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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57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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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欲与之叙位,其人敛板曰:『某即可知也。』王不晓其言,而问之,其人曰:『公尝上疏云:「三班奉职,卑贱可知」,某今官为借职,是即可知也。』王怃然自失,闻者莫不笑。

十一

楚执中性滑稽,谑玩无 【原作误作『元』,据东轩改。】 礼。庆历中,韩魏公琦帅陕西,将四路进兵,入平夏,以取元昊,师行有日矣。尹洙与执中有旧,荐于韩公,执中曰:『虏之族帐无定,万一迁徙深远,以致我师,无乃旷日持久乎?』韩公曰:『今大兵入界,则倍道兼程矣。』执中曰:『粮道岂能兼程耶?』韩公曰:『吾已尽括关中之驴运粮,驴行速,可与兵相继也。万一深入而粮食尽,自可杀驴而食矣。』执中曰:『驴子大好酬奖。』韩公怒其无礼,遂不使之入幕。然四路进兵,亦竟无功也。

十二

王介性轻率,语言无伦,时人以为心风。与王荆公旧交,公作诗曰:『吴兴太守美如何?柳恽诗才未足多。遥想郡人迎 【东轩作『临』。】 下担,白苹洲上起沧波。』其意以 【东轩有『水』字。】 值风即起波也。介谕其意,遂和十篇,盛气而诵于荆公,其一曰:『吴兴太守美如何?太守从来恶祝鮀。 【原作『鲍』,据活字本及东轩改。】 正直聪明神鬼畏,死时应合作阎罗。』荆公笑曰:『阎罗见阙,可速赴任。』 【东轩有『也』字。『黄振』作『苗振』。】 黄振以第四人及第,既而召试馆职。一日,谒晏丞相,晏语之曰:『君久从吏事,必疎笔砚,今将就试,且稍温习也。』振率然答曰:『岂有三十年为老娘,而倒■〈衤朋〉孩儿者乎?』晏公俛而哂之。既而试泽宫选士赋,韵押有王字,振押之曰:『率土之滨莫非王。』由是不中选。晏公闻而笑曰:『黄君竟倒■〈衤朋〉孩儿矣。』 【自『黄振以第四人及第……』以下,东轩另为一条。所记两事,毫不相关,应从东轩分列。】

十三

段少连性夷旷,亦甚滑稽,陈州人。晚年,因官还里中, 【东轩有『与』字。】 乡老会饮。段通音律,酒酣,自吹笛,座中有知音者,亦皆以乐器和之。有以 【东轩作『一』。】 老儒独叹曰:『某命中无金星之助,是以不能乐艺。』段笑曰:『岂惟金星,水星亦不甚得力也。』 【以下东轩另为一条。当从。】 钱公辅与王荆公座,忽语荆公曰:『周武王真圣人也。』荆公曰:『何以言之?』公辅曰:『武王年八十,犹为太子,非圣人讵能如是?』荆公曰:『时是文王尚在,安得不为太子也?』 【并东轩笔录。】

十四

科场中,进士程文多可笑者。治平中,国学试策,问体貌大臣,进士对策曰:『若文相公、富相公皆大臣之有体者。冯当世、沈文通皆大臣之有貌者。』意谓文、富丰硕,冯、沈美少也。刘原父遂目沈、冯为有貌大臣。又欧阳永叔主文试贵老为其近于亲赋,有进士散句云:『覩兹黄耇之状,类我严君之容』,时哄堂大笑。 【倦游录。】

十五

党进者,朔州人,本出奚 【玉壶作『溪』。】 戎,不识一字, 【玉壶有『一岁』二字。】 朝廷遣进防秋于高阳,朝辞 【玉壶有『日』字。】 须欲致词叙别天陛。合门吏谓进曰:『太尉边臣,不须如此。』进性强狠,坚欲之。知班不免写其词于笏,侑赞于庭,教令熟诵。进抱笏前跪,移时不能道一字,忽佩回 【玉壶作『仰面』。】 瞻圣容,厉声曰:『朕 【玉壶作『臣』。】 闻上古,其风朴略,愿官家好将息。』仗卫掩口,几至失容。后左右问之曰:『太尉何故忽念此两句?』进曰:『我尝见措大门爱掉书袋,我亦掉一两句也。要官家知道我读书来。』 【玉壶清话。】

