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40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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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伞、扇、旗、红帽、黑帽、香亭及陈设各物之亭继之,中杂以乐队、骑队。神舆将至,则先之以提炉,而僧道及善男信女则随于后,有系铁链于手足者,有服赭衣而背插斩条者,有裸上体而悬香炉于臂者,皆先期许愿,至是还愿之人也。
天津娘娘会天津有娘娘会,娘娘即天后也,旗帜卤簿,宝玩珍奇,无不备具。复有所谓中旛者,前导小旛数十对,最后为大旛,高五六丈,用上等梁栋材为杆,饰以龙头,悬旛于吻,锦绣璎珞,垂垂及地。杆首以长绳数条,四围撷之,恐其欹侧。中一人持杆而行,重可数百斤,力向上掷之,或承以额,或接以口鼻耳目,或受以肘背肩腹。一击糜烂,屡掷屡击,体无完肤,绝不为怪,观者交口羡赞。其同侪恐其胜亡也,竞夺而掷,至有争殴而酿命案者。
江宁炉会江宁迎神者有炉会,始仅数人擎炉,爇檀降香而已,道光辛卯以后遂大盛。庙中僧道及首事舁神出巡,名曰大会,先示出会日期。别立香棚,备仪仗,或龙舟,或凤辇,或暖轿,或显舆,空舁之,以待神之易坐,且制新袍以待神之易着。招致纨袴少年数十人擎炉,名曰炉会。别立天保、九如等名号,其装束服饰,每对皆取其同,冠袍带鞾,无不华靡,日凡三易。而佩带者为古玉翡翠,铿锵腰际.于其中择精者先导,后则以次而行。每炉一对,间以荷旗者二,即擎炉人之仆,衣履亦必华赡。所擎之炉,以精铜铸造。承炉之座若盘,皆檀梨镂刻而成,绕盘围以寸许宽之绣围而缀须焉,备极人巧,而不甚重,取其便于捧持也。
凡入会擎炉者,衣饰之外,亦须费十金八金不等。先是,每年神会仅三四起,自有炉会,增至十起。及辛丑,江宁守李某恶其华侈,禁之,遂止。
吴人有解饷会苏州之迎神游市者,不一而足。清明、中元、十月朔,则府县城隍及各坊土地,皆至厉坛,率鬼享祭。若有瘟疫,则迎瘟神。
道光时,有所谓解饷会者,尤可笑。盖土地各分坊市,每岁,庙祝推一车,击小锣,周行辖境,沿户敛钱,谓之完天饷.敛毕,乃市纸镪,舁神,亲解至穹窿山。山有玉皇殿,道士住持之。神至,供偏殿,先走纸镪,次则庙祝与道士议私费,岁有定额.镪费俱如数,则无事,盈余则加级,不足则降级,甚至有锁闭神像,勒令补足者。饷解讫,乃朝帝。是日,神易九梁冠、大项圈,朝服朱履,执圭坐轩,去长扛,舁至殿下,设大红拜垫于地。庙祝伏神旁,代唱圣寿无疆者三。殿上钟鼓齐鸣,一道士立丹墀,赞,五拜三叩首。舁者随所赞,升椅以应之。礼毕回城,然不遽归庙,必赁屋暂宿。次日,复至元妙观玉皇殿谢恩,礼亦如之,乃回庙.如过他神庙,则停舆,而以帖入庙,候起居,庙神亦以帖答之。
恩寿命苏人赛会光绪辛丑,满洲恩寿抚吴,阅明年,大疫,恩谓民祷神不诚,天降之谴,乃于城隍庙集道士四十九人,建醮四十九日。醮毕,复舁城隍、土地各像为前驱,备楮帛无算,令羽士鼓钹徒行,逐瘟鬼于胥江,自谓为民祈福也。
