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311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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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傅狂叫,叹曰:「孺子败吾清兴,奈何!」遂掷笔搓纸而辍.友见其满头皆墨,汗下如雨,急取水为之浣濯,遣人送归.京师打钟庵落成,僧慕傅名,丐书庵额.以僧无行,不许.僧谂某与傅善,啖以重金,令转乞。甲不敢遽达,又虑无以报僧,既思得一法,乃沽佳酝招饮,又预作五绝诗一首,以打钟庵三字嵌诗中,乘微醺,自握笔书此诗,屡书,屡自拉弃之。傅睨之而笑,甲曰:「家有屏,欲书此诗刻其上,顾不善涂鸦.」时傅醉矣,曰:「我为汝代笔如何?」甲喜曰:「幸甚。」遽索纸,纵笔为之。甲请曰:「既赐书,即求署款。」傅笑而许之。甲刓此三字授僧,榜于门.一日,傅偶过庵前,讶额署己款,笔意确是,注视之,沈思良久,忽忆前为甲书屏中有此三字,始悟为甲所卖,遂与绝交。
金少章善书画吴县金俊明,字少章。幼以善书着声吴中,小楷师《曹娥碑》,行草师《圣教序》,悉有法度,晚益自名一家。里中窭人子手不持一钱,亦日夕踵门乞书,欣然应之,以是三吴碑版旁及僧寺、酒肆,率多其笔.闲喜画树石,皆萧疏有效,墨梅尤工,吴人宝之。
少章既善书,平居缮录经籍秘本,以及交游文稿,凡数百种,无不装演成帙,縢鐍惟谨。汪琬尝访之,见其老屋数间,尘埃满案,与客清坐相对,久之自起,焚香瀹茗,稍出其书画与所录者,娱汪而已。
查伊璜善书画海宁查伊璜孝廉多艺,书本颜鲁公,画从黄一峯入手。尝谓画家不善画空,千古缺处。画是醒时作梦,梦或无理,却有情,画不可无理,正妙有情,非多读书负上慧,能作奇梦者,莫望其涯涘也。
陈遐伯书画用左腕陈延,字遐伯,潜山人。技之善者,见即摹仿之,尤精篆刻。折右手,一切书画皆用左腕。迁鸠兹,与萧尺木称画苑二妙。
王玉日;英善书画王玉日;英,名端淑,山阴王季重次女也。适钱唐贡士丁肇圣,偕隐于徐文长之青藤书屋。善书画,长于花草,疏落苍秀,作诗文亦有高致。顺治时,尝欲援曹大家故事,延入禁中,教诸妃主,玉日;英力辞,乃止。卒年八十余.着有《吟红集》。
文与也卖书画文与也,名点,长洲人。素无恒产,暇尝舍莲经慧庆寺,卖书画自给.有富人子具兼金求画,期以三日走取,恚曰:「仆非画工,何得以此促迫我!」掷金于地。其人再请,不顾。至常熟,画家请观笥中画,则曰:「若以卖画者目我邪?何观为!」倒内箱示之,无尺幅也。
与也画山水,用笔细秀,多点染,晕润迷离,盖以墨胜也。兼善人物,尤善松竹小品,极雅。松身好点苔,故时人戏之曰:「文点松文也,文点也点.」
查二瞻专事书画查士标,字二瞻,号梅壑散人,海阳人,明诸生。寻弃举子业,专事书画。家故饶裕,多鼎彝及宋、元人真迹,遂精鉴别.画初学倪高士,后参以梅华道人、董文敏笔法。用笔不多,惜墨如金,风神懒散,气韵荒寒,逸品也。见王石谷画,爱之,延至家,乞其泼墨,作云西、云林、大痴、仲圭四家笔法,盖有所资取也。晚年技益超,直窥元人之奥.尝作师子林册,宋牧仲得之以为快。
