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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典残卷

373 万字 · 约 177 小时 25 分钟 · 191 /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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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战,可以守则守。吴起守河西,而秦兵不敢东向,韩赵宾从。李广守右北平,匈奴号飞将军,数岁不敢入右北平。寇恂文武备足以守河内。韦孝宽守玉壁,帝幸其垒,观御敌之所,深欢美之,移时乃去。王师顺守孤城以抗突厥,曰:“吾受天子命守此,义不可下贼”。王思礼善守计,短攻战。孙韶守广陵青徐汝沛颇来归附,淮南滨江屯侯皆檄兵远徙,徐泗江淮之地,下居者各数百里。田豫守并州,外胡开其名相率来献,州界宁肃。华温琪守晋州,庄宗攻之,逾月不能破。梁嘉温琪善守,弃晋州为定昌军,以温琪为节度使。李周为将甚勇,其于用兵善守,能与士卒同甘苦。其守杨刘也。母丧奔归。庄宗遣他。将代周守,几为梁兵所破。庄宗遽追周还守之,梁人断晋饷援,庄宗曰:“周为我守何?”忧救至,梁兵解去。庄宗见周劳曰:微公,诸将为梁擒矣”。

臣读孙子曰: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若吴起李广类此。项羽谓曹咎曰:谨守成皋,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从将军。曹咎不善守而卒以取败。

李光弼谓李抱玉曰: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善守,而卒以破敌。臣读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若曹咎者不足以知此。李广百骑,望匈奴数千骑上山阵,广以为走则追射我,立尽留则以为大军之诱于是。解鞍以示不去,用坚其意,胡终怪之弗敢击,以为有伏,夜即引去。赵充国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诱豪相责欲一斗而死可得耶!

王霸闭营休士,以屈苏茂。

曹彰北征,叛胡数千骑,卒至彰。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散走。

齐神武倾山东之众以围韦孝宽,凡六旬智力俱困而兵解去。李希烈以十万之众围刘昌,凡四十馀日,贼数败乃解去。

颜真卿守平原,采访河北。尹子奇攻陷河北诸郡,独平原北平清河固守。

江夏王宗道从秦王讨刘武周曰:“武周席胜剡然,锋未可当,正宜以计摧之。且乌合之众惮持久,若坚壁以顿其锐,沫食尽气,老可不战擒也”。王曰:“而意与我合。”李光弼御贼饶阳,问计于安思义,曰:军行疲劳,逢敌不可支,不如按军入守,料胜而出。”光弼曰:“善。”

王钦尧守颖州,秦宗权陷河南,独钦尧力战不可下,所在残破,独全颖州户二万。

臣读孙子曰:暴寇之来,必虑其强。善守勿应,若李广田豫类此。论曰:昔人谓战,以守为名,所以误敌守,以战为名,所以夸敌。所谓守者,非特坚壁垒严斥侯而已。善守者使敌不能知故,欲传城则畏吾之突战。欲退走则疑吾袭击,孰敢予攻乎?尉缭子曰:守法一而当十,十而当百,百而当千,靠则当万。则且守且战,固足以却敌。观七国之叛,韩安国持重,张羽力战,故能捍寇而有梁微羽之战,则安国能持重乎?夫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故善守者将以有待也,彼战不能胜,守不能固,乃以退保为名。是区区者,何足算哉!金起兵要兵权。凡守者劲弩强弓,渠答楼橹,足薪备粮,所以守吾之城也。设险守厄,高城深池,列戍屯兵者,所以守吾之国也。不因虑而挠,不因事而慑,积力治心,静窈闲暇者,所以守吾之气也。不守吾之气则无以全吾之城,不守吾之城则无以保吾之国。凡若此者,皆守之谓也。然而所以守者,权也。守而用权,则所以守者非徒守也,亦以攻也。所以自治而待时也。是则守者攻之基,攻者守之资。攻而不守则无以隐其微,守而不攻则无以发其机。敌攻则守,敌守则攻,不足则守,有馀则攻,示之攻而实守,示之守而实攻,此权也。不可以一类求也。

