,迎立济阴王。

《皇德传》曰:安帝崩,北乡侯即尊位。十月,北乡侯薨,以王礼葬。未即帝位不成君,故以王礼葬。

卷九十二 皇王部十七

後汉敬宗孝顺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顺皇帝讳保,孝安长子也。母早薨,追谥恭愍皇后。上幼有简厚之质,体有敦悫之姓,宽仁温惠。始入小学,诵《孝经》章句,和熹皇后甚嘉之,以为宜奉大统。年六岁,永宁元年,为皇太子。受业《尚书》,兼资敏达。初,乳母王男、厨监邴吉为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等所谮,京惧有後害,遂共构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安帝崩,北乡侯即尊位。王废绌,不得上殿临棺,而悲哀泣血,不下冫食粥。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等议:“前不用济阴王,今用,怨人。”白阎太后复徵,诸王子闭门发兵。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讨贼臣,以迎济阴王,於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汉安元年八月,遣侍中杜乔、光禄大夫周举等八人分行州郡,颁宣风化,举实臧否。建康元年八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十九年,时年三十。遗诏无起寝庙,衣以故服,珠玉玩好皆不得下,务为节约。葬宪陵,庙曰敬宗。

《续汉书》曰:帝为太子四岁,避尝被疾,当阿母王圣第新治,乳母王男、厨监邴吉以为犯土忌,不可御,与江京、樊丰及圣二女永等相是非,圣永诬谮,男、吉皆物故,太子思恋男等,数为之叹息。圣永惧有後害,遂与京、丰等共构太子,坐废为王。

孝冲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冲皇帝讳炳,顺帝之少子也。年三岁,是时皇太子数不幸,国副未定,有司上言宜建圣嗣。建康元年四月,立为太子。顺帝崩,太子即帝位,尊皇后梁氏为皇太后。帝幼弱,太后临朝。永熹元年正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一年,葬怀陵。

《帝王世纪》曰:孝冲皇帝即位一年,年三岁。

孝质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质皇帝讳缵,章帝玄孙,千乘贞王伉之曾孙,乐安王孙,渤海王子也。年八岁,茂质纯淑,好学尊师,有闻於郡国。孝冲帝崩,徵封建平侯,即皇帝位。本初元年闰六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一年,时方九岁,葬静陵。

《汉晋春秋》曰:帝初年幼小,闻梁冀专权於天下,每朝出,辄目之,曰:“此跋扈将军。”冀闻而大惧,遂阴行鸩毒。始病,呼太尉李固入。固前问病,帝曰:“食煮饼,令肠中闷,得水尚可活。”冀曰:“不可。”语未绝而崩。

威宗孝桓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桓皇帝讳志,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蠡吾侯翼之长子也。母曰夫人。年十四,袭爵,始入,有殊於人,梁太后欲以女弟妃之。太初元年四月,徵诣雒阳。既至,未及成礼,会质帝崩,无嗣,太后密使瞻察威仪才明,任奉宗庙,遂与兄冀定策於禁中,迎帝即位,时年十五。改元建和。二年,大将军梁冀辅政,纵横为乱。帝与中常侍单超等五人共谋诛之,於是封超等为五侯。五侯暴恣日甚,毒流天下。白马令李□坐直谏诛。名臣少府李膺等并为阉人所谮,诬为党人,下狱死。在位二十一年崩,年三十六。

薛莹《汉纪赞》曰:汉德之衰,有自来矣。而桓帝继之以淫暴,封殖宫竖,群妖满侧,奸党弥兴,贤良被辜,政荒民散,亡徵渐积,逮至灵帝,遂倾四海,岂不痛哉!《左传》曰:“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不能弊也。”信矣。

