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74 / 126
集藏 · 小说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74 / 126
会员可开白话
治呢。』裘氏回去,叫长舌妇将牛亲哥送与菊姐,并授他所用之方。因他病弱,自己不能动,叫桂姐替他作用。他原是心想成病,古人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况他的病乃淫也,非情也,得了牛亲哥作伴,闷来就拿他消遣,心开了,病也渐愈。【八人中独写菊姐如此者,百花皆畏日曝,烈日中无有不蔫者,惟菊越经日色愈鲜艳。黄者更黄,红者更红,故写他更爱日耳。】不日到裘氏处来道谢。裘氏笑向长舌妇道:『不想你的牛亲哥竟会行医。把菊姐的病竟医好了。』长舌妇道:『原有个笑话儿。一个人的膫子太软,到卖春药铺子里去买药,那卖药的教他把药搽上,说道:「你不用到家,他就会硬起来了。」那人忙住家走。离家尚远,膫子十分硬胀。他一把攥住,赞道:「好郎中,好郎中。」这牛亲哥原都是会行医的。』大家笑了一场散了。
这裘氏日间叫人说粗淫不堪的笑话,以为欢乐,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倒也混过去了。夜间想起那些淫话来,越发一刻也睡不着。每夜无眠,日里精神倦怠,眉头紧锁,短叹长吁。一日,长舌妇在傍劝道:『夫人青春年少,正好享福,何苦自己煎熬,二爷一年半载自然回来,夫人可耐心些,不要懮恋,坏了身子。』那裘氏忍不住堕泪,道:『你是我心腹人,你叫我这孤栖如何受得?』忽叹了一口气,道:『倒是你二奶奶好,他丈夫去了,毫不在心。我见他比当日更欢欢喜喜的,我学不来,奈何?』长舌妇鼻中冷笑道:『二奶奶么,他有。』连忙住口。【写得情理入神。】裘氏道:『你这老婆有话怎不说完,只说半截?他有甚么?』长舌妇道:『这话有干系的,所以不敢乱说。』裘氏道:『呆老婆,你对我说,怕甚么?』他走近前,低声道:『二奶奶有我们家供养的大师傅同他作伴,他还想二爷做甚么?』裘氏瞪了一瞪,道:『真有这些事么?』长舌妇道:『我不眼见,怎敢乱说?我见的多次了。我但是回去得迟些,黑影子里常瞥见素馨同着大师傅进二奶奶房里去。』裘氏道:『他是个大和尚,也干这样的事?』长舌妇笑道:『单是大和尚纔肯干呢。』裘氏想了一想,道:『你今晚留心去打听,须看得实了,快来回我。』长舌妇答应,到落日之后,他打听去了。
裘氏叫了八个妾来,笑道:『你们可知道一件笑话。』众人道:『不知是甚事?』裘氏道:『方纔常老婆说,二娘子养着我们家供养的大和尚,我还疑心不信,他说得千真万确。我叫他打听去了,若果有这事,我们普现供养着的,为何只他一个人占了去取乐?我们同去叫那秃驴来,叫他拿小和尚供养我们,省得独守孤帏,睡梦不安的,你们心下何如?』那些众人一个个的笑逐颜开的道:『夫人的高见可有错的?这是极美的事,我们敢不跟着做?』裘氏大喜,遂把十个丫头也叫齐了,专等长舌妇的回信。大家吃着酒说笑,到了一更将尽,只见长舌妇笑嘻嘻的来了,裘氏问道:『打听得怎么样了?』他道:『等到这么晚,纔见素馨同他进去了。关了门,我纔来回话。』裘氏站起,道:『多点上几个灯笼,我们大家同去。丫头们,你说我得了急症将危,叫请二奶奶快来。又吩咐道:『丫头们把灯笼用袖子盖住,不要露出光亮来。等他一开了门,然后一拥进去,到他房中,就做手脚不及了。』【观裘氏,怎一个聪明女子,古云,盗亦有道,妇人偷汉亦有一番机智。】长舌妇应诺,先去敲门。敲了几下,听得素譬问道:『三更半夜,是谁敲门打户的?』长舌妇道:『夫人得了暴病,十分危急,众姨娘姐姐叫我来请二奶奶。大奶奶已先去了,快些开门。』素馨到房中向桂氏说了。桂氏向万缘道:『我不得不去,等夫人略好些,我就回来。叫素譬青梅跟我去,留香儿绿萼陪你。』