高凤翰左手作书画胶州高凤翰,自号南阜老人。品高洁,擅书、画、诗三绝.晚年病右臂,以左手作书画,奇气坌涌,尤为世所宝贵.武陵赵文恪公慎畛尝于周研山成邑处见一画册,题雍正戊申作,即其手笔也。
程水南善书画程水南,名嗣立,歙人,以业鹾于淮,籍安东.善书法,好作画。或求其书,则以画应;求画,则以书应,求书画诗,则与庄坐讲《毛诗》、《庄子》数则.其率意不可拘若是。
郑板桥书画要现银兴化郑板桥大令燮,尝鬻书画以自给,其润格云:「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书条对联一两,扇子、斗方五钱.凡送礼物食物,不如白银为妙。盖公之所送,未必即弟之所好也。若送现银,则中心喜悦,书画皆佳。礼物既属纠缠,赊欠尤恐赖帐,年老神倦,不能陪诸君子作无益语言也。」又诗云:「画竹多于卖竹钱,纸高六尺价三千。任渠话旧论交接,只当春风过耳边。」
瑛梦禅善书画梦禅居士瑛宝,相门子也,又为巡抚伊江阿之弟。隐居不仕。其书法极似刘文清公墉,或见其致亲家母竹轩夫人手札十九通,甚佳。又善绘事,似倪云林。尤善指头画,识者以比高且园侍郎。
奚铁生善书画奚铁生布衣冈,善书画。少年书法,出入欧、赵之间,晚岁专精绘事,书名遂为所掩。乾隆时,琉球 人尝以饼金购之。
金寿门卖书画钱塘布衣金寿门,名农,号冬心。性逋峭,工诗,有《冬心先生集》。中岁为汗漫游,徧走齐、鲁、燕、赵、秦、晋、楚、粤,卒无所遇而归.晚客扬州,卖书画以自给.其书出入楷隶,本之《天发神谶碑》。画梅尤工,尝以十六幅赠青浦王述庵侍郎昶,为仁和陈给事宝所见而赏之,携去,累月不返。述庵索之,陈笑曰:「我以是为性命矣,而可还乎?」
何子贞善书画道州何子贞太史绍基工书,早年仿北魏,得《玄女碑》,宝之,故以名其室。通籍后,始学鲁公,悬腕作藏锋书,日课五百字,大如碗。横及篆隶,晚更好摹率更。故其书沈雄而峭拔,行体尤于恣肆中见逸气,往往一行之中,忽而似壮士鬬力,筋骨涌现,忽又如衔杯勒马,意态超然,非精究四体,熟谙八法,无以领其妙也。尤所难者,先后为人书楹帖,以数千计,句无雷同。于临池时触兴口占,靡不新隽工切,语妙天下。且其构句,或寄宦迹,或言名胜,或按合时序,或对晤琴书,读之可见其作书时身心之所在,及身世之所当。故不徒其书有中晚之别,即联语亦有壮老之分,此不为艺林诸前辈所罕见者耶?自蜀归,再返道州,虽农野妇孺,亦踵门求书,僻邑无良纸,悉书之,不拒也。某常困于酒,为书联语,则云:「爱书不厌如平壑,戒酒新严似筑堤。」勖其业,亦止其饮也。邑有老监生某,为同学友,晚而失明,来索书,则云:「老来尚读华林略,闇里能摹有道碑。」盖以祖珽嘲其目,以中郎喻其勤也。
子贞至永州,访杨翰,距城数里,忽饥疲,因憩食村店。食已,主人索值,时资装已先入城,乏腰缠,无以应,请作书为偿,主人勿许,竟典衣而后行。杨闻之,笑曰:「何先生法书,亦有时不博一饱耶?」杨字息柯,书法酷似子贞,不观其署名,辄疑为子贞也。
子贞平生轻武夫,虽巨金求之,不与.相传郭子美军门松林再奉千金为寿,并胁以刃,子贞不得已,乃书一联与之云:「古今双子美,前后两汾阳。」则誉过其实矣。
