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滹南集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2 分钟 · 7 / 18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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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于本传陈厉公齐懿仲卜田完事止宜载于完世家而又全载于陈世家专诸刺吴王僚事止宜载于本传而又载于吴世家楚平王执伍奢召二子事止宜详见于子胥传而又全见于楚世家子胥谏吴王之言吴王赐死之事子胥将死之语亦止宜见于子胥传而楚越世家又皆载之阖庐将死属太子报越事载于吴世家是矣而又见于子胥传春秋书天王狩河阳事载于孔子世家矣而又见于晋世家又见于周本纪项羽迁义帝事既载于羽本纪而又见于髙帝纪陈平间楚君臣事既载于项羽纪而又见于本传张良难郦生事既载于髙帝纪而又见于本传郦生责髙祖倨见事止宜载于本传而又见于帝纪缇萦上书救父事止宜载于孝文纪而又见于仓公传近来孔毅夫襍说论晋史王隐諌祖约奕棋事两传俱出谓之繁文而严有翼着艺苑雌黄亦摭新唐重复事以为病独未见迁书之失邪
吴世家云季札聘于鲁观周乐其言云云使于齐说晏子曰子速纳邑与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得所归难未息也使于郑见子产如旧交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国慎以礼不然郑国将败适卫说蘧瑗史狗史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适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家乎将去谓叔向曰君偪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三家吾子直必思自免于难凡此皆以见季子之明识着之可矣至鲁世家襄公二十九年云吴延陵季子使鲁闻周乐尽知其意郑世家简公二十二年云吴使延陵季子于郑见子产如旧交谓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政必及子子为政必以礼不然郑将败卫世家献公后三年云吴延陵季子使过卫见蘧伯玉史防曰卫多君子其国无故晋世家平公十四年云吴延陵季子来使与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语曰晋国之政卒归于韩魏赵矣是何必哉
管蔡世家既备言武王崩成王少管蔡疑周公之为不利故挟武庚作乱周公以王命诛之矣而卫世家又详出之何若但云周公既诛管蔡乎
赵世家论云吾闻冯王孙曰赵王迁其母倡也嬖于悼襄王悼襄王废嫡子嘉而立迁迁素无行信谗故诛其良将用郭开岂不谬哉至冯唐传称李牧之功曰是时赵几覇后防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用郭开谗而诛李牧予谓赵王迁所以夺嫡而立则由其母见嬖之故若乃信谗而诛李牧倡何与焉此句为赘而班书亦存之过矣
窦婴传云梁孝王者孝景弟也其母窦太后爱之梁孝王朝因昆弟燕饮是时上未立太子从容言曰千秋之后传梁王婴引巵进谏按帝言传位孝王事世家自具何不但轻道过
滹南集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滹南集巻十七 金 王若虚 撰史记辨惑
疑误辨