吴江有夫人会吴江有夫人会,恒于八月二十六日之夜行之。会所过之处,商店人家辄以纸花送夫人,喜娘即为之插带。明日,取花送还,谓可压邪,则又得犒资矣。
香案迎神道光时,豫章五月赛会,比户设香案。神至,行礼毕,即放花爆,必向神身及舁神者而爇.神身先以水浸之,行数里,复浸而前,惧其毁也。舁神者皆赤体而迎,无所苦,视之亦无烧灼痕。
大暑船同治时,临海县民以频岁有疠,过大暑不瘳,乃为送船之会。船与常舶无异,用具如桌椅床榻衾枕,食物如鸡豚鱼虾,甚且刀矛鎗炮之足以备盗者亦有之。别有盛米之袋,小仅可受一升,而数以万计,皆村民所施也。大暑前数日,建道场,至大暑送之,俗呼为大暑船。夜有海盗遇之,以为贾人船也,向之放炮,大暑船亦放炮御之,至天明始知,大惊而去。
盂兰盆会盂兰盆,梵语也,本作乌兰,谓以盆贮百味,供养诸佛,藉救众生倒悬之苦也。昔目连之母入地狱,食物入口,即化为烈火,佛教作此以度其难.世俗于七月之中元,延僧结盂兰盆会,诵经施食,义起于此,俗谓之放焰口。
花会之降童闽人之设花会厂者,必奉本村社主、土地、山神及其它著名之种种仙佛,香烟纸锞,终日燃烧不绝.每当日入,则焚草鞋三十四双,以给花会之鬼,且祝而告之曰:「汝等此去,当至各村运动,梦中示人以翌日之花会名,富者诳之,贫者实之。」祝毕,旋又焚锞。而村民亦往往夜中得梦,晨辄告人以求解者,于是一般趋利之徒,祷神问卜者有之,求梦者有之,以花会名单入深山万冢之中,罔两出没之所,而求鬼魅之指点者亦有之。而最奇者,则又莫如降童。降童云者,「谓能令鬼神附降于童子之身,即谓之曰童身。其法,画符字于水碗,令一童子饮之。不移时,童子神昏心迷,倏而距跃曲踊者无数,已而就案高坐,乃断续而言曰:「汝等求吾何为者?」时则数人匍匐于地,嗫嚅应之曰:「弟子愿求小财,乞大神查挂筒之花会中为何名。如中,谨备三牲币帛以酬。」曰:「若是乎?但看尔福。姑从汝请,不中,无我怨。」神呻吟移时,执笔写一字于求者之手,令求者自解之,然实似字而非字。求者以己意附会之,各执一见,故亦或中或不中。酬对既毕,童倒地,则退坛矣。
花会之供偶像闽人之赴花会者,必供一偶像于家,旦夕祈祷,以图默佑。胜则享酒醴牲牢之奉,若败,则泼以便溺,甚且痛詈而斵削之,或抉目,或劓鼻,或截腰,或斫手足,弃之于圊,盖愤其无灵而虚享血食也。其它迷信者,乃复从圊中出之,洗涤而送诸土地祠,排列于神案之旁。
点花会浙江义乌之押花会者,必觅一死尸之头以蒸之,称之曰点花会,谓可百发百中也。
坐庚申道家每择庚申日默坐诵经,谓之守庚申。道光时,有某者,非道士也,亦习为之。其初两月一举,越数年,则每夜箕踞静坐,双目时闭,万虑俱寂。功行既深,有二寸人从顶中出,门外之事不问自知。一夕,寿数将尽,先知之,走出一小人,躲入三世佛耳中。见无常鬼来,彼即闭目,静窥鬼去,而目仍开.如是者数次,谓可幸免无常句摄之祸而成地仙。
闽人多喜守庚申,处女尤信之。咸丰时,福州城南李某有二妹二女,妹曰琼,曰瑶,女曰韵卿,曰桂英,皆未字。好读佛老书,日必市楮帛香烛,深夜焚化。兼修庚申之术,刻意为之。不及一年,寝食锐减,形销骨立。某归,见四人状,大骇,疑有病。询之妻林氏,始知其详,亟为议婚。遂以琼婚于邑之陈氏子,以瑶婚于皖之某商。亲迎有日矣,韵卿乃谓桂英曰:「两姑皆将嫁矣,婚姻之议,恐将及我,宜早自为计,勿蹈其覆辙也。」韵卿旋谓桂英曰:「事亟矣,妹好自图之。」桂英曰:「将如何?」韵卿曰:「舍死无他策足以保全清白之身也,妹甘之乎?」桂英曰:「固所愿也。」翌日,二人皆投缳死。
