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75 /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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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罢寻属五月五日百僚多馈珍玩威独献尚书或譛之曰尚书有五子之歌威意甚不逊焬帝益怒顷之帝问威以伐高丽事威欲焬帝知天下多盗对曰今兹之役愿不发兵但赦羣盗自可得数十万遣之东征彼喜于免罪争务立功高丽可灭焬帝不怿威出御史大夫裴蕴奏曰此大不逊天下何处有多许贼帝曰老革多奸以贼胁我欲批其口且复隐忍蕴知帝意遣河南白衣张行本奏威昔在高阳典选滥授人官畏怯突厥请还京师焬帝令案验狱成下诏数威罪状除名为民后月余复有奏威与突厥隂图不轨者事下裴蕴推之蕴处威死威无以自明但摧谢而已焬帝悯而释之曰未忍即杀遂并其子孙三世皆除名
唐陆防在翰林为徳宗所亲信居艰难中虽有宰相大小之事徳宗必与防谋之故当时谓之内相徳宗行止必与之俱梁洋道险尝与防相失经夕不至徳宗惊忧涕泣募得防者赏千金久之乃至徳宗喜甚太子以下皆贺然防数直諌迕上意卢杞虽贬官徳宗心庇之防极言杞奸邪致乱徳宗虽貌从心颇不悦故刘从一姜公辅皆自下陈登用防恩遇虽隆未得为相
僖宗日夕专与宦官同处议天下事待外臣殊薄左拾遗孟昭图上疏曰治安之代遐迩犹应同心多难之时中外尤当一体去冬车驾西幸不告南司遂使宰相以下悉为贼所屠前夕黄头军乱陛下亦不召宰相朝臣至今未知圣躬安否夫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非北司之天下天子者四海九州之天子非北司之天子北司未必尽可信南司未必尽无用若天子与宰相了无关涉朝臣皆若路人臣恐收复之期尚劳宸虑疏入田令孜屏不奏矫诏贬昭图嘉州司户遣人沈于蟇赜津闻者气塞
宋仁宗时范仲淹以吕夷简执政进用多出其门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迁序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如此则私况进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简不悦他日论建都之事仲淹进曰洛阳险固而汴为四战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阳当渐广储蓄缮宫室帝以问夷简夷简对曰仲淹迂濶务名无实仲淹闻之乃为四论以献大抵讥切时弊且曰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有新莽之祸臣恐今日亦有张禹坏陛下家法夷简诉仲淹越职言事离间君臣引用朋党仲淹对益切由是落职知饶州集贤校理余靖上言仲淹以讥刺大臣重加谴谪傥其言未合圣虑在陛下听与不听耳安可以为罪乎汲黯在廷以平津为多诈张昭论将以鲁肃为麄疎汉皇呉主熟闻訾毁两用无猜岂损令徳陛下自亲政以来屡逐言事者恐钳天下口请改前命疏入坐落职监筠州酒税舘阁校勘尹洙上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师友则是仲淹之党也臣不可茍免夷简怒斥监郢州酒税舘阁校勘欧阳修贻书责司谏高若讷曰仲淹以非辜逐君不能辨犹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若讷怒上其书修坐贬夷陵令时朝士畏宰相无敢送仲淹者独龙图阁直学士李纮集贤校理王质出郊饮饯之或以诮质质曰希文贤者得为朋党幸矣舘阁校勘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以誉仲淹靖洙修而议若讷都人相传写粥书者市之得厚利契丹使适至买以归张于幽州舘御史韩缜希夷简防请以仲淹朋党榜朝堂戒百官越职言事者从之
范鎭上疏致仕 臣言青苗不见听一宜去荐苏轼孔文仲不见用二宜去李定避持服遂不认母坏人伦逆天理而欲以为御史反为之罢舎人逐台谏王韶上书肆意欺罔以兴造边事事败则置而不问反为之罪帅臣及不用苏轼则掎摭其过不悦孔文仲则遣之归任以此二人况彼二人是非得失能迯圣鉴乎因复极言青苗之害且曰陛下有纳谏之资大臣进拒谏之计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残民之术疏入王安石大怒持其疏至手颤乃自草制极诋之遂以户部侍郎致仕凡所宜得恩典悉不与鎭谢表略曰愿陛下集羣议为耳目以除壅蔽之奸任老成为心腹以养中和之福天下闻而壮之苏轼往贺曰公虽退而名益重矣鎭愀然曰君子言听计从消患于未萌使天下隂受其赐无智名无勇功吾独不得为此使天下受其害而吾享其名吾何心哉
