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藏书纪事诗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31 分钟 · 27 / 34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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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好花明月原无主,自取猩红小印钤。”又题云:“道光戊子二月花朝,琴川女士姚畹真芙初氏,时年二十六岁。清寒凄雨,病榻淹缠,腕弱字劣,不计工拙也,无虚佳日而已。”又有方若蘅跋云:“道光庚寅上巳,桐城女士方若蘅芷氏假读于镜清阁。时盆梅尚未全落,静对古编,觉幽香与墨香,同耐人对味也。”若蘅为勤襄公之女,自号畹芳女士。
莫氏《经眼录》云:“蜀大字本《史记集解》,芙初女史藏本,亦有‘勤襄公五女’、‘若蘅’二印,盖当时两家闺秀,一瓻往还,洵玉台之佳话已。”
《铁琴铜剑楼书目》:“宋本《击壤集》,芙川藏书,卷三册首空页,有芙川以血书‘南无阿弥陀佛’六字,题其后云:‘乙巳十一月得之,爱不能释,以血书佛字于空页,惟愿流传永久,无水火蠹食之灾。’”
张氏藏书,印迹累累,不减项子京,曰“虞山张氏”、曰“琴川张氏”、曰“清河伯子”、曰“萝藦亭长”(1)、曰“张氏图藉”、曰“芙川鉴定”、曰“曾藏张蓉镜家”、曰“芙川张蓉镜心赏”、曰“虞山张蓉镜鉴藏”、曰“虞山张蓉镜鉴定宋刻善本”、曰“小琅嬛福地”、曰“小琅嬛清秘张氏收藏”、曰“在处有神物护持”。又曰“一种心勤是读书”,则芙初女史印也。
(1) 王欣夫先生云:“萝藦亭张印”系乔松年印,此误入。
三二七、黄锡蕃椒升 韩维镛
谈古相逢燕市中,名场沟水各西东。
长安珠桂还如昔,典尽残书莫送穷。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海盐黄椒升,余二十年前友也,颇藏书,兼精篆刻。尝往来吴门,从潜研老人游,每至必携古书相质,余时或得之。后为小官于闽中。”又:“《舆地广记》,宋本第十八卷改曰:‘建雄军以上全缺’。竹垞藏本,归乍浦韩配基。壬戌春,余计偕北行,配基亦以辛酉选拔朝考入都,把晤京邸,许以十八卷前写寄。后余被黜南还,配基亦未得高等,彼此音问不通,至今不能补全,可慨也。”又云:“韩应京兆试中丁卯科举人,在京邸求售,余托五柳主人为余出百二十金购之。”又云:“贾人从乍浦韩氏得书数百种,盛称中多旧本。有施谔《临安志》,归简庄。同人赋诗纪事,简庄诗云:‘输钱吴市得书夸,道是西施入馆娃。宋室江山存梗概,乡邦风物见繁华。关心志乘亡全帙,屈指收藏又一家。况有会稽嘉泰本,赏奇差足慰生涯。’”
《前尘梦影录》:“嘉兴黄锡蕃,酷喜古印,有《续古印式》一卷。”
《持静斋书目》:“《文房四谱》五卷,黄椒升藏本,有‘醉经楼’印。”
三二八、戴光曾松门 戴大章尧声
瘦骨凌霜破拘阂,小松何似老松强。
吴泾延令同根否,绿柳桥西戴大章。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笛渔小稿》,嘉禾戴五松门,余旧交也。今春闰月二日,有事至禾中,夜访松门于吴泾桥,遍阅所藏之书,作诗赠之。有句云:‘从好招朋共,伤心失子才。’盖松门与余同好,而境遇亦相等也。”
