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11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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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出镇便郡。寻奉拙记,计已通呈。遽审殊命优礼,悉已恳辞,又当驰贺也。某藏拙于此,幸亦优闲。而衰病侵攻,略无宁日,归心愈切,然素计亦稍有绪也。窃计大旆非晚启行,无由瞻望。寒中伏冀为国自重。区区不宣。
△三十五〈熙宁元年〉
某启。东州难得酒村,郡酝不堪为信。惟羔羊新得法造,又以伤生不能多作,然谓其味尚可少荐尊俎。轻渎台严,惶恐惶恐。
△三十六〈熙宁二年〉
某顿首。向尝以拙恶应命,深愧唐突。乃蒙不鄙,以之刻石,得子履巨笔,错之佳处,因公胜迹,托附之传,其为荣幸多矣,感惕感惕。某近秋冬以来,目病尤苦,遂不复近笔砚,小诗亦不曾作。心志萧条,但思归尔。承谕脏腹多不调,更乞节慎饮食,酒能少戒尤佳。某一向不饮,遂不复思。无由少侍谈席,区区不布万一。
△三十七〈熙宁二年〉
某启。专使至,获捧台翰,伏承经寒动止万福,下情欣慰。某以病目,艰于执笔,稍阙拜问。其为倾向之勤,则未始少怠也。某幸东州岁丰事简,居已逾年,已再削乞寿阳。盖陈、蔡势难乞,惟寿近颍,亦便于归计尔。益远旌,新春,伏惟为国保重。
△三十八〈熙宁三年〉
某顿首启。近昨过郓,瞻望留都才三四驿,因假急足拜问,粗布区区。不谓远烦专介,直走淮滨,诲谕勤勤,仰认意爱。兼审秋寒,台候动止万福,下情岂胜感慰。修过颍少留,以足疾为苦,不久勉之官守。情索然,素志未遂,其余鄙冗,莫道万一。惟乞为国自重,以慰具瞻。
△三十九〈熙宁三年〉
某启。某去秋留颍月余,尝因急足还府附状。自尔勉力病躯,祗赴官所,忽忽遂见穷腊。即日凝凛,伏惟镇抚之余,台候动止万福。某昨蒙上恩,察其实为病瘁,得蔡如请。土俗淳厚,本自闲僻,日生新事,条目固繁,然上下官吏畏罚趋赏,不患不及。而老病昏然,不复敢措意于其间。若郡县平日常事,则绝为稀少,足以养拙偷安,度日而去尔。甚幸甚幸。荷公见爱之深,欲知其如此尔。岁暮雪寒,伏乞为国加爱。
△四十〈熙宁三年〉
某启。立朝虽久,忝冒实多,而未有卓然可称于人者。蒙公爱念,赠以嘉篇,语重文雄,过形褒借,何以克当,但秘藏荣感而已。拙句唐突大匠,出于勉强,惭恐惭恐。某自至蔡,遂不曾作诗。老年力尽,兼亦忧畏颇多,冀静默以安退藏尔。
△四十一〈熙宁四年〉
某启。近尝奉记,粗布区区,窃计已投几格。专使忽至,特枉亲翰。伏承经寒,镇抚之余,台候动履万福,岂胜感慰之极。某衰病如昨,老年忧畏,旦暮未去间,俯默苟偷,如前书所述尔。忽忽又见新春,惟乞为国爱重,以副中外瞻倚之望。
△四十二〈熙宁四年〉
某启。辱贶斋酝,尤为醇美。第小邦鲜嘉客,老病少欢意,不得如侍台席时豪饮之量尔。可叹可叹。近以《序传》拜呈,尘浼听览。盖向在颍,因欲遂留,而当权者猜忌,聊以自解尔。进退之间,其难如此,可惧也。千万保重,以慰勤企。