十六

石曼卿为集贤校理,微行倡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录。曼卿诡怪不0,谓主者曰:『只乞就本厢科决。欲诘旦归馆供职。』厢帅不喻其谑,曰:『此必三馆吏人也。』杖而遣之。

十七

司马相如叙上林诸水曰:『丹水、紫渊,灞、浐、泾、渭,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灏溔潢漾,东注太湖。』李善注:『太湖,所谓震泽。』按八水皆入大河,如何得东注震泽?又白乐天长恨歌云:『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峨嵋在嘉州,与幸蜀路全无交涉。杜甫武侯庙柏诗云:『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四十围乃是径七尺,无乃太细长也。防风氏身广九亩,长三丈,姬室亩广六尺,九亩乃五丈四尺,如此,防风之身,乃一饼餤耳。此亦文章之病也。

十八

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以其尝望梅止渴也。又谓鹅为右军。有一士人,遗人醋梅与燖鹅,作书云:『醋浸曹公一甏,汤燖右军两只,聊备一馔。』 【并笔谈。】

十九

康定中,西贼寇边,王师失律于好水川, 【湘录有『没』字。】 巨将旌旗者四五,朝廷方扰。时当国一相,以老得谢,拂衣晏然而归,两府就宅为贺。因而陈觞,退相饮酣,自矜于席曰:『某一山民尔,遭时得君,今还衮绂,告老于家,当天下平定无一事之辰,自谓太平幸民。』石参政中立应声曰:『只有陕西一火 【湘录作『大』。】 窃盗未获。』坐客吞笑,簪珥几坠。 【湘山野录。】

二十

山东经学多不省文章,尝一县有两经生,同官忽举郑谷诗句,称赞其美云:『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王傜。』其一人难曰:『此诗句误矣。野鹰何尝有王傜乎?』一人解之曰:『古人宁有失也?是年必当科取毛翎耳。』

二十一

杨安国为翰林侍读学士,以老,欲求外官,告人曰:『赤松子赠张良诗云:「不如闻早归山去,免事君王不到头」,吾犹是矣。』王充书论儒生文吏,皆有所长,而有告短篇,言儒生但能滑习章句,汉代秦,犹不能知儒生之陋,何独今人也?

二十二

杨安国判国子监事,每会集学官饮酒,必诵诗,知首句以劝侑,举杯属坐客曰:『诗之兴也,谅不于上皇之世,且饮酒。』裴如晦时为学官,亦举杯曰:『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不能饮矣。』坐客皆笑,而杨不悟。

二十三

梁周翰在太宗朝为馆职,真宗即位,乃除知制诰。柳开赠诗曰:『九重城阙新天子,万卷诗书老舍人。』梁与朱昂、杨大年同在禁掖,大年未满三十,而两公皆老,数见靳侮,梁不能堪,即好谓大年曰:『公毋侮我老,此老亦留与公尔。』朱闻之,背面摇手腋下,谓梁:『莫与,莫与。』大年之殁,不及五十也。

二十四

词人歌诗用也字,本皆作夜音,杜云:『青袍也自公』,白傅云『也向慈恩寺里游』,今人读为如字,非也。俗谚犹云:『俚人不识月晕,名曰夜环』,以言也还尔。张湍为河南府司录,府当祭社,买猪以呈尹,猪突走入湍家,湍即捉取杀之。吏以白尹,尹召问,湍对:『按律,夜无故也入人家,主人登时杀者,勿论。』尹大笑,别市猪。 【并刘贡父诗话。】

○标目(一)