【太白阴经】

《守城具篇》:经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人所不见谓之九地,见所不及谓之九天。禽滑厘问墨翟,答以五十六事,皆繁冗不便于用。其后韦孝宽守晋州,羊侃守台城,皆纳封胡子技巧之术。古法非不妙,然非今之所用也。今术便于事者,如左浚隍深开濠堑也。增城增修楼橹。悬门悬木板以为重门,突门于城中对敌营,自凿城内为暗门,多少临时,令厚五六寸,勿穿。或于中夜敌人初来营列未定,精骑突出击其无备,袭其不意。涂门。以泥涂门扇、厚五寸,备火。又云:涂栈以泥门上木栈,楠也。积炮石大小随事。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着横括,拔去括,桥关转,人马不得渡,皆倾水中。秦用此桥以杀燕丹。凿门为敌所逼,先自凿门为数十孔,强弩射之,长矛刺之。积木备垒木,长五尺,径一尺,小至六七寸,抛下打贼。积石备石于城门上,不限多少,多多为妙,临时掷下。楼橹却敌,上建堠楼,以板为之,挑出为楼橹。篦篱战格于女墙,上,挑出去女墙三尺。内着横括,前端安辖,以荆柳编之,长一大阔五寸。又立间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干于栅上,悬门拥墙濠堑拒马,一如城垒,人事军律守城。夫城受围,外兵势众。若非严备,恐陷贼谋。即须城内周回三十步不令人住,贵取索易为。但贼围城即于大城外羊马城内,去大城二丈,周面等筑小城。下于大城一五四四

三分,二分两面直下掘土。又城壕堑于女墙上,安不定板棚阔五尺,长一丈,每棚施转关轴,周遍其城。贼入上下,及立皆不得,倾入濠中,虽百万之众,不足填之。名曰:“万全棚”,馀守具大体略之。

【玉帐玄枢】

《守城》:守城之法,有一步一甲卒,十步加五人。以称杂攻之要,五步有五长,十步有十长,百步皆有将,其将长武文相兼,量材授任而统领之。敌在城外,城中有火,须防有奸人内应,但令通便近主掌,管老少妇女救之。及遣大将亲作左右监督救援,守城士卒不得辄离职掌,乱走街巷犯者斩。

边城十一月烧城隍境上草木,及四方恶山,深谷大川,连海侧近树木,原野皆令净尽树木无隐匿也。布幔法。用布旗为之,以竿悬挂女墙之外。八尺折去矢石之势,则不损墙。

燕尾炬。缚芦苇草为之,分为两岐如燕尾之状,以油脂灌之。和火从城上,队下烧之。下照城脚却贼,遇夜乘城而上城半腰,每十步悬一灯笼,以审非意。或用松明亦可。义竿用铁为之,分两岐义,敌人飞梯连枷,棒如打禾者,用打女墙外上来者。钩竿如枪,两边有曲刀刃,可以钩物。诸灰沙糠秕播于城上,以眯贼目。或烧铜铁汁物洒之,或用手炮石打之,油囊盛水于楼上,掷灭贼火。车中囊破,火自灭矣。

守城之法。灰砂、铁、铜、镬、盆、瓮、石雷木、炮石、水筒、长刀、长斧、长锥、长镰、连枷棒、棍棒、长短枪、瓦砾、炮石之类,不可不置也。城中柴草贮积之处,预以泥厚涂之,火箭可防。城中茅草房舍非瓦盖者,用泥厚涂之,以防火炮。楼上楼橹吊钟板,皆皮裹用毡覆水湿之,以防火炮、火箭也。敌攻城于地道,来自于城上,凿穿一井截之。积薪井中,如火薰之。谓之天井。城内四傍穿井深二丈,新瓮皮幔于井内,枕听切之。去城五百步皆知之,知穴处取凿迎之,以乾艾数石,烧令烟减氵曳,仍用皮袋吹之。积石备炮石,随大小用。

积木桶檑木长五尺,径一尺,至小五六尺。又用弩射之,长茅枪刺之,则敌不敢近门。篦篱战格于女墙上,跳椽去墙二尺,内着横插。掾端安辖,以荆柳编之。长一丈五尺,安于掾端,以遮矢石。贼以火车将油镬煎炼推及城门,纵火而去,切不得以少水投之,油得水而焰更高,必须众水俱沃,方可灭之。