△四十三〈熙宁四年〉
某顿首再拜。近急足还府,奉状粗布谢恳。新正令节,限以官守,无由一厕贺宾之列。元勋柱石,神明所相,百福来臻。春气尚寒,伏惟为朝爱重,上副眷倚。下情祝颂之至。
△四十四〈熙宁四年〉
某启。昨承宠示《归荣》等五篇刻石,俾遂拭目,岂胜荣幸。唐世勋德巨公为不少,而雄文逸翰,兼美独擅,孰能臻于斯也?某以朽病之余,事事衰退,然犹不量力,不觉勉强者,窃冀附托以为荣尔。见索拙恶,不能藏默,谨以录呈,惭罪惭罪。某又上。
△四十五〈熙宁四年〉
某启。向尝辄以拙诗尘浼台听,寻蒙特赐宠和,不惟以慰寂寥,而雄文大句,固已警动人之耳目。属闲居杜门,难偶信便,遂稽布谢,岂胜感幸愧恐之至也!因王郎中诣府的便,少道万一。
【与富文忠公〈彦国〉六通】
△一〈天圣、明道间〉
某顿首白。彦国自西归,于今已逾月,无由一致书。盖相别后患一大疽,为苦久之,不暇求西人行者。然亦时时有客自西来,独怪彦国了无一书,又疑其人不的。于段氏仆夫来,致几道书,此人最的,宜有书,又无,然后果可怪也。始与足下相别时,屡邀圣俞语,谓“书者,虽于交朋间,不以疏数为厚薄。然既不得群居相笑语尽心,有此犹足以通相思,知动静,是不可忽。苟不能具寸纸,数行亦可。易致则可频致,犹胜都不致也”。当时相顾切切,用要约如此,谓今别后,宜马朝西而书夕东也。不意足下自执牛耳登坛先歃,降坛而吐之,何邪?平生与足下语,思欲力行者事何限,此尺寸纸为俗累牵之,不能勉强,向所云云,使仆何望哉?洛阳去京为僻远,孰与绛之去京师也?今尚尔,至绛又可知矣。自相别后,非见圣俞,无一可语者,思得足下一书,不啻饥渴,故不能不忉忉也。秋暑差盛,千万自爱。
△二〈嘉元年〉
某启。暑雨,不审台候何似?有蜀人苏洵者,文学之士也,自云奔走德望,思一见而无所求。然洵远人,以谓某能取信于公者,求为先容。既不可却,亦不忍欺,辄以冒闻。可否进退,则在公命也。
△三〈嘉七年〉
某启。慰疏已具如别。春候暄冷不常,不审孝履何似?伏惟以时顺变,徇礼节哀,上副人主之眷怀,下为士民自重。某自承乏东府,忽已半岁,碌碌无称,厚颜俯仰,尚思一有论报而去。然勉强庸拙,不知所为。苟终止若斯,顾亦安能迟久?不待弹劾,当自为计也,未知尚有可教否?无由瞻近,岂胜下怀?时事多端,伊、洛过客相踵,必有能道其大概者。其他委细,亦非笔墨可殚也。谨因遣人,万不布一。某又拜。
△四〈嘉八年〉
某顿首启。近驰贺恳,少布私诚。伏承大旆已及近郊,道路盛暑,窃审台候万福,实慰区区瞻之勤。朝廷新有大故,时事多艰。旧德元臣,与国同体,驰骑奔走,不惟出处之节得宜,与来者为法。康时济物,愚智所同,有望于马首之来也。余如前书所述也。旦夕当得瞻见颜色,第因张师远行,不可无书,谨奉手启咨问。
△五〈嘉八年〉
某启。忽承手诲,以屡辞新命未得请,俾有所开陈,敢不如教。然愚窃以公自元宰,还首西枢,恳请而从,则恩典未见其过。但公以避灾为意,思欲深自退抑,此与上待元老之意,本不相为谋也。亦窃见初一札,自后更不降出,上亦未尝语及,岂非事已决定,无可商量邪?若德音有所询,当具道如所教也。秋凉,喜承台候万福。谨奉此,不宣。
△六〈治平二年〉