食物投铁猫口番禺之沙湾茭塘,有老鼠山,其地向为盗薮。李制府瑚患之,铸大铁猫于山顶以镇之。猫张口撑爪,高而巨。刘月农巡尹荫棠尝往缉捕,亲登以观.而游人往往以食物巾扇等投入猫口,谓果其腹也。
浴猫狗江浙六月六日浴猫狗,广东之澄海则以五月五日浴之。
天开眼天开眼,即黄道光也。天空所现奇异之光辉,以近黄道,故名,俗谓之天开眼。于日落之后,日出以前,可见之。其形尖锥或成圆锥,色清淡,近地处微红,能遮掩小恒星之光。天文学家谓流星之质,散布地球轨道内外,因为日光所照,成为绕日之大光线。在南北温带之处,多现于春暮秋朝,若在热带,则四时皆可见,不足为异也。
康熙辛未四月阴晦之夕,蓝田有瞿修龄者,从其主人勘地至一山,时方二更,豁然天曙,红光浮岭,朗照林谷。行三四里许,仍复昏黑。此即俗所称之天开眼也。
祈晴久不雨,出纸翦作人形者五六,佐以鼓一,钟一,梯一,举而黏之于廊,且祝之。偶或大雨滂沱,则翦人物如前,而益以作女子状者一,且持一帚曰:「我将以祈晴也。」盖谓天空之云,皆为彼女之帚扫却矣。
倪氏儿惧雷声倪氏儿以父母溺爱故,未入校。一日,至戚串家,与羣儿戏于庭。羣儿既已卒业于小学矣。午餐后,忽黑云如墨,挟风而行。俄顷,幕遍天空,羣儿以气爽大快,欲登城以当风,邀儿往。儿逡巡曰:「雷将至矣,奈何复出?」众曰:「雷何伤,所畏者雨耳。」强之行,弗从,乃舍之。既而雷雨急至,羣儿遄归,觅儿不得,诧甚。继闻觳觫声,乃见其蹲居厅事之一隅,以屏自障,方跪而祈祷,口呼「神勿击我」也。挽之起,不可。雨止,乃兴焉。
木郎祈雨咒同治庚午夏,有人自滇南至京师,以手钞《木郎咒》一帙,示汉军宗啸吾司马山,盖楚汉祈雨多持此咒也。
祈雨须分四时.春旱祈雨,设坛东门外,东向。其三时亦如之。坛设神位三,左书风云雷雨尊神之位,中书木郎太乙三仙行雨神仙之位,右书紫清白祖仙师之位。祀品以元酒、清酒、粢盛、脯果。为祈雨疏文一通,焚之城隍神前。诚心诵咒,每日三次,或四五次,每次四十九遍。三日无雨,五日;五日无雨,至七日,则谓必大获甘霖矣。谢雨时,祀品仍照前。
咒云:「干晶瑶辉玉池东,盟威圣者命青童。掷火万里坎震宫,雨骑迅发来太蒙。木郎太乙三山雄,霹雳破石泉源通。坤震巽上皓灵翁,猛马四张剡火冲.流精郁光奔祝融,巨灵太华登云中。墨旛皂纛扬虚空,掩曦蒸雨比云浓。阏伯撼动昆仑峯,幽灵翻海玄冥同。冯夷鼓舞长呼风,蓬莱弱水兴都功。龙鹰捷疾先御凶,朱发巨翅双目彤。雷电吐毒驱五龙,四溟叆叇罗阴容。一声四海改昏蒙,雨阵所至川流洪。金光流精斩旱虹,洞阳幽灵召丰隆。玉雷浩师变崆峒,虚皇泰华扫妖爞。羣梁玄黄号前锋,祠泉恣蜃威天公。歘火律令翻穹窿,鞭击妖魅驱蛇虫.勾娄吉利炎赫纵,登僧泽颐悉听从。织女四歌心公忠,转我救旱助勋隆。赤鸡紫鹅飞无穷,摄虐缚崇送北丰.救紫虚元君降摄,急急如火铃大师律令。」