晚年以省墓回里,里人有问以字学极于右军,奚为弃晋法而重唐帖?子贞曰:「晋世已遥,右军神品,真迹难觅,存者模糊,于斑剥残石中求右军神妙,是何可得。颜书虽天分逊右军一筹,而真力弥满,浑然天全,去今尚近,完好宜摹。且鲁公为人刚劲不阿,观其书如覩其人,吾爱其书格之高,实仪其立身之峻。右军人品非不高,然不善学之,必遗其神而得其粗,是为妍皮裹痴骨,赵、董诸人皆是。观一时人士书法,足见其风尚之柔靡,岂得谓六艺之末不关挽回风会耶?」其论书陈义之高,足以起衰砭俗有如此。
子贞亦善画,法恽南田。尝作画一幅,无远山,约略江树,中涌大小二洲,一野老伛偻田间.但不常作,兴至偶为之,题以赠人则可,非如书之求无不应也。
戴文节善书画钱塘戴文节公熙夙工书画,道光辛丑,为乡人沈文忠公兆霖画双桂,题南宋词曰:「占断花中声誉,香和韵,两奇绝.」盖文忠方应举,写此作利市也。是岁榜发,文忠名在第二,同人以为画谶,文节贺诗遂有「桂林声誉原无比,悔写蟾宫第二枝」之句。后十年,文忠已迭秉使节,文节为人画月桂图,述及前事,谓画不足传,藉人以传。比同治初元,文忠奉命剿抚叛回,值秦中山水暴涨,没于王事,而前三年庚申,文节已殉难杭州矣。
吴让之善书画吴让之多艺,刻印第一,次画花卉,次画山水,次篆书,次分书,次行楷。画多赝本,佳者几于乱真,且世亦鲜知其善画者。偶见所绘墨笔荷花,澹雅得宋人意,乃真迹也。盖惟书卷清气,不可伪为,亳厘千里,识者亦不易。让之,名熙载,仪征人。
侯青甫善书画江宁侯云松,字青甫,善书画。求者麕集,户限为穿,乃作《金缕曲》词二阕以牓其门,其一曰:「对客频撝手,愿诸君收回绢素,那容分剖。书画词章三绝技,此语最难消受。况八十龙钟衰朽,终日涂鸦涂不了,惯直从辰巳交申酉。问所得,几曾有?尤多亲友之亲友,贴签条某翁某老,不知谁某。积压纵横旋散失,寻觅几番搔首。媿爽约又将谁咎?要不食言原有术,或先将润笔从丰厚。问破钞,可能否?」其二曰:「润笔由来久,古之人一丝一缣,不嫌情厚。翰墨生涯论价值,不出板桥窠臼,于廉惠何伤之有!风雅钱仍风雅用,向荒园老屋添花柳。五簋约,燕良友,漫嗤自享千金帚。算老来祇余拙笔,尚夸人口。便类碔砆同瓦砾,索报却须琼玖。书数目牓之门右,博得道涂闻者笑,谓是翁罔顾言之丑.掩两耳,掉头走。」
孝钦后善书画孝钦后喜作擘窠大字,亦临摹法帖,作小楷。尤喜绘古松,笔颇苍老,每画一幅,辄为近侍乞取。李文忠公鸿章七旬赐寿,所赐画松,亦亲笔也,是为生平最得意者。
孝钦每作书画赐羣臣,一落笔,辄曰坏了坏了,众太监必交口称颂,后喜,始成篇幅,否则手碎之矣。绮华馆所织绸缎花样,皆如意馆拟稿进呈,后有时手改之,然后发交工匠。
孝钦作书画,中嵌玉玺.德宗则印以小图章。入值诸臣,凡蒙赐件,率以此为辨别.孝钦喜作大字,用丈余库腊笺,书龙虎松鹤等字,岁多至数百幅。宫中及西苑颐和园,均喜以大圆宝镜四字为扁额.吴清卿善书画吴县吴清卿中丞大澄,工篆籀。官翰林,尝书《五经》、《说文》。平时作札与人,均用古篆。其师潘文勤得之最多,不半年,成四巨册。一日,谒文勤,坐甫定,即言曰:「老弟以后写信,还宜稍从潦草。我半年付裱,所费已不赀矣。」越数日,复柬之曰:「老弟古文大篆,精妙无比,俛首下拜,必传必传,兄不能也。」出而抚湘,有时判事亦书大篆,胥吏不能识,往往奉牍进质,乃手讲指画以告之。又能画山水,偪真戴文节,其秀润处,有过之无不及。又能打靶,颇有命中之长.其女公子亦皆擅此。