孝灵皇帝

《续汉书》曰:孝灵皇帝讳宏,章帝玄孙,河间孝王曾孙,解渎亭侯淑之孙,苌之子也。母曰董姬。苌薨,上袭爵为侯。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崩。先是,数有皇子夭昏不遂,太后与父窦武定策禁中。建宁元年正月征到,止夏门亭,以王青盖车迎入于殿,即皇帝位。太后临朝。四年正月,帝加元服。光和元年初,置鸿都门学生,本颇以经学相引,後试能为尺牍辞赋及以工书鸟篆者相课试,至千人,皆尺一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典州郡,入为尚书侍中,封侯赐爵。四年,於後宫与宫人为列肆贩卖,使相偷盗争斗。上临视以为乐。又於西园弄狗带绶,著进贤冠。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二年,税天下田,亩十钱,以治宫殿,发太原河东豫道林木,黄门常侍断截,州郡送林文召掌,主史谴呼,不中,退卖之。贵戚因缘贱买,十倍入官,其贵戚所入者,然後得中。宫室连年不成,州郡因增加调发,刺史二千石迁除皆责助治宫钱,大郡至二千万。诸诏所徵,皆令西园驺密约,敕号曰“中使”,恐动州郡,多受财赂,天下骚动,起为盗贼矣。是岁,又於西园造万金堂,以为私藏,别司农金钱缯帛,积之於中。又还河间买田业,起第观。上本侯家,居贫,即位常曰:“桓帝不能作官家,曾无私钱。”故为私藏。复寄小黄门常侍家钱至数千万。又云张常侍是我翁,赵常侍是我母,由是宦官专朝日盛,奢僭无度,各起第宅,拟则宫室。上尝登永安侯台,黄门常侍恶其登高台见居处楼殿,乃使中大夫尚垣谏曰:“天子不当登高,登高则百姓虚。”自後遂不复登台榭矣。四年,又募买关内侯,假金紫入钱五百万。六年四月,帝崩於嘉德殿,在位二十二年,时年三十四,葬文陵。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好胡服帐、胡床、胡饭、胡箜篌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其後董卓多纵胡兵掳掠,夜发掘园陵。帝又於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於是公卿贵戚转相仿效,至相谋夺,驴价与马齐。

《献帝春秋》曰:初,黄巾贼起,灵帝建九重华盖,自称无上将军,身被介胄,练兵京城。先是,造作角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於边轮,百姓或有识者,以为妖徵,窃言:“新钱有四道,京城将坏,而此钱四出,散於四方之外乎?”遂皆如言。

薛莹《汉纪赞》曰:汉氏中兴,至于延平而世业损矣。冲、质短祚,孝、桓无嗣,母后称制,奸臣执政。孝灵以支庶而登至尊,由藩侯而绍皇统,不恤宗绪,不祗天命。上亏三光之明,下伤亿兆之望。于时爵服横流,官以贿成,自公侯卿士,降於皂隶,迁官袭级,无不以货。刑戮无辜,摧仆忠贤,佞谀在侧,直言不闻。是以贤智退而穷处,忠良摈於下位。遂至奸邪蜂起,法防堕坏,夷狄并侵,盗贼糜沸,小者带城邑,大者连州郡,编户骚动,人人思乱。当斯之时,已无天子矣。会灵帝即世,则祸寻其後,宫室焚灭,郊社无主,危自上起,覃及华夏,使京室为墟,海内萧条,岂不痛哉!

《典略》曰:建宁二年,帝时年十三岁,宦官用事,排疾士人。熹平四年五月,帝自造《皇义》五十章。光和五年,帝幸太学,自就石碑作赋。

废帝弘农王

《献帝春秋》曰:孝灵皇帝,何皇后生太子辩。帝数失子,不敢正名,养于道人史子眇家,号曰“史侯”。

《後汉书》曰:中平六年四月丙辰,灵帝崩於南宫嘉德殿。戊午,皇子辩即皇帝位,年十七,太后临朝。八月,中常侍段等杀大将军何进,於是虎贲中郎将袁术烧东西宫,攻诸宦者。庚午,张让、段等劫少帝及陈留王,幸北宫。司隶校尉袁绍勒兵收伪司隶校尉樊陵及诸阉人,无少长皆斩之。让、等复劫少帝、陈留王,走小平津,尚书卢植追让、等,斩之,其馀投河而死。帝与陈留王协夜步逐萤光火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之,还宫。九月,董卓废帝为弘农王。

《英雄记》曰:董卓在显阳苑,请官僚共议,欲有废立,谓袁绍曰:“刘氏之种,不足复遗。”袁绍曰:“汉家君天下四百许年,恩泽深渥,兆民戴之,恐众不从公议。”卓曰:“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绍曰:“天下健者,不惟董公,绍请立观之。”横刀长揖而去,坐中皆惊愕。时卓新至,见绍大家,故不敢害之。卓於是遂策废皇太后,迁之永安宫,其夜崩。废皇帝史侯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皇帝。卓闻东方州郡谋欲举兵,恐其以弘农王为主,乃置王阁上,荐之以棘,召王太傅责问之,曰:“弘农王病困,何故不白?”遂遣兵迫守太医致药,即日弘农王及妃唐氏皆薨。