某启。余暑未祛,伏承台候动履清福。人至,辱赐简,岂胜感服。自公在告,为常制所拘,不得时申候见,固以为恨。今者大旆当西,不一造门下,窃意不近人情。兼料诸公意必同此,所以虽承诲勤,未敢闻命也。皇恐皇恐。人还,谨此,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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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四五·书简卷二
【与晏元献公〈同叔〉二通】
△一〈庆历七年〉
某启。孟春犹寒,伏惟判府相公尊体动止万福。前急足自府还,伏蒙赐书为报。且承临镇之余,日有林湖闲燕之乐,此乃大君子以道出处之方,而元老明哲所以为国自重之意也。幸甚幸甚。有魏广者,好古守道之士也。其为人外柔而内刚,新以进士及第,为荥阳主簿。今因吏役至府下,非有他求,直以卑贱不能自达,欲一趋门仞而已。伏惟幸赐察焉。不备。某再拜。
△二〈皇六年〉
某叩首。孟春犹寒,伏惟留守相公大学士动止万福。某罪逆不孝,不自死灭,犹存喘息,自齿人曹。近者辄以哀诚,具之号疏。台慈轸恻,怜念孤穷,亟遣府兵,赐以慰答。有以见厚德载物,无所不容;求旧拾遗,虽弊不弃。捧读感涕,不知自已。内惟孤贱,受赐有年,岂独兹时,乃尔忉怛,盖以感激,临纸发于其诚而不能止也。留务清闲,伏惟上为邦家,精调寝膳。下情区区,谨因人还,附以叙谢。某再拜。
【与杜正献公〈世昌〉七通】
△一〈庆历五年〉
某顿首启。仲夏毒热,伏惟相公阁下尊候动止万福。某蒙国厚恩,任责尤重,殆此期岁,旷无所闻。不惟上辜陶钧,实亦惭愧知己,瞻望门馆,岂胜区区。然自东藩下车已累月,而尚稽修问左右之礼,盖其进不能为朝廷辨邪正,而使谗言胜于公议,退亦何所述其私焉?用此彷徨,非懈怠也。伏以大臣出处,自系时事,惟望为国自重,以享多福。卑情不任祷颂恳切之至,谨奉启起居,伏惟幸察。
△二〈庆历八年〉
某启。仲夏毒热,不审相公阁下尊体动止何如?某昨蒙恩,自滁徙扬。扬,古名都,尝多巨公临治。忆为进士时,从故胥公自南还,舟次郡下,游里市中,但见郡人称颂太守之政,爱之如父母。某时尚未登公之门,然始闻公之盛德矣。因窃叹慕不已,以为君子为政,使人爱之如此足矣。然不知公以何道而能使人如此,又不知使己他日为之,亦能使人如此否?是时天圣六年冬也,去今几二十年。而幸得继公为政于此,以偿夙昔叹慕之心。而其材薄力劣,复何能为?徒有志尔。相公道德材业著于天下,一郡之政不足多述,因小生之幸,遂以及之。聊陈始末,不觉言繁,恐悚恐悚。拜见末由,伏惟为国自重。
△三〈庆历□年〉
某顿首启。仲秋渐凉,伏惟致政相公尊体起居万福。前者所遣人还,伏蒙宠赐书答,因得备问起居之节、进退之宜,私心喜幸,何可胜道。淮南岁旱,飞蝗群下,来自淮、泗。至秋,暑毒不解,不审沿汴如何?更望顺时倍保尊重。
△四〈庆历□年〉
某顿首。山僻少便,阙于修问,伏惟台候万福。进士曾巩者,好古,为文知道理,不类乡闾少年举子所为。近年文稍雍,后进中如此人者不过一二。阁下志乐天下之英材,如巩者进于门下,宜不遗之。恐未知其实,故敢以告,伏惟矜察。
△五〈皇元年〉