徽宗时童贯权益张与黄经臣胥用事中丞卢航表里为奸缙绅侧目陈禾曰此国家安危之本也遂上书劾贯经臣怙宠弄权之罪愿亟窜之远方论奏未终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请毕其説衣裾落帝曰正言碎朕衣矣禾言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此曹今日受富贵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祸言愈切帝变色曰卿能如此朕复何忧内侍请帝易衣帝郤之曰留以旌直臣翌日贯等相率前诉谓国家极治安得如此不祥语航遂奏禾狂妄谪监信州酒
徽宗自政和以来多微行始民间犹未知及蔡京谢表轻车小辇七赐临幸自是邸报传之四方而臣寮阿顺莫敢言曹辅上疏諌曰陛下厌居法宫时乘小辇出入陌郊坰极游乐而后返臣不意陛下当宗社付托之重玩安忽危一至于此夫君之与民本以人合合则为腹心离则为楚越畔服之际在于斯须甚可畏也万一当乗舆不戒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祸心虽神灵垂防然亦损威伤重矣又况有臣子不忍言者可不戒哉帝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审问余深曰辅小官何敢论大事辅曰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王黼阳顾张邦昌王安中曰有是事乎皆应以不知辅曰兹事虽里巷小民无不知相公当国独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怒令吏从辅受词辅操笔曰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退待罪于家黼奏不重责辅无以息浮言遂编管郴州初辅将有言知必获罪召子绅来付以家事乃闭户草疏及贬怡然就道
经济类编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二十九
明 冯琦冯瑗 撰
铨衡类一
用人【六十二则】
尧之时舜为司徒契为司马禹为司空后稷为田畴防为乐正倕为工师伯夷为秩宗臯陶为大理葢掌敺禽尧体力便巧不能为一焉尧为君而九子为臣其何故也尧知九职之事使九子者各受其事皆胜其任以成九功尧遂成厥功以王天下是故知人者主道也知事者臣道也主道知人臣道知事毋乱旧法而天下治矣汤问伊尹曰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知之有道乎伊尹对曰昔者尧见人而知舜任人然后知禹以成功举之夫三君之举贤皆异道而成功然尚有失者况无法度而任已直意用人必大失矣故君使臣自贡其能则万一之不失矣王者何以选贤夫王者得贤材以自辅然后治也虽有尧舜之明而股肱不备则主恩不流化泽不行故明君在上慎于择士务于求贤设四佐以自辅有英俊以治官尊其爵重其禄贤者进以显荣愚者退而劳力是以主无遗忧下无邪慝百官能治臣下乐职恩流羣生润泽草木昔者虞舜左禹右臯陶不下堂而天下治此使能之效也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孔子对曰抑有卫灵公乎公曰何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国有大事则起而治之无事则退而容贤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防以道去卫而灵公郊舍三日必待史防之入而后敢入臣以此取之不亦可乎
子贡问于孔子曰今之人臣孰为贤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则贤者矣子贡曰然则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赐汝闻用力为贤乎进贤为贤乎子贡曰进贤贤哉子曰然吾闻鲍叔逹管仲子皮逹子产未闻二子之逹贤已之才者也
哀公问于孔子曰人何若而可取也孔子对曰毋取拑者毋取健者毋取口鋭者哀公曰何谓也孔子曰拑者大给利不可尽用健者必欲兼人不可以为法也口鋭者多诞而寡信后恐不验也夫弓矢和调而后求其中焉马慤愿顺然后求其良材焉人必忠信重厚然后求其知能焉今人有不忠信重厚而多知能如此人者譬犹豺狼与不可以身近也是故先其仁信之诚者然后亲之于是有知能者然后任之故曰亲仁而使能夫取人之术也观其言而察其行夫言者所以抒其匈而发其情者也能行之士必能言之是以先观其言而揆其行夫以言揆其行虽有奸轨之人无以逃其情矣哀公曰善
介子推行年十五而相荆仲尼闻之使人往视还曰廊下有二十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于汤武并二十五人之力力于彭祖以治天下其固免矣乎