王琪、张元同在南京晏元献公幕下,张肥大,王以太牢目之;王瘦小,张以猕猴目之。一日,有米纲至八柏 【渑录无『有』字,『米』作『水』,『柏』作『百』。下又脱『载』字。】 里村,水浅,当剥载。府檄张往督之,王曰:『所谓八百里剥也。』张曰:『未若三千年精矣。』元献为之启齿。

欧阳文忠公不喜释氏,士有谈及佛书者,必正身折 【『身折』,渑录作『色视』。】 之。而公之幼子小字和尚,或问公曰:『公既喜 【『喜』,渑录作『不喜佛』三字。】 排浮屠,而以和尚名子,何也?』公曰:『所以贱之也。如今人家以牛驴名小儿耳。』闻者大笑,且伏公之辩也。

顾临学士,魁伟,好谈兵,馆中戏谓之『顾将军』。一日,同馆诸公游景德寺,既至寺前柏林, 【渑录无『既』字,『林』作『木下』二字。】 雨暴作,顾戏同馆林希曰:『雨中林学士』,遽答曰:『柏下顾将军。』诸公大噱,以为捷 【渑录作『精』。】 对。 【并渑水燕谈。】

钱俶献地,弟仪以越州安抚使,授慎瑞师等州观察使,信以湖州安抚使,授新妫儒等州观察使。仪好昼寝,多以夜?府事及游宴。信为沙门返初,执政戏之也。

徐铉所居,逼五龙堂,宣徽角抵士将内宴,必先肄习于其中,观者云集。铉方蔬食,坐道斋中诵黄庭,闻外喧甚,立遣小童视之。还白云:『许赵二常侍与诸常侍习角抵。』铉笑曰:『此诸同寮,难可接其欢也。』京城呼宣徽角抵士皆为常侍故。 【并杨文公谈苑。】

盛文肃公丰肌大腹,而眉目清秀,丁晋公疎瘦如削。二公皆两浙人也,并以文辞知名于时。梅学士询,在真宗时以为名臣,至庆历中为翰林侍读以卒。性喜 【归田有『焚』字。】 香,其在官所,每晨起将视事,必焚香两炉,以公服罩之,撮其袖以出。坐定,撒开两袖,郁然满室浓香。有窦元宾者,五代汉宰相正固之孙也,以名家子,有文行,为馆职而不喜修饰,经时未尝沐浴,故时人为之语曰:『盛肥、丁瘦,梅香、窦臭也。』 【归田录。】

陈绎晚为敦朴之状,时谓之热熟颜回。熙宁中,台州推官孔文仲举制科,庭试对策,言时事有可痛哭太息者,执政恶而黜之。绎时为翰林学士,语于众曰:『文仲狂躁,真杜园贾谊也。』王平甫笑曰:『杜园贾谊,可对热熟颜回。』合坐大噱,绎有惭色。杜园热熟,皆当时鄙语。

王平甫学士躯干魁硕,而眉宇秀朗,尝盛夏入馆中,方下马,流汗浃衣。刘攽见而笑曰:『君真所谓汗淋学士也。』 【并东轩笔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七

谈谐戏谑(五)

◆谈谐戏谑(五)

标目(二)

机辨

园荽其如予何

三拗

语讹

知府具一只眼

凌床

坡拜

鬼取枉法赃

○标目(二)

边人传诵一诗云:『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把金鞭打铁骢。』有张师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悦人,晚年尤甚,洛中号曰蜜翁翁。出官在边郡,一夕贼马至界上,忽城中失师雄所在,至晓方见师雄重衣披裘,伏于土窟中,袖已着 【『袖已着』,东轩作『已痴』。】 矣。西人呼土窟为土空,寻为人改旧诗以嘲曰:『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着皮裘入土空。』张亢尝谓蜜翁翁无可为对者,一日,亢有侄不率教令,将杖之,其侄方醉,大呼曰:『安能挞我?但堂伯伯耳。』亢笑曰:『可对蜜翁翁』,释而不问。