某启。孟秋犹热,伏惟致政相公阁下尊体动止万福。昨者某以目疾为苦,自扬州来颍。至此经时,阙于奉状,盖以目疾无,私门多故,然其企望门馆,何日而忘?顷自去冬子美之逝,贤人不幸,天下所哀,伏计台慈,倍深痛悼。某年方四十有三,而鬓发皆白,眼目昏暗。慈母垂老,羸病厌厌。身世若斯,国恩未报,每以自念,慨然兴嗟。知遇至深,敢兹琐碎,皇恐皇恐。秋暑未退,霖雨为灾,伏惟顺时倍加保重。卑情所望,不任区区,谨奉启起居。
△六〈皇元年〉
某顿首启。季冬极寒,伏惟相公阁下尊候动止万福。某幸得守官近郡,当时欲奔走候问起居。而自秋以来,老母卧病,郡既僻小,绝无医药,逮冬至之后,方得渐安。由此逾月,旷阙书启之礼。蕞尔小子,蒙德有年,瞻望门墙,何日而已。伏愿顺时自重,以迎遐福,以隆寿考。卑情不胜区区,谨奉启咨问。
△七〈皇四年〉
某启。前月初,专于郡中借人拜问,不谓至今不达,必以大水为阻。急足至,伏喜秋来台候万福。得赞善书,承颇多故,亦云微恙,今必已平康,谅烦台虑也。宠示寄君谟唱和诗并梅书,岂胜珍荷。梅君困穷,晚遇真知,不为否也。某此苟活,但葬事未有涯,大事惟此,固难容易。自秋来,忽患腰脚,医者云脾元冷气下攻,遂勉从教诲食肉。古人三年不食盐酪,诚有愧也,不孝不孝。延陵葬子,孔子犹往观之,盖君子于哀乐喜怒必有可观,以为人法也。令世士人居丧不及处多,风俗久弊,恬不为怪,心常患之,不意自犯名教。然存身亦以奉后,此蒙宠诲之意也。荷见忧爱至深,不觉言多,死罪死罪。某上。
【与曾宣靖公〈明仲〉一通〈庆历五年〉】
某启。山郡僻寂,习闲成懒,凡于人事几废绝。前者送起居院文字人回,特沐手诲。违别兹久,伏承德履甚休,可胜慰浣。某居此虽僻陋,然奉亲尸禄,优幸至多。愚拙之心,本贪报国,招仇取祸,势自当然。然裨补未有一分,而缘某之故,事起多端,有损无益,可为愧叹。今而冒宠名,饱食自便,何以为颜也?未期良会,冬冷保重。
【与吕正献公〈晦叔〉五通】
△一〈皇二年〉
某启。别后人还,两辱书,暑中喜承寝味多福。某十三日受命,与孙公易地。此月下旬,当行效官,不惮宣力。苟为公家,何所不可。若区区应接人事,以避往来之谤,只恐违其天性,难久处也。西湖宛然,再来之计不难图,而与贤者共乐,知其不可得也。秋凉,惟冀保重。
△二〈熙宁□年〉
某启。某以衰病之质,幸此优闲,中性易习,遂成懒堕。向审召还禁林,固与士大夫同其庆,而久阙驰诚,恃知之厚,必不罪其疏慢也。辱书,重增感愧。未涯瞻迩,渐寒,为国自重。
△三〈熙宁三年〉
某启。养拙东州,久自藏缩,加之病苦废事,遂阙拜问。比者得请淮西,道出治下。方俟及疆奉状,行次南郡,遽辱赐教,其为感愧,何可胜言。仍审坐镇之余,动履多福。某衰晚之年,蒙上信其实病,不以避事为责,而从其所欲,恩出万幸,何感如之!余不复云,皆留面布。
△四〈熙宁五年〉
某启。晴阴不常,不审动履何似?前日四望,一赏群芳之盛,已而遂雨。古人谓四乐难并,信矣。十三日欲枉轩骑顾访,盖以草堂仅成,幸一光饰之尔。谨此咨布,余留面叙。
△五〈熙宁五年〉
某启。昨晚辱教答,承齿疾尚未平,若苦不敢劝酒,莫可略枉顾否?盖欲少接清论,不主于酒食,物亦令减滋味也。矧兹疾,某亦尝苦,每蒙宽假也。更此咨启。
【与程文简公〈天球〉七通】
△一〈皇□年〉