管仲立政篇 君之所审者三一曰徳不当其位二曰功不当其禄三曰能不当其官此三本者治乱之原也故国有徳义未明于朝者则不可加于尊位功力未见于国者则不可授以重禄临事不信于民者则不可使任大官故徳厚而位卑者谓之过徳薄而位尊者谓之失宁过于君子而毋失于小人过于君子其为怨浅失于小人其为祸深是故国有徳义未明于朝而处尊位者则良臣不进有功力未见于国而有重禄者则劳臣不劝有临事不信于民而任大官者则材臣不用三本者审则下不敢求三本者不审则邪臣上通而便辟制威如此则明塞于上而治壅于下正道捐弃而邪事日长三本者审则便辟无威于国道涂无行禽疏逺无蔽狱孤寡无隠治故曰刑省治寡朝不合众
管仲言齐桓公曰夫垦田剏邑辟土殖谷尽地之利则臣不若甯戚请置以为田官登降揖让进退闲习臣不如隰朋请置以为大行蚤入晏出犯君顔色进諌必忠不重富贵不避死亡则臣不若东郭牙请置以为諌臣决狱折中不诬无罪不杀无辜则臣不若宁请置以为大理平原广囿车不结轨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若归则臣不若王子成甫请置以为大司马君如欲治国强兵则此五子者足矣如欲霸王则夷吾在此夫管仲能知人桓公能任贤所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管仲之功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桓公其似之矣
甯戚欲干齐桓公穷困无以自进于是为商旅赁车以适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赁车者执火甚盛从者甚众甯戚饭牛于车下望桓公而悲击牛角疾商歌桓公闻之执其仆之手曰异哉此歌者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桓公反至从者以请桓公曰赐之衣冠将见之甯戚见説桓公以合境内明日复见説桓公以为天下桓公大説将任之羣臣争之曰客卫人去齐五百里不逺不若使人问之固贤人也任之未晩也桓公曰不然问之恐其有小恶以其小恶忘人之大美此人主所以失天下之士也且人固难全权用其长者遂举大用之而授之以为卿当此举也桓公得之矣所以霸也
景公问于晏子曰寡人欲从夫子而善齐国之政对曰婴闻之国具官而后政可善景公作色曰齐国虽小则何为不具官乎对曰此非臣之所复也昔先君桓公身体堕懈辞令不给则隰朋侍左右多过刑罚不中则章侍居处肆纵左右慑畏则东郭牙侍田野不修人民不安则甯戚侍军吏怠戎士偷则王子成父侍徳义不中信行衰微则筦子侍先君能以人之长续其短以人之厚补其薄是以辞令穷逺而不逆兵加于有罪而不顿是故诸侯朝其徳而天子致其胙今君之失多矣未有一士以闻者也故曰未具景公曰善吾闻髙缭与大夫游寡人请见之晏子曰臣闻为地战者不能成王为禄仕者不能成政若髙缭与婴为兄弟乆矣未尝干婴之过补婴之阙特仕进之臣也何足以补君
景公出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虵归召晏子而问之曰今日寡人出猎上山则见虎下泽则见虵殆所谓之不祥也晏子曰国有三不祥是不与焉夫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也所谓不祥乃若此者也今上山见虎虎之室也下泽见虵虵之穴也如虎之室如虵之穴而见之曷为不祥也
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逺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逺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子思言茍变于卫侯曰其材可将五百乘公曰吾知其可将然变也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也公再拜曰谨受教矣
晋平公问于叔向曰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识其君之力乎其臣之力乎叔向对曰管仲善制割隰朋善削缝宾胥无善纯縁桓公知衣而已亦其臣之力也师旷侍曰臣请譬之以五味管仲善断割之隰朋善煎熬之宾胥无善齐和之羮以熟矣奉而进之而君不食谁能强之亦君之力也
杨因见赵简主曰臣居乡三逐事君五去闻君好士故走来见简主闻之絶食而叹跽而行左右进谏曰居乡三逐是不容众也事君五去是不忠上也今君有士见过八矣简主曰子不知也夫美女者丑妇之仇也盛徳之士乱世所防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遂出见之因授以为相而国大治由是观之逺近之人不可以不察也
段干越人谓新城君曰王良之弟子驾云取千里马遇造父之弟子造父之弟子曰马不千里王良弟子曰马千里之马也服千里之服也而不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纆牵长故纆牵于事万分之一也而难千里之行今臣虽不肖于秦亦万分之一也而相国见臣不释塞者是纆牵长也