赵之谦《张肩甲乙杂著跋》:“此书末有小记,署‘光曾’,为戴君松门,嘉兴诸生,以学行受知于阮文达。”
钱泰吉《可读书斋诗》:“戴小松茂才培成,为松门明经光曾哲嗣,马古芸、蒋花隐尝写《怀松图》以贻之。道光壬寅冬日,小松奉图见示,感赋:伟哉松门翁,我少常接对。瘦骨浚雪霜,高论破拘阂。不怨匠石遗,绝洗庸俗态。送老抚庭柯,惨澹冀千载。何人抱遗编,有子懔惇诲。遂倩碧萝生,泼墨写苍黛。蒋君亦成图,著纸露碨礌。小松能仰承,萧若瞻泰岱。老松荫庇之,风雨闻謦咳。”
《前尘梦影录》:“《墨表》上下两卷,禾中名士戴松门光曾辑。”
《楹书隅录》:“宋本《说文解字》,有‘延令戴大章字囗囗一字南轩’、‘大章’、‘尧声’、‘绿柳桥西戴大章’各印。”
卷六
三二九、陈鱣仲鱼【叶德辉】
新坡垷上各收藏,辛苦求书鬓已霜。
吴越浮家津逮舫,宋元插架士乡堂。
《杭郡诗辑》:“陈鱣字仲鱼,号简庄,海宁人。璘子。嘉庆丙辰举孝廉方正,戊午举人。”注云:“简庄营别业于硖川之果园,在紫薇山麓,购藏宋雕元椠及近世罕见本甚夥。”
管庭芬《经籍跋文书后》:“吾乡陈简庄征君,生平专心训诂之学。尝与钱竹汀宫詹、翁覃溪阁学、段懋堂大令,抽甲库之秘,质疑问难以为乐。晚客吴门,闻黄荛圃百宋一廛《九经》、《三传》各藏异本,于是欣然定交。互携宋钞元刻,往复易校,疏其异同,精审确凿,其功与考定石经无以异。暮年归隐紫薇讲舍,手自钞撮成书,心十有九篇,署曰《经籍跋文》。”
《东湖丛记》:“吾乡陈仲鱼征君向山阁藏书,大半归马二槎上舍。其藏书印记云:‘得此书费辛苦,后之人其鉴我。’又刻仲鱼图像钤于上。”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萃古斋送来《吴志》二十卷,专刻本。明日,访友城西,出金阊门,至海宁陈仲鱼寓中,出此相赏,并告以欲往山堂书肆,遂借仲鱼舟同往。其舱有一小榜曰‘津逮舫’,余谓仲鱼曰:‘君好书,故所乘舟以是名之,今遇借此访书,则若豫知有是事也。’我两人不觉掀髯而笑。”
吴寿旸《过简庄征君紫薇讲舍》诗:“背倚苍崖各一间,云生北牖抹烟鬟。放翁诗句堪移赠,买宅钱多为见山。新坡旧业本黄冈,卷轴丹铅说士乡。重继白公吟眺地,紫薇花下读书堂。”注云:“士乡堂,先生垷上藏书处。”昌炽案:先生《南部新书跋》自署:“新坡陈鱣记于六十四砚斋。”又案:先生殁于丁丑二月,见黄荛圃《却扫编跋》。
三三○、张思孝白华 程世铨叔平
探梅图共客中论,纸帐空归白下魂。
文献未传后死责,好携画本访程园。
《士礼居藏书题跋续录》:“顾千里为余言曰:‘有宋刻《鉴诫录》,为程念鞠豪夺去。’此事已逾二十年矣。念鞠秘不示人,余虽识念鞠,未便索观也。近念鞠宦游江西,家中书籍大半散佚,惟此书尚宝藏。余谋诸书贾之素与往来者,久而始得见其书,索白镪三十金。余爱之甚,易以番钱三十三圆。书计五十七页,题跋一页,以页论钱,每页四钱六分。宋刻书之贵,可云贵甚,而余好宋刻书之痴,可云痴绝矣。时嘉庆九年,岁中甲子,正月丁巳日。”又越岁丙寅一跋云:“是书千里所得,叔平所收。今春叔平从江西解饷至江宁,旅中病卒。千里馆于江宁太守许,因为料理丧事,今其孤扶柩归,可谓始终笃于情矣。”昌炽案:叔平当为念鞠之字。