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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滋溪文稿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0 分钟 · 35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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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文正公辅相之力也。然朱子族系爵里出处言行,世或弗知,爰命杭州校官谢某刊其行状,与多士共传焉。呜呼,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庶几致知力行不为空言而已乎。

△书孔子及颜子以下七十二贤像

古先圣及颜子以下七十二贤像,江浙行省平章荣禄公所藏也。公以太师国王诸孙践扬台、省,允着材能,暇则好收法书秘画,尤喜古圣贤像。当圣朝龙兴之初,国王以征伐有大勋烈,受封食邑于东平。凡郡邑之长,悉听其宗族子孙及部人为之。东平密迩邹、鲁,圣贤之教所由兴也,故其人官于斯家于斯者,则有好贤乐善之心焉。平章初监东阿,进擢朝着,适际国家文明之治,宜其所好异于人也。天爵少读孔氏书,见圣人居乡党,在宗庙、朝廷,动容周旋,无不中礼。门人熟视而详录之,宛然如圣人之在目也。况览观图像,思慕言动,其必有所感而兴起矣夫。至正己丑三月甲子,学者苏天爵拜手谨记。

△题泉州士子赠崔宗礼诗后

七闽山川险阻,汉尝处其民江、淮之间而虚其地。唐建中初,常衮为观察使,始设乡校,俾民知学,亲加讲导。由是闽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宋蔡忠惠公襄世家兴化,历知泉、福两州,尤知闽之风俗,劝学兴善,折节礼士,以变民之故。宋氏徙江左,龟山杨先生载道而南,豫章、延平相继而出,子朱子扩而大之,圣贤之学遂因经传复明于世。稾城崔君宗礼由登进士科赞浙省理问幕,出使泉南,廉平着闻。既归,以士子所赠謌诗一卷示余,文词之清润,音韵之鉴锵,诚一时之盛作也。方今国家四海为一,文治猬兴,人才之生,初不以遐迩有间,顾长民者教养何如耳。乃以闽中学术源流端绪告之,览者其亦知所考求而用力于远者大者乎!

△题兼善尚书自书所作诗后

白野尚书向居会稽,登东山,泛曲水,日与高人羽客游。间遇佳纸妙墨,辄书所作歌诗以自适。清标雅韵,蔚有晋、唐风度。予犹及见尚书先考郡侯,敦庞质实,宛如古人,而于华言尚未深晓。今有子如此,信乎国家文治之盛。然人知尚书才华之美,而不知其政术之可称也。每当论大事,决大疑,挺正不阿,凛然有直士风。而贡举得贤之效,益可征焉。元泰身居方外,而与之友,宝其词翰,亦有识之士哉。

△书泰定廷试策题稿后

右策题草稿四首,泰定丁卯三月廷试进士监试官治书侍御史王士熙、读卷官翰林直学士马祖常所拟撰也。既缮写进呈,御笔点用其二。盖自延佑设科以来,规制如此。洪惟国家承平百年,治化当兴。然生财有道,制用未得其要;正俗多方,防范未尽其宜。将校骄堕而武备日弛,官士苟简而廉隅弗修。是皆当世急务,宜所延问而详陈者也。夫朝廷取士求言,惟期有裨于政务,非徒观美而已。是举得人凡八十有五,国子员阿察赤、李黼名冠第一。今二十余年,同榜之士扬历台、省,蔚有令闻。则贡举得贤之效,成均养士之隆,益可征焉。时天爵待罪史馆,承命收掌试卷,故藏策稿于家,谨装潢以授黼。黼累迁秘书太监,方以材能进用云。至正己丑夏六月甲戌,通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赵郡苏天爵书。

△题白太常三岁时所书字卷

世之童子少以颖悟闻,长能以政术文辞显,惟刘忠州、杨文公、晏丞相数人而已。盖聪明既得于赋与,苟无问学以济之,其克有成者鲜矣。乡先生太常白公家世在金朝为名进士,国初昆季并擅才名,惟先生早最敏悟,三岁即能书八卦之名,诸老见者无不惊叹。中年果以能官称,惜乎老于词林、容台而未尽大用。先生之孙行中书掾枢保藏所书八卦字卷。噫,白氏子孙时出而观之,尚勿忘诗书之泽之所自乎。