如冠九善书画如山,字冠九,满洲镶蓝旗人。光绪时,官至直隶按察使。书宗北魏,苍劲浑厚。善画,更自矜重,未易得也。
秀水董氏五世善书画雍、干间,秀水董愚堂布衣隐居梅泾,读书尚志,雅好唫咏,书法宗怀仁《圣教序》,浑厚如其人,愚堂,名鸿。其弟养中布衣名涵,则擅诗、书、画三绝.养中之子乐闲布衣名棨,工诗,善镌刻。于书画尤致力,楷法宗褚、鲁公,行草宗文敏、允明,所绘山水、人物、花卉、翎毛、草虫,无不精妙入古,力追宋、元、明诸大家。性高介而慷慨,有假达官贵人之名以重润勒绘者,辄却之,曰:「此乌可以势力胁我耶!」平生鬻画之资,多至巨万,而自奉俭约,半以周给乡党.喜箴规世人,尝寓意于写生画中。所著《画学钩深》,已行世。乐闲之子为枯匏明经。枯匏,名耀,尤有声于时.早岁研经术,工书画,书法由董、赵而上溯唐、宋诸家,清超拔俗。其画尤长于山水,力追北苑,偶作平远者,则萧远枯澹,神似云林。枯匏有子,曰味青明经,名念棻,一号小匏。书画承家学,且能诗,亦称三绝.晚年鬻书画以养母,母寿至百岁有五,以所积润资建坊。其画得钱晓庭之传,工花卉、翎毛,尝摹南田作,得其神韵,尤喜画梅花,手写万本,随意题咏,流传江南,人呼之曰:「董梅花」。味青之子询五,名宗善,亦能画,精鉴别,藏弆名人书画甚伙。
徐新华能书画杭州徐室女新华,字彤芬,印香舍人恩绶次孙女。早慧能文,渊源家学,父珂、母何墨君皆钟爱之。工楷法,尝为其从伯花农侍郎及父执况夔笙太守、丁和甫舍人作楹联屏条,佥以笔意浑健酷类北海赞之。家藏左文襄为其曾大父辛斋理问孝酉所书楹联,心摹手追,亦颇神似。且精绘事,所作山水,不失宋、元人矩获.夔笙谓其冰雪聪明,流露楮墨之表,于石谷、麓台胜处,庶几具体.时宣统辛亥,年十有八也。
世祖作擘窠大字宏觉禅师,名道忞,善书。世祖尝问之曰:「老和尚习何帖?」宏觉曰:「道忞初习《黄庭》,不成,继习《遗教经》及《夫子庙堂碑》,不能专心致志,以至无成,往往落笔而即点画窜走。」上曰:「朕亦临此二帖,如何而能及老和尚乎?」宏觉曰:「皇上天纵之圣,自然不学而能,第道忞未及覩龙蛇势耳。」上曰:「老和尚可有大笔与纸乎?」宏觉曰:「皇上勑道忞所书手卷,尚有纸十余,惟新制鬃毫,恐不堪用耳。」上乃命侍臣研墨,即席濡毫,作擘窠大敬字。复起立,连书数幅,以一持示宏觉曰:「此幅何如?」宏觉曰:「此幅最佳,乞赐道忞。」上逊谢.宏觉就上手掣得之,曰:「恭谢天恩。」上笑曰:「朕字何足尚,明思宗之字乃佳耳。」即命侍臣取以来,则思宗所书,约八九十幅也。
傅青主论书傅青主工书,自大小篆隶以下无不精,尝自论其书曰:「弱冠学晋、唐人楷法,皆不能肖。及得松雪香山墨迹,爱其圆转流丽,稍临之,则遂乱真矣。已而乃媿之,曰:「是如学正人君子者,每觉其觚棱难近,降与匪人游,不觉其日亲者。松雪曷尝不学右军,而结果浅俗,至类驹王之无骨,心术坏而手随之也。」于是复学颜太师。」因语人学书之法,宁拙毋巧,宁丑无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母安排。君子以为青主非止言书也。
陈元孝行草分隶皆有法陈恭尹,字符孝,号独漉,顺德人,邦彦子,有《独漉堂集》,自称罗浮布衣。诗清迥拔俗,得唐人三昧。行草分隶皆有法。始晤王文简,揖甫罢,即出一端石相示,曰:「吾得此水坑石,甚宝惜,欲以寄公于京师。既闻奉使,当至粤,辄留以俟。」视其侧,有铭八字,云:「独漉所赠,渔洋宝之。」恭尹工汉隶,此其手书也。文简甚珍之。