孙觉、孙洙,同在三馆,觉肥而长,洙短而小,然二人皆髯,刘攽呼为大胡孙、小胡孙。顾临字子敦,亦同为馆职,为人伟仪干而好谈兵,攽目为顾将军,而又好以反语呼之为顿子姑。攽尝与王介甫

【『甫』,东轩作『同』。】 为开封府试官,试节以制度不伤财,

王荆公为馆职,与滕甫同为开封试官,甫屡称一试卷,荆公重违 【似当作『韪』。】 其言,寘在高等。及拆封,乃王观也。观平日与甫亲善,其为人薄于行,荆公素恶之,至是疑为滕所卖,公 【东轩作『忿』。】 见于色辞。滕遽操俚言以自辨,且曰:『苟有意卖公者,令甫老母不吉。』荆公怏然答曰:『公何不恺悌?凡事须权轻重,岂可以太夫人为呪也?』荆公又不喜郑獬,至是目为滕屠郑沽。 【并东轩笔录。】

库藏中物物数足而名差互者,帐籍中谓之色缴 【音叫】 。尝有一从官知审官西院,引见一武人,于格合迁官,其人自陈年六十,无材力,乞致仕,叙致谦厚,甚有可观。主判攘手曰:『某年七十一,尚能拳殴数人。此辕门也,方六十岁,岂得遽自引退?』京师人谓之色缴。

旧日官为中允者极少,惟老于幕官者,累资方至,故为之者多潦倒之人。近岁州县官进用者多除中允,遂有冷中允、热中允。又集贤殿修撰,旧多以馆阁久次者为之,近岁有自常官超授要任,未至从官者多除修撰,亦有冷撰、热撰,时人谓『热中允不博冷修撰』。

馆阁每夜轮校官一人直宿,如有故不宿,则虚其夜,谓之豁宿。故事,豁宿不得过四,至第五日,即须入宿。过豁宿,例于宿历名位下书『腹肚不安,免。』故馆阁宿历,相传谓之害肚历。 【并笔谈。】

迩英阁,讲讽之所也。阁后有隆儒殿,在丛竹中,制度特小。王遵叔久在讲筵,而身品短小,同列戏之曰:『宜为隆儒殿学士。』 【退朝录。】

丁晋公为玉清昭应宫使,每遇醮祭,即奏有仙鹤盘舞于殿庑之上。及记真宗东封事,亦言宿奉高宫之夕,有仙鹤飞于宫上。及升中展事,而仙鹤迎舞前导者,塞望不知其数。又天书每降,必奏有仙鹤前导。是时寇莱公判陕府,一日坐山亭中,有乌鸦几千飞鸣而过,莱公笑顾属僚曰:『使丁谓见之,当目为玄鹤矣。』又以其令威之裔,而好言仙鹤,故但呼为鹤相,犹李逢吉呼牛僧孺为丑座也。 【青箱杂记。】

仁庙朝初, 【东斋作『仁皇初』。】 薛简肃公知开封,上新即位,时章献临朝,一切以严治,人谓之薛出油。其后 【东斋有『移』字。】 知成都,岁丰人乐,随其俗与之 【东斋有『语』字。】 游嬉,作何处春游好诗十首,自号薛春游,欲换前所称谓也。姜枢密遵、鲁简肃公亦皆以严称,时目姜为姜攃子,目鲁为鱼头公。 【东斋录。此条今见东斋记事卷三。】

○机辨

熙宁中,学者以字解相尚,或问刘贡父曰:『曾得字学新说否?』贡父曰:『字书有三牛为字,三鹿为麤字。窃以谓牛麤大而行缓,非善奔者。鹿善奔而体瘦,非麤大者。欲以二字相易,庶各会其意。』闻者大笑。 【渑水燕谈。】

