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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383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官而笑, 复频耸其肩, 状至从容, 军官不语, 牵儿去。 日将某亲鞫之, 儿慷慨陈曰: 「汝等以予为何如人乎? 实言之, 予非乞儿, 家甚富, 何至行乞, 所以丐者, 诳汝等耳。 幸天从吾愿, 竟得入汝营中。 予预蓄泻药甚多, 汝等所饮所食, 俱经予手。 予为国杀敌, 早拼一死。 所恨者, 药屑犹余, 未杀尽汝等耳, 予言尽于此。 」询其姓名籍贯及布无唆使, 儿大笑曰:「汝等真庸夫, 何问为?予无名, 旅顺一丐儿也。 」固诘之, 勃鱼怒曰: 「杀则杀耳, 呶呶不休, 殊惹人厌。 」日将令部下锢禁之, 徐探其实。 儿乘人不意, 以首撞柱而死。 事后数年, 渐有人谓儿为旅顺某富商之幼子,愤日人横暴,背父母出此。不吐姓字者,实恐株连父母也。

邱逢甲谋保台湾邱逢甲,台湾人,字仙根。躯魁梧。幼负大志,于书靡所不读.未几,举于乡,旋举进士,授主事。光绪甲午台湾兵事之初起也,逢甲忧之,日集乡民训练,备战守,涕泣而语之曰:「吾台孤悬海外,去朝廷远,朝廷之爱吾台,曷若吾台人之自爱。官兵又不尽足恃,一旦变生不测,朝廷遑复相顾。惟人自为战,家自为守耳。否则祸至无日,祖宗庐墓掷诸无何有之乡,吾侪其何以为家耶?」听者咸痛哭,愿惟命是听。时护台抚唐景崧与刘永福交恶,分兵而守,逢甲又引以为忧,乃急为之调停。景崧坚持不为动,二军遂分,逢甲出而叹曰:「其殆天乎!」

割地之议既起,举国大哗,台民争尤力,廷意颇动,欲改约,而约不可改。时俄、德、法三国出而抗日本,日本惧,许还辽东,台湾终不肯还。旋换约于烟台,适台湾举人以会试在都,伏阙上书,涕泣而争。朝廷不顾,特命景崧率军民内渡,又命李经方为台湾交割使,逢甲乃倡台湾自主之说.台人响应,以须先定宪法,羣推逢甲起草。逢甲遂草定临时宪法,议建台湾为民主国,选总统、副总统各一人,开议院,定官制,设内部、外部、军部,制蓝地黄虎国旗,皆赞成。次议总统,众意属景崧,逢甲乃帅绅民数千人鼓吹前导,诣抚署,上台湾民主国总统印绶于景崧。景崧朝服出,望阙九叩首,旋北面受任,大哭而入。即抚署为总统府,电告于朝,言遥奉正朔,永作屏藩。

副总统一席,羣以属逢甲,逢甲不获辞,乃为副总统兼大将军,大权仍景崧操之,于是台湾为自主国矣。

台既自主,设官分职,部署略定,官吏不愿留者听内渡,有留者,有去者。时日本明治天皇已命桦山资纪为台湾总督,兵舰将大集,台中兵力薄弱,饷又不继,乃乞兵饷于沿海各督抚,无应者。又命陈季同介法人,求各国承认自主,皆不答。景崧复不善治军,军中时有变志,什长李文奎杀副将方某,景崧不能正文奎罪,乃令充营官,军士夙藐视景崧,至是,益紊乱无纪律矣。逢甲请严肃军律,景崧不从,逢甲不获已,乃练乡团义兵以备变。倾家财充饷,不足,则乞诸义士捐资以助之。

