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33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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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已扃,先生何能归?」未几,如厕,久不返,迹之,则已回寓矣。墙高数仞,不知何以超越也。王菽原方伯莅湘,嘱澧牧物色致之,方知其为通州拔贡生,与方伯旧同学,杀人亡命,浪游数十年不归,其终日布衣蔬食者,以不得奔父母之丧耳。时世难方殷,方伯欲荐之军中,不从,欲留住,与以千金,供施济之用,亦不从。数日辞去,所赠衣物银钱悉却之。时郭筠仙、意城兄弟,周杏农、孙芝房均在方伯所,山人都不为礼.至澧州,独与一煮豆者昵。或问其故,曰:「此剧盗也。吾劝其改行,终日作小贸易,得百钱以养母,自噉粥度日,其纯孝如此,吾故重其人。」后终于澧州,年七十余.姚镜堂廉俭归安姚镜堂兵部学塽,学问赡博,品尤高卓。官京师数十年,寓破庙中,不携眷。公暇,以文酒自娱,朝贵罕识其面。曾典贵州乡试,门下士馈贽金者,力却之,惟赠酒则受。因是贫特甚,出不乘车,随一僮持衣囊而已。所服皮衣冠,毛堕,半见其鞟,每彳亍道中,羣儿争指笑之,夷然自若也。
裴荫森廉俭裴荫森以清介着,尝官湖南辰沅道,冬日所衣之袍,其质纱也。出巡所经,戒勿供应。恒语属吏曰:「凡得德政碑、万民伞之最多者,其政声之恶可知矣。」
多忠勇廉俭同治癸亥,多忠勇公隆阿视师盩厔,以受伤薨于军。方受伤时,穆宗命发内府珍药敷治,并命黑龙江将军传其子双全驰驿往视。而多本无家,双全依戚族以居,身无完衣,将军怜骇,赠以行资,始得驰往,已不及见。遗疏有云:「不使家有长物,身有余财。」其廉俭盖出自天性也。
沈文肃廉俭沈文肃公葆桢薨于江督任,事闻,上命苏抚吴元炳为之办理丧事,且摄督篆。吴至金陵,见沈身后萧然,仅于枕畔得银币五十元,此外则无长物,搜其箧,惟布衣数袭、旧书若干卷,乃深叹其廉俭焉。
徐枋廉洁自好长洲徐枋为明遗老,工画,生平廉洁自好,卜居灵岩山侧,渲染丹青,世称绝妙。将军蔡毓荣督武昌,尝遣使通书,馈兼金求画。枋笑曰:「明府正是殷荆州,特吾薄顾长康而不为耳。」
彭了凡却人馈粟国初,蠡县彭了凡、容城张果中、西华理鬯和并着奇节,皆与孙征君奇逢友善,王文简公士祯谓之「苏门三贤」。了凡,明诸生,乱后游河朔,依孙以居,贞介绝俗。土人馈之粟,不受,饿死啸台傍,征君为题碑曰饿夫墓。
温秋香一介不取温毓桂,字秋香,晋之高士,一介不取。执亲丧,居庐三载.尝曰:「昔与傅青主、梁小素游,文章道义,相为切磋。自二公作古后,不数十年而士风日下,典型无存,缅想风规,如东京梦华,邈焉难再矣。」
高愈世仍廉白高愈为攀龙从孙,世仍廉白,守静不苟。晚岁清窭至极,某年,啜粥七日矣,方挈其子临城瞩眺,不改其乐。尝曰:「士求自立,当自不忘沟壑始。」
周釜山廉能感人华亭周釜山,名茂源,守处州三年,行廉政清,士民化之。有篙工拾遗犀一簏,不忍取,白府以归遗者,盖感于周之廉也。