陈郎中亚有滑稽雄声,知润州,治迹无状,浙宪马卿寻因按之。至则陈已先觉,廉按讫,宪车将起,因觞于甘露寺阁。至卒爵,宪曰:『将注子来,郎中处满着。』陈惊起遽拜,宪讶曰:『何谓?何谓?』陈曰:『不敢望满,但得成资保全而去,举族大幸也。』马笑曰:『岂有此事?』既而竟不敢发。有陋儒者,买 【湘录作『贡』。】 所业,举止凡下,陈玩之曰:『试请口占盛业。』生曰:『某卷中有方地为舆赋』,诵破题曰:『粤有大德,其名曰坤。』陈应声曰:『吾闻此赋久矣,得非下句云:「非讲经之座主,乃传法之沙门」乎?』满座大笑。陈尤工药名诗,有『碁为腊寒呵子下,衫因春瘦缩纱 【湘录作『砂』。】 裁』,『风月前湖近,轩窗半夏凉』之句,皆不失风雅。

安鸿渐有滑稽清才,而复内惧妇。妇翁死,哭于柩,其妇 【湘录作『孺』。】 人性素严,呼入繐幕中诟之曰:『汝哭何因无泪?』鸿渐曰:『以帕拭干。』妻严戒曰:『来日早临,去 【湘录作注文『去声』二字。】 管须见泪。』渐曰:『唯。』计窘,来日以宽巾湿纸置于额,大叩其颡而恸,恸罢,其妻又呼入窥之,妻惊曰:『泪出于眼,何故额流?』鸿渐对曰:『但闻自古云:「水出高源。」』鸿渐秋赋警句:『陈王阁上,生几点之青苔,谢客门前,染一溪之寒水。』有才雅,以凉德尽掩之,然不闻有遗行。 【并湘山野录。】

文纪性滑稽,孟知祥之僭号,尝奉使于蜀,适会改元。方春社,知祥张宴,设彘肉,语文纪曰:『上戊之辰,时俗所重,不可废也,愿尝一脔。』文纪笑曰:『家居长安,门族豪盛,彘肩不登于俎。时从叔伯祖颇欲大嚼,终不可致。一家奴慧黠,众以情语之。宅后园有古冢空旷,奴扫除其中,设肉数盘,私命诸从祖食之,珍甚,五房不觉言珍。五房曰:「匪止珍哉,今日乃大美元年也。」良久,冢中二鬼骤至,呼曰:「诸君窃食糟彘,败乱家法,其过已大,乃敢擅改年号乎?」』知祥有愧色。清泰即位,将命相,取达官名十人致瓶中探取之,首得文纪,遂为宰相。 【杨文公谈苑。】

梅圣俞以诗知名三十年,终不得一馆职。晚年与修唐书,书成未奏而卒,士大夫莫不叹惜。其初受勑修唐书,语其妻刁氏曰:『吾之修书,可谓猢狲入布袋矣。』刁氏对曰:『君于仕宦,亦何异鲇鱼上竹竿耶?』闻者皆以为善对。

故参知政事丁公度、晁公宗悫,往时同在馆中,喜相谐谑。晁因迁职,以启谢丁,时丁方为羣牧判官,乃戏晁曰:『启事更不奉答,以粪墼一车为报。』晁答曰:『得墼胜于得启。』闻者以为善对。 【归田录。】

嘉佑初,李仲昌议开六漯河,王荆公时为馆职,颇右之。既而功不成,仲昌赃败。刘敞侍读以书戏荆公曰:『要当如宗人夷甫,不与世事可也。』荆公答曰:『天下之事,所以易坏而难合者,正以诸贤无意如鄙宗夷甫也。但仁圣在上,故公家元海,未敢跋扈耳。』 【东轩笔录。】

龙图刘烨,亦滑稽辨捷,尝与内相刘筠聚会饮茗,问左右汤衮也未?左右皆应曰:『已衮。』筠曰:『佥曰鲧哉。』烨应声曰:『吾与点也。』烨又尝与筠连骑趋朝,筠马病足行迟,烨谓曰:『马何故迟?筠其只为五更三。』言点蹄也。烨应声曰:『何不与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马徒行也。 【青箱杂记。】