【行军须知】

《守城》:兵法曰:守城者,则深沟高垒,坚壁利刃,藏声灭迹,常令防城。占具敌棚,楼橹完壮,以备应急使用。边城并宜足备陈此名件,预知施设更在临时,取其利便。

一用火筒火炮,长枪檑木手炮,伤上城人。

一多设备城毡帘笆篱牌沙,隔遮其矢石。一多置救火水桶,要堤防积薪烧城门楼橹用。一当城门路安置转关、机桥木、马子陷、马坑、铁蒺藜。

一多设照城灯笼,防夜后有贼人凿城于黑暗处。垂索求入城中,放火乱军。一用床子弩放火箭及火炮,烧填濠柴草。

一用火炮打距堙土山鹅车洞子。

一城寨若在平川,或侧有高原,泉水成流。及有江河须防决壅灌城之患。今河东古太原城,宋决汾水而灌刘维元是也。

一城上以彩旗诈为风占,使敌人仰望城上,即顺风吹扬糠秕、石灰、眯其目眼。次用金斗猛火油漉之,劲弓硬弩射之,以粪炮污之,砖石打之,即退。

一城上多备泥浆桶麻搭,防敌人放猛火油箭火炮。

一用火钩烧红垂城下,贼人见之用手樊悬,以损其手。

一烧城多置瓮听,恐有人马凿城为孔,昔恩州用此破之。

一用旋风炮打填濠人、及围队人马。

一垂火箱烧炙穴中,掘城濠人及掘天井填杀掘城人。

一绕城多设突门,暗出勇骑人马,攻其不意之处。

一城中空阔地多堆积砖石,可抛掷城下敌人。

一收城中粪秽,用水调稀,顺风浇污攻城敌人。

一贼若于城外高山之上,置起望楼,观我城中虚实者,如城中军马数少,即以居民牛马尽与披挂衣甲,于街市摆列。又使居民上城,少壮者在前,老弱者在后,俱要相接。次用妇女披挂搠立,不可与少壮男子相杂,恐生奸邪,可代正军防守门户,往来巡城应急使用。

一可于城外聚集民户大军,及拆屋囗大小竹木作木栅,周围密下枯签七里,椿外开深沟,起直吊桥。遇夜下锁蒺藜地,栅板差人伏路,城里重门击柝鸣鼓,知更提铃巡警,以防奸宄城门。当路安置转关机桥、木马子、陷阱坑,昼夜官军守把四门,盘诘奸细。

一城内无事日,多穿井准备缓急,要水用度。及檐、桶、井绳之类亦备。

一城内多用泥草及湿毡搭盖,积聚柴薪,令人宿护,防贼火烧。

右已上防城之法,虽是广设备御,昼夜无停,巧施谋策,详在主将。度其虚实,临机应变,可以保全。

【武经总要】

《守城》:梁侯景反浮江西,寇军次夏首,王僧辩为大都督,军次巴陵,既景陷郢城,将进寇荆州。于是氵公江屯戍,望风请服。僧辩并沉公私船于水,分命众军乘城固守。偃旗卧鼓,安若无人。翌日贼众济江,轻骑至城下谓城中曰:“语王领军何不早降”?僧辩使答曰:“大军但向荆州,此自当非碍。僧辩城中百口在人掌握,岂得便顷降之?景军内薄,苦攻城内,同时鼓噪矢石雨下,贼乃引退。元帝又命北平将军胡僧礻右率兵援僧辩。是日,贼复攻城不克。又为火舰烧栅,风不便,自焚而退。有流星堕营中,贼徒大骇,相顾失色。贼帅任约又为陆法和所擒,景乃烧营夜遁。

侯景反攻陷历阳至新林,帝使羊侃入副宣城王都督城内诸军。景卒既至,百姓竞入。公私混乱,无复次序,侃乃区分防拟,皆以宗室间之。军入争入武库,自取器甲,所司不能禁,侃命较数人,方得止。及贼逼城,众皆汹惧,侃伪称得外射书云:郡陵西昌侯已至近路。众乃少安,贼攻东掖门。纵火甚盛。侃以水决灭火,射杀数人,贼乃退。有诏送金五千两,银五千两,绢万匹,赐战士,侃辞不受。部曲千万人并私加赏,贼为尖头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贼又东西起二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敢立。贼又作登城楼,高十馀丈,欲临射城中,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既频攻不捷,乃恐长围。朱异张绾议出击之,帝以问侃,曰:“不可;贼多日攻城,既不能下,故立长围,欲引城中降者耳。令击之,出人若少,不足破贼。若多,则一旦失利,门隘桥小,必大致挫”。衄不从,遂使千馀人出战,未及交锋,望风退走。果以争桥水,死者大半。

西魏将韦孝宽守玉壁,时东魏大将高欢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命攻之。连营数十里,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见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令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欢伙谓城中曰:“纵尔得楼至天,我会穿城取尔。遂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且作且攻,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截其地道,仍简战士屯城外,堑上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者,使下柴火以皮鞭吹之,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盾,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缦,随共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环。城外又缚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既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城外。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皆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捍之,敌不能大破。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欢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忝军祖孝徵谓曰:“未闻救兵何不降也?孝宽报云:“我城池严固,兵食有馀,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待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足之危,我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孝徵乃射募格于城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郡公。邑万户,赏帛万”匹。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士卒莫不感励相劝。苦战六旬,伤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发疾,夜遁去。