及日兵大集,战不利,据台北,景崧遁。日人又诇知台湾自主事为逢甲所倡,下令严索。会防守台南之刘永福以兵力不支亦失守,于是逢甲知事不可为,亦内渡入粤,而台湾遂亡。

逢甲既内渡,遂入广东,家于嘉应州,买屋居焉,自署为台湾之遗民。

简大狮爱国闽人简大狮,少有勇名,富民族平等思想,市井佣工请见亦礼之,若上宾焉。尝游厦门,偶于途中睹一西人欺凌一华人,又有一人袖手旁观,其色若自得者,大狮耻之,乃击旁观者之颊而骂之曰:「若视同胞受辱,不引为耻,反顾而笑之,诚无耻之尤者也。」西人见其勇,亦遽退焉。光绪乙未,大狮闻台湾割于日,甚不平,乃散其家资,募死士拒强邻,卒以众寡不敌,败窜泉州。然日人惮之,威逼闽官,谓若不予大狮,当兴师问罪。闽官惧,亟索大狮,获而囚之。大狮泣曰:「吾宁见杀于本国,不愿被赦于他邦。」闽官不可,遂畀日人。日人甚敬之,呼为烈士,欲降之。大狮不可,乃不屈死。

王四闻古廷忠于德宗光绪丙申二月,内监寇连才既以上书伏法,同时有王四者,亦孝钦后梳头房太监,以附德宗发军台.又有闻古廷者,德宗之内侍,本为贡生,雅好文学,甚忠于德宗,为孝钦所忌,发往宁古塔,旋杀之。御史杨崇伊劾文廷式疏,谓廷式私通内侍,联为兄弟,即此人也。崇伊盖误以「闻」为「文」耳。

荣禄调护德宗光绪戊戌变政,孝钦后不慊于德宗,废立之意甚亟,荣禄累谏不从。一日,孝钦又以语荣,荣曰:「必欲议废立,请先斩臣。」孝钦无言,事遂寝。

陈文恪保全德宗陈文恪公学芬素不附孝钦后,后欲废德宗更立溥儁,文恪闻之,泣数日。立山以其事告孝钦,且云:「训政可,废立不可。外廷不以此事为然者,尚不止陈某也。」后意大沮。及光绪庚子乱作,孝钦及载漪等颇诛锄异己,文恪恒以智术自全。后病卒,赠恤如礼,而不予谥。久之,始以大学士昆冈言,追谥文恪。

张文襄题三忠祠联光绪中,张文襄公之洞督粤时,偶为言者所攻,书三忠祠联云:「海气百重楼,总为浮云能蔽日;文章千古事,萧条异代不同时.」三忠者:虞翻、韩愈、苏轼也。借古人以自况,具见怀抱。

袁忠节临刑吟诗光绪庚子,袁忠节公昶被害,就刑时,峨冠博带,跪菜市口,笑谓行刑者曰:「且缓,待我吟一首诗。」遂朗吟曰:「爽秋居士老维摩,做尽人间好事多。正统已添新岁月,大清重整旧山河。功过吕望扶周室,德迈张良散楚歌。顾我于今归去也,白云堆里笑呵呵。」呵呵二字未及完而刃已及腹矣。

联元寿富富寿殉拳难宗室宝廷子寿富,联元壻也。讲理学,宗程、朱。寿语以新学,乃大悟西国富强之故。光绪庚子拳乱作,联抗疏力争,谓必无幸,遂得罪于载澜。夜半,澜遣骑收之。联寝矣,跣而履,从逻卒往,斩于菜市。寿痛哭失声,语其弟富寿曰:「大事去矣。」及八国联军入都,寿富、富寿均殉焉。

王懿荣合家殉难王廉生祭酒懿荣官京朝二十年,书法雄健,喜金石书画,一贫如洗,虽典衣绝粮不顾也,吴县潘文勤公祖荫极赏之。王性耿介,好诙谐,动辄玩世,使酒骂座,同官均侧目,有东怪之称.至光绪庚子八国联军入都,合家殉难,人始叹为不可及。

聂士成中榴弹而殒光绪庚子春,义和拳起,所过焚掠。聂士成时官直隶提督,发兵讨之,一击而败。拳转集京师,结连宫庭,端王刚毅遂构聂,降旨严斥。聂奉旨叹息,谓其下曰:「吾无死所矣!」有劝其避往保定者,聂喟然曰:「死,吾分也,特患不得其名。且举吾数年辛苦所成之精锐,误供凶暴,投诸一烬,为可惜耳。今国衅既开,天津首当其冲,吾目未瞑,必尽吾职,不许外兵履斯土。然充吾力,讵足以拒八国联军乎?吾死必矣!」五月十八日,大沽失守,聂前军驻守紫竹林,日军至,聂一举而败之,死者累累.联军继进,聂苦战累日,杀伤过当。联军知不易胜也,乃用绿气炮攻之。聂知无幸,先一日,诫所部曰:「惟吾先自蹈死,汝曹退守他所。或能稍完吾精锐,备他时国家一用,无俱从也。」明日,列阵复战,聂以独身扼守一桥,联军来攻,力斫数十人。忽一榴弹飞至,聂并其骑俱化灰烬死。