某启。哀诚迫塞,不敢时通记问。蒙存录过厚,荷知有素,不当烦述也。贱累往来镇下,特承差人送至,及劳赐稠重,只以愧感。佳酿拜惠甚频,增增。衰病咫尺,末由号见,依恋依恋。
△二〈至和元年〉
某顿首启。依恋之恳,略布具前。大暑中特烦眷接,累日连夕,不见倦色,私怀感著,非一二所可陈。舟行病酒,累日不解,府人屡还,皆不能奉启。才过长平,遂苦大热。比及都下,俗状益劳,瞻想清宴,其可再得。余当续具咨问,兹少叙依依。不悉。
△三〈至和元年〉
某顿首。伏承台诲,欲使撰述先公神道碑,岂胜愧恐!某才识卑近,岂足以铺列世德之清芬。然蒙顾有年,义不得辞。其如大惧不称所使,以辱执事,是用进退惕然。余当诣节下受教,舟船荷德无已。
△四〈至和元年〉
某启,辱赐问,并录到赠告,屡烦台听,悚仄可知。所要碑文今已牵课,衰病无,言无伦理,不足以扬先烈,愧汗而已。某自病起益疲,不能复旧,岂遂衰邪!碌碌处此,思去未果,但思明公柳湖春色,不得陪俊骑为恨尔。大用犹稽,时事多端,思见旧德。物论如此,非谀也。未间尊俎为适,亦有嘉趣。临纸区区不能尽,惟冀为国珍重。
△五〈至和元年〉
蒙颁寄佳酝,感愧非一。京师日苦俗状,无复清思,临觞之乐,未始有之。思去岁留奉清欢,不觉已期年矣。柳湖,陈之甘棠。思有所颂述,以遗陈人,为他日故事,以彰公之雅志。不惟拙讷,直以多事匆匆,殊所不暇。秋凉必偿素愿,得次诗榜之末,亦大幸矣。
△六〈至和二年〉
某启。昨得请淮西,方作书乞舟,谋出府下,冀得一奉言色。私怀喜幸,何可胜言!而改职未谢,恩旨复留。孤拙无庸,于时何报?进退遑遽,莫知所为。重以屡烦朝听,未敢轻有所陈,颜周行,碌碌而已。荷公爱顾,非比他人,出处之节,不敢自默。时事日新,未知如何?区区非纸墨所布也。秋热,惟乞以时为国自重。
△七〈至和二年〉
某启。忽忽久疏奉问。近以被命出疆,初缘持送御容,须一学士,同列五人皆以曾往,遂不敢辞。继以虏中凶讣,义益难免。然冒风霜,衣皮毛,附火食面,皆于目疾有损,亦无如之何。比者当驰问示谕柳湖嘉致,诚愿有所述,以姓名附见为荣。北行马上,当得抒思。偶秘书归省,顾治行计,随分牵率鄙怀,不能尽万一。
【与孙威敏公〈元规〉二通〈皇四年〉】
△一
某僦居西郊,苟活无求于世,号奉几筵而已。诸事无便不便也,幸无恤。只如卜葬,茫然未有涯,然汲汲须于明年了却。某迩来目昏,略辨黑白,耳复加重,恐知之。西行渐相远,哀苦中瞻望依依。范、杜二家之子不归西京,此不足怪,人事就易尔。仕宦子孙多在北,古贤亦皆如此,不以去就为轻重也。某亦不忍以先妣有归,子孙以远,不得时省坟墓也。哀切哀切。
△二
某叩首。急足自徐还,辱书,承以七月首涂,大旆遂西。即日秋暑,伏惟台候万福。昨日范公宅得书,以埋铭见托。哀苦中无心绪作文字,然范公之德之才,岂易称述?至于辨谗谤,判忠邪,上不损朝廷事体,下不避怨仇侧目,如此下笔,抑又艰哉!某平生孤拙,荷范公知奖最深,适此哀迷,别无展力,将此文字,是其职业,当勉力为之。更须诸公共力商榷,须要稳当。承公许作行状,甚善。便将请谥、议官文书,有司据以为议,大是一重公据,请早挥笔。只见行状,亦当牵率为之也。入对少留,应当西迈。残暑,千万保摄。时乞惠问,以慰孤穷。
【与苏丞相〈子容〉十一通】
△一〈皇四年〉