侯抒愫却金河南侯户部抒愫尝令潍县,清操绝人。大贾郭某陷于讼,荐绅怀金往请者以十数,辄闭阁不与通。同年某方守莱州,移书惩责,侯佯为不解,复曰:「滥竽作吏,旷职怀惭,苟有可以报朝廷爱百姓者教之,敢不惟命!」守意沮。
王次山却赂王次山侍御峻,常熟人,在台垣,志气岳岳,到官三日,劾罢都御史彭维新,称其很忮无学术,时论向之。退归,修《苏州府志》,有明季大僚曾污伪命者,其子孙乞为之讳饰,侍御不可,赂千金,不受;介要津求更一二字,终不许.杜文端不贪一钱宝坻杜文端公立德尝入对,既出,世祖顾左右曰:「尔等识此人乎?此新授刑部尚书杜立德也,不贪一钱,亦不妄杀一人。」圣祖尝论左右阁臣,谓如杜立德者,真不愧古大臣。
顾景范不取非义一钱顾景范,名祖禹,性廉介,不取非义一钱,以授徒自给,不求闻达,常落落人外。当事闻其名,欲罗致之,终不可得。其子亦鬻薪为生。
陈太君勖子以廉江都宗定九,少时奉母陈太君家居,值岁凶,啼饥号寒,初不向宗族借贷,尝曰:「饿死事小,遣十岁童子汗颜面以求人,使从此不知有廉耻,事大。」时以为名言。
钱瑟瑟不爱千金钱塘汪魏美孝廉沨,隐居不出,其内婣欲强之试礼部,出千金视汪妇.曰:「能劝夫子驾,则畀汝。」妇对曰:「吾夫子不可劝,吾亦不爱此金。」其人惭而止。汪妇为钱瑟瑟,建宁守飞卿女也。
宋文恪却四十金长洲相国宋文恪公德宜官户部侍郎时,龙江关大使李九官解铜入京,尝于中夜报谒,馈银四十两,求给门票。宋斥出,立劾之。圣祖谓宋自首馈遗,不负简任。褫九官职。
张文端不妄受一文钱国初各省学政,沿明旧习,多徇干谒,行苞苴,圣祖深嫉之。时大僚中清誉久著者莫如浙抚张文端公鹏翮,各省积弊最深者莫如江南,遂特简文端视江南学.文端信心直行,矢慎矢公,不妄受一文钱,终其任无一幸进者。声华之士,偶得京函,踯躅逡巡,不投而去。
宋牧仲乃以清廉著称商邱宋牧仲尚书荦抚江苏,阁臣伊桑阿奏称其清廉为天下抚臣最。未几,圣祖南巡至苏,手书「怀抱清朗」四大字以赐之。后擢大宗伯,内迁吏部尚书。越三年,致仕归,濒行,帝赐诗,有句云:「久任封疆事,苏台净点尘.」
王东皋却例馈康熙朝,王文简公论盐法,尝言但以两淮付王东皋,两浙付魏环老,而久于其任,何患不肃清。陆清献公陇其亦称王东皋在吏部,壁立千仞。东皋,盖汤阴王御史伯勉字也。少贫,借榻枯寺,忍饥读书。顺治初,通籍谒选,授行人,充山东诏使,却例馈,不干有司一语.迁吏部郎,掌选事,清介日有名。尝语人曰:「岳忠武,吾县人也。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吾生平惟诵此二语,求无媿耳。」
王东皋却金及裘帽王东皋有同年范印心,以山西平阳府知府入觐,知其贫也,怀金将贻之,谒其庐,语久之,卒不敢出而退。一羊裘十年,毛尽脱,同官醵金制裘一帽一遗之,东皋曰:「伯勉生平未尝受人一钱,何敢烦公等!」固劝之,乃受。
李天植一介不取平湖李因仲,名天植,隐居蜃园,一介不取。魏叔子属曹秋岳侍郎溶、周青士布衣篔纠同志为之继粟,徐昭法曰:「李先生不食人食,听其饿死可也。」未几卒。乍浦有郑婴垣者,与李称石交,先二年,冻死雪中,李临殁,曰:「吾无愧老友矣。」