△题葛赓宋淳熙三年封承务郎致仕诰

金溪葛元喆五世祖宣义府君,生平三遇庆典,累封承事郎,赐绯鱼袋,晚加宣义郎以终。里人陆文安公志其墓。宋南渡至干道、淳熙,一时号称极治,宫庭父子之间,寿考尊荣,鸿恩霈泽,被及臣民。而人物之盛,若朱文公、张宣公、吕成公、陆文安公并时而出。盖治化方臻,天地开泰,祥麟朱草,应期而生,理固然也。时金世宗在中原,专以仁厚为政,民以小尧舜呼之。朱文公闻而叹曰:「彼欲为大尧舜,岂不由已乎。」考之葛氏诰辞,刘孝韪摄西掖所行用皇极敛福锡民为说。噫,方绍圣、崇宁之际,丰衍盛大,当国者妄生重南轻北之议,有识者忧其必启分裂之兆。既久,其言果验。今国家四海会同,朝野清晏,士生斯时,共乐一视同仁之治。而元喆又以文学登进士科,暇日出示先世封诰,感而为之书。至正己丑秋七月朔,赵郡苏天爵书。

△题东坡制策稿

浙省掾苏伯夔出示先文忠公拟试制策稿。观之,忠君忧世之心,溢于文辞。或谓文忠天材有余,非由学力,是不知老泉先生之所学也。先生年二十七,始发愤闭户读书,大究六经百家之说,考质古今治乱成败、圣贤穷达出处之际,得其粹精,涵畜充溢。由是下笔顷刻数千言,纵横上下,出入驰骤,必造于深微而后止。此先生所自得者,文忠兄弟学亦有所本欤。伯夔之子数人,方读书治进士业,故以家学告之,尚知用力矣夫。

△题高昌偰氏三节堂记后

三纲,天地之大经。为人臣,为人妇,为人子,平居无事克尽其职者,固有之矣,及不幸而遇事变,能不失其节者,或数十年得一人焉,或千百里见一家焉。有国者尊礼而表异之,盖以世教民彝之所系也。孰有节义出于一门,若偰氏之盛者乎。观夫右丞忠愍公年未四十以死徇国;高昌太夫人守节自誓,肃立闺门;尚书忠襄侯方在髫龀,刲肉以疗母疾;则其平居事君之忠,持身之洁,养亲之孝,可知矣夫。君子读书制行,将以仪刑于家,模范于世。今偰氏家庭之间,父祖之训,严明若此,又何必他求哉!宜其子孙克承其教,继擢高科,入馆阁为名流,官郡县为良守令,分持宪节,参预省政,皆赫赫有闻。是足以示天下彝伦之劝,表朝廷治化之隆,岂第纪一家之美而已。

△题胡古愚隐趣园记

太常胡先生悬车归老东阳,有山林深邃之居,有图书讽咏之乐,有子孙以具旨甘,有田园以供伏腊,又值国家承平之世,优游以享高年,盖亦福德君子哉。余旧见中州贤士大夫,宦游四方,罢则无所归,其清节可尚已。昔者范文正公将老,移疾家居,家人以居室未完美为患。公闻之曰:「人苟知道义可乐,虽形骸亦可忘。」是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志欤!

△题黄太史休亭赋后

萧济甫博学能文,身际熙宁、元佑之盛,卒不利于有司。士之进退,信知其有义命乎!此太史所为赋休亭也。先儒以屈子所赋,皆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词,维作者必出于幽忧穷蹙怨慕之意,乃为得其余韵。太史尤以楚词自喜,惟其务奇太甚,乃独取毁璧一篇,以其词极悲哀,不暇作为故也。然太史孝友刑家,清节名世,生死患难不动其心,富贵利达不易其守,岂记览词章哗众取宠者可方其万一哉。

△题诸公赠真定录事司监野先明道诗后

京师西南雄望之郡曰真定,郡之录事司及附郭之县则尤任其烦劳者也。盖上有宪府、郡治之按临,下有达官、朝使之迎候,继以赋役讼诉之烦,加以民庶饥寒之苦,兹其所以不易为也。然而制其烦简之宜,达乎通变之道,独不在夫有能有为者乎!予世家真定,宦游南北,迩者屡闻人言县尹李侯公辅及录事司监野先明道之贤。世亦未尝无人,而事之烦劳亦宁有卒不可为者乎!盖二子者以勤谨持身,以忠敬事上,以安静抚民,以公平奉法,则人称之也固宜。今公辅擢尹赤县,明道行将见用于朝,郡中夫士皆作诗颂之。比年国家念雨旸之失时,闵民生之不足,严守令之选,申程试之方,远近闻之鼓舞惩劝,则政务庶克兴举,黎元或可少休欤。予尝读汉元和诏,有曰:「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襄城令刘方,吏民同声谓之不烦,斯殆近之矣。」又唐开元时,张九龄上书曰:「乖政之气,发为水旱。昔东海枉杀孝妇,天旱久之。一吏不明,匹妇非命,则天昭其寃。况六合元元之众,悬命于县令,宅生于刺史,天子所与共治尤亲于人者乎!若非其任,水旱之由,岂惟一妇而已。」呜呼,察守令之才者,当体元和之诏,任承宣之责者,当思九龄之言,天下何患其不治哉。至正庚寅三月乙酉。