余同年王胜之太史藏念鞠《邓尉探梅图卷》,方兰坻所绘。念鞠自填《金缕曲》“望梅”二阕,后题云:“己酉仲夏,世铨书于寸草轩中。”下有“铨”字方印,“鞠莪”二字朱文朱文方印。因知念鞠名世铨,又别号鞠莪也。汪雪庐缙题此卷云:“先太孺人在日,最喜游邓尉,而尤爱西碛逸园,予兄弟尝奉太孺人三至其地。逸园者,程家园也,其地绝胜,以西碛为坞,以太湖为池,绕于所谓腾啸台下,以梅花万树为林,程氏夫妇偕隐于中。程氏妇姓顾,能诗,词坛中所称顾香生者,与太孺人有好。自太孺人见背,予亦不复至其地矣。念鞠为太孺人再侄孙,出是图邀题,念鞠与予盖有异而同者。”
顾广圻《刻易林序》:“广圻十六七岁时,从游于长洲张白华师,假馆程子念鞠家。念鞠既同门而颇蓄书,甚相得也。先是,念鞠有陆敕先手校本《易林》,后归黄君荛圃,将谋付刊,属序其简首。回忆初知有是书之日,倏忽二十五六寒暑,曾不一瞬。而念鞠以薄宦遽化于外,广圻亦复行年四十有三,久见二毛矣。方思悉数吾吴人物渊源,典籍流派,所闻所见,加以笔记,存诸敝箧,示我儿曹,稍传文献之信。而荛圃刻是书颠末,乃可为其中一事者也。”昌炽案:此书自甲申属稿,迄今七载,粗可写定,犬马之齿,亦适四十有三。非敢窃附前贤,亦聊存文献于什一而已。时光绪庚寅,客都门记。又案:吴翌凤《绛云楼书目跋》云:“此册为张子白华所藏。予尝借阅,张子疑予藏匿不返,索还甚急,几至面赤。张子博雅多闻,独于书斤斤护惜,古人所谓读书种子,习气未除,然即此知张子能谨守勿替者矣。”据此,则白华亦好书,不愧为涧苹之师者也。枚庵《卬须集》:“张思孝字南陔,长洲人,诸生,有《白华堂诗》。”
三三一、顾广圻千里【叶昌炽】
不校校书比校勤,几尘风叶扫缤纷。
误书细勘原无误,安得陈编尽属君。
李兆洛《顾先生墓志铭》:“先生名广圻,字千里,以字行,号涧苹,年三十,补博士弟子员。孙渊如观察、张古余太守、黄荛圃孝廉、胡果全中丞、秦敦夫太史、吴山尊学士皆推重先生,延之刻书。道光十五年二月十九日卒,年七十。先生论古书讹舛处,细若毛发,焚如乱丝,一经剖析,剨然心开而目明。铭曰:‘安得古书,尽经君手,凡立言者,藉君不朽,书有时朽,先生不朽。’”案:先生自号思适居士,《百宋一廛赋》注云:“居士元县学生,喜校书,皆有依据,绝无凿空。”其持论谓凡天下书皆当以不校校之,深有取于邢子才“日思误书,更是一适”语,以之自号云。
先生《思适斋图自记》:“史称子才不胜校雠,子才诚不校乎哉?则乌由思其误,又乌由而有所适也?故子才之不校,乃其思不校之误,使人思误于校者,使人不能思去误于校者,而存不校之误于是,日思之,与天下后世乐思者共思之,此不校校之所以有取于子才也。”
《吹网录》:“《遯翁苦口》一书,节录《朱子语类》,录者为无闷子,不著姓氏。程禀初语余,无闷子即其师顾涧蘋先生。”其藏书记曰“一云散人”,又有“陈黄门侍郎三十五代”一印。
三三二、何元锡敬祉【叶昌炽】
浮江一舸下钱塘,回首昌平是婿乡。
绮障未销书有癖,空求灵药为医狂。
钱大昕《何桐荪墓志铭》:“君讳季堂,字山甫,一字桐荪,先世自上虞迁于杭。生四子,元锡,候选县主簿。”
《杭郡诗辑》:“何元锡字梦华,钱塘监生,有《秋神阁诗钞》。”注云:“梦华精于簿录之学,家多善本,嗜古成癖,素有狂疾。姬人媚兰,故大家青衣也,梦华嬖之。吴江郭麐《怀梦华》诗云:‘如愿拌偿十斛珠,牙签围住万蟫鱼。莫言狂疾无灵药,新得佳人未见书。’后游粤中,客死。”