孟尝君有舍人而弗説欲逐之鲁连谓孟尝君曰猿狝猴错木据水则不若鱼鼈处歴险乘危则骐骥不如狐狸曹沫奋三尺之剑一军不能当使曹沫释其三尺之剑而操铫鎒与农人居垅亩之中则不若农夫故物舍其所长之其所短尧亦有所不及矣今使人而不能则谓之不肖教人而不能则谓之拙拙则罢之不肖则弃之使人有弃逐不相与处而来害相报者岂非世之立教首也哉孟尝君曰善乃弗逐
唐睢见春申君曰齐人饰身修行得为益然臣羞而不学也不避絶江河行千余里来窃慕大君之义而善君之业臣闻之贲诸懐锥刃而天下为勇西施衣褐而天下称美今君相万乘之楚御中国之难所欲者不成所求者不得臣等少也夫枭棊之所以为能者以散棊佐之也夫一枭之不胜不如五散亦明矣今君何不为天下枭而令臣等为散乎
韩非用人篇 闻古之善用人者必循天顺人而明赏罚循天则用力寡而功立顺人则刑罚省而令行明赏罚则伯夷盗跖不乱如此则白黑分矣治国之臣効功于国以履位见能于官以受职尽力于权衡以任事人臣皆宜其能胜其官轻其任而莫懐余力于心莫负兼官之责于君故内无伏怨之乱外无马服之患明君使事不相干故莫讼使士不兼官故技长使人不同功故莫争讼争讼止技长立则强弱不觳力冰炭不合形天下莫得相伤治之至也
吕览用众篇 善学者若齐王之食鸡也必食其跖数千而后足虽不足犹若有跖物固莫不有长莫不有短人亦然故善学者假人之长以补其短故假人者遂有天下无丑不能无恶不知丑不能恶不知病矣不丑不能不恶不知尚矣虽桀纣犹有可畏可取者而况于贤者乎故学士曰辩议不可不为辩议而茍可为是教也教大议也辩议而不可为是被褐而出衣锦而入戎人生乎戎长乎戎而戎言不知其所受之楚人生乎楚长乎楚而楚言不知其所受之今使楚人长乎戎戎人长乎楚则楚人戎言戎人楚言矣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之众白也夫取于众此三皇五帝之所以大立功名也故以众勇无畏乎孟贲矣以众力无畏乎乌获矣以众视无畏乎离娄矣以众知无畏乎尧舜矣夫以众者此君人之大宝也
期贤篇 今夫爚蝉者务在乎明其火振其树而已火不明虽振其树何益明火不独在于火在于闇当今之时世闇甚矣人主有能明其徳者天下之士其归之也若蝉之走明火也凡国不徒安名不徒显必得贤士赵简子昼居喟然太息曰异哉吾欲伐卫十年矣而卫不伐侍者曰以赵之大而伐卫之细君若不欲则可也君若欲之请令伐之简子曰不如而言也卫有士十人于吾所吾乃且伐之十人者其言不义也而我伐之是我为不义也故简子之时卫以十人者按赵之兵殁简子之身卫可谓知用人矣游十士而国家得安简子可谓好从谏矣听十士而无侵小夺弱之名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之其仆曰君胡为轼曰此非段干木之闾欤段干木葢贤者也吾安敢不轼且吾闻段干木未尝肯以已易寡人也吾安敢骄之段干木光乎徳寡人光乎地段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财其仆曰然则君何不相之于是君请相之段干木不肯受则君乃致禄百万而时往馆之于是国人皆喜相与诵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居无几何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諌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无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以为然乃按兵辍不敢攻之魏文侯可谓善用兵矣尝闻君子之用兵莫见其形其功已成其此之谓也野人之用兵也鼓声则似雷号呼则动地尘气充天流矢如雨扶伤舆死履膓涉血无罪之民其死者量于泽矣而国之存亡主之死生犹不可知也其离仁义亦逺矣 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故劳任人者故逸陈平因魏无知求见汉王汉王召入是时万石君奋为汉王中涓受平谒入见平平等七人俱进赐食王曰罢就舍矣平曰臣为事来所言不可以过今日于是汉王与语而説之问曰子之居楚何官曰为都尉是日乃拜平为都尉使为防乘典防军诸将尽讙曰大王一日得楚之亡卒未知其髙下而即与同载反使监防军长者汉王闻之愈益幸平遂与东伐项王至彭城为楚所败引而还收散兵至荥阳以平为亚将属于韩王信军广武綘侯灌婴等咸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臣闻平居家时盗其嫂事魏不容亡归楚归楚不中又亡归汉今日大王尊官之令防军臣闻平受诸将金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覆乱臣也愿王察之汉王疑之召让魏无知无知曰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已之行而无益于胜负之数陛下何暇用之乎楚汉相距臣进竒谋之士顾其计诚足以利国家不耳且盗嫂受金又何足疑乎汉王召让平曰先生事魏不中遂事楚而去今又从吾游信者固多心乎平曰臣事魏王魏王不能用臣説故去事项王项王不能信人其所任爱非诸项即妻之昆弟虽有竒士不能用平乃去楚闻汉王之能用人故归大王臣躶身来不受金无以为资诚臣计画有可采者顾大王用之使无可用者金具在请封输官得请骸骨汉王乃谢厚赐拜为防军中尉尽防诸将诸将乃不敢复言