魏王思政守颖川,东魏太尉高岳来攻。筑土山以临城,飞梯火车,尽攻击之法。思政亦作火锁,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射以火箭,烧其攻具。仍募勇士,缒而出战。据其两山上置楼堞以助防守,高澄更益兵,堰洧水以灌城。时虽有怪兽每冲坏其堰,然城被灌已久,多亦崩颓。岳悉众苦攻,思政身当矢石与士卒同劳苦,岳乃更修堰,作铁龙杂兽。用压水神,堰成,水大至,城中泉涌溢悬釜而炊,粮力俱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将慕容永珍,意以为闲兵乘楼船以望城内,令善射人俯射城中。俄而大风暴起,船乃漂至城下,城上人以长钩牵船,弓弩乱发,绍宗穷迫赴水而死。丰生浮向土山,复中矢而毙。擒永珍,并获船中器械。思政谓永珍曰:仆之破亡在于晷漏,诚知杀卿无益。然人臣之节,守之以死。”乃流涕斩之。思政初入颖川,士卒八千人,被围既久,城中无盐粮,死者十六七。及城陷之日,存者才三千人。虽外无救援,亦无叛者。

后周梁士彦为晋州刺吏,齐后主亲率兵攻围之。楼堞皆尽,短兵相接。士彦慷慨自若,谓将士曰:死在今日,吾为尔先”。于是勇烈齐奋,呼声动地,无不一当百。齐师少却,乃令妻妾及军人子女昼夜修城。三日而就。武帝六军亦至,齐师围解,士彦见帝,持帝须而泣,帝亦为之流涕。时帝欲班师,士彦扣马谏,帝从之。执其手曰:“朕有晋州为平齐之基,宜善守之。”

唐朱氵此乱德宗幸奉天,居数日,贼军至。造城阔数十丈,以巨轮为脚,推之使前。施湿毡,生牛革,多悬水囊以为障,直指城东北隅。两旁构木为庐,冒以牛革回环相属。负土运薪于其城下,以填壕堑,矢石不能伤。城中汹惧,相顾失色,帝如浑王咸勉谕之,令赍空名告身。自御史大夫实封五百户巳下者千馀轴,募诸军突将敢死之士,以当之。兼赐王咸御笔一管,当战胜,量其功伐,即署其名授之。不足者笔书其身,因命以位,抚王咸背而遣之。前一日,土咸与防城,使侯仲庄揣云桥来路,先凿地道,下可深丈馀,上积马粪深五六尺。次二日,即令热火,次一日,复下柴薪夜烧之。平明火焰高于城垒,是时北风正急,贼乃随风推桥,以泊城下。贼三千馀人,相继而登城上。士座皆久寒馁,又少甲胄,王咸但感激诫厉之。以饥弱之众,当剧贼之锋,虽力战应敌,人尤不济。公卿已下仰首祝天,贼徒至地道所,桥脚偏陷不能进。须曳风回焰转,云桥焚为灰烬,贼焚死者数千。城中欢噪振地。时王咸中流矢,遽自拔之。血流沾沫,格斗不已。不言疮痛,以激士心,既而李怀光大军至,贼解围去。

吴少诚攻许州,上官说知节度留后,欲弃城走。判官留昌裔追上之,曰:“留后既受诏,宜以死守城。况城中士马,足以破贼。但坚壁不战,不过五七日,贼势必衰。我以全制之可也”。说然之,贼日夕攻急,堞壤坏不得修。昌裔令造战棚木、棚以待之,募壮士破营,得突将十人。凿城分出,大破之,因立战棚、木棚于城上,以攻不陷。

五代梁军败于上党,晋人乘胜进迫泽州。州城将陷,河东留守张全义召牛存节谋。遂以本国及右龙武羽林等军,将接应上党,师至天井关,存节谓诸将曰:“是行也,虽不奉诏旨,然泽州要害地,不可失也!当救之时,晋人新胜,其锋甚盛。存节引众而前,衔枚夜至泽州。适遇守陴者已纵火鼓噪以应外军,刺史王班保牙城,不知所为,有节至。乃定,晋军寻至。乃分布守御,晋军四面攻斗,开地道以入城。存节亦以隧道应之,逆战于地中,晋军不能进。又以劲弩射之,中者人马皆洞。经十三日,晋军死伤者甚众,焚营而退,郡以获全。