袁山松《後汉书》曰:董卓使弘农郎中令李孝儒鸩於弘农王曰:“服此辟恶。”王曰:“此必是毒也。”弗肯,强之。於是王与唐姬及宫人共饮酒。王自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弃尔兮幽玄。”唐姬起舞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王兮命夭摧。死生路毕兮从此乖,悼我茕独兮中心哀。”因泣下,坐者虚欷不自胜。王谓唐姬曰:“卿故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也。行矣,自爱。从此长辞。”遂鸩死。

孝献皇帝

《续汉书》曰:孝献皇帝讳协,灵帝少子也。母曰王美人,何皇后妒而害之。灵帝母求乐太后董氏收养焉,故号董侯。中平六年四月,灵帝崩,太子辩即尊位,年幼,皇太后诏封上为渤海王。七月,徙封陈留王。九月,董卓废天子,立陈留王,是日即皇帝位,年九岁,董卓秉政。初平元年二月,天子自雒阳迁都长安。兴平元年正月,帝加元服。二年十月,上自长安东迁。建安元年七月至雒阳。八月,上自雒阳迁都於许。二十五年十月,上禅位於魏,魏王即帝位,封上为山阳公。青龙二年三月薨,以天子礼葬禅陵。

《献帝春秋》曰:袁绍将兵入宫,诛诸黄门。张让等逼迫,以尺一诏开大夏门,将帝及陈留王出,不知所如。有萤火照道,到盟津河上,传国六玺不及自随,百僚分散,惟河南中部掾闵贡见天子出,率骑追之。比晓,到河上,天子饥渴,贡宰羊进之。厉声谓让曰:“今不速死,吾射杀汝。”让等惶怖,叉手再拜叩头向天子辞曰:“臣等死,陛下自爱。”遂投河而死。贡扶辇还宫,时董卓适至,屯显阳苑,闻帝当至,率兵迎帝於北邙。帝见卓兵,振喜不自胜。群公曰:“有诏却兵。”卓曰:“卿为大臣,不能匡辅国朝,至令幼主蒙尘播越,何却兵之有?”遂俱入城。帝幸北宫,改年号曰昭宁。於阁上得六玺,失传国玺。

又曰:兴平元年,蝗虫起,百姓饥。谷一斛五六万钱,帝敕主者尽卖厩马二百馀匹及御府杂缯二万匹,赐公卿已下及贫民。车骑将军李亻不听,尽取以置其邸。李亻、郭汜有隙,亻使兄子副车中郎将李进勒兵数千,统宫使虎贲王曹等三百人,以轺车三乘载帝及伏后幸亻营,又迎宫人、公卿家属入坞,移御府诸置缯采珍宝,上方在厩,车马乘舆器物尽置其邸。放兵烧府库及居民,被害者不可胜数。五月,或欲转乘舆幸黄白城,帝不肯。司徒赵温以帝当东归,而亻等方乱,以忠节责亻,亻怒,欲斩温,亻从弟上军校尉维故温掾请谏乃止。於是,闵温与帝同门,设反关校尉以监察之。十一月,车驾东幸到黄卷亭。庚午,乘舆到弘农,张济欲与董承、杨奉交质而留乘舆,承、奉不肯,白帝东行。到涧中,济,郭汜放兵欲留车驾,承、奉力战,乘舆得过,公卿妇女衣服悉见钞夺。不解带便斫刺,寒冻死者,不可胜计。天子得过,路次曹阳,乘舆到安邑。十二月,使侍中史寺、大仆韩融奉诏,诏张济悉遣宫人公卿以下妇女及乘舆服物车马诸见略者,皆诣安邑。建安元年七月,乘舆到洛,幸城西故中常侍赵忠舍,百官被荆棘依故丘墟间,侍郎以下皆出葬采,四方州郡各拥强兵,莫有至者。曹操白帝,迁都许。庚申,车驾出洛,に辕而东,杨奉、韩暹引军追之。轻骑既至,曹操设伏兵要於阳城山峡中,大败之。九月,车驾到许,幸曹操营,设有司营宗庙社稷。自帝西迁,朝廷倾覆,王制节度于是始建。