窦静庵却八百金柘城窦静庵检讨克勤以理学名,持躬端谨,不修边幅,敝服破帽,周旋公卿间,意气自若。寓庐湫隘,不足蔽风雨,从者不能甘,相继辞去,诸子亲为应门.有维扬贾人子游京师,闻江南学使者与静庵有旧,挟八百金赂静庵,求通于学使。静庵曰:「以此滥入胶庠,奈屈抑寒素何!」力绝之。其人恨恨去。昆山徐健庵尚书闻之,曰:「真古君子也。爱一言而掷八百金,尚有他事可移其志操乎?」
卫立鼎饮卢龙杯水阳城卫慎之太守立鼎知卢龙,魏敏果公象枢偕吏部侍郎科尔坤巡察畿内,至卢龙,已治具,不食,但啜茶一瓯,曰:「令饮卢龙一杯水,吾亦饮令一杯水。」巡抚格文清公疏荐其治行第一,灵寿令陆清献公次之。
文与也却亭户金文与也,名君点,长洲人,工绘事。尝有富人子具兼金求画,期以三日走取,文恚曰:「仆非画工,安得受促迫!」掷金于地。其人再请,不顾。汤文正公斌抚苏,器之,时与过从。一亭户拥厚赀,以千金为文寿,请通姓名于汤。文曰:「汤公以道义交我,我岂负之!若既伤惠,吾复伤廉,奚取为!」亭户惭而退。
郭琇自洗堂庑汤文正公斌抚吴,以清介自励,下属有贪酷者,皆善为劝勉,不改,始惩之。郭总宪琇时任吴江令,以贪黩闻,文正檄至省,励以贞廉。郭曰:「琇所以贪者,以供前任某抚军之欲也。今公既清廉自矢,请宽一月期,如犹昔,请立置典刑。」归,自洗其堂庑,曰:「前令郭琇已死,今又一郭琇也。」政为之一变,文正因荐于朝。
万氏叔侄却金康熙己未,圣祖诏修《明史》,所网罗者皆一时名士也,万季野与其兄子言皆与焉。一日,有运饷官遇贼,走死山谷,其孙怀白金请附《忠义传》后。万曰:「将陈寿我乎?」斥去之。后言独成《崇祯长编》,故国辅相家子弟多以贿入京,求减其先人之罪。言峻拒曰:「若知吾季父事乎?」季野,名斯同,为斯大弟,学者称石园先生。博通诸史,尤熟于明代掌故,《明史稿》五百卷皆其手定。卒后,门人私谥曰贞文先生。
赵良栋秋毫无犯康熙己未平滇之役,赵襄壮公良栋实为首功,其操守尤不可及。城破时,诸将争取子女玉帛,赵独戒所部营城外,秋毫无所犯。又访得吴三桂司筦库之人,以藩宫簿籍进呈,于是诸将所干没尽发觉.而三桂宠姬二人,一归将军穆占,一归总督蔡毓荣者,事亦上闻,遂独以廉洁蒙圣祖褒奖。
李雪木不欲受人惠康熙己未,李天生以应宏博之征至京师,数称李柏贤,都人始有知柏者。柏家贫,居山中,著书乏纸,以槲叶书之。或欲有所周,辄峻拒曰:「吾不欲受人惠也。」尝一日两粥,或半月食无盐,忍饥默坐,洒如也。自诵曰:「贫贱在我,实有其门.出我门死,入我门存。」柏,字雪木,自号太白山人。
格尔古德却万金格尔古德抚直隶,岁却馈金以万计,圣祖尝曰:「格尔古德为巡抚,殁后人犹思慕称颂之,居官苟善,岂有不致声誉者乎!」
恒鲁无沾染辅国公恒鲁以廉洁着,任吉林将军,仅领俸,绝无沾染。尝坐小阁,以每岁出入之帐手录封存,人问之,曰:「为籍没时之证.」吉林产参甚旺,无敢私贩者,国家岁销参票数千纸,辽饷赖以济。当事者索貂袿,恒乃售辽东旧产购以与之,初不索之商贾也。
萧永藻仆洁如其主康熙时,萧永藻为广东巡抚,在官日一介不取。其纪纲之仆张二,洁如其主,以赂进者,亦正色峻拒之。
德格勒却明珠千金康熙朝,德格勒官侍讲,李光地尝荐其学行,屡召见,论经义.性骨鲠,不附权势。偶扈驾巡行,明珠见其将向用也,使人累千金为装,却不受。会久不雨,圣祖命德筮之,遇夬,曰:「泽上于天,将降矣。一阴居上,天屯其膏,决之即雨。」上愕然曰:「安有是?」以明珠对。明珠闻而大恚。丁卯冬,坐私删起居注论死,遇赦,以谪籍终.朱竹垞却豆粥朱竹垞,名彝尊,秀水人。康熙己未以宏博授检讨,归田后,居节廉桥。时值岁凶,比邻王氏有老仆,讶其日午无炊烟,而书声琅琅不辍,因叩门馈以豆粥。竹垞却之,忍饥读书自若也。