王槐《秋鸿馆十二人诗何主簿元锡》云:“梦华有奇癖,兀作书中蟫。紫文穷石室,秘简搜瑶函。披览手著录,沐发不及簪。忽闻有清閟,一舸浮江潭。直以性命博,岂止耳目贪。归来笑开口,竟忘罄瓶甔。读君借书图,技痒心怀惭。他日一瓻致,不尔梁间探。”
张鉴《访书图歌为何梦华索赋》:“夫君好古耽冥搜,南探禹穴东之罘。手拓金石不知数,口吟词翰无与俦。绛云楼中焚未失,化鹿寺边窃还出。一千金购吴都文,八万卷充长水宅。日思误字相贯穿,手定黄墨穷钻研。凉州太守车几辆,织帘居士手一编。笑吾衔姜亦好事,纵不能访颇为累。夜宴偷钞述古堂,朝游市阅慈恩寺。忆昔渡江至扬州,吾师招住文选楼。连床照轸那可说,手胝口沫无时休。此时何君日来往,临淄严安亦同赏。广集宁论翡翠裘,搜寻不类珊瑚网。”
《养新录》:“《孔氏祖庭广记》十二卷,何梦华所藏,纸墨古雅。”昌炽案:是书今藏海虞瞿氏,有瞿木夫题云:“辛酉四月二十三日,观于何梦华三吾鸿景斋中。”又黄荛翁题云:“今夏五月,余自都门归钱塘,何梦华亦自曲阜携眷属侨寓于吴。何固孔氏婿也,其奁赠中有元板《孔氏祖庭广记》五册,装潢古雅,签题似元人笔。”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钟鼎款识》,为何梦华借阅,有题字云:‘嘉庆庚午,观于护经堂之蝶影园。’”
《铁琴铜剑楼书目》:“《九经疑难》,有‘钱塘何元锡字敬祉号梦华又号蝶隐’朱记。”昌炽案:据此,则蝶影之影,疑当作隐。
三三三、张绍仁学安【叶昌炽】
庄叟寓言骈拇指,柴窑碎片古瓷缸。
莫轻重本兼残本,巧合延津剑一双。
《铁琴铜剑楼书目》:“《东坡全集》有‘吴郡张绍仁学安藏书’朱记。”
《皕宋楼藏书志》:“《齐民要术》十卷,有跋署:‘道光新元三月十九日,书于仁寿里之读异斋,訒庵张绍仁。’”又:“《道德真经指归》七卷,张绍仁校本,跋曰:‘此本朱墨纷然,不易猝读,今夏酷暑,不出户庭,奋勉钞成,益信凡事皆当黾勉。甲申闰七月巽翁识。’”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贺方回集》半部,陈仲鱼所赠。顷张在訒庵遨余观新收之书,内有《庆湖遗老诗集》之半,余细阅之,与仲鱼所赠竟为延津之合。兼蓄重出本及不全本,此余一己之独见,訒庵效尤,即获奇验。鼓兴旨衰,藏书家不又多一人邪!”又:“《西溪丛语》,张訒庵本,訒庵校书心到眼到手到,在朋友中无出其右。”昌炽案:绍仁,长洲人,曾居乔司空巷。其藏书处曰绿筠庐,曰执经堂,详见《士礼居题跋记》。
三三四、陈墫仲遵【叶昌炽】
是亦灌园陈仲子,草堂何在在西畇。
羌无故实旁皇索,但识名墫字仲遵。
潘曾莹《墨缘小录》:“陈苇汀墫,长洲人。工山水,用笔幽秀似赵千里。”
士礼居《珩璜新论跋》:“西畇草堂者,陈子仲遵之居也。仲遵颇嗜古书。”又《麟台故事跋》:“影宋旧钞三卷,归于西畇草堂。”
《曝书杂记》:“家梦庐翁,于《爱日精楼藏书志》记所见《禅月集》:‘曾见吴门陈氏苇汀藏《列朝诗文集目》,有《白莲集》三十卷,钞其副本。《文集》五卷已失传,所存惟诗廿五卷耳。’①”
《铁琴铜剑楼书目》:“《徂徕文集》,卷首有‘平江陈氏西畇藏书’及‘陈墫印’二朱记。”昌炽案:《说文》:“墫,舞也。”引《诗》“墫墫舞我”。今《诗》作蹲,其字从士。《正字通》又有从土之墫,与樽同。陈君之名当从士。
注①