△书主簿康里君赠行诗后

元统初,有剧盗挠青、齐,潜入几甸,人或言之,輙杀其家以杜口。予方佐官西曹,力陈庙堂,起前云南元帅往捕之,择刑部勇士二十人与俱。不十余日,贼果授首。宰臣奏赏其功,元帅进长宣阃,勇士二十人除官有差。康里君其一,由尉德平主真定簿。执事三年,勤敏不扰,民甚安之。呜呼,自昔寇盗之作,多由官吏贪墨,赋役繁重,民不胜困,始相帅为盗矣。夫乐不仁而趋死亡,亦岂其本心乎。比者朝廷以有官者民之保障,或重内而轻外,数变易以扰民,故严守令之选,申课试之方。有治理效,不次升擢,否则黜之,盖求治至切也。凡居民上者盍思所以报称之哉。故因康里君行,书此以赠。

△题丘母周夫人贞节诗后

鄄城丘氏母周夫人在至元、大德间以贞节着闻,随其二子来官江左。时故宋诸老犹有存者,观其序述之言曰:「北方俗厚而教严,妇人多知礼义。」呜呼,夫以中国风土浑厚,人性质朴,而慷慨忠义之士固多出于其间,则礼义之在人心,岂独妇人之所能知而已。盖诸老因周夫人之节,悯吴、越之俗,宜其深有感慨者哉。虽然,士大夫者风俗之表也,衣冠之族可不正其始乎。予昔为郎仪曹,见中州郡县岁以贞节孝行登名于朝者不知其几,则礼俗人性之善,从可知焉。矧鄄城密迩东鲁,而丘氏又故金名族,诸老之言岂不信而有征乎。

△跋丘侯送行序后

昔者至元季年,鄄城丘侯调浙东宣阃佐幕。是时宋亡十余年矣,国家新令未洽,而浙东海隅频年多盗,供馈殷剧,吏治卤莽,民不堪命。丘侯下车数月,政事修举,即庋陈年公案二万有畸,俾猾吏束手不敢舞法以病民,而上下宴然无事。呜呼,古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讵不信欤。夫公以佐幕犹能若此,使大藩望郡皆得其人,则政令何有不善,黎庶何患其不安乎。今南北混一七十余上,朝廷德泽涵濡至矣,而郡县贪污苟且之徒,德既不足绥怀,威又不能临制,假以号令,专务烦苛,其激之作弗靖者,盖有所自矣。不然好生而恶死,喜安而恶危,皆人情之常也。东南之民,何独异于人哉。当国者可不深谋长虑,以求其故欤!因读鲜于公赠丘侯之言,感而为之书。至正辛卯秋七月,赵郡苏天爵题。

△恭书圣德颂后

圣天子临御方夏十有八年,叹灾异之屡臻,愍黎元之失所,数选宰辅,与崇治功。至正己丑之秋,图任旧人共政。明年四月,遂下宽大之书,恩泽汪濊,诞洽臣民。于是东平乡贡进士臣吕宗杰伏读明诏,作为雅颂二十二篇,各述其美以传。夫古者君臣交修,则治化熙洽,然颂者不独专美盛德之形容。有虞之朝,赓歌之作,戒勑责难者切,故百工熙而庶事康。钦惟皇上命相未朞,百度具举,是宜播诸颂声天下歌之。宗杰方业进士,而乃属辞摛藻,铺张宏休,古雅富丽,蔚焉可观。行将奏对大廷,以陈贾、董天人之学,仰称国家求贤图治之意,不其伟与。

●附录一 辑遗

庆都县新建三皇庙记

题大拙先生传后

奉题杂兴

奉酬见寄清制元韵敬贺致政荣归惟面同一捧腹

送都元帅述律杰云南开阃

送同知任君玉西归

送南宫舍人赵子期出使安南

○庆都县新建三皇庙记

古之为治者,教养其民而已。盖自京都郡邑乡闾党遂,莫不有学,则教之之法备矣。自宫室衣裳舟楫耒耜,莫不有制,则养之之方具矣。夫圣人之为治若此,民庶焉得而不亲爱其上,俗化焉得而不隆厚乎!我国家抚定中国,敷宣政教,既尊先圣先师于学,儒者主之,以明人伦,又祀伏羲、神农、(皇)[黄]帝于庙,医官职之,以卫民生。所以教养其民者,不亦至乎!