罗荣光以炮台失陷而殉大沽形势,九湾八曲,广而且深,每曲均有炮台.庚子,裕禄督直,驻津门,京师拳匪方炽,端王载漪崇奉倍至,裕亦深信之,得罪各国,议和不成而战。八国兵舰数十艘在大沽口外,屡欲进,而慑于炮台,不敢逼。时守台官罗荣光日夕严防,不稍怠,外人无隙可乘。而京乱愈危,遂运动某道佯求和于裕,谓但得四五艘进港为护侨计,永不敢战,并尽卸武装以示意。裕允之,即以令罗,罗大惊,急诣裕,痛陈外国兵舰入口之祸,不听。罗以死争,裕曰:「已允,奈何?」拂衣自入。罗归,外人鼓轮遽前,罗望见之,欲加炮,台员咸以事关大局,且有督命,止之。罗不得已,奔告裕,裕谓既允于前,自听其人,但严加防范耳。罗无术,奔还防守,则兵舰临口者已五六艘。遂自驾飞划至兵舰旁,勒令缴械。舰员从之,进如故,将及台,遽于夹板下出快炮击台.罗亟往见裕,裕不出,罗大愤,左右有报以洋舰已尽毁炮台者,则瞠目无语.从人急扶之归寓,默坐移时,忽大叫曰:「此天命,吾死时至也。」遂提刀入内,杀其眷属,曰:「不可使辱于敌。」俄炮声四起,甚烈,罗提刀出奔,有仆随之。后闻得其尸于炮台旁近,仆尸亦在焉。

李秉衡锺琦殉拳难光绪庚子七月,李秉衡奉孝钦后懿旨帮办武卫军,节制张春发、陈泽霖、万本华、夏辛酉四军,将以敌八国之联军也。十二日,出都,从者实仅百余人。至河西务,调四军,不受命,谓先奉懿旨屯此,不能移。会马玉昆往谒,谓已于北仓挖长濠,且蓄水,足遏联军北上之路,李遣人往勘,实无之。马续谒,李询之曰:「尚能一战否?」马曰:「能。」李曰:「其同赴前敌乎?」马欣然先行。

李集幕僚语之曰:「万本华乃万人敌,夏辛酉亦能战,惜所部皆不多。今事已至此,我受国厚恩,自当效死,诸君不必与其难.」男爵锺琦者,李所激赏而为出京时奏调八随员之一也,与李俱。行约二三里,闻接仗声,则非马军而为万军,马不知何往。万军驻河西务,夏军驻廊坊,联军以李在河西务,故缘间道,越廊坊而过,先击万军。万军败,复回攻夏军。夏军弹药罄,战一日,伤亡几二千。李退至张家湾,吞鸦片烟以殉。锺琦为敛之,入都省母,复出,亦自缢.郑道湜殉拳乱郑道湜,字芷青,桂林人,山西阳城县典史。光绪庚子,义和拳入晋.拳本白莲教余孽,齐、鲁奸民多习之。晋初未有拳也,毓贤抚晋,始招之西来。既戕杀各国传教士,上下承风旨,益纵之,不旬日,全省靡然。阳城令叶廷桢简雅工书画,而短于吏材,民习拳者日多,耰锄棘矜,时时至城下,袖手而已。或倡言闭门登陴,廷桢遽从之,拳益横行。

县之南有村曰石臼,形势险阻,昔尝有据之啸聚者。至是,石臼习拳者尤众,邑人皆有戒心,廷桢集绅耆议剿抚,久之,未有所定。郑请遣人解散其党,不济而后改图.廷桢曰:「谁当行者?」郑曰:「道湜言之矣,道湜请行。」外委宋富贵者,廷桢所倚以治防守者也,尤恇怯寡谋.于是廷桢曰:「若能行,幸甚,吾当使宋弁卫君。」郑曰:「多人徒滋其疑,道湜且无从置喙,抑公欲以是已乱耶,是速之也!请以单骑行。」遂启门而出。廷桢顾富贵曰:「速率队尾典史行,变出意外,庶有援也。」石臼始闻典史来,议迎拒者不一。有登岩而望者,曰:「几堕官计,是何来之多也?」郑方鞭马南骛,固不意后之有兵。方入隘,土石如雨下,富贵仓皇走,郑遂及于难,遗骸残毁,兵役死者四人,时闰八月二十六日也。