王欣夫云,此条语意不明,且有误。“家梦庐翁”指钱天树,其批注原文为:“《禅月集》,曾见吴门陈氏苇汀藏《列朝诗文集目》,有《白莲集》三十卷,访求得之。录其副本,与《解题》载三十卷同。《文集》五卷,久已失传,所存惟《诗集》二十五卷耳。”文中之《白莲集》当作《禅月集》,《禅月集》今三十卷,与《直斋书录解题》所记合,《白莲集》则十卷耳。
三三五、沈慈十峰 弟恕绮云【叶昌炽】
更无人上沈楼看,诗梦初回水国寒。
输与鸿堂磨欲尽,犹留蝉翼晕齐纨。
《持静斋书目》:“《欧阳文忠集》,有‘沈慈十峰’、‘曾在云间啸园沈氏’诸印。”
王芑孙《题沈君慈十峰图》:“山高则称峰,竦削云为质。九峰第平远,君才自拔出。如拳蹲鹤势,无辈与之匹。”又《题沈绮云恕柳波消夏图》:“深柳一湾书半槛,乍回诗梦小旉山。”又:“料检新收[书?]并旧刊,笔山楼作沈楼看。径思遍借藏书读,壬癸签分甲乙观。”又《三苏斋杂题》:“门人沈恕自北郭移居城内,为留三日。临去,题其新屋曰‘三宿斋’。太息《鸿堂帖》,今同鸟篆书。墨棱磨欲尽,红目贋非初。蝉翼翻新拓,蝇头证旧储。姑教存故物,数典述乡闾。”注云:“戏鸿堂旧石漫漶,今归绮云。”
《前尘梦影录》:“松江沈绮云所刻宋本《梅花喜神谱》,颇为博雅君子所赏鉴。沈氏家本素封,有池亭园林之胜,改七芗尝居停其处。”又:“《鱼玄机集》只二十余页,宋椠之最精者。一达官某影摹上板,江建霞学使识语云:‘此书为松江沈十峰慈古倪园所刻。’余有印本二种,初印本名《三妇人集》,与明本《薛涛诗》、宋钞《杨太后宫词》同刻。后印本又附《绿窗遗稿》,皆沈氏刻,所知与叟略异也。”
三三六、许宗彦周生
吴山陶生鬻书者,日共围棋一局残。
尘垢堆床寓言耳,当时书贵比珠玕。
阮文达《浙儒许积卿传》:“君名宗彦,字积卿,又字周生,浙江德清人。父祖京,广东布政使。君九岁能读经史,善属文。嘉庆己未成进士,授兵部车驾司主事。君尝训诸子曰:‘读书人第一须使此心光明正大,澄清如止水。’故名所居曰‘鉴止水斋’。君以嘉庆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卒于杭州,年五十有一。子六:兆奎、延寀、延泽、延敬、延凯、延珏。”
蔡之定《许君周生家传》:“君寡嗜好,惟喜购异书,不惜重价,藏弆满楼。于书无所不读,实事求是,旁及道经、释典、名物、象数,必殚其奥而后已。”
严元照《书手录太常因革礼后》:“《四库全书》未收,予内兄许兵部宗彦,曾从杭州故家借钞副本。岁成辰,佣书于杭,始获见之。”
《持静斋书目》:“《鉴止水斋书目》一册,许宗彦撰,长洲顾沅从罗镜泉假录。余与其哲嗣子双明府有旧,闻其书后燹后散亡殆尽,不胜怅然。”
宗彦《夏日杂诗》:“吴山有陶生,讬业在书籍。携包买无人,时复就我奕。”又《题陈莲汀载书访友图》:“迩来懒病百不堪,书册堆床付尘垢。”又《题吴更生引年借书图》:“近来书贵比珠玕,善本矜奇借亦难。不傍灵威仙洞住,只应写作书图看。”
三三七、倪模迂村【叶昌炽】
郑默中经所著录,不谓私家竟庶几。
媵以藕心空首币,椭轮活碧长苔衣。
《北江诗话》:“倪进士模,居望江之大雷岸。余游匡山回,阻风华阳镇,因徒步二十里访之。其读书草堂距家三里,正面建德诸山,屋旁即雷港也,余以二水山房颜之。草堂后小阁七间,积书至五万卷,金石千余卷。平生嗜古钱,撰《泉谱》四卷,极为精审。”
