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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5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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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使便薪水。明年麦熟,各计地里远近,受粮使归,所活者五十余万。滕章敏元发知郓州,适淮南京东饥。公葺城外废营一千二百余间,以处流民,所活者五万。李允则知潭州,适岁饥,公请发廪赈而后奏,运司不许。公曰:须奏后发,安能及事。於是请以家财为质发之,所活者五万。陈大惠尧佐知寿州,适岁饥。公曰:与其令率,孰若身先。於是自出己钱,以济贫民。史民争出为助,所活者数万。王懿敏素知太原,适汾河大溢,水灌平晋,将灌州城。公急备舟,明日水至,民得无恐。且劝大姓出粟赈济,所活者十万。胡文恭宿为杨子尉,适大水,民多漂溺。公出私钱,雇舟以济,已溺而复活者数千。曾中书巩知洪州,适大疫。公自州及县,乃至市镇亭传,皆贮汤剂以待病者。兵民有病而无舍可居者,皆以官舍舍之,所活者数千。苏文忠轼知杭州,适大疫。公出私櫜作汤剂,遣史挟医,分坊救疗。兼作病坊,以处病者,所活者数千。轻蔑者处此,能如是乎?惜其不知,居民之上,自当如是。

赞曰:

父天母地,气均体同。宗子家相,下及百工。相为鞠育,以裨化功。岂纵其上,挤民困穷。匪民之戕,自戕其躬。

扰乱国政。

传曰:老子曰:治国若烹小鲜。陆象先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大抵治贵行其无事,况政者所以正民也。有司久已奉行,民亦安以为便,其可妄意改变,以从己说乎?若从己说,未必有便於民,适所以自取扰乱。激昂喜事之言,其可尽信。昔杜祁公经抚关中,布衣有张洞者,猬髯黑面,青衣布裘,持一诗代刺为谒曰:昨夜云中羽檄来,按兵谁解扫尘埃。长安有客面如铁,为报君王早筑台。及补以一官,寻以赃败。韩魏公镇陕右,布衣有姚嗣宗者,上书论事,且默崆峒诗曰:踏破贺兰石,扫清西渭尘。布衣能办此,可惜作穷鳞。及补以官,无异冗史。吕许公在朝,布衣有雷简夫者,以荐召对,其气可以吞敌。及数奏,亦复详敏。朝廷便欲大用,许公坚持不可。累官至三司判官,与嗣宗为人无异。江少虞守吉州,布衣有李戒者,上书论事,且言少学仁义之道,不在颜回下。又言三皇不圣,惟孔子圣。孟轲以下,皆不足道。韩子华知成都,亦复以此说进。子华惑之,及与荆公同判三司,即荐其人。未及引用,发狂而卒。然则激昂喜事之言,其可信乎?是以赵、韩、王为相,每有新进喜事之人,投进利害文字,一切不顾。季、简、穆为相,凡封事建议,务更张喜事激昂、摇鼓牌阖、浮薄新进之徒,一切屏去,当时皆称二公为相得体。乡使轻信,岂不易致扰乱乎?

赞曰:

政者正也,容私则偏。贪夫殉财,夸者喜权。理为势夺,法以情迁。赏罚易置,纪纲弃捐。害于而国,尔身曷全。

赏及非义。

传曰:昌黎曰:行而宜之之谓义。大抵义之为言,犹言宜也。非义者,不宜及而及之之谓也。不宜及而及之,君子其肯为乎?景德中,北肤寇边,河朔郡县,屡罹其毒。主兵之将,为自安计,莫肯少挫其锋。时李居正以小官催征税於一镇,忿其凶犷,鸠集市人,召募丁壮,奋力击之,因深入其穴,夺所掠妇人老幼,各还其家。在位者因壮其勇,终无一人肯议其赏,惟张忠定咏密以闻奏。奏至,上大喜,立为居正迁数官,召为阁门祇候。居正承恩,罔知所自。或以忠定告,居正急往见之,见终不获。因厚赂阍者,俾传人榜子,忠定竟不出,但批纸尾曰:公临财康,临阵勇,临事勤,临民仁,加之谨畏,此报国之大效也。所谢近私,不及相见。居正得之,愈於一见,捧玩佩服,弗离于身。居正及赏,可谓义矣。史吉为延州指挥使,康定中,夏虏寇延州永平。寨主与监押,皆欲引兵匿深山,俟虏去始归。吉率所部数百人,遮城门,立於马前曰:寨主、监押,欲何之?二人以实告。吉曰:如此,兵则完矣,如城中百姓,刍粮何往还之?迹何可掩?异日,为有司所劾,吉为指挥使,不免於斩,愿先斩於马前,不然,不敢以此兵从。二人惭惧,引辔而返。虏忽围城,吉复率众拒守。数日虏去,寨主、监押,皆以完城迁一官。二人及赏,非非义乎?呜呼,吉虽身不及赏,其后官至团练使,三子皆受命,一女嫁郭逵为郡夫人,是尤愈於二人非义一官之赏也。