曾忠襄祈雨光绪丁丑春,曾忠襄公国荃抚山西,时大旱,八月至二月不雨。前督某惧生变,称疾引去。忠襄之官,徒步祈雨,逾月不应。麦枯,豆不可种,民饿死者百万计,忠襄忧甚。三月乙丑,下令城中,官自知县以上,绅自廪生以上,皆集玉皇阁祈雨。旦日众至,则阖门积薪草火药于庭,忠襄为文告天曰:「天地生人,使其立极,无人则天地亦虚。今山西之民将尽,而天不赦,诚吏不良,所由致谴.更三日不雨,事无可为,请皆自焚,以塞殃咎,庶回天怒,苏此残黎。」祝已,与众跪薪上,两日夜不食饮不眠。戊辰旦初,日将出,油云敷舒。众方瞻候,见云际神龙蜿蜒,鳞鬣隐现,灼若电光,龙尾黑云如帯。方共惊愕,云渐合,日渐晻雷雨 隐远空。须臾,大雨滂沱,至己巳乃止。民大欢,焚香鼓吹,迎忠襄归.月忌月忌为初五、十四、二十三,世俗相沿久矣,有「初五、十四、二十三,太上老君不炼丹」之谚.术家谓为廉贞独火,故以为忌。其说不经,实为洛书九宫数耳。宫数起于一,初一一宫,初二二宫,初三三宫初四四宫,初五则入中宫.中宫为星位之极,专制时代以为至尊之地,臣民所当避忌,故曰月忌。初六六宫,初七七宫,初八八宫,初九九宫,而宫数尽.至初十,复至一宫.循环数之,十四日又入中宫,二十三日又入中宫,是以初五、十四、二十三为月忌,非有所谓不祥者在也。
移居上任之忌官吏上任及人民移家,每忌正、五、九月。盖亦以专制时代,视此数月当至尊之位,人臣宜避耳,非有所谓不祥也。
都人忌骂都人忌骂,舆夫走卒之酬对,亦绝少江南恶口吻。而于辱及祖宗父母之谩辞,尤深恶而痛嫉之苟有犯者,立攘臂与鬬,甚且白刃相加,决诸生死。京东诸郡县如之。
都人忌言龟兔京师忌讳,莫如「龟」「兔」二字。然其土著,亦以此类为多。尝有人定梨园花榜,一须生以李龟年相喻。翌日,须生觅定榜者而殴之。又有在乡会场中,以试帖诗用「兔魄」二字,致遭摈弃者。
都门各衙署之禁忌都门各衙署,旧有小禁忌。内阁大堂有泥砚一方,相传为严嵩物,胥役人等搬弄无妨,惟官僚切忌入手。新到阁者,前辈辄申诫焉。翰林院衙门,大门外有垒培,高不踰寻,环栅以卫之,置隶以守之。相传中有土弹,形如卵,能自为增减,适符阖署史公之数。或损坏其一,则谓必有一史公赴天上修文之召者。又有井名刘井,新到馆之庶常,或俛而照影,则谓必无留馆之望。刑部衙门有「顺天无缝,直隶不直」之说.顺天司中门终年扃闭,司务厅日必以纸黏之,如稍漏缝,则谓印稿必获处分。直隶司向不设公座,设则必兴大狱.又刑部大堂为白云亭,亭前影壁有一方孔,每早晚司务必躬自扫除之,则谓其中或留纤芥,必不利于堂官。又刑部当月司员,监筦堂司各印,印各缄幐,相戒不得启视,否则谓必有监犯病毙。
忌门宁古塔人有疾病,辄以草一束悬于门,曰忌门.虽戚友省视,仅于门外问安,不入门也。
乡试忌出大学题浙江乡试,例不出《大学》题,谓其不利也。广东亦然。或有犯者,非贡院被火,则主司有祸,而尤忌圣经一章。
兰人忌食鸽兰州多鸽,盈城皆是也,常飞入粮食肆啄米麦,肆主辄听之。盖兰人不食鸽,谓食之必有灾。
鳖为老爷南昌人畏鼋与鳖,呼之为老爷。南康府附近有老爷庙,所祀为鼋老爷。相传明太祖与陈友谅战时,曾救御舟出险.赣人祀之甚虔,且相戒不食鼋鳖,恐犯老爷之怒也。