石参政中立,性滑稽。天禧中,为员外郎时,西域献师子,畜于御苑,日给羊肉十五斤。尝率同列往观,或叹曰:『彼兽也,给羊肉乃尔。吾辈参预郎曹,日不过数斤,人翻不及兽乎?』石曰:『君何不知分也。彼乃苑中师子,吾曹员外郎耳,安可并邪?』

张逸密学知成都,善待僧。文鉴大师,蜀中民素所礼重。一日,文鉴谒张公,未及见。时华阳主簿张唐辅同候于客次,唐辅欲搔发,方脱乌巾,睥睨文鉴,罩于其首,文鉴大怒,諠呶。张公遽召,才就坐,即白曰:『某与此官人素不相熟,适来辄将幞头罩某面上。』张公问其故,唐辅对曰:『某方头痒,取下幞头无处顿放,见大师头闲,遂且权顿少时,不意其怒也。』张公大笑而已。

十一

陈少常亚以滑稽著称,蔡君谟尝以其名戏之曰:『陈亚有心终是恶。』陈即复曰:『蔡襄无口便成衰。』时以为名对。为殿中丞日,知岭南恩州,到任作书与亲旧曰:『使君之五马双旌,名目而已。螃蟹之一文两个,真实不虚。』又尝曰:『平生之一对最亲切者,是红生对白熟者也。』

十二

曹琰郎中滑稽之雄者,一日因食落一牙,戏为诗曰:『昨朝饭里有粗砂,隐落翁翁一个牙。为报妻儿莫惆怅,见存足以养浑家。』

十三

杜祁公向以太常博士、陕西提点刑狱丁太夫人忧,寓华下郡,有进士巩汉卿者,俊敏有才,公常与之谈燕。关中养蚕,率是黄丝,故居民夏服多以黄缣为之。因问:『何故关右人,好着黄绢生衣?』巩对曰:『似浙中人,好吃紫苏熟水。』及见鸭没池中,公云:『鸭入池中董。』巩即曰:『蝉鸣树上。』公尝撰国初一节将墓碑,其中一句云:『某官以生运推移』,巩即下?磬折曰:『日南长至』,公笑为改之。

十四

文潞公始登第,以大理评事知并州榆次县,吏新鞔衙鼓,面新洁,公戏题诗于上曰:『置向谯楼一任檛,檛多檛少不知它。如今幸有黄紬被,努出头来道放衙。』 【并倦游录。】

十五

李澣及第于和相凝牓下,后与座主同任学士,会凝作相,干为承旨,适当批诏。次日,于玉堂輙开和相旧合,悉取图书器玩,留一诗于榻,携之而去。云:『座主登庸归凤阁,门生批诏立鳌头。玉堂旧合多珍玩,可作西斋润笔否?』 【玉壶清话。】

十六

士大夫筵馔,率以不托 【渑录作『■〈飠不〉饦』。】 或以粉在水饭之前。余近预河中蒲左丞会,初坐,即食罨生不托,余惊问之,蒲笑曰:『世谓不托为头食,宜为羣品之先,可知矣。意其唐末五代乱离之际,失其次第,折而下陈, 【以上四字渑录作『久抑下列』。】 颇郁余 【渑录作『舆』。】 论,今与牵复。』坐客皆大笑。 【渑水燕谈。】

十七

刘贡父学士攽辨博才敏,尝出诸人上。一日,在馆中,与诸寮友语及时政事,王学士观遽止之使勿言。陆经乃戏王学士云:『王三到了,是惜命时。』贡父应声对曰:『不惟王三惜命,更兼陆四括囊。』人皆服其机警。王三、陆四皆排行也。 【魏王语录。】

十八

文潞公说,顷年进士郭震、任介皆西蜀豪逸之士。一日,郭致简于任曰:『来日请?皛饭』,任不晓厥旨,但如约以往。将日中,方具粝饭一盂,芦菔、盐各一盘,余更别无物。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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