宋承庠殉拳乱光绪庚子,八国联军入都城,孝钦后率德宗西狩。华亭宋养初侍御承庠方巡城,守「城亡与亡」之义,仰药以殉。

王铁珊殉拳乱光绪庚子之变,英山王伯唐主事铁珊方在都,意谓拳匪排外,适启外侮,各国必联合兴师以见攻也。其寄族伯蕊修书云:「联军必至,非骄将乱民所能敌,都城如陷,誓以身殉。」城破,遂死之。

王焕殉拳乱光绪庚子,寿山为黑龙江将军,拳乱起,左右有与通者,寿信之。幕僚王焕力言其妄,寿不怿,王辞行矣。拳诬其通洋也,迫寿速之反,既至,即戮之。焕字辅臣,山阴人,官郎中。在京邸时,与寿结异姓昆弟,曾济寿于微时者也。

冯夏威为国牺牲光绪乙巳六月,南海冯夏威以美国苛虐华工事,自戕于沪上美领事馆,粤人震悼。丙午六月,龙州广东会馆绅商开追悼会,某撰联挽之云:「论四千年义烈人才,用抵制伸民权,君真不死,当二十世竞争时代,以和平存国体,我敬先生。」

咸水妹爱国粤东咸水妹,率自他省拐贩而售之蛋户者,衣服诡异,不与常妓同,人以其侍西人也,多贱视之。然是中人亦各有意志,大率为咸水妹者,多立志不至欧洲,不入西教,非嫁西人则不改西装.其言曰:「吾之为是,以迫于不得已也。若遂欲吾心向西人,岂有是哉?」又虽与西人相接,多物色国人,择年相当之可事者,俟蓄积稍富,则嫁之。既嫁,则不复与旧时侪偶通,以恐为夫所贱视也,夫若不嫌,始来往如平昔。其嫁西人者,十不一二也。

有名联桂者,尝为某船主所昵,计月给资,俨然妻室也。自港至申,中途,见一民船将覆,船主无救意,联请船主救之,船主曰:「此中国人船,何与我事?」联桂怒曰:「汝如此轻视中国人,则吾亦中国人,以后请与汝绝.」船主又曰:「汝何必如是?此非粤人船。」联桂愈怒曰:「此虽非粤人船,然亦中国船也。汝何为于我中国加以区别乎?」船主不得已,始停舟施救焉。

西人之至我国者,多与咸水妹相昵,久之,或月给值以养之,或竟娶为妻,至礼拜堂成礼,并登报宣告。其稍有身分者,虽与相处如夫妇,告人,则仍称之为妓也。然娶咸水妹者,大率安于我国,不复为归计。即归,女亦不从,以离国则亲友尽绝,且势孤也。