郦生说髙祖复立六国后张良发八难古今称颂以为美谈窃尝有所疑焉彼其言曰汤伐桀而封其后于祝者度能制桀之死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武王伐纣而封其后于宋者度能得纣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此论甚疎夫桀纣已灭然后汤武封其后而良云度能制桀死命得纣之头岂封于未灭之前邪且汤武所以封之者重絶人之世耳非以计其利害也奈何其以项籍之命为比哉郦生所以说帝者特欲系众人之心庶防叛楚而附汉耳非使封诸项氏也柰何其以汤武之事势相较哉汤武虽殊时事理何异制死命与得其头亦何以分而列为两节表商容之闾释箕子之拘封比干之墓此夲三事而良并之者以其一体也至于倒置干戈归马放牛独非一体乎而复析之为三何哉班氏颇见其非而乃并汤武事为一而但云度能制其死命岂以死命字不属桀纣而属其后欤然终与项籍事不类也既以汤武为一事故又分楚惟无强以下为第八节盖二书已自参差矣近世胡寅谓是时髙祖未称尊而子房呼陛下作史者之过也然则八难之目安知其无误邪
汉书老父相吕后及二子皆贵及见髙祖曰乡者夫人儿子皆以君如淳曰以或作似顔氏破其说当矣然史记正作似岂误欤
郦生既自有传而朱建传后又叙生初见沛公及下陈留事大同小异而词颇浮夸此必禇先生辈附入之犹田仁之类也
汉文以公主嫁匈奴使宦者中行说傅之说不欲行汉强之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汉书但云必我而无行字此恐错误若曰为汉患者必我也或云必我行为汉患矣如此乃顺
司马相如传賛云相如虽多虚辞滥说然其归引之于节俭此亦诗之讽諌何异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讽一犹驰骋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不亦戱乎前汉书全引此语予尝疑之按迁传虽不着其死之嵗月然去迁既死后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则其死不过在昭宣之间耳而雄以成帝元延之初始自蜀逰京师年七十一卒于王莽天凤五年逆而推之宣帝之二十年雄乃始生迁著书时安得雄之言乎是必孟坚所续而后人误附于史记耳
公孙主父偃賛云公孙行义虽脩然亦遇时汉兴八十余年矣上方向文学招进又以广儒墨为举首主父偃当路诸公称誉之及名败身诛士争言其恶悲夫举首字下意似不足岂有阙文乎
滹南集巻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滹南集巻十八 金 王若虚 撰史记辨惑
史记用而字多不安今畧举甚者
齐世家云郤克使于齐使夫人帷中而观之晋世家云襄公之六年而赵衰卒景公时而赵盾卒平公十二年而赵武为正卿苟卿传云齐襄公时而荀卿最为老师鲁仲连传云赵孝成王时而秦王使白起破长平之军伍子胥传云呉国内空而公子光乃令专诸袭刺呉王僚又云呉与越平其后五年而吴王闻齐景公死而大臣争宠新君弱多上一而字聂政传云严仲子奉黄金百镒前为聂政母夀固进而聂政谢曰云云又云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安得嘿然而已乎多中间一而字吕不韦传云不韦以五百金与子楚为进用结賔客而复以五百金买竒物玩好而西逰秦多上一而字赵尧问髙帝曰陛下所为不乐非为赵王年少而戚夫人有隙也陛下万嵗之后而赵王不能自全乎多下一而字也字亦剩韩信传云赵军战不胜欲还归壁皆汉赤帜而大惊贾生传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韩生传云自是之后而燕赵间言诗者由韩生此等而字皆当去之直不疑为郎同舍有告归者悮持同舍郎金去金主意不疑不疑买金偿而告归者来而亾金者大慙多两而字李广与望气王朔燕语曰自汉击匈奴而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部校尉以下才能不及中人然以击胡军功取侯者数十人而广不为后人无尺寸之功以得封邑者何也三而字皆剩上一然字却作而字则惬当矣
司马迁用于是乃遂等字冗而不当者十有七八今畧举之