新妇忌入人家江宁之新嫁娘,非于一月以后不能入人家,如或误犯,必责令斋百怪以祓除不祥。斋百怪者,须备香烛、纸马、牲牢、酒醴以往,且必男着女衣,女着男衣,夫妇双双顶礼,斋毕偕归.鄂妇姙忌湖北妇人姙子,避忌最甚。有所谓换胎者,言所见之物入其腹中,换去其本来之胎也。故妇人姙子,凡房中所有人物画像,藏之弃之,或以针刺其目,云其目破即不为患矣。有一妇卧室悬一美女像,及生子,厥状肖焉。美女屈右臂,伸三指作指物状,此子亦屈右臂伸三指,终身如此。又一妇偶观优,及生子,头上有肉隆起,如戴高冠,两耳旁各有肉一片下垂,如以巾羃之者然。因忆观优时,有优人之冠如是,为其换胎矣。其地每有游僧担荷衣装,乞食村落,担上有弥勒像,此尤为所忌,孕妇见之,谓生子必肖弥勒像矣。故此僧所至,村人辄噪而逐之。孕妇或不及避,猝与相遇,必坐于地,自解其履,以左履换至右足,右履换至左足。此僧亦必将所荷之担,从右肩换至左肩,从左肩换至右肩,如此相持。及人众咸集,逐此僧去,乃得无事。
驱贼神鄞县居民遇窃盗之后,必有驱贼神之举.驱贼神者,乃扎一草人,置于被窃之室中,焚香化楮而祭之。祭毕,一人持竹板,一人持草人。持竹板者厉声问曰:「汝在此何为?」持草人者曰:「无所事事,以迷途误至此耳,姑恕我初犯乎?」持竹板者曰:「姑饶汝,去否?」持草人者曰:「去,惟不知道路,奈何?」持竹板者曰:「既不知道路,待我送汝去。」遂迫持草人者前行,己则持竹板随之,且行且问曰:「出去否?」持草人者答如前。凡穿门过户,必一一问答。既出大门,持草人者即放步狂奔,持竹板者尾之急追。追至厕所,持草人者急以草人抛厕中,始返室大呼曰:「贼神去矣。」
目颤黏麦草王氏妇偶于右目黏一麦草,或骇而问之,则曰:「右目肉颤,则将得殃。我顷右目颤,故为此以厌胜也。」
泰山石敢当石敢当,立石于里巷之口以禁压不祥者也。此三字,始见于汉史游《急就篇》。颜师古曰:「敢当,言所当无敌也。」颜谓《急就》之例,首陈诸姓,其名字或是新构义理,非实相配属,真有其人。是石敢当云者,亦虚构二字,与石姓相配成文耳。后人乃镌诸石,为禁压之用。宋庆历中,张纬宰莆田,再新县治,得一石铭,其文曰:「石敢当,镇百鬼,厌灾殃。官吏福,百姓康。风教盛,礼乐张。唐大历五年,县令郑押字记。」后有加「泰山」二字于上者,曰泰山石敢当。
姜太公在此乾隆时,江浙间之烹豚鱼也,皆和以酱.当三伏时,有自制之者,取其便也。制时,必书「姜太公在此」五字于门,为压胜之具。或问袁子才曰:「何义?」袁笑曰:「此太公不善将兵而善将酱,盖戏语耳。」然颜师古《急就章》云:「酱者,百味之将帅,酱领百味而行。」久之而门窗皆有此五字,且有加「百无禁忌」四字者,不专在制酱时矣。
一善某家有门,适对邻树,术者谓为不祥,议伐之,而邻不允。有人教以用红柬书「一善」二字,冬至日于门上对树贴之者,谓树可自此而萎也。
悬镜人家之门有与邻树或其它之高建筑物相对者,辄悬镜以压之。
排衙大吉地方衙门通例,凡遇不吉之事,如验尸、监斩等类,官回衙时,必先行排衙之举.臬司之排衙也,在大堂降舆,即升坐暖阁,执事者站立两旁。维时正门掩闭,仅启左右角门,堂上起鼓三通,差役手持水火棍,分作两班,向左右角门鱼贯而出,旋即疾趋而入。鼓声愈急,差役益竭力奔驰,至堂上转旋,复驰下堂去。再出角门,疾趋而入。如是者三,乃一律向案前半跪。差役首领口中朗诵「钦命某某等处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为某事排衙大吉」。诵时,每二字作一小断续,累累然如贯珠。复白云:「禀大人,公事已毕。」于是起鼓传点退堂,官即返身入内,而爆竹声大起。州县各官亦复类是。且此举自升堂以至退堂,官端坐不动,不发一言也。排衙,一曰排堂。