遂拉过被来,将他连头上下盖好,在床里起来,一面穿着衣服,对素馨道:『你去开门叫他进来,我问他是怎样的来?』素馨走出去,纔把门一开,忽见五六个灯笼一亮,夫人在前,八个妾在后,一群丫头围绕着,惊得魂飞魄散,转身跑,口中不住的大叫,道:『奶奶,夫人来了。』桂氏听得,也魂不附体,衣裳还不曾穿完,裘氏同众人已到房中。灯光照得如同白昼,房里挤得满满的人。桂氏吓得面色如土,脚也挪不动,话也说不出。睁着两眼望着裘氏,见他虽是一脸笑容,由不得心中乱跳。裘氏就坐在床上,一眼见床里圆滚滚,一床被盖着,上去将被一揭,见一个雪亮的光头。【不知是大头是小头。】定是那秃驴了,叫众丫头道:『你们来把这被好好的替我抬了上去。』一个妾忙接过灯笼,【细。】众丫头都心照,上前七手八脚,抱头的抱头,抱脚的抱脚,也有帮在中间的,大家抬着,轰的一声去了。只有莲姐菊姐拿着两个灯笼,同裘氏还在房中。那桂氏还痴呵呵的站着。裘氏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你不要怕,风流事妇女们谁人不做?我肯来拿你的奸么?只怪你偏我独享,且拿他去同我们大家做个喜乐会场再还你。』桂氏纔放了心,虽然舍不得,也没奈何了。只得答应道:『我不敢叫他去服事夫人。夫人若爱他,我敢不让么?』那裘氏笑着,也忙忙去了。桂氏送到门口回来。素馨道:『哎哟,我的胆子都吓碎了。』桂氏道:『他怎得知道的?』素馨道:『有一夜,我同大师傅来,黑影里影影见一个人,虽辨不出模样,那身段活像长舌妇。今晚又是他来叫门,定是这淫妇搬的舌。』桂氏道:『我先怕他来拿奸,吓了我一跳。要是这样拿了去,倒也还罢了。只怕这和尚被这些骚货耍弄死了呢。』素馨道:『那个奶奶倒不用替他耽懮,他一个不抵二爷两三个么?二爷还不曾弄坏,何况于他?』桂氏道:『就算不坏,我们再要同他常常欢会,料不能了。』说罢愀然。素馨道:『去了一个,还有二个呢。奶奶不要烦恼。香儿,我同你叫盛旺去。』香儿同他去了一会,同盛旺进来。素馨向他道:『奶奶今日心里有些不受用,你用些力,同奶奶作乐。』盛旺连忙将桂氏抱到床上,替他脱了,自已也脱下,受了素馨的指教,加力服事了半夜。桂氏方有些喜色,不必多说。
众丫头将万缘拾着,如同杨贵妃用大襁褓兜着安禄山洗澡的样子,一直拾到裘氏床中放下。先那万缘也吓了个半死,听见抬到夫人的床上,知道不但无祸,而且有喜的了。不过是要赏鉴小光头之意,纔定了心。将阳物攥着,暗嘱道:『徒弟,你须鼓起威风,替我争气要紧呢。』正想着,听得一群妇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少刻,又得那夫人娇声娇气的吩咐道:『赶着收拾酒果在百花楼上去,可铺一个大铺,你们都同到那里去会新人。』又听见众人道:『收拾还有一会,夫人且请先享用享用着。』听得那夫人笑嘻嘻的走到床前,上床来把被掀开,道:『不要闷坏了。你出来罢。』万缘见左右并无一人,数枝烛花火亮,照见夫人,比桂氏还娇美,一把抱住,道:『贫僧何福,蒙夫人如此大发慈悲。』遂要替他宽衣。裘氏笑道:『不脱罢,还要往百花楼上去呢。』万缘只将他裤子脱下,爬上身,捏着阳物,往阴中就顶。裘氏的此窍甚觉紧涩,万缘顶了两下,不能入去。他爱如至宝,缩下身子,用舌头将唾津把阴门乱舔。裘氏拉他,道:『你一个诵经念佛的嘴,不当家花花的,怎么舔这腌脏东西?』他笑道:『怕甚么?过后漱漱口就千净了。那个佛菩萨不从此中出来?道士吃了狗肉还不念天尊?【道士虽吃狗肉么,未必吃狗屄。】何况夫人的这香美洁净的妙物。』那里肯起来,舔得兴足了,然后上来,一顶而入,抽了十数抽,方才尽根。他要显本事,一上手千余抽不止,一下重似一下。裘氏被他弄得有无穷之乐,口内的娇声令人听得魂消。他丢了数次,说道:『人多呢,你留些精神打发众人。且起来着。』【不意此淫妇竟有大公无我之心,较只知有己之辈犹胜也。】万缘也就歇手。