《汉晋阳秋》曰:献帝都许,守位而已,宿卫近侍,莫非曹氏党旧恩戚。议郎赵彦尝为帝陈言时策,曹操恶而杀之,其馀内外多见诛。操後以事入见殿中,帝不任其忿,因曰:“君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操失色,俯仰求出。旧仪三公辅兵入朝,令虎贲执刃挟之。操顾左右,汗流洽背,自後不敢复朝请。

袁山松《後汉书》曰:献帝崎岖危乱之间,飘薄万里之衢,萍流蓬转,险阻备经,自古帝王未之有也。观其天性慈爱,弱而神惠,若辅之以德,真守文令主也。曹氏始於勤王,终至陷天,遂力制群雄,负鼎而趋,然因其利器,假而不反,回山倒海,遂移天日。昔田常假汤、武而杀君,操因尧、舜而窃国,所乘不同,济其盗贼之身一也。善乎!庄生之言: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仁义存焉。信矣。

范晔《後汉书□论》曰:传称鼎之为器,虽小而重,故神之所宝,不可夺移。至令负而趋者,斯亦穷运之归乎!天厌汉德久矣,山阳其何诛焉!

卷九十三 皇王部十八

魏太祖武皇帝

《魏志》曰: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姓曹名操,字孟德,汉相国参之後。(《曹瞒传》曰:太祖一名吉利,字阿瞒也。)祖腾,汉桓帝时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出本末。(《曹瞒传》及郭颂《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夏侯之叔父,太祖於为从父兄弟也。)嵩生太祖。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国桥玄、南阳何异焉。玄谓太祖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迁顿丘令,征拜议郎。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讨颖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馀县,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於是奏免其八九;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整肃。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乡里。初平元年春正月,後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渤海太守袁绍、济北相鲍相等同时俱起,众各数万,推绍为盟主。太祖行奋武将军。董卓闻兵起,乃徙天子都长安。卓留屯洛阳,遂焚宫室。是时,卓兵强,绍等莫敢先进。太祖曰:“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卓闻山东兵起,恃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遂引兵西据成皋。到荣阳汴水,遇卓将徐荣,与战不利,士卒死伤甚多。太祖为流矢所中,乘马被疮,从弟洪以马与太祖得出。太祖兵少,乃与夏侯等诣扬州募兵,司徒王允与吕布共杀卓。青州黄巾众百馀万人,兖州刘岱欲击之,鲍信谏岱不从,遂与战,果为贼所杀。信乃迎太祖领兖州牧。遂进兵击黄巾,追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馀万,男女百馀万口,收其精锐者,号青州兵。天子拜太祖兖州牧。是岁,长安乱,天子东迁,败於曹阳,渡河幸安邑。太祖军临武,迎天子。天子假太祖节钺,录尚书事。(《献帝记》曰:又领司隶校尉。)洛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车驾出に辕而东,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自天子西迁,朝廷离乱,至是宗庙社稷制度始立。时以袁绍为太尉,绍耻班在公下,不肯受。公乃固辞,以大将军让绍。天子拜公司空,行车骑将军。公围张绣於穰,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後。公将引还,绣兵来追,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公与荀书曰:“贼来追吾,虽日行数里,吾策之,到安众,破绣必矣。”到安众,绣与表兵合守险,公军前後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会明,贼谓公为遁也,悉军来追。乃纵奇兵出夹攻,大破之。公还许,荀问公:“前何以策贼必破?”公曰:“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战,吾以是知胜矣。”袁绍既并公孙瓒,兼四州之地,众十馀万。诸将以为不可敌。公曰:“吾知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刻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所足以为吾奉也。”张绣率众降,公军官渡。刘备杀徐州刺史曹胄,举兵屯沛。五年,公自征备,诸将曰:“与公争天下者袁绍也。今弃之东若何?”公曰:“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後患。袁绍虽有大志,而见事迟,必不动也。”遂破备,备奔绍。绍遣郭于琼、颜良等攻刘延于白马,绍引兵至黎阳。公於是救延,荀攸说公曰:“今兵少不敌,分其势乃可。”公从之,遂击破,斩良。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後至。公纵奇兵击,大破之,斩丑、良。丑、良皆绍名将,再战,悉擒,绍军大震。八月,绍连营稍前,进临官渡,起土山地道。公亦於内作之,以相应。绍射营中,矢如雨下,行者皆蒙盾,众大惧。时公粮少,与荀书,议欲还许。以为“绍悉众临官渡,欲与公决胜败。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公与绍相距连月,虽比战斩将,然众少粮尽,士卒疲乏。公谓运者曰:“十五日为汝破绍,不复劳汝矣。”冬十月,绍遣车运,使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馀人逆之,宿绍军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财,绍不能用,来奔,因说公击琼等。