刘安主术篇 天下之物莫凶于鸡毒然而良医橐而藏之有所用也是故林莽之材犹无可弃者而况人乎今夫朝廷之所不举乡曲之所不誉非其人不肖也其所以官之者非其职也鹿之上山獐不能跂也及其下牧竪能追之才有所修短也是故有大畧者不可责以防巧有小智者不可任以大功人有其才物有其形有任一而大重或任百而尚轻是故审毫厘之计者必遗天下之大数不失小物之选者惑于大数之举譬犹狸之不可使搏牛虎之不可使搏防也
贾谊官人篇 王者官人有六等一曰师二曰友三曰大臣四曰左右五曰侍御六曰厮役知足以为源泉行足以为表仪问焉则应求焉则得入人之家足以重人之家入人之国足以重人之国者谓之师知足以为礲砺行足以为辅助仁足以访议明于进贤敢于退不肖内相匡正外相扬美谓之友知足以谋国事行足以为民率仁足以合上下之驩国有法则退而守之君有难则进而死之职之所守君不得以阿私托者大臣也修身正行不防于乡曲道语谈説不防于朝廷智能不困于事业服一介之使能合两君之讙执防居前能举君之失过不难以死持之者左右也不贪于财不淫于色事君不敢有二心居君旁不敢泄君之谋君有失过虽不能正谏以其死持之憔悴有忧色不劝听从者侍御也柔色伛偻唯谀之行唯言之听以睚眦之间事君者厮役也故与师为国者帝与友为国者王与大臣为国者伯与左右为国者彊与侍御为国者若存若亡与厮役为国者亡可立待也取师之礼黜位而朝之取友之礼以身先焉取大臣之礼皮币先焉取左右之礼使使者先焉取侍御之礼以令至焉取厮役之礼以令召矣师至则清朝而侍小事不进友至则清殿而侍声乐技艺之人不并见大臣奏事则俳优侏儒逃隐声乐技艺之人不并奏左右在侧声乐不见侍御者在侧子女不杂处故君乐雅乐则友大臣可以侍君乐燕乐则左右侍御者可以侍君开北房从薫服之乐则厮役从清晨听治罢朝而论议从容泽燕夕时开北房从薫服之乐是以听治论议从容泽燕矜庄皆殊序然后帝王之业可得而行也
李淑上更始书 方今贼冦始诛王化未行百官有司宜慎其任夫三公上应台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业虽因下江平林之势斯葢临时济用不可施之既安宜厘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授爵以匡王国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陈尚书显官皆出庸伍资亭长贼捕之用而当辅佐纲维之任唯名与器圣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万分兴化致理譬犹縁木求鱼升山采珠海内望此有以闚度汉祚臣非有憎疾以求进也但为陞下惜此举措败财伤锦所宜至虑唯割既往谬妄之失思隆周文济济之美
胡广駮左雄察举议 臣闻君以兼览博照为徳臣以献可替否为忠书载稽疑谋及卿士诗美先民询于刍荛是以虑无失策举无过事窃见尚书令左雄议郡举孝亷皆限年四十以上诸生试章句文吏试笺奏明诏既许复令臣等得与相参窃惟王命之重载在篇典当令县于日月固于金石遗则百王施之万世诗云天难谌斯不易惟王可不慎与葢选举英才无拘定制六竒之防不出经学郑阿之政非必章奏甘竒显用年垂强仕终贾扬声亦在弱冠汉承周秦兼览殷夏祖徳师经参杂霸轨圣主贤臣世以致理贡举之制莫或回革今以一臣之言刬戾旧章便利未明众心不厌矫枉变常政之所重而不访台司不谋卿士若事下之后议者剥异异之则朝失其便同之则王言已行臣愚以为可宣下百官参其同异然后览择胜否详采厥衷敢以瞽言冒干天禁
韦彪上章帝疏 臣闻政化之本必顺阴阳伏见立夏以来当暑而寒殆以刑罚刻急郡国不奉时令之所致也农人急于务而苛吏夺其时赋发充常调而贪吏割其财此其巨患也夫欲急人所务当先除其所患天下枢要在于尚书尚书之选岂可不重而间者多从郎官超升此位虽晓习文法长于应对然察察小慧类无大能宜简尝歴州宰素有名者虽进退舒迟时有不逮然端心向公奉职周宻宜鉴啬夫防急之对深思绛侯木讷之功也往时楚狱大起故置令史以助郎职而类多小人好为奸利今者务简可皆停省又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补益于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大夫又御史外迁动据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乆而为吏民所便安者宜増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