炮之赏罚八旗各军之出征也,必携带大小各炮以随,如龙子母、威远、靖远、红衣等者,一一皆备。至驻军之地,克日攻城,或击阵,必于前一夕出各炮于帐前,陈牲酹酒,军主亲诣三揖以衅之。明日获胜,则披红鼓吹迎之归,随拜折奏请赏给神威将军、神威无敌大将军、天佑助威将军、天佑助威大将军、武成永固大将军诸封号。败则牵之以回营,每炮棍责一百或八十,多至八百一千。即诸炮受封后,再出战败,杖责亦如前。
杖钟乾隆某年,车驾南巡至松江,办差官吏欲运方塔下大钟以至杭州行宫.行至石桥,不能过,乃命杖此钟二百,弃之寺后。
易字宜雨光绪时,高州大旱,民咎地方官吏姓名之不能致雨。盖守高州者杨子晴太守霁,以为晴霁皆不雨之义也。镇道县诸官姓名,又多晴霁不雨之意。诸官以名不易更,相率易其字为宜雨之意,以冀甘霖立沛。杨性最倔强,顾以众怒难犯,乃易子晴为子和。
娼家魇术娼家魇术,在在有之。北方妓家必供白眉神,又名祅神,朝夕祷之。至朔望,则用手帕蒙神首,刺神面,视子弟奸猾者,佯怒之,撒帕着子弟面,将坠于地,令拾之,则悦而无他意矣。
木匠厌胜凡雇匠筑室者,必厚遇之,礼貌必优厚,饮食必丰腆。否则将为所暗算,恐其有厌胜之术也。
吴锡孺衣冠拜火宜兴吴锡孺司李晋剡所居之巷失火,时已夜阑,将延烧其宅。吴起视从容,还内,取朝衣冠带,整束而出,于光焰烛天中鞠躬四顿首焉。
塞某散晦气侍郎塞某性拘忌,每遇人谈有死丧二字,必作喷嚏以啐散之。出行遇柩,即往戚友家解衣帽,扑散数次,以为将晦气散于他人之家,与己无与矣。
大人高升某将军过盛京,副都统某为设燕,酒半,将上烧烤。依故事,管厨人带大帽,手擎托盘,盛烧猪至将军前,行半跪礼,已而置盘高呼曰:「大人高升。」即持刀砍猪头使落。将军恶之,大怒,推翻筵席而起,酒馔碗碟一时迸碎,宾主尽失色,将军遂拂衣登轿去。
撤城发科曾文正驻军祁门,议撤城之半为碉,以资守御,舆情不协,文正批其牍曰:「撤尽东南城,永远发科名。西北留一截,科名永不绝.」众乃翕然。刘霞仙与人书,尝讥曾伯涵 「 文正原字。」 锐志功名,意气自豪。文正为人作墓铭,亦喜道人家科第事。如科名赓续等语,常见之于文字中。为其子侄命名,亦以「甲科鼎盛」四字排列。而其弟忠襄公统领安庆全军,犹禀请销差回籍应试也。
继禄求免天坠光绪乙巳夏,有言六月十九日天将下坠者。语闻于内务府大臣继禄,继忧之。六月初,即分送传单云,届时速念《高王经》,庶免斯厄,否则人类必绝.十六日,继告诫家人,令悉茹素,更延僧道至邸,昼夜诵经,谓为众生解免灾难,已而叩首无算。及过期无恙,犹自谓善祷所致也。
诹吉登台谭鑫培每岁新正演剧,必诹吉日登台,且必先演《定军山》一剧。以他剧皆由左出场, 「 谓之上场门.」 独此剧由右出场,右为东方,主生气者也。所饰戏中之黄忠,又着绛甲,色近红,北方以红为祥,故岁首必演此剧。
打天斋萍乡居民设偶有皮肤之病,如跌打,如损伤,如肿痛,如糜烂,以及种种之关于外科者,若至旬日不愈,即请亲朋提一筐,背一袋,沿户乞米粒,多者一升,少者一碟一瓯不等,此外线香若干,视贫富以分多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