髯阉殉德宗光绪末,有髯监者往来燕市中,自述其入宫之历史。谓少生于杨村,年七岁,以小刀嬉戏,势去其半,晕绝.父母痛甚,延医治之,如法阉割,逾数十日而创平。适村中人有与某内监识者,夤缘得入宫,事德宗,年十五矣。时帝年亦十四五,典学之余,好嬉戏,于击球尤昕夕不废.余遂娴其术.帝谓余能事己也,宠逾他监.一日,帝以他监多不能识字,谓余曰:「汝能诵《四子书》乎?」曰:「能。」「能诵《五经》乎?」曰:「不能。」曰:「朕教汝,汝为朕弟子。」于是朝夕授以经。余颇自奋,帝亦谓余敏而好学.不二年,《五经》觕毕业,帝曰:「朕不能为汝师矣!」从上书房取子史及唐、宋人诗文,命余读之,谓得奇解,当以相质证.自是而学遂大进,帝辄曰:「竖子可教也。」洎帝大婚,以余值内书房。余年亦稍长,鬑鬑髭根,忽渐现于余颊,宫中颇疑余为伟男子,顾帝甚宠余。一夕,屏他侍谓余曰:「汝亦思室家乎?」余长跪对曰:「不敢。」帝曰:「朕不汝罪,汝第言之,朕当遣汝出宫,还汝室家也。」余涕泣以对曰:「蒙陛下恩宠,不敢不直言。小臣自幼阉割,不意近日阳茎旁挺。但此身已不完,出宫,恐亦无以自立家室,惟陛下哀怜之。」帝曰:「既若是,恐居此间不便。朕不汝罪,第恐他人不能汝容耳。」乃赐余内帑五百金,命出宫,还觅婚配。余叩头谢,谓蒙皇上再造之恩,没世不忘,当力图报称.不意余出宫后,觅父母不得,询之邻里,则已亡去数载矣。求戚族,亦不可得。自念此身已残废,决计终身不娶,今鬑鬑者已满顋矣。戊申冬,德宗上宾,髯监遂缢于芦沟桥畔。衣带中有绝命诗云:「无端毁体忆髫年,供奉黄门荷宠怜.今日龙髯攀未得,小臣应许负登天。」

李六更欲救国宣统朝,天津有李叟者,痛时事之日非、人心之渐死也,辄痛哭于衢,有时持柝巡行里巷,而打六更,高呼「中国将亡」、「同胞速醒」等语.不衫不履,形同疯癫,至京亦如之。人问其姓名,则曰李六更。

宣统辛亥死事诸臣宣统辛亥八月十九日,革命事起,武汉军兴,死绥将士、殉节官僚亦复不少,兹记其最著者如下:黄忠浩为湖南防营统领,民军攻抚署时,黄出阻被戕,事闻,诏恤.王毓江为候选道,充湖南营务处总办,同时被杀,诏恤.陈瀛为湖南长沙县知县,被执不屈,卒以枪毙,诏恤.陆锺琦为山西巡抚,殉于任,诏照总督例从优赐恤,赏二等轻车都尉世职,予谥文烈。

陆唐氏,锺琦妻也,与锺琦同殉,诏旌表。

陆光熙为翰林院侍讲,锺琦子也,同殉,诏赠三品京堂,照三品京员例从优赐恤,予谥文节。

谭振德为山西某协协统,与锺琦同殉,诏照协都统例赐恤.熊国斌充山西某营管带,与锺琦同殉,诏照正参领例赐恤.李升、马八、牛万春,均锺琦仆役也,同殉,诏照兵丁阵亡例赐恤.松寿为闽浙总督,与城殉,诏赠太子少保,赏二等轻车都尉世职,照总督例赐恤,予谥忠节。

朴寿为福州将军,被执不屈死,诏赠太子太保,赏二等轻车都尉世职,照将军例赐恤,并予谥。

冯汝骙为江西巡抚,殉难于九江,诏照总督例赐恤,予谥忠愍。

赵国贤为广东潮州镇总兵,与城殉,诏照提督例赐恤,予谥忠壮。

端方为署理四川总督,中途遇害,诏赠太子太保,赏二等轻车都尉世职,照总督例赐恤,予谥忠愍。

端锦为三品衔河南候补知府,端方弟也,同殉,诏照三品官阵亡例赐恤.志锐为伊犁将军,与城殉,诏赠太子少保,照将军例赐恤,予谥文贞。

锺麟同为云南统制官,兵变阵亡,诏赠副都统,照副都统例赐恤,并予谥。

王振畿为候选道,充云南兵备处总办,与麟同同殉,诏照协都统例赐恤.范锺岳为云南辎重营管带,中弹阵亡,诏照正参领例赐恤.良弼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兼军谘府军谘使,被炸受伤,身殒,诏照副都统例赐恤.载穆,宗室也,抵京口副都统任甫四月,江苏独立,民军约之缴驻防各营军械。载知事急,集众议之,愿殉身而保全镇江人民,遂于缴械之夜,阖户自缢.桂城,字仲藩,为宪兵科协军校,江南陆军警察营管带官。江、浙民军会攻江宁,统制徐绍桢督第九镇新兵驻秣陵关,桂以事往谒,被拘留,闭荒祠中。会第九镇新兵败于雨花台,退守秣陵关,众迁怒于桂,拥之出,不屈死,距莅事未五月也。事闻,予谥刚愍。京口驻防员弁奉差于新兵营而同被难者有国全、海靖、文馨、秉升,江宁驻防有某营教练官恩锡及海祥等十余人。