左右疑之,荀攸、贾诩劝公。公乃留曹洪守,自将步骑五千人夜往,会明至。琼等望见公兵少,出阵门外,公急击之,琼退保营,遂攻之。绍遣骑救琼。左右或言“贼稍近,请分兵距之”。公怒曰:“贼在背後,乃言!”士卒皆殊死战,大破琼等,皆斩之。绍初闻公击琼,谓长子谭曰:“就彼破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高览攻曹洪。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绍及谭弃军走,渡河。追之不及,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虏其众。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绍自军破後,发病呕血死。少子尚代,谭自号车骑将军,屯黎阳。秋,公征之,连战。谭、尚数败退,固守。攻其郭,乃出战,击,大破之,谭、尚夜遁。谭、尚争冀州,谭为尚所败,走保平原。尚攻之急,谭遣辛毗乞降请救。诸将皆疑,荀攸劝公许之,公乃引军还到黎阳,为子整与谭结婚。袁尚闻公北,乃释平原还邺。公进军攻邺。尚惧,乞降,公不许,为围益急。尚夜遁,众大溃,尚走中山。尽获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邺定。公临祠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家人宝物,赐之杂缯絮,廪食之。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公让还兖州。公之围邺也,谭略取甘陵、安平、渤海、河间。尚败,还中山。谭复攻之,尚奔固安,遂并其众。公遗谭书,责以负约,与之绝婚,女还,然後进军。谭惧,拔平原,走保南皮。公入平原,略定诸县。攻谭,破之,斩谭,诛其妻子,冀州平。袁熙大将焦触、张南等叛攻熙、尚,熙、尚奔三郡乌丸。触等举其县降,封为列侯。三郡乌丸承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馀万户。初,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西单于蹋顿尤强,为绍所厚,故尚兄弟归之,数入塞为害。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以引水,名平虏渠,引军出卢龙,塞外道绝不通,乃{渐土}山堙谷五百馀里,经白檀,历平刚,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尚、熙与蹋顿、辽东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车重在後,被甲者少,左右皆惧。公登高,望虏阵不整,乃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众大崩,斩蹋顿及各王以下,胡、汉降者二十馀万口。初,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及公破乌丸,或说:“公遂征之,尚兄弟可擒也。”公曰:“吾方使康斩送尚、熙首,不烦兵矣。”公引军自柳城还,康即斩尚、熙及速仆丸等,传其首。诸将或问:“公还而康斩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关中诸将疑公欲自袭,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反。公乃征之,与超夹关为军。乃与克日会战,先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超走凉州,杨秋奔安定,关中平。天子命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始建魏社稷宗庙。天子聘公三女为贵人,又命公置旄头,宫殿设钟ね。又命公制封拜诸侯守相。冬十月,始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又进公爵为王,设天子旌旗,出入称警跸。王崩於洛阳,时年六十六,谥曰武王,葬高陵。

又曰:汉桓帝时,有黄星见於楚宋之分。辽东商馗善天文,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於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破袁绍之岁,凡五十年,天下莫敌矣。

《魏书》曰:汉末,太祖拒董卓命,归乡里,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八人,备宾主之礼。太祖自以背卓,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夜杀八人而去。既而叹曰:“宁我负人,无人负我!”遂行。

又曰:太祖自御海内,芟夷群丑,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量敌制胜,变化如神。自作兵书十馀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临时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与虏对阵,意思安,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故每战必克。知人善察,难眩以伪,拔于禁、乐进于行阵之间,取张、徐晃于亡虏之中,皆佐命立功,列于名将。其馀拔出细微,登为牧守者,不可胜数。是以创造大业,文武并施,御军三十馀年,手不舍书,昼则讲军策,夜则思经传,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才力绝人,手射飞鸟,躬擒猛兽,尝于南皮一日射雉获六十三头。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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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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