裘氏坐起穿裤,想起和尚的衣裤还在桂氏处不曾拿来,【细极。】叫丫头打开箱柜,将姚华冑的衣服鞋袜取出来,叫和尚穿了。【姚华宵此时不知可耳热眼跳否?】裘氏也穿好,丫头执烛前导,他二人携手同出房来。先他二人高兴之时,众妾都在窗下觑听。看见和尚这场泼战,喜得非常,互相称贺得人。见他两个出来,一拥着同到百花楼上。一张大花梨圆桌已列着美酒佳肴,十个人团圆坐下。有四句话说这众妇,说道:
只为贪淫一念,化成百计千方。
同去陪僧阁上,大暨干该会场。
和尚坐下,举目细细一看,夫人之外,那八位美人虽然不及夫人之娇丽,也都有六七分姿色,可与桂氏伯仲。喜得心窝乱痒,又见那楼上的摆设铺陈,真是富贵气象。
紫檀桌上,玻璃瓶插着珊瑚树;螺甸盘中,宣穗炉焚着龙脑香。象牙床,金钩挂着棉帐;沈香几,玉砚傍着牙签。宝鼎中,香气鼠氲;朱灯内,焰光璀璨。席间器皿尽是精金,座上全人皆同美玉。不想这闺阁中窃窕娇娃,尽化做绣榻上施屄菩萨。
又见楼板上铺开一个大铺,知道是要做联床大会了。正顾盼着,裘氏笑吟吟举起酒杯,向他道:『你费了力了,且吃一杯酬劳着。』不胜肉麻之至。
这纔是猛和尚片刻思情,胜似那姚华冑多年恩爱。
和尚忙合掌道:『阿弥陀佛,贫僧蒙夫人同众位奶奶垂青,死亦弗辞,敢说费力?』众人都轮番交敬,这和尚是无量不济的,饮了一会,裘氏笑道:『我是偏过你们了,你姐妹们怎么个来说?』众人道:『凭在夫人吩咐。』裘氏道:『这要取个公平,纔没争讲。』叫取过骰盆来,他攒起两个骰子,说道:『先用两个掷,掷到谁便是谁起。后四个用一个骰子掷,这就算公道了。除了我数。』将骰子掷下去,数到该雪姐。裘氏道:『你去。』众人中算他年幼,还有三分羞涩之志,笑嘻嘻的不动。裘氏向万缘道:『你不动手,还等人去替他脱么?』那万缘得不的一声,先自脱光,众人先去裘氏窗下,那是远观还不觉,此时觑面近看,好件粗大家伙,怎见得?
紫糨光鲜,青筋迭暴。
紧举伟长,昂然跳跃。
比姚泽民的粗大许多。各各心中暗喜。万缘将雪姐抱到铺上,替他解裤卸裙。见他身材小巧,不敢唐突,轻轻款款,抽不上数百,他已娇声告止。裘氏又掷,数着了丹姐,他是第一个浪骚的,连忙自己解衣,就到铺上脱光睡倒。万缘将阳物凑着牝户,已淫水滂流,只一送,便进去了。万缘见他是个敌手,用力捣了无数,他丢了数次,尚然不放。裘氏道:『夜很短,你还让让别人呢。』拿起骰子便掷。该是莲姐。他等得心中正火冒,走上去,将万缘在丹姐肚子上生拉了下来,他忙睡倒,两个就弄。丹姐一面揩着阴户,道:『莲姐姐,你就这么性急,不害碜么?』莲姐笑道:『我再不碜,你大约独占到明日天亮了。』弄了一会,裘氏又掷点到菊姐。【此处亦是顺晨序而来。初雪姐,冬也。次丹姐,春也。又次莲姐来,夏也。终于菊姐,秋也。与前遥遥一照应。】过了,一个个点到去弄。直到东方将明,八个人才完了。万缘看那裘氏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扭,知他兴尚未足,又上床同他弄了一阵。日映纱窗,方搂抱而睡。
众人辛苦了一夜,都睡到日午方醒。纔起来梳洗吃饭,裘氏同众妾留住这和尚,那里还肯放他出去?万缘稍有余空,这十个丫头同长舌妇都攒着他,求他那一点菩萨甘露,以洗众人淫焰。万缘见这些女子都还风骚可爱,也俱点缀了点缀。
一日,裘氏同众妾拥着万缘嘻笑共饮,裘氏笑向他道:『我素常听得老爷说你是一个大和尚,经典诗词,件件都会,你把今日的事,不拘诗词偈语,作一个大家听听。』万缘道:『我是个淫僧,并不是诗僧,那里作得来?』裘氏道:『不过作几句大家顽笑,我们那一个是通的?怕笑你么?』万缘笑道:『阿弥陀佛,你们列位,打屁股底下一个眼儿,直透顶门,那一个不通?』裘氏笑着拧了他一把,道:『不要嚼蛆了,快些作罢。』万缘想了一想,道:『不要见笑,我诌了八句,宴道其事了。懒去看经怕坐禅,但知乐处即西天。』因把裘氏一搂,道:『夫人任我随心搂,』又笑指着众妾道:『众美凭予着意牵。』又搂过裘氏亲了个嘴,指着众妾道:『闷至相携花底坐,兴来迭股象床眠。』复哈哈大笑道:『披毛戴角随他去,一听阎罗罪万千。』裘氏笑