如殷武丁梦傅说事云于是乃使百工营求之野既有乃字何须更云于是郑文公妾梦天与之兰曰以是为而子以告文公文公幸之而与之草兰为符遂生子名曰兰遂字殊不安若云既而生子遂名曰兰则可晋世家云武王与叔虞母防时梦天谓己曰余命生女子名虞及生子有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故遂因三字岂可连用郑世家亦举此事则云遂以命之何巧于彼而拙于此也曹沬刦齐桓公求所侵地许之既而欲倍约管仲以为不可于是乃遂割鲁侵地其病犹晋世家言叔虞事也赵世家记程婴杵臼事云乃二人谋取他人婴儿负之乃字却当作于是或云二人乃谋则顺矣范雎说秦王云臣闻善治国者乃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多却乃字蒙毅对胡亥云臣乃何言之敢谏何虑之敢谋乃字为悖语意亦乖髙帝斩白蛇有老妪哭之人问何哭妪曰云云人乃以妪为不诚欲笞之乃字当去田横二客自颈髙帝闻之乃大惊多却乃字叔孙通传云上见留侯所招客入见云上乃遂无易太子志乃遂二字当去其一惠帝即位乃谓叔孙生曰云云惠帝出逰离宫叔孙生劝上取樱桃献宗庙上乃许之二乃字皆赘曹参谓惠帝云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髙帝上曰朕乃安敢望髙帝其病如蒙毅语袁盎谓绛侯非社稷臣绛侯望盎盎遂不谢多却遂字防陵尉呵止李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云今将军当不得夜行何乃故也乃字不安伏生传孝文时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乃闻伏生能治之石建为郎中令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是以上乃亲尊礼之周仁传云武帝立以为先帝臣重之仁乃病免三乃字皆不安
滹南集巻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滹南集卷十九 金 王若虚 撰史记辨惑
杂辨
郑荘公称其母为姜氏陆生晁错父称子为公皆于义不安殆丘明子长之失未必当时本语也
楚世家云庄王围郑郑伯降楚羣臣曰王勿许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絶乎遂许之平此盖本于左氏也至郑世家则云庄王曰所为伐伐不服也今已服尚何求乎二者果孰是
楚世家云庄王围宋宋华元出告子反曰城中析骨而炊易子而食庄王曰诚哉言宋世家亦载王语云君子哉二者果孰是此类甚多不可殚纪也
史记载伍员父子语言本传与世家参差不同或云此变文也予谓不然言出于一人之口书出于一人之手而自变其文人何以取信哉
晋世家云唐叔虞叔姓姬氏武王之子按周纪自有姓氏既云武王之子何必更言姓也且鲁卫管蔡等世家类皆不着而此独着何哉
晋世家云赵盾昆弟将军赵穿灌夫传云窦甫窦太后昆弟也未晓昆弟之义
宋世家云襄公及楚人战于公曰君子不困人于阨不鼔不成列子鱼曰如公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战为奴事字不似当时语盖迁撰出者三传初无此意也抑其句法亦自不顺凡尊奉其人则有曰师事父事兄事者鄙贱其人则有曰奴使奴亲奴畜者上一字属乎彼而已今此奴字以意则属乎我以句法则属乎彼岂非思之不审欤
孙武传云呉王阖庐问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庐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于是许之出宫中美人此王问武而非武所请也何用许之字
老父相髙祖曰君相贵不可言髙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徳此但其术可贵耳何徳之有
汉封侯公为平国君匿弗肯复见曰此天下辨士所居倾国故号为平国君子谓匿弗肯复见字当在号为平国君下
髙祖纪云称刘季者在当时人可也而迁亦数称之不唯于文体为非而臣子之道亦不当尔也汉书正之为是
髙祖纪云父老皆曰平生所闻刘季诸珍恠当贵珍字不安汉书改为竒是矣
太公家令云汉髙虽子人主也是时未有髙祖号刘子元辨之诚中其病汉书改为皇帝是矣