王君鉴不受田宅王范,字君鉴,成都人。肆力经史,工诗古文词.康熙辛未成进士,为丹阳令。治漕有功,擢御史,会遭母艰.时噶尔丹入寇,四川不靖,遂移家入吴。阳人闻其至,争愿割田宅授之,谢弗受。时出游,散步阡陌间,与农家父老相过从,见者初不知为旧令也。
张清恪檄止馈赠仪封张清恪公伯行之任督抚也,尝传檄属吏,禁止馈赠。檄云:「一丝一粒,我之名节;一厘一毫,民之脂膏。宽一分,民受赐不止一分;取一文,我为人不值一文。谁云交际之常,应耻实伤。傥非不义之财,此物何来?」
汪灏廉节着闻山左汪灏以侍读督学山右,屏绝竿牍,廉节着闻。圣祖西巡,俯察迩言,采及清望,温旨褒奖,特命超五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复调陕西学政,旋命巡抚河南。
徐元文为清官昆山徐相国元文致仕回籍,舟过临清关,关吏大索,虽酱瓿之属皆发视,舟中仅得图书数千卷、光禄馔金三百而已,人皆啧啧叹为清官。
汪舟次却琉球馈赆休宁汪舟次方伯楫,以诸生召试一等,授检讨。康熙己亥,奉命册封琉球,为其国王撰《孔子庙碑》,馈赆极丰腆,力却不受,琉人为建却金亭。
额勒布廉能第一索佳氏约斋侍郎额勒布官户部郎中时,以管部王大臣密荐廉能第一,特旨擢本部侍郎管钱法堂事务。
李皭以俸金外为赃李皭为福建将乐令,春秋行乡饮酒礼时,至邨落间问民疾苦,牧竖妇女皆环集,导之以善,肫然如家人。期月,邑人悉向化,境无盗贼,讼庭稀鞭扑声。皭初至官,与家人约曰:「在官,俸金外皆赃也,不可以丝毫累我。」官廨有桂二株,方花开,李指之曰:「此亦官物也,擅折者必治之。」自是家人不敢簪桂花。尝出郭省敛,从仆摘道旁一橘,顾见之,责曰:「岂可坏法自汝始!」立下马杖之,命偿其直。居三年,上官有索馈者,无以应,遂去官归.涂天相以规银归公孝感涂玉生尚书天相尝督仓场,赴任日,以一棺自随,观者惊诧。例有规银数千两,奏请归公,不自私也。
杨文定操守江阴杨文定公名时在词馆时,萧然如穷诸生。一日,圣祖问李文贞公光地曰:「朝臣操守有如张鹏翮、赵申乔者乎?」文贞以文定对,遂命提学直隶.直隶学臣以检讨任,前未闻也。迁侍讲,丁艰,服满,自河工还朝,未补官,有旨令主陕试,亦出特恩。雍正间,以云贵总督兼云抚,时于奏牍中言存诚主敬之学,世宗手批答之云:「吾君臣万里谈道,不亦乐乎!」
张文和廉正自守世宗御宇时,桐城张文和公廷玉渥承恩遇,然廉正自守,不争权利。各省督抚入京,以同年宿谊馈文和,不过葛纱二事。文和笃爱长子阁学若霭.阁学少年科第,书画皆精妙,尤善鉴赏.一日,文和至庶僚家,见名人山水画幅,归语阁学,称善者再。既逾日,则悬阁学斋壁中。文和审视毕,语阁学曰:「我无介溪之才,汝乃有东楼之好矣。」阁学跪谢良久,旋归画其主乃已。
蔡珽辞金银绫绮雍正乙巳,世宗赐年羹尧死,籍没其家产,乃以其京都房屋一所、奴婢二百二十五口、金银绫绮衣物器皿赐左都御史蔡珽.珽奏言:「房屋乃国家旧赐羹尧者,奴婢则内府所隶之人,既蒙恩赉,臣不敢辞.若金银绫绮等,皆不可问之物。释氏有言:「审己功德,量彼来处。」臣不敢受。」