赵绍祖《古墨斋笔记》:“嘉庆甲子,望江倪进士迂村名模,以所拓《古泉》二册索跋,则上自高阳太昊,以至前明,旁及外国、厌胜,无不毕具。迂村家藏书十余万卷,自言在《四库简明目录》者十得其八,在《存目》者亦得其半,实吾安徽藏书之冠也。”昌炽案:《进士题名碑》:“倪模,嘉庆己未科进士。”
《江上云林阁书目自序》:“嘉庆二年,余曾有经锄堂各架藏书序。五年,构江上云林阁,庋书十二橱中。忆弱冠时,江乡僻壤,闻见无多。年三十一入都,每见宋元善本,不惜重价购之。教习官学时,与孙、洪诸人交,得秘本必假雠校。琉璃厂载籍,甫到辄购之,赢六万余卷。洎任凤阳教授十二年,稍有所获,属子孙辈缮一清目,以不负数十年购求钻研之意云。时道光乙酉秋九月上浣,江上云林阁主人迂村倪模序。”昌炽案:同年曹根生太守言,溆浦舒焘伯鲁亦有《江上云林阁书目序》,以未见其书,故无从采录。
三三八、严可均铁桥【叶昌炽】
酒诰无为叹俄空,断烂不全亦足重。
此非讏言君所言,谁谓古书非骨董。
《铁桥漫稿书葛香士林屋藏书图后》:“余家贫,不能多聚书,顾自周秦汉以逮北宋,苟为撰述之所必需,亦略皆有之,南宋以下,寥寥焉。非不欲也,力不足也。四十年来,南游岭海,北出塞垣,遇希有之本,必倩精写,或肯售即典衣不吝。今插架仅二万卷,不全不备,以检近代诸家书目,如世善堂、天一阁、万卷楼、世学楼、传是楼、曝书亭,及同时同好如鲁孔氏、闽张氏、汉阳叶氏、阳湖孙氏、绩溪方氏,以至石刻之本、异国之本、道释之藏,彼有而余无者多矣,彼无而余有者亦不少也。黄氏丕烈聚书多宋本,余与久交,不敢效之。书非骨董,未得宋本,得校宋本足供撰述可耳。”又《书宋本北周书后》:“宋监本大板厚纸,有漫漶损缺处,非余所爱重者。偶检《贺兰祥传》,其篇未多出今本六十余字。书贵宋元本者,非但古色古香,阅之爽心豁目也。即使烂坏不全,鲁鱼弥望,亦仍有绝佳处,略读始能知之。”
三三九、严元照久能 张秋月香修【叶昌炽】
秋江月子两头纤,画扇斋中本事添。
认取连环双玉印,绸缪红上旧题签。
钱大昕《严半庵墓志铭》:“归安严君,讳树萼,字茂先,一字半庵。生一子,即元照,归安县学生。孙男二人:培、均。”
《曝书杂记》:“苕溪严久能芳椒堂聚书数万卷,多宋元椠本。著《娱亲雅言》、《尔雅匡名》。”久能《悔庵集书手录仪礼要义宋本后》:“此书载于《聚乐堂书目》,朱锡鬯所未见者。予才弱冠,好宋刻书,杭州汪氏藏宋刻本廿册,索值五百金,予必欲得之,求之急,议值廿六万钱。议既定,顾无人得如干钱,乃尽卖家所有书得钱畀之,而予书癖之名,遂播于一时。年来资用日绌,度此书不能常为吾有,又写此本,校而藏之。它日不得见中郎,犹庶几见虎贲也。”
《东湖丛记》:“归安严修能购得宋张洽《春秋集传》,吾邑钱广伯为之作缘,与朱朗斋明经往来书札,皆议价值之多寡。朱朗斋复广伯云:‘敝居停汪九先生宋板《春秋》一书,当时置本实系七折钱六十两,前需二百金,未为过多。此书虽缺,究属久佚之遗经,较寻常宋元板书,差为珍重。今读严先生来谕谆谆,意殊可感,若必执意昂价,是属市道,非所以待有道也。但照七折钱六十两之数,断不可少,势不能矣先生亏本以曲从耳。文藻顿首。’又复广伯云:‘书籍流传,除兔园册子外,皆无益于举业者。必谓有益于举业而后当出价购求,而后当宝爱,此语而出自严先生之口,立言为失体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