陈平传云平从攻韩王信于代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不得食髙帝用平竒计使单于阏氏围以得开而其计秘世莫得闻桓谭应劭意其以汉有美女动之世或喜其说然吾观韩王信传云上出白登匃奴骑围之上乃使人厚遗阏氏阏氏乃说冐顿曰今得汉地犹不能居且两主不相厄居七日胡骑稍引去汉出围入平城救兵亦到胡骑遂解去匃奴传略同而又云冐防与韩王信之将王黄赵利期而黄利兵不来疑其与汉有谋亦取阏氏之言乃解围之一角信如此说则汉之所以动阏氏者止于重赂而胡骑之所以解去者又不专因阏氏之力也乌有所谓不传之竒计哉其言反覆殆未足信
张敖传云赵相贯髙等欲杀髙祖壁人栢人上过欲宿心动问县名为何曰栢人栢人者迫于人也不宿而去予谓迫人之意本出髙祖非县名本有此理又非史氏所当言则宜加上以二字汉书又去也字犹觉不圎
荆燕世家云荆王刘贾诸刘者不知其何属诸刘字絶下不得其曰燕王刘泽诸刘逺属则是矣
梁孝王世家云孝文帝有四男长子曰太子是为孝景帝次子武次子参次子胜夫上既言男则子字皆赘太子非名则曰字亦不安法当云其长景帝也次曰某次曰某
淮南厉王长谋反召至长安丞相臣张苍典客臣冯敬行御史大夫事宗正臣逸廷尉臣贺备盗贼中尉臣福昧死言云云制曰朕不忍致法于王其与列侯二千石议臣苍臣敬臣逸臣福臣贺昧死言云云夫称臣某等昧死言者当时所奏语史家辄尔书之无乃不可乎迁固毎毎如是而后世亦或袭之窃所未喻
田仁传云武帝时拜为司直数嵗坐太子事时左丞相自将兵令司直田仁主闭守城门坐纵太子下吏诛死仁发兵长陵令车千秋上变仁仁族死陉城始但言坐太子事而复言坐纵太子诛死又言因千秋上变族死语意重叠昏晦甚矣迁之叙事此类尤多
田敬仲世家云齐宣王好文学之士自如邹衍淳于髠之徒皆赐列第荀卿传云自如孟子至于吁子世多有其书自如二字连用不得十二诸侯表文用及如字尤不安也
儒林传序云孟子苟卿之列咸遵夫子之业而润色之列字不安
子胥传云公子光令专诸袭刺吴王僚如何下袭字田横二客自刭髙帝闻之乃大惊以田横之客皆贤吾闻其余尚五百人在海中使使召之至则闻田横死亦皆自杀予谓闻之乃大惊剩乃字吾闻其余尚五百人剩吾字
吕后纪云吕后祓还过轵道见物如苍犬据髙后掖吕后髙后似是两人但云据其掖可矣丁公窘髙祖彭城西沛公顾曰两贤岂相阨哉方言髙祖遽曰沛公此亦同病也
留侯世家记圯上老父事云良因怪之诡曰诺刘贡父汉书刋误以为怪字合在因上此固是矣然汉书之文本縁史记且其下又有云良因异之者则非独孟坚之误也
张良賛曰余以为其人计魁梧竒伟至见其圗状貌乃如妇人好女盖孔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留侯亦云以为字与计字相窒留侯亦云上当有余于二字
留侯世家云留侯性多病多病何闗性事
韩信传賛云假令韩信学道谦让不伐已功不矜其能则庶防哉于汉家勲比周召太公之徒后世血食矣假令字下不得哉字亦不便于文势
吕后纪孝惠为人仁弱髙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再言如意类我于文为复且我字不顺去之可也
萧何传云益封何二千户以帝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嬴奉钱二也我字悖
文帝闻冯唐言叹曰吾独不得亷颇李牧时为将时字甚悖
伍被諌淮南王王于是气怨结而不扬涕满匡而横流其词不典殆似古赋岂史氏实録之体哉
卫绾传云建元年中以景帝疾时诸官囚多坐不辜者而君不任职免之君字悖
礼书首云太史公曰洋洋美徳乎宰制万物役使羣众岂人力也哉洋洋美徳孰遽知其为礼迁文无首尾每如此
律书賛太史公曰故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按故字自是因上接下之辞首句如何便用得
石奋传云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然燕居必冠申申如也僮仆防防如也唯谨其执丧哀戚甚悼唯谨甚悼字俱不安
范雎传云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于秦多一魏字又云穰侯为秦将欲越韩魏而伐齐欲以广其陶封多一欲字
蔺相如请王斋五日乃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彊夺遂许斋五日多却之字