黄巢陷长安,赵为陈州刺史。语诸将吏曰:“以吾计,巢不为长安市人所诛,必驱其众东走。吾州适当其冲矣”。乃治城池为守备,迁民六十里内者皆入城中。选其子弟配以兵甲,以其弟昶王羽为将。巢败,果东走。先遣孟楷据项城,昶击破之。执楷归,巢从后至。闻楷被执,大怒。既而秦宗权以蔡州附巢,巢势甚盛,乃悉众围。置春磨糜人之肉以为食,陈人恐,语其下曰:“吾家三世陈将,必能保此。尔曹男子,当于死中求生。建功立业,未必不因此时”。陈人皆踊跃,巢栅城北三里为入,仙营起宫间置百官城,聚粮饷欲以久弊之。其兵号二十万馀人,旧有巨弩数百,皆废坏。后生弩工皆不识其器,王羽创意理之,弩矢激五百步,人马皆洞。以故巢不敢近围。凡三百日,食将尽,乃乞兵于梁。梁太祖与李克用皆自将会击,败巢将黄邺于西华,西华有积粟,巢恃以为饷,及邺败,巢乃解围去。

晋将李嗣昭守潞州,汴将李思安将兵十万攻之。嗣昭乃筑夹城,深沟高垒,内外重复,飞走路绝,抚循士众登城拒守,尝享诸将登城,张乐贼矢中足,嗣昭密拔之,坐客不知觉。酣饮如故,以安士心。梁祖驰书说诱百端,嗣昭焚具伪诏,斩其使者。城中固守经年,晋王率周德威等来攻梁军。梁兵大溃,嗣昭方开门。

【守城隶】

《靖康朝野佥言后序》:靖康丙午,规以通直郎知德安府安陆县事。丁未春正月,群盗王在等犯德安府。时郡将阙,规摄府事,贼来攻城,规在城上与贼语。问何因到此,贼言京城己为虏破。规独念都城之大壕堑深阔,城壁高厚,实龙渊虎垒,况禁旅卫士百万,虽虏人乘我厄运,一时强盛,亦何能破。殆不足信。二月四日,贼遁遣人诣都城奏功还。乃知京城果为虏陷,徒深痛切,但不知城破之所以然尔。又恨当时不得身在围城中,陪守御之士,以效绵薄。绍兴巳酉春三月,朝廷既复河南,规自祠宫被命,知顺昌府,夏五月到官,行及期年,暇日会同僚语及靖康之难,汝阴令云尝收东斋杂录一编,中有靖康朝野佥言,具载金人攻城始末。规得之,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涕零嗟乎。治乱强弱,虽曰有数,未有不因人事得失之所致者。若非事之失,则天亦不得而为灾。规不揆至愚,窃观金人攻陷京城,朝廷大臣与官吏将帅,应敌捍御之失,虽既往不咎,然前车之覆,后车之戒,事有补于将来,不可不备论也。朝廷欲再援太原,大臣以谓中国势弱,夷狄方强,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殊不知势之强弱在人为我之计,胜彼则强,不胜彼则弱。若不用兵,何术以强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用之则有强有弱,不用则终止于弱而已。强者复弱,弱者复强,强弱之势,自古无定,惟在用兵之人如何耳。

河东宣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兵五万,共二十二万,皆败绩。致太原陷于虏,非兵不多,盖用兵失也。其所以失者,兵二十二万直行而前,先锋遇敌者有几。一不胜而却,与其后大兵皆却,宜乎不能援也。有识者观之,不待已败而后知其不能援,殊不知攻城者,分攻城兵,备战兵,运粮兵,扼援兵,若兵不多,则攻必不久而速退。又不待其援也。假使当时往援者将良得计,虽无兵二十二万,只十万亦可以必援。又无十万,只五万亦可以优为之援也。又不五万,至其下亦可援之。理且以五万为率,若止分为五十将,留十,将护卫大将,兼备策应内分三两将,诣扼援兵前,广张兵势,牵制扼援之兵。以二十将分地,深入虏境,绵亘可布三五十里,不知虏人用兵多少,便能尽害。以二十将周围行偏僻小路寻求乡导,多遣远探,向前设伏。伺望敌人打粮兵。多则退藏,少即擒之。但只绝其粮道,不必深入直抵城下。其贼自退。又且兵既分遣,则人力并用。假令数将失利,其大兵必不至于一齐败衄,溃散为盗。京城之难,其源在援太原之失利也。

粘罕攻太原之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残虏之众万人而竟不拔,此必守城人中有善为守御之策者。佥言以谓城小而百姓死守者,非也。攻城者有生有死,善守者有生无死,寿阳之人可谓善守而不得谓之死守。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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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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