赞曰:

不义而贵,垂戒孔圣。不义而侯,光武失政。赏盗劝奸,国何以令。爵及恶德,是亵天命。所以冢宰,诏王八柄。

刑及无辜。

传曰:刑也者,所以惩恶也。无其恶,而辄刑及之,即太上所谓无辜也。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无辜吁天,天不闻乎?蔡州百姓有钱举者,诬其弟为异姓匿家财二十余万,不与均分。前后官吏,皆受举钱,不公其断。惟干证人朱惜姐始终一词,无所阿顺。及许州通判徐沂,被差

就蔡州置狱根勘,沂复失於卤莽,为推司杨仲和转弄,反将朱惜姐勘断臀杖十三。沂自此,即每事磨勘不行,闻天庆观有道士裴君叟者,善章奏。自备香信,就观连设三醮,以祈景贶。君叟初伏地投词,即如鼾睡。明日始龙起曰:某到天门,见北极大帝带领佑圣院善恶都判真武真君入奏:通判在蔡州不合,枉断干证人朱惜姐臀杖十三事。且怒目指挥曰:徐沂心词只留在此,恐金箓照问,汝奏对有差,不得还矣。某遂急回,事有之矣?沂曰:有之。言讫汗洽,不胜摧沮,未几果卒。又有士子杨之奇者,晨出探榜。其妻在家,亦僦骡往水门,迓其父母。无何,中路逢一醉人,罗识殴击,僦者潜遁,无人解劝,遂至官。时温仲舒判开封,但见醉者面有爪痕,不问曲直,一例决遣。妇人大惭,不食者已累日矣。其夫亦下第从外归,见妻被杖,不胜其忿,诣府申说。仲舒不听,於是夫妻赴水而死。是夕,仲舒即梦城隍司责曰:子太卤莽,妄决良人,吾已关报东岳。及奏闻上帝,祸将至矣。明日上知,仲舒以下,皆罢职。又有幽冥之谴,当如何哉。

赞曰:

过小则赦,罪疑惟轻。圣人之意,刑期无刑。矧是无辜,而弗哀矜。犴狱所及,排根引绳。冤槛充斥,可不痛惩。

杀人取财。

传曰:劫盗迫人於险,医家乘人之危,其为杀人,同是为财,罪皆一也。请以医家言之,庶几病者不遭毒手。不恤缓急,妄索事分,杀人也;不问有无,必欲多得,杀人也;懒堕睡眠,轻视人命,杀人也;辩察不明,用药差互,杀人也;见不即治,俄至增剧,杀人也。有此五失,挟术行医,其於杀人,甚於挺刃。挺刃之下,不当要害,尚有可活;一瓯之下,五脏俱坏,是有活乎?昔颜畿以病就医,遂至殒命。既而复苏,气息微细,死生不分,十有三年。陈景仁妻张氏,亦有微疾,医者误投血隔之药,遂至不起。既死之后,阴府不收,魂神荡越,散游无定。所至辄为界分土地驱逐,不胜其苦。一日,因景仁出郊,适与相值,遂得合为一体。自此,景仁即恍惚如狂,独歌独语。时其父尹京,适中使秦中立过治所。中立素事真武,因为奏闻北极,蒙真武真君怜其夭横,即日度令受生,更不经从阴府。孰谓医者不杀人乎?惜其不知医之为术,升坠最速。昔薄拘罗尊者,於往世施一诃梨勒果,救一病僧。以是因缘,於九十劫中,常生人天,未尝有病。其最后身,值佛出家,证阿罗汉果,於五百众中,独为上首。王叟以针刺为生,不计钱数,所理多效。一日告众曰:吾明年夏初,不可留矣。及期果去,所居之地,香气不绝者累月。刘烬亦行医,虽劳不倦,所疗亦多效。及死葬之日,但空棺耳。此皆医家能善用心,而立获度世者。本朝丁逢吉善医,其子度、第二人及第,至观文殿大学士。张仲和善用其张仲景法,疗治伤寒。其后二子奇、兆,皆相继及第。张行甫亦行医,子孙典大邦、作提转者,今已数世。此亦医家能善用心,而克昌厥后者也。信相菩萨至一地狱,见一罪人,热铁灌身,铁钉钉体,稽首问何罪所致?佛言:此人前世常为针师,妄施砭刺,是以此报。目莲尊者,晨朝出城,见一饿鬼哭泣告曰:我之此身,有类块肉,无有手足,及眼耳鼻等,被诸禽虫,长时啖食,何罪所致?目莲曰:汝前生行医不精其术,妄投药饵,使彼病者不得全活,是以此报。蔡州神尼于惠普者,尝与客坐。有牵二牛而过堂下者,尼曰:此牛前行者,是一官人,坐入人罪。后行者是一医人,坐误杀人。因呼其前世名字,二牛皆应。此亦医家不善用心,而坠三恶者也。呜呼,善不善业,备录在前;或顺或违,尔宜自择。

赞曰:

财怨之府,利争之因。积而不散,犹能祸人。杀越于货,乃欲保身。额额贪史,吞噬富民。籍没死徙,疑无苍旻。

倾人取位。

传曰:元始上帝曰:妃后臣僚,隶於紫微垣中,但有品位,则隶五岳四渎。大抵一官一职,各有义命。义命当有,则今日拜枢密,明日作宰相,不足为难。义命若无,只做一日,亦不可得。孰谓为不然乎?昔苏易简先在禁林,李沆后入。既而沆除参政,苏不悦,因上步虚词十篇,以自见意上,即日俾参大政,拜命不数日而卒。夏侯嘉正以文词称旨,除右拾遗,直史馆,兼秘阁。意犹不足曰:吾喜作文,且好黄白,但得水银银钱一文,知制诰一日足矣。上闻许之,制未下而卒。李继凝有才干,为枢密直学士,因诏对太宗,许以大用。归与兄弟言之,大喜醉后,忽感风眩而卒。李巨源权中丞,太宗器之,尝面加奖谕,将有进用之意。偶以鞠狱,左迁知阆州。一日,驿递堂帖,促令乘传归阙。巨源启封大喜,一笑而绝。岂非义命所无,只做一日,亦不可得者乎?况倾人而取之者乎?若倾人取之,又不免有一段因果,如弥德超、卢多逊,旋踵及祸是也。昔德超见枢密曹彬勋望隆重,帝春甚厚。因诬以不轨,极口倾之,由是彬罢枢密,而德超拜枢密矣。不数日,赵普再秉钧轴,力为辩雪。帝悟,即日远窜德超,而待彬如故。卢多逊见宰相赵普位望特重,因讽王佑使为己助,悉力倾之。佑不从,乃自为计,中以阴事。由是普罢相,而多逊拜相矣。既而事状明白,赵普复相,而多逊远窜朱崖。然则人之有位,是可倾而取乎?躁进者,当以此戒。

赞曰:

工本代天,位必称德。沾沾浅夫,置命用力。徒伤雅道,无益於德。如螳窥蝉,黄雀鼓翼。天道好还,视我效则。

诛降戮服。

传曰:太上曰: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乐之者,乐杀人也,不可得志於天下。是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杀人众多,则以悲哀泣之。战胜,则以丧礼处之。况所持之器,皆星宫所主。刀名大房,虚星主之。剑名失伤,角星主之。弓名曲张,氏星主之。矢名傍徨,荧惑主之。弩名远望,张星主之。战名大将军,参星主之。然则器可乱用,人可乐杀乎?不闻王显之事乎?王显以使相知定州。一日,有道士破冠弊褐,须若刚鬣,笑则口角至耳,自称酆都观主持,刺为谒曰:昨上帝牒到,二万蕃魂,本观未敢收入死籍。公若果於杀之,则名盖当世,夺寿十年,二者惟自择。公以为狂,叱起之。未几,契丹引兵猎粱门。适天雨大雪,虏弓皆破不可用。显记库中有弓弩材木数千,因命工连夜斲削,乘其不备,纵兵击之,蕃兵大败。明日筑京观斩首,恰二万级。方悟道士之言,已无及矣。及奏于朝,上大喜,召以枢密。显离定州,才十三日而卒。呜呼,此皆合死之魂,但以果於杀之夺寿尚尔,况已降且服者乎?当知诛降戮服,诚当获罪。蔡居厚知郓州,有梁山滦劫贼五百来降。公悉戮之,明年以兵部侍郎奉祠金陵,疽发于背,命道士设醮禳谢,因令所亲王拱代作心词。明日居厚卒,又明日拱卒。既而拱还曰:适到阴司,主者责曰:汝为儒者,乃敢为人诡作心词,欺诳上帝。拱曰:皆居厚命意,拱但行词而已。俄见数鬼引出,居厚枷系联贯,极为枯瘠。又见二鬼,持一桶血,自头浇灌,浇即大叫,左提右掣,如垂绝状。既苏复浇,既浇复绝,片时之间,如是数四。遥告拱曰:子归,切便语吾夫人,令急救我,我在此,只是理会郓州一事。然则诛降戮服,是可为乎?

赞曰:

刑典议辟,斗杀则轻。御敌斩馘,是曰应兵。事不获已,冥恕以情。乃若降服,奚俟兵刑。被固易杀,天道神明。

贬正排贤。

传曰: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之人才,其於遭遇,亦复如是。使在位者,人如伯乐,则有德量者,便可作宰相。识大体者,便可作护官。有方略者,便可付兵权。能镇抚者,便可寄方面。有风力者,便可作监司。廉於财者,便可主财谷。知爱民者,皆可作守令。如此,则小大之职,各得其人,野无遗才,而百事举矣。若夫正贤之士,则尤当柄用,庶几朝廷有人,中外知畏,不敢妄有所窥,可贬排乎。若贬排人,即是故去其人,将逞其欲。是以乐於甄拔者,太上无不收录;而妄有贬排者,太上亦无不深谴。昔韩崇拔一袁安於书佐,位至司徒,人皆谓崇有君子之鉴,譬之昏夕夜光。袁安正贤,从可见矣。崇亦以此为太上所知,立命仙官王玮玄授以泥丸紫户之法,遂得度世,今在酆都,为定录府左理中监,主始学仙者。本朝谏议大夫谢泌,最为知之,不妄许可。平生所荐,不过数人,皆至宰相。每发荐牍,必焚香望阙,再拜曰:老臣又为陛下,求得一人矣。文正、王旦,皆其荐也。临死之日,盥沐焚香,服羽衣端坐而逝。头不少欹,非尸解乎?此即乐於甄拔,而立为太上收录者也。陈后主时,幸臣有司马申者,好陷害人。一日,昼寝於尚书省。忽有一果恶鸟,飞集其身,啄其口吻,血流被席。人皆指为陷害之报。周世宗时,有陶谷者,亦好陷害,李嵩之族诛、鱼崇谅之不用,皆其一言。及死,葬于昭觉寺之后。墓门屡掩屡开,寺僧塞以坚石。一夕,雷雨大作,墓门又洞开,虽髑髅亦无矣。岂非妄有贬排,而为太上深谴者乎?孰谓贬正排贤,为无罪乎?