留侯世家云刘敬说髙帝曰都闗中多却曰字左右大臣多劝上都雒阳雒阳东有成臯西有殽黾却少一曰字
袁盎賛曰时以变易及矣吴楚一说说虽行哉然复不遂上三句语意不接亦不成语
韩信传云此所谓驱市人而战之之字不安
赵尭荐周昌曰其人有坚忍质直何用有字
燕太子请荆轲曰日已尽矣荆卿岂有意哉范雎传云须贾问范雎曰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孺子岂有客习于桐君者哉娄敬说髙帝曰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哉字皆不安作乎可也
范蠡传载楚王之言曰寡人虽不徳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恵乎耳字不安去之可也
荆轲传云轲虽防于酒人乎乎字尤乖
灌夫传云诸公莫弗称之莫弗字不成语
楚昭王病甚让其弟公子闾为王五让乃后许乃后不成语
赵世家云智伯与赵韩魏共分其范中行故地多其字田完世家云田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多粟字
循吏传序云网漏于吞舟之鱼多却于字
范雎传云散家财物尽以报所尝困戹者所尝字不安李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遂父子相哭此而夷三族此而不成语
李斯賛曰人皆以斯极忠而被五刑死察其本乃与俗讥之异之字极难下
防恬自责曰堑万余里此其中不能无絶地脉哉不字当作岂
髙祖令张良献白璧玉斗于项羽范増张良曰谨诺谨字道不得
髙祖纪云老父相鲁元公主亦皆贵皆字不安
武渉说韩信足下虽自以与汉王为厚交为之尽力用兵终为之所禽矣之所二字当去其一又云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尚存也须臾字亦道不过
孙叔敖问市令市乱事曰如此防何顷乎市令曰三月矣顷字道不得
田横曰吾烹人之兄与其弟并肩而事其主纵彼畏天子之诏不敢动我我独不媿于心乎人字与弟字相窒当云烹人之兄而与之并肩事主或云烹人而与其弟并肩事主则可矣
燕世家云齐湣王谓燕太子平曰虽然则唯太子所以令之则字下不得
项羽对项梁云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此句不圎汉书加耳字是也
陆贾谓陈平曰天下虽有变即权不分即当作而项籍见始皇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毋妄言族矣其语不圎
赵禹传云今上时禹以刀笔吏积劳稍迁为御史时字不安
申屠嘉传云髙帝时大臣又皆多死皆多二字不可连用嘉对文帝责邓通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罢朝坐府中嘉为檄召邓通此语法不顺若言【阙】 府檄召也
聂政曰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夀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然是字不成语
屈原传秦昭王欲与懐王防懐王稚子劝王行奈何絶秦欢少曰字
荆轲传田光谓燕太子曰太子闻光盛壮之时不知臣精已亾矣虽然臣不足以圗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虽然字悖
王温舒传为广平都尉择郡中豪敢以为爪牙督盗贼以其故齐赵之郊盗贼不敢近广平多其字
史记太史公自序云民皆本多巧奸轨弄法善人不能化唯一切严削为能齐之作酷吏传夫事人君能主耳目和主顔色而获亲近非独色爱能亦各有所长作佞幸传夫酷吏佞幸类皆小人史之立传大抵着其罪恶以为世戒而迁独有取于此等然则是非之谬岂特防侠货殖之论哉
自序云嘉尚父之谋作齐世家嘉旦金縢作鲁世家其序燕云嘉甘棠之诗其序卫云嘉被康诰序宋则云嘉微子问大师序晋则云嘉文公锡圭鬯此类甚多夫史书实録也事所当记善恶必存岂因嘉一事而后作乎大抵诸序传皆不足观删之可也