赵恭毅自革陋规武进赵恭毅公申乔,起家牧令,刻苦自厉,清不近名。当开藩浙江时,尝谓欲令州县无亏帑,当先革藩司陋规,故有之钱粮加平、时节馈送、兵饟挂发、奏销部费诸款,一切禁绝.僚属凛凛奉法律。及由浙抚调湖南,禁州县额外加派,裁软抬硬驼、公费脚价诸名色。时苦盐贵,乃谕商人尽革诸衙门陋规,自巡抚始,司道以下视之,毋得更高价累民。旋入长台垣,因万寿恩诏,请免官地民房新旧租税。奉使陕西,请蠲潼卫、大同府本年应征米豆草束。皆报可。
黄静山却珠乾隆时,广昌黄静山永年官刑部主事,矻矻治案牍,于疑狱多所平反。有广东客谒之私第,阍者入刺,弗识也,及见,伏地叩头谢,问其故,曰:「顷以事陷冤狱,非公已入鬼箓矣。」徐出珠一盒献之,曰:「谢公大德。」黄变色曰:「我为刑官,知守法耳,期无负职也。何比于汝,而乃污我为?」客大惭,逡巡去。
程易畴不取嘉定一钱程瑶田,字易畴,徽州人。官嘉定教谕甚久,斋规严整,踵法苏湖,士习为之一变。乞病归,邑人购忠烈名流手迹赠之。程曰:「乡贤手迹,宜藏于乡也。」对曰:「先生不取吾邑一钱,岂破纸亦不受耶?」乃受之。王西庄诗曰:「官惟当湖陆,师则新安程。」此语诚不诬也。
钱文端撤帐归所司乾隆辛酉,秀水钱文端公陈羣视学畿辅,有《题帐》诗,诗序云:「往年学使者下车,供张甚盛,厥后相继简任于此者,多清节素着之前辈,以次删除,惟卧室内设一帐,寒则御风,夏避蝇蚊。余前后视学于此,凡七年,莅瀛郡者四,将行,必撤帐归所司,曰:「明年来,无烦改作也。」辛酉春复来,见帐极新,因识数语,并缀以诗。继余而役于此者必朝右君子,慎乃俭德,有同志焉。」诗云:「不寝常如枕有警,屏私直似镜无尘.题诗自有纱笼护,留伴他时绛帐人。」
杭大宗掷鹾商金钱塘杭大宗0来讨世骏有钱癖,馆俸所入,必罗列官板制钱,权其重者,贯之以索,累累积下,或至久许,其么么破碎及私铸者,方以市物。故杭在家,舍作书外,时效姹女之数钱,偶出见客,两手非墨污,即铜绿盈指。然性廉,一日,有鹾商获罪鹾使,夜半走伻乞救,袖重金置于几,掷而出之门外不一顾也。
范西屏却千金海宁范西屏,名世勋,乾隆时弈国手也。遇显者及窭人子,面不改色。受人礼聘而弈,弈以外,有所干请,虽贻以千金不顾也。
钱孔却某藩使金某藩使殁,其子以千金求钱竹汀学士天昕作传,复以千金求孔东山孝廉书丹,皆不允。
秦大士却厚币侍讲学士江宁秦大士,乾隆壬申殿试第一人也。精篆隶行草。未贵时,尝卖字以自给,求者踵至。客有知其贫,以厚币请者。微察其有德色,遽还之。客谢罪至再,终不许.游两淮鹾使幕中,闻前辈箴规语,亟拂袖归,闭门竟其学.阿文成取安南王一二物安南国王阮光平至京,遣其臣馈阿文成公桂土仪.阿取一二物,语使人曰:「中朝相公问陪臣好。汝国王既诚心朝觐,其优赉厚宠皆出自皇上体恤远人之意,莫谓中朝相公不识顺逆二字也。」陪臣汗流浃背,谓人曰:「此诚宰相语也。」
陈稽亭却别敬元和陈鹤,字稽亭,尝官工部,平居取予不苟。同邑吴臬司俊由粤东入觐,将出都,以例馈同乡官,俗所谓别敬者是也。陈谓其使者曰:「吾于尔主人未尝有交旧也。」却之。然陈甚贫,是日日高尚未爨也。在部,与栖霞牟昌裕、山阳郑士超交,相善,京师谓之「工部三君子」。