保定属邑曰庆都,三皇庙久未遑作,祭则假它所,苟简弗称于礼。至元六年庚辰,承事郎曹南冯侯允中来为县尹,慨然以兴建为任。初年值岁侵弗果。以年治既清简,岁复大穰,乃得县廨故基,捐俸构材,作新祠宇。僚吏佐之,士民劝之,工乐趣役,数月克完。华俭中度,象设如仪。

至正二年壬午,天爵由中书参议参知湖广省政,道出其县。闻侯持身以廉,驭下以肃,吏畏其威,民安其政,县以大治。昔者天爵与侯尝同游成均,知侯读书清苦。而又识其先大夫侍御公,为一代伟人。盖侍御公尝为御史,为侍郎,为郡守,为宪使,方严公正,居官可纪。侯之少也,亲闻家庭之训,长则受学于成均,故其治民能如是也。

按,庆都本汉望都,帝尧始生之地,其山有尧母之祀在焉。书纪尧之为治,自克明峻德,而其効至治黎民于变时雍。夫古今之世相去虽远,然而流风遗俗宁无所存者乎!矧又密迩京师,朝廷教令之所先焉。将见物无疵厉,民皆康乐,庶几隆古之治其复兴于今日欤。

弘治保定府志卷二十五诗文

○题大拙先生传后 【 按,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二共收苏天爵文三篇,即:题上京纪行诗后、题太常胡先生隐趣园八咏及本篇。前二文分别见滋溪文稿卷二十八、卷三十,题目文字略有出入。】

太史胡君江左繁富之地而萧然清古,不知慕夫华靡之乐;馆京师执政之家而安焉静退,乃独昧于进取之机。谓之大拙,不亦宜哉。昔人有儌幸万方以图富贵利达者,或卒不克如其所欲,是盖有命焉尔。孔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愚愿与胡君共学焉。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二

○奉题杂兴 【 胡助有京华杂兴诗二十首,载纯白斋类稿卷二,友人有奉题之作,此诗即其一。】

有客江南来,赋诗长安陌。长安城百里,半是公侯宅。飞甍高切云,轩户耀金碧。富贵世莫俦,日日承恩泽。明星朝未稀,车马轰霹雳。九衢多行人,见者尽辟易。欢娱极一时,岁月鸟飞翩。缅思建国初,作邑龙沙碛。狐裘皆大人,至今声烜赫。洋洋雅颂音,孰知慕俦昔。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一

○奉酬见寄清制元韵敬贺致政荣归惟面同一捧腹

三入词林官太史,年年载笔立宫门。欲明得失裨时政,独历清华荷国恩。天上玉堂劳梦想,禁中金柜有书存。乡闾故老风流在,为教衣冠后世孙。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一

○送都元帅述律杰云南开阃

世祖神武真天纵,万里中华归一统。当时六诏亦亲征,大丑小夷咸入贡。圣泽涵濡垂百年,昆虫草树犹生全。岂意狂童耸边鄙,戈鋋一埽成萧然。君侯累世称将种,落落奇才奋忠勇。往岁乘轺谕蜀归,威名烜赫传秦陇。迩来天子褒前功,玺书进拜明光宫。腰间金符射白日,胯下宝马鸣春风。金碧山高天拱北,瘴雨蛮烟今已息。元戎为国保遗民,日读丰碑歌圣德。

○送同知任君玉西归

薇花曾见照青春,今日都门又送君。入蜀使迎新太守,渡泸人识旧将军。琴声弹落巴山月,马首披开剑阁云。见说西州民事简,客来多诵长卿文。

○送南宫舍人赵子期出使安南

圣德隆千古,皇威奠九壥。金门颁凤诏,玉节使龙编。博雅资专对,才华属妙年。郎中初遴选,省府昔周旋。文治中华盛,仁恩漠国宣。清风消瘴雨,丽月净蛮烟。跋涉思铜柱,委蛇跨锦鞯。尧天新正朔,禹贡旧山川。声语时难解,雕题倍可怜。明年春色早,归拜御阶前。