杨调元,号龢甫,贵筑人。宦陕西,以宣统辛亥正月权渭南令。先是,江、浙革命军数起,皆挫衂,始改计,以学生之隶籍新军者徧结其将校卒伍,俾効援应,海内新军无虑皆跃跃思一试矣。陕军颇荏弱,恐不足集事,则又阴饵会党以厚其力。方伺隙待发,秘谋亦稍稍泄,遂决计大举.八月十九日,武昌事起,洎九月朔,陕变继作,诸守令靡所为计,多委而去之。杨独毅然,谓守土吏当与城存亡,西安既有变,州县土匪且旦夕起,必痡毒闾左,亟召绅民议城守。陕之东境沿渭南北有所谓刀客者,皆椎埋屠沽辈,杀人报仇,数冒县官法,然颇有约束,不甚为暴乡里。至是,感杨义,争自效,誓以死卫桑梓,数日间,集者万余人,檄邑绅韩有书统之。有书故武进士,诸刀客所敬惮者也。于是邻匪蠭起,羡渭南富实,谋入境寇钞屡矣,先后悉为有书所击走,众赖少安。已而有临潼武生张士原者,无赖子也,矫军政府命,率众至渭南宣谕,城扃不克入,则呼噪,将进攻。杨念大势已去,战守亦徒苦吾民,乃登陴语之曰:「若果自谓义师,当勿伤吾民,其释兵而入。吾为民故,故推诚,与若商搉,不者,城决不启。且此邑民兵万数,非不能一战也。」士原知不可诎,即释兵入见,言省中饷绌,议赋捐于民。杨不可,自出俸钱五千金与之。士原意未惬,忿怒,语侵杨。杨慨然曰:「吾为朝廷守土吏,谊以城为存亡,所以委曲迁就者,欲脱吾民于兵祸而后归死耳。今訽辱至此,其尚可偷生乎?」遂投井死之,时九月十一日也。

汪承第,镇洋人,字棣园,四川候补县丞。宣统辛亥九月,署双流县知县.一日,革命军扑城,汪率小队御之,中三鎗而死。时吴县曹元忠方办内阁制诰局第三科事,以其时已十二月二十五日,同乡官皆已出京,无可具结,即为代办,拟旨用玺,照知府阵亡例赐恤,并加道衔。

清稗类钞敬信类谭复堂敬事而信光绪朝,仁和谭复堂司马献以名孝廉现宰官身,宦皖中,屡权剧邑,补含山未赴,引疾归.其为政也,以经术饬吏治,敬事而信,舆论推之。事上接民,无不相见以诚,不为朝三暮四之术,粹然儒吏也。尝曰:「临民以庄,必先持己以敬,则民不敢狎,而威信以昭,庶事以集。」识者叹为知言。

李孝悫体念敬字李孝悫为明诸生,明亡,谢世事不复问,一意读书。念圣学以敬为枢纽,颜其斋曰「主一」。每晨兴,读《孝经》、《大学》、《中庸》朱注各编后,旁及他书,潜玩默体,务期实致之躬。

李函子为学主敬李经世,字函子。家居学道,有密室焉,上蔡张仲诚为颜之曰「静庵」,世因称之曰静庵先生。其为学也,仁孝为本,而主于敬。或问敬与静孰要,曰:「敬乃所以为静也。静固静,动亦静,非敬何由矣。方吾流离苍黄时,顾安所得静,吾自持吾敬,乃遂志定气亦定,斯即所谓静也。上蔡先生手书静字义盖如此,密迩一室云乎哉!」

朱柏庐为学主敬朱致一,名用纯,江苏昆山人。父集璜,诸生,贡太学,大兵下江东,城陷不屈死。致一恫焉,慕王褒攀柏之义,乃自号曰柏庐,隐居味道,以诸生老。其学确守程、朱,知行并进,而一以主敬为程。长洲徐昭法与为通家友,屡以书问学,答之曰:「窃观吾兄酬应人伦,微喜谐谑.谐谑虽无损大节,要非君子所宜为。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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