陈锡振仓卒书三十纸陈胤虞,字锡振。善书,偪似率更令。尝诣一僧舍,仓卒为人书三十纸,日就晡,侍者咸怠,欲去,一僧执卷踌躇,不敢进,察其意,曰:「公将无欲之乎?可添墨。」
吴渔山摹东坡真笔吴历,字渔山,所居有言子墨井,晚号墨井道人。其于书法好东坡,尝游吴兴,谒郡守,未入,信步至僧舍,见东坡《醉翁亭记》真迹,喜甚,即僦其寮,贸纸笔,布席展卷,临摹三四日,太守徧索不得,摹竟,径去。
吴岩子右手作书吴岩子为卞楚玉妇,能诗,家于青山。即转徙江淮,无常居。有《西湖》、《梁溪》、《虎邱》、《广陵》诸集。工书,晚更好道,疾作,则右手自运动,日夜作字不休,或濡笔书纸,悉成元理,疾止不复记忆,凡二年而愈。
釆薇子字甚工绩溪之岭北有宿于路亭者,拾枯枝,摭野菜,入沙罐煮食之,鹑衣百结,间入书馆作字题诗,诗不可解而字甚工,自署曰采薇子。
凌悦庵学书不用纸凌克闇,字悦庵,杭人。学书不用纸,以退笔蘸水,临帖于琴砖,日必千字。
吴三桂作擘窠大字吴三桂不善书而喜临池。苑中花木清幽,有列翠轩者,屋五间,窗外有隙地数丈,悉种短草,地尽则层峦迭嶂,高凌天际.春秋佳日,三桂辄携笔墨于轩中,作擘窠大字,侍姬数十辈环侍于前,鬓影钗光,与苍翠之色互相辉映,厕身其中,不复知世间有尘俗境也。
倪来周有七十二书诀康熙时,有倪来周者,以书法教人。其诀七十有二,将侧、勒、弩、趯、策、略、啄、磔分之,每笔别造形像若干而异其名,共得此数也。
周冲元左腕作字长沙周承翰,字冲元,工八法。以右腕断,辄用左腕写之。
李潜夫工八法李潜夫,名天植,平湖人,明崇祯癸丑贡士。明亡,杜门晦迹者二十七年。潜夫故工八法,人索书,辄应。宁都魏冰叔访之,见其案头仅有笔二枝,墨寸余,皆苦恶不堪用。检箧中得二枝笔,已磨墨一片,贻之。
宋师祁左手把笔枣强宋师祁,康熙丁未进士,工诸体书。知获嘉县时,忽遘风疾,遂以左手把笔,其工不减于旧.祝培之书桃源记于牙牌祝培之,年七十,能书《桃源记》于径寸牙牌,细发为行,微尘遮字,更留其下以作图.周烁园侍郎亮工见之,叹曰:「使刘子骥遇此,定应畏其局促,攒眉而去,岂复生问津想。」
姜西溟善行草小楷姜西溟素以行草擅长于康熙朝,登第后,乃善作小楷,以三指撮管端,悬腕疾挥,分行结体,疏密合度。其纸尾图记曰「丁丑后书」。
何义门善学钱牧斋书翁覃溪尝谓国朝人之善学钱牧斋书者,惟何义门编修焯。义门少受学于邵僧弥,僧弥出自牧斋,其书法精妙,则得之冯定远父子,徐坛长诗所谓「邹氏固无师,毛公有所授。君学谨派别,虞山切讲究」也。
印氏女仆书神似董字康熙时,长洲印氏有女仆,美而能诗,书法尤善。初习陈仁仲字,后得董玄宰真迹,专心学之,得其神似。印氏式微之日,此女仆作董字赝本鬻之,颇得善价,因以为活。世传香光墨迹,犹有出此女仆之手者。
四书家薛白杨唐康熙时,毘陵有四书家,薛瑨、白某、杨大鹤、唐某是也。时有「薛白杨唐」之目,可与「苏黄米蔡」作的对,又可以谐音呼之曰「雪白洋糖」。
张若霭书心经于玉佩桐城张阁学若霭,文和公廷玉之子也,以书画供奉内廷。一日,太后出方寸之玉佩,命书《心经》一篇,竟日而就,因赐上方珍玩无算。