元诗选二集滋溪集

●附录二 传记资料

苏天爵传

滋溪书堂记

苏御史治狱记

读苏御史奏稿

苏御史治狱记

治世龟鉴序

送江浙参政苏公赴大都路总管序

寄上苏伯修

寄上苏公伯修

题三史目录纪年后

书赵郡苏公所藏经史遗事后

书苏奉使本末后

书苏参政所藏虞先生手帖后

经筵唱和诗序

送苏伯修治书西台诗序

春风亭记

舒啸台记

送苏伯修赴湖广参政序

题苏伯修治狱记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

上苏伯修参政书

舒啸台记

上苏大参书

与苏参议书

○苏天爵传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志道,历官岭北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时称能吏。天爵由国子学生公试,名在第一,释褐,授从仕郎、大都路蓟州判官。丁内外艰,服除,调功德使司照磨。泰定元年,改翰林国史院典籍官,升应奉翰林文字。至顺元年,预修武宗实录。二年,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明年,虑囚于湖北。湖北地僻远,民獠所杂居。天爵冒瘴毒,徧历其地。囚有言冤状者,天爵曰:「宪司岁两至,不言何也?」皆曰:「前此虑囚者,应故事耳。今闻御史至,当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为之太息。每事必究心,虽盛暑,犹夜篝灯,治文书无倦。沅陵民文甲无子,育其甥雷乙,后乃生两子,而出乙。乙俟两子行卖茶,即舟中取斧,并斮杀之,沈斧水中,而血渍其衣,迹故在。事觉,乙具服,部使者乃以三年之疑狱释之。天爵曰:「此事两年半耳,且不杀人,何以衣污血?又何以知斧在水中?又其居去杀人处甚近,何谓疑狱?」遂复置于理。常德民卢甲、莫乙、汪丙同出佣,而甲误堕水死,甲弟之为僧者,欲私甲妻不得,诉甲妻与乙通,而杀其夫。乙不能明,诬服「击之死,断其首弃草间,尸与仗弃谭氏家沟中。」吏往索,果得髑髅,然尸与仗皆无有,而谭诬证曾见一尸,水漂去。天爵曰:「尸与仗纵存,今已八年,未有不腐者。」召谭诘之,则甲未死时,目已瞽,其言曾见一尸水漂去,妄也。天爵语吏曰:「此乃疑狱,况不止三年。」俱释之。其明于详谳,大抵此类。

入为监察御史,道改奎章阁授经郎。元统元年,复拜监察御史,在官四阅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于朝廷政令、稽古礼文、闾阎幽隐,其关乎大体、系乎得失者,知无不言。所劾者五人,所荐举者百有九人。明年,预修文宗实录,迁翰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后至元二年,由邢部郎中,改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侍郎。五年,出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宪纲大振,一道肃然。入为枢密院判官。明年,改吏部尚书,拜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复为吏部尚书,升参议中书省事。是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弛张,而天子图治之意甚切,天爵知无不言,言无顾忌,夙夜谋画,须发尽白。

至正二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迁陕西行台侍御史。四年,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以起自诸生,进为师长,端己悉心,以范学者。明年,出为山东道肃政廉访使,寻召还集贤,充京畿奉使宣抚,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有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七年,天子察其诬,乃复起为湖北道宣慰使、浙东道廉访使,俱未行。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江浙财赋居天下十七,事务最烦剧,天爵条分目别,细巨不遗。

九年,召为大都路都总管,以疾归。俄复起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总兵于饶、信,所克复者一路六县。其方略之密,节制之严,虽老帅宿将不能过之。然以忧深病积,遂卒于军中,年五十九。

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记载,尝着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文类七十卷。其为文,长于序事,平易温厚,成一家言,而诗尤得古法,有诗稿七卷,文稿三十卷。于是中原前辈凋谢殆尽,天爵独身任一代文献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倦。晚岁,复以释经为己任。学者因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其它所著文,有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辽金纪年、黄河原委,未及脱稿云。

元史卷一百八十三

○滋溪书堂记

宋 本

延佑六年,予初来京师,闻国学贵游称诸生苏伯修以碣石赋中公试,释褐授蓟州判官,往往诵其警句,名藉甚。欲一识,则已赴上。及还,始与交,因得知伯修多藏书,习知辽与金故实暨国朝上公硕人家伐阅谱系事业碑刻文章。既久,又见其嗜学不厌。尝疑冑子有挑达城阙者,已仕即弃故习者,伯修独尔,其渊源必有出师友外者。询之,则果自其先世曾大父少长兵间,郡邑无知为学者,已能教子,为人先。其大父威如先生,教其考郎中府君尤严。或曰:「君纔一子,盍少宽。」輙正色曰:「可以一子故废教耶!」先生学广博,尝因金大明历积算为书数十篇,历家善之。府君既为时循吏,又好读书,教伯修如父教己,有余俸,辄买书遗之。于是予疑益信。

又久之,则其所著书曰辽金纪年、曰国朝名臣事略者,皆脱稿,而今之诸人文章方类稡未已,士大夫莫不叹其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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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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