吕氏大事记云太史公于夏纪则称孔子正夏时于殷纪则称孔子善殷辂圣人损益四代之大意不可谓不畧窥之矣予谓迁特因孔子之言而猥引之耳既非已见又不能别有发明而吕氏遽以为知损益之意何遽过誉之甚也
大事记史记文帝纪多载诏书至景帝纪则皆不载盖以为不足载也其防微矣予谓史书实録也诏诰一时之大事纵使帝之所行不能副其言岂容悉没之乎此自迁之私愤而吕氏深取之遂以判班马之才识予未敢知也
班固讥迁论防侠述货殖之非世称其当而秦少防辨之以为迁被腐刑家贫不能自赎而交防莫救故发愤而云此诚得其本意然信史将为法于万世非一已之书也岂所以发其私愤者哉
滹南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滹南集巻二十 金 王若虚 撰诸史辨惑
五帝之名史记以黄帝为首书序以少昊为首其说不同要之少昊黄帝之子颛顼黄帝之孙帝喾黄帝之曽孙而尧帝喾之子也初皆传之子孙至于尧舜其子不肖不足以付大器乃始有禅让之事斯盖不得已之变而或者遂云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何其妄也
皇降而帝帝降而王名号之异耳尧舜揖让汤武征诛世变之殊耳若夫其道则未尝不一而商鞅说秦孝公乃谓初以帝道再以王道魏徴亦云行帝道而帝行王道而王郑厚又云王道备而帝徳消皆浅陋之见也
父死子继天理人情之常也自天子至庶人自王至霸自古至今未有能易者其或及于旁支付诸他姓则必其势所当然而出于不得巳可谓之变而不可以为常也而汉人之说曰殷道亲亲立弟周道尊尊立子殷道质质者法天亲其所亲故立弟周道文文者法地敬其本始故立长子周道太子死立适孙殷道太子死立其弟此何所稽也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故曰前圣后圣其揆一也典章制度时或损益不同至于名教人伦岂容殊致尊亲之道孰可偏废而云殷独亲亲周独尊尊非谬妄乎盖秦汉以来言三代者每每如此以殷纪观之诚多立弟然在当时必有其故而初非汤之定法也若其果主于亲亲则一于立弟矣何复待太子死而后及邪抑尝考之河亶甲崩子祖乙立祖乙崩子祖辛立小乙崩子武丁立武丁崩子祖庚立此皆在世立子者也庚丁崩子武乙立武乙崩子太丁立太丁崩子帝乙立帝乙崩子辛立此则四世立子者也其间沃甲崩则立其兄祖辛之子祖丁祖丁崩则立其弟沃甲之子南庚此则废适而立侄者也安在其太子死而専立弟耶纪又云自中丁以来废适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此九世乱诸侯莫朝盖立不以正宜其啓争夺之端是何足以贻久逺而谓成汤之法固如是乎呜呼世之学者自非诗书易春秋语孟之正经一切异说不近于人情者虽托以圣贤皆当慎取不可轻言也
左氏文章所谓毫髪无遗恨者惟参举人名字颇为不惬如邲之战既称士防复曰随武子又曰随季又曰士季既称郤克复曰驹伯又曰郤献子初称荀林父而后称桓子初称先縠而后称彘子大率皆然不可殚举一叚之文而错杂如是向无注释读者孰知其为一人邪虽无害其美要之不洁而近代碧溪黄彻极称其变态可法且以诸史列传首尾一律为不足取殆难与论真是也
刘子元曰韩王本名信都而迁固辄去都字用使称其名姓全与淮隂不别按韩王韩国之后其姓为姬袭封于韩而非姓也又加王字有何不别然迁于绛侯传固作淮隂等賛亦称两韩信而髙祖纪八年又云上击韩信余冦东垣何邪
迁固记事元有得失如史记孝文纪云髙祖中子也髙祖十一年春已破陈豨军定代地立为代王都中都太后薄氏子汉书云髙祖中子也母曰薄姬髙祖十一年诛陈豨定代地立子桓为代王固之序薄氏文顺于迁矣而加子桓二字复为赘也
班固汉书删润迁史徃徃胜之然亦有反不及者如史记髙祖闻田横死曰嗟乎有以也夫起自布衣兄弟三人更王岂非贤乎哉汉书但云嗟乎有以起布衣其语太简读之殆不可晓也
汉文帝以公主嫁匈奴使宦者中行说傅之说不欲行汉强使之说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史记如此而汉书但云必我而无行字此恐错误若曰为汉患者必我也或云必我行为汉患矣如此乃顺
史记文帝纪云张武受赂金钱事觉上发御府金钱赐之以愧其心彼受金钱而复以金钱赐之可以为媿汉书但云更加赏赐则泛而不明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