徐士林不名一钱文登徐中丞士林,居官清洁自励,不名一钱.以贤劳没于苏松巡抚任所,同官赙赠千金,其弟士楹却之曰:「兄素矢清白,恐拂初心,不敢纳.」高宗闻而嘉之。时士楹以孝廉家居,一日,忽奉旨赐进士,授粤东某邑令。
朱文正假资立券吴孝廉重光,江都人。乾隆间,令山西阳曲。时大兴朱文正公珪方任布政使,吴善属文,朱时招至署,论文赋诗。吴为之搜葺金石古迹,访修晋祠,树碑石,极讙。一夕,急呼吴,吴趋入,朱手一券谓吴曰:「吾奉命入朝,计行李资需二百金,特立券与君谋之。」吴唯唯,不敢受其券。朱正色曰:「不受券,是以贿交我也。」吴唯唯受券返,明日面致二百金,朱欣然。
朱文正不取平余朱文正居官廉洁,尝布政数省,平余银巨万悉不取。乾隆中,抚安徽,裁芜湖关陋规。某年,闽省洋商陋规事发,朱独不受一钱.长牧庵不纳公费长牧庵相国麟抚山东时,每岁,临清关有解巡抚公费若干两,长不受,欲奏归公。其长公子怀新方十余岁,以为不可,曰:「大人不取此项,不足为廉,若一奏入,瓜代者至,将必仍旧贯,是令司关者倍出之矣。」不听。后果如公子言,长亦自悔所见之不远也。
杨勤悫却长生果清江杨勤悫公锡绂尝抚广西,属吏有以人参馈者,讳其名曰长生果。怒却之,以入告,高宗曰:「汝真不愧四知者矣。」
庄存与却珊顶武进庄方耕侍郎存与,性廉鲠,尝典浙江试,巡抚馈以金不受,遗以二品冠受之。及途,从者以告曰:「冠顶,真珊瑚也,直千金。」怒曰:「何不蚤白!」亟驰使千余里返之。其为讲官日,上御文华殿,同官者将俟上起,讲仪毕矣,庄忽奏讲章有舛误,臣意不谓尔也。乃奉书进讲,琅琅尽其恉.同官大惊,上为少留,颔之。
孙文靖以廉着仁和孙文靖公士毅,虽有交结权要、殒师安南之咎,然独以廉着,每出巡,轻车减从,不择饮食。尝乘传至江西,时程蓉江方为县令,往谒之,孙即呼与对食,则蔬食数簋而已。
阮湘圃耻苟得阮文达公之父湘圃封翁,承信居贫,洁身自守。偶至某渡口,获一囊,启之,皆白金,而有官牒在其中,怆然曰:「此事上关国务,下系人民,宜守此以俟之。」日暮,果有一人来,将投水,诘之,对以失金,且泣曰:「自累累本官,不如先死。」封翁亟出囊付之,不告以姓名。
文达既贵,督学浙中,一日按部驻绍兴,有乡中故人谒封翁于省署,接以礼,故人曰:「清贫若此乎?」翁曰:「家本寒也。」其人徐出二纸曰:「契值千金,为先生寿。」封翁艴然,白髯翕张,斥之曰:「吾生平耻苟得财,故贫耳,君奈何无故为我寿,不恤千金!若曰有乞于吾之子,吾子受朝廷重恩,清廉犹不足报万一,而以此污之乎!君以礼来,吾接君以礼;君以贿来,恐今不可出此门阈也。」其人愕然,叩头谢罪而退。
刘文正却千金刘文正公统勋久居相位,颇为高宗所倚任。尝有世家子任楚抚,岁暮,馈千金。刘呼其仆入,正色告之曰:「汝主以世谊通问候,名甚正。余承乏政府,尚不需此。汝可归告汝主,留赠故旧之贫窭者。」有赀郎昏夜叩门,拒不见。翌晨至政事堂,呼之至,责之曰:「昏夜叩门,贤者不为。汝有何禀告,可众前言之。虽老夫过失,亦可箴规。」其人嗫嚅而退。薨时,高宗亲奠其宅,门闾湫隘,去舆盖然后入。上归告近臣曰:「如刘统勋者,方不愧真宰相,汝等宜效法之。」
陆朗夫却白金三万两吴江陆朗夫中丞耀巡抚湖南,初莅任,鹾商以白金三万两进,问其故,商曰:「此旧规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