某启。哀穷苟活,奄及仲秋,孤苦之心,何以自处?昨急足还府,尝奉号疏,必达。秋凉,寝味如何?昨闻入京,今必归府。某幸此幼贱如常,相见未涯,向寒保爱。因人奉此不次。某再拜推官即学士执事。八月五日状。
昨大祸仓卒,离南都来,不计料钱券历何在?后来须缴纳省中,不知省中曾催否?是王仲文手分,托与问之。
△二〈皇四年〉
某启。近急脚子还,尝奉讯。专人至,辱书,审秋寒以来,体况佳福。修苟自存活,诸况前书具之,此不繁述。职租极荷挂意。前者为料钱历子,承封送王仲文等状,盖当时作书,误写本为添支历尔。更说与问看,记得当时离南都时,似缴纳了,恐未曾缴时,须要见归着也。此中寻来,并不见故也。更为王渭州织纱如何?亦告。因书批及见解榜,喜贤弟被荐。岁杪,多爱。某再拜。职田丝十二两,有公文,却送还府。
△三〈皇五年〉
某启。近累累辱书,承夏热,幕中清胜。某居此以来事绪,累次书内应悉。但卜葬心欲速了,而事未有涯,绝无人相助,又无弟侄可使者,茫然中心,未知所措。吾弟替期,应亦不远。公租极小事,烦挂意,悚悚。苟图存活,所须至鲜,然有不得已处也。穷居兀坐,病目毛然,无以度日。又为一妹丧夫,然无依,居处相远,力未相及,添此一重烦恼尔。人还,作书回谢,事多,未能子细。思渴思渴。
△四
某启。晴色可佳,必遂出城之行。泥泞,窃惟劳顿。清明之约,幸率唐公见过,吃一碗不托尔。余无可以为礼也。专此。不宣。
△五
某启。雨晴便苦客多。牵强攀和盛篇,已不能如韵,实愧于诗老也。早来承见问所闻,再三疑惑,不审何事?彼有所传,幸以为示也。为客在门前守定,写简不成。悉之。
△六
某启。拙诗趁韵,有梅二之业,病无其工也。早来许行香后见过,何为复辍?所欲示者何事,来日能见顾否?行香后乘凉枉驾,作一盂饭奉待,却有绝品茶数种可试。若所说事不妨时,幸就近约介甫同来为幸。惟以方上号请告,不敢聚饮尔,其他并无害批示。某再拜。
△七
某启。近尝奉状。急足还,并递中并捧惠问,所以慰诲存恤之甚厚,兼审经暑动履多福,乃诚瞻向,欣感可量。汴流驶激,承使舟即日东下,得与民吏奔走道左,岂胜驰情?谨先奉此攀迎,伏惟幸察。不宣。
△八
某启。某以孤拙,蒙上恩怜,予之一州,俾养衰朽。又得在使部,遂依公庇,顿安危心,岂胜天幸!某至此已数月,幸岁丰盗息,民事亦稀,蝗蝻不多,随时扑灭。承斋ぎ下汴,首及敝封,当得亲受约束,面布恳诚。谨因迎迓人行,姑此上问尊候。不宣。
△九〈皇□年〉
诚如所谕,甚善。早来所闻是生开者,河道云太浅,却高如西面三尺已来,更请子细看过。或果如此,即更须那工开令深浚,方可行水。仍云大抵近东,河底渐高,恐流水不快,千万且与挂意。某两日拖病,来日方可到城外,恐知之。某白子容足下。
△十〈至和元年〉
某自去秋扶护南归,水陆往还四千余里,幸无风水之恐,得遂安礻付,哀苦中独力,粗如私愿。其如水往陆还,奔驰劳苦,故自春多病,仅有余生。中间承改秩召试帖职,未遑为贺,亦以哀苦杜门,少见人便故也。即日供职奉亲外,气体休佳。某六月,当勉从人事,未知所向何方?相见未可期,企仰企仰。因人不惜垂问,此外珍重。某又问。
哀苦中承示启事,相知何必更如是。未礻覃除,稽于复谢,谅可情恕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