赞曰:

贤人正士,体国爱民。苟用於世,大庇斯人。排贬之害,非止其身。国患莫恤,民隐孰伸。贻祸大矣,厥罪惟钧。

太上感应篇卷之九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凌孤逼寡。

传曰:矜孤恤寡,上文既已定为善人。凌孤逼寡,今复定为罪目。然则孤可凌,而寡可逼乎?惜其不知已得度世者,尚犹不忘念其孤寡,况未得度世者乎?昔石光祖师,真定初之官,道过潭州,闻圜通院有道者姓郭,善种菜,随时新奇,供众取足,因往访之。道者素哑,及见公来,则发语琅然,且以密语告,公遂致仕,沐浴安卧而逝。其道者,亦复不见。是夕,上於崇政前,恍见光祖乘空而来,奏曰:臣本北极佑圣院真武真君部下副参谋官。郭道者,乃北极下检法使。皆以微过,谪降人间,今数满当还。念许时食禄,且有少请,故特来谢。臣儿庭之未请朝政,愿垂训诲,无令尸禄有玷父风。言讫不见。月余,潭州奏至,乃知光祖果已化去陈喻言:本阆州一士子,以下第,久留京师。因游百梁山,忽於天寿洞被二青衣摄去,宣示玉皇金箓,引至中天北极殿下,赐以金紫衣,充佑圣院真武真君部下,副注生死善恶寿命长短判官。一日,随真君下降,忽闻哭声。俯听,乃其妻也。因恳真君求通音信,真君许令写书。取人间递角封志,差直符送下本州倅厅。既而拆不可开,召其妻至乃开。书中具道遭遇真君本未,且再三嘱曰:切在抚育诸孤,保守户门。噫嘻,此皆已得度世,系念尚尔,况未得度世者乎?所谓冢讼端起乎此。苟为不然,太上胡为列为都章,使人上章求解乎?

赞曰:

孤寡无告,文王必先。加以仁政,犹或难全。嗟我一本,兄弟颠连。忍肆其虐,俾悼所天。乃如之人,后报亦然。

弃法受赂。

传曰:太上曰:曲直轻重,而首以弃法受赂为言者何哉?盖弃法必因受赂,赂一入则以直为曲,以曲为直,一切皆不问矣。惜其不知一法一律,鬼神皆得主知。弃法受赂,爵禄便当减夺。昔范鲁公质未显时,坐封丘茶肆中,手所持扇,偶题:大暑去酷吏,清风来故人之句。忽一怪陋人前揖曰:酷吏冤狱,何止如大暑也。公他日,当深究其弊。因携其扇去。公惘然者久之。后数日,道过一庙,庙门有一土木鬼,状貌酷类向所见者,扇亦在其手中,公大异之。及大用,遂首议律条繁广、轻重无据,吏得因缘为奸。周祖因诏公详定,是名刑统。孰谓鬼神,不主知乎?侯鉴为江夏令,与胜缘山长老居约有旧,每乘暇必访之,访则院家必已为具。一日又至,则延待殊阙。镒怪问之,居约曰:公每到,土地必先报曰:相公来。此番不报,是以失於延待。鉴大惊,密谕居约,使问土地,所以不报之由。是夕,居约复得梦曰:侯鉴本合作宰相,与吾有所统摄,是以常报。近为受胡氏白金六十两,枉断一事,天曹已削下宰相名籍,但得作监司而已,与吾无复统摄,故不复报。然则爵禄,谓无减削乎?惜其不知,不弃法者,便当度世。昔王昌遇,本潼川一推司,以不敢弃法受赂,竟为上帝收录,白日上升,今为保和真人。王老志,本濮州一推司,亦以不敢弃法受赂,竟遇锺离,授以道要,遂能前知祸福。徽庙时,尝召至,赐号洞微。呜呼,存心如此,是宜上与道合,岂吏人能之,而士夫反不能乎?