彭息庵晨暮作书彭息庵,名志求,长洲人。大父贻令以善书名吴中。息庵幼时,以磨墨侍大父书,学之,点画精劲。大父喜,乃授以法。长而嗜书,人有好书,辄借得之。饰小斋独居,几上一炉香,一瓶水,晨暮作书。然耻不得及时有为,每秋风起,则大惊,扑笔起,徘徊焉,复作书。竟老于家,雍正丙午卒。
郑板桥字自为一体兴化郑板桥以书画名海内,真迹渐少,当时已有扬州某观道士,学其体足以乱真,后又有同县黎氏仿之,皆书也。兰竹,理氏昌凤能为之。板桥楹帖,粉笺为多。板桥初学晋帖,雍正辛亥,书杜少陵《丹青引》横幅,体仿《黄庭》。后乃自为一体,蒋心余指为晚摹《瘗鹤》兼山谷者。
伏鞍书字督抚参劾属吏,辄由折奏幕友以小楷誊正,人名下空数字,以备督抚亲填考语.督抚之年老者,或手颤,或眼花,所填之字,大小悬殊。然康、雍间之充记室者,辄能于马上作疏,横庋一板于鞍,伏而书之,马虽绝尘而驰,而行列疏整,不稍舛误,盖绝技也。
王潄田马上作小楷无锡王日杏,号潄田。善书法,于魏、晋以降之墨迹石刻悉取而临摹之,辄毕肖。又娴习制艺,慨然有用世志。乾隆癸酉,举于乡.甲戌,考取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每扈从行围,遇公事旁午,则坐马上,盘一膝,膝置纸,信笔作小楷,疾如飞,而工秀独绝,同辈嗟叹以为莫能及也。
董文恭脂;书天下太平字富阳董文恭公诰晚岁,每元日朝贺归第,坐厅事,于脂;一粒上庄书「天下太平」四字,豪芒彪炳。
翟草田工大书泾县翟草田,名咏参。识趣超迈,生平无他嗜,独喜临池,尤工大书。某年,客金陵,李仙李殿撰之孙往访,乞书家祠联额,字高五尺余,联字亦二尺,挥汗立就,气如龙虎。李惊拜曰:「某足迹半天下,何意得如此神笔!」宛陵吴叔琦在座,作《大书歌》,「有先生绝技天下无」之句。赵然乙侍御《寄怀》诗则云:「下笔埽千军,往往兔毫秃.」
孔谷园书似张文敏曲阜孔谷园孝廉继涑,为孔子六十九代孙,衍圣公传铎第五子也。幼聘娄县张文敏公照女公子。文敏以书名海内,谷园能得其笔法,时以小司寇目之,求书者纸堆几案若束笋.中年进而学苏、黄,且学米,晚更学欧、虞、颜。高宗尊师重道,释奠阙里,谷园八逢盛典。少时尝选充讲书官。乾隆甲辰,礼成,上于中水行宫命仿文敏书以进,奉旨:「好像张照,留览,发懋勤殿。」
谷园殁后,所存墨迹子侄分藏之。其疏远族人无所得,乃辗转乞得一巨幅,碎裁之,均分其字。
张雪川善草书湘阴张雪川副贡廷禄,善草书。久客京师,性豪,嗜饮,数以所书易酒,不足,则质以衣。晚年归.客宁乡县署,适有疑狱,代白其冤。冤者酬以金,却勿受。尝于醉中作书,顾所亲曰:「可将去藏之,二十年后必有知宝贵者。」年六十余卒。
钱献之篆名天下钱竹汀詹事之家学,其兄子坫实为嫡传。坫,字献之。邃经学、小学、金石之学,篆书尤空绝前后,然在家未尝学篆也。初入都,省詹事,詹事授以李阳冰《城隍庙碑》,昼夜习之,三月不能成字。忽患痫,医者诊之,脉无病,而手足厥冷,目瞠视,鼻微有息而已。如是者七日,忽中夜跃起,濡墨作篆,书干卦象毕,不胜饿而寝。翼早,詹事来视病,尚未寤,见案上篆,大惊,呼问病状,答曰:「儿故无病,梦至石室,见唐巾老者指授篆法,七日夜作成,辄批抹,最后书干卦象,老者曰:「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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