赞曰:

伦不受马,辟召犹记。震畏四知,乃免於累。物欲一迁,情态必异。苞苴行欤,成汤所忌。如欲守法,瓜李远避。

以直为曲。

传曰:路冲知凤翔,闻翊圣真君降言,因设醮请问立身行己之要。真君曰:尽力事君,浊财勿顾,邪事莫问,整雪刑狱,救疗人民,动合王道,自为吉人。积愆为咎,必有沈沦。然则处刑狱之任者,可不尽心而整雪乎?况敢以直为曲乎?请以一二大老言之,庶几皆知则效。昔韩魏公镇大名,魏之讼牒最多,事无巨细,公皆亲决。虽在病,亦许通报,决之卧内。或以任劳过当,劝公分委僚属。公曰:两讼在官,人之大事。或生或死,或予或夺,在吾一言,其可轻忽?身没之后,今为紫府真人。欧阳文忠,时之大儒,每与客论谈,不言文章,而惟言政事。张舜民怪而问之,公曰:文章正以润身,政事乃可及物。吾昔贬官夷陵,方当壮年,未厌於学,欲求史汉一观。公私皆无,因取架阁陈年公案,一一披阅。其间枉直,多是乖错,以无为有,以枉为直,违法徇情,灭亲害教,无所不有。每自欢曰:夷陵褊小尚如此,天下固可知也。於是仰天誓心曰:自尔遇事,益加勤谨,不敢少忽。迨今三十余年,出入中外,忝尘三事,以此自将。以人望吾,必以五。为翰墨政身;以吾自观,实是当时誓心一言之报。身殁之后,今为神清洞仙官。然则以直为曲者,身殁之后,当如何哉?

赞曰:

直道而行,无偏无党。是曰善人,所当崇奖。诬以为曲,罚其可赏。善人何辜,反受其枉。既杀望之,恭显焉往。

以曲为直。

传曰:事有直而不能自直,理有曲而不自知曲。此两讼所以纷拏,待有司而后决也。为有司者,自当公心,剖析片言,则曲曲直直,无不冰泮。纵通盘错,亦必迎刃而解。尚安有以曲为直之失乎?彼以曲为直者,特其不能公心,必因徇托也。昔益州府君刘公,初为连江尉。民有争田、十年不决者,郡以属公,公得其奸,立为剖决,曲直遂判。人皆谓公为神,不知公非神也,特公心尔。及去官,得直者侯於建州,屏人告曰:某有好香数斤,聊为长者寿。发而视之,乃黄金也。公笑谢曰:君事本直,非私君也,其敢以公事受私赂乎?坚却不受,时皆伟之。其后,公之二子原父、贡父,俱以文墨显名。孰谓处官公心,无其报乎?又有刘安民者,本丹棱一县史也,持心平正,素为吏民所敬。民有讼,不即诣县,必先诣公,陈曲直,决可否,然后行之。公亦自负,受而不辞。直即直许其直,曰理直也,可行也。曲则直数其曲,曰此曲也,不应法也,行之必有失也。由是一县之讼,为之顿省。其后,二子皆相继登第,长汲,官至朝散大夫。少子湜,官至承议郎直秘阁提点、梓州路刑狱。一女嫁与杨筠,亦有官,迨今遂为望族。孰谓史能公心,无其报乎?大抵曲曲直直,无不蒙福;而直曲曲直,无不受祸也。戒哉。

赞曰:

曲则背理,为佞为邪。是曰恶人,胡可蔽遮。奖以为直,蠹国败家。恶人何幸,乃见宠嘉。德裕窜斥,非敏中耶。

入轻为重。

传曰:书曰:罪疑为轻。《论语》曰: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此皆圣人恤刑之大意也。然则轻可入而使为重乎?是以君子谨之。昔王缙为两浙路提刑,每断死囚,必焚香奏天,然后行下。一日暮坐,恍见一神人云冠绛服,手持数轴公案。又见一玉女长帔大袖,手持一角公文。立于檐间,遥告缙曰:此汝平生所奏事目,一一皆合情法,无有枉滥。上帝嘉汝,已为汝父延寿一纪,兼为汝倍增纪福矣。汝之二孙,异日亦当皆作监司,更宜自勉。言讫而没。李龟祥亦居宪职,素称清谨。一日暮,出三井桥,忽睹十数人,叫屈称冤,两两三三,渐来相逼。龟祥大惧,回马驰归,陡( )委顿。召诸子戒曰:汝辈异日入仕,切不得注受狱官差遣。如吾平生,自谓清谨,安知今日尚有此事。坐此郁郁,竟至不起。鸣呼,二公皆一时知名之士,王公如此,而李公乃如此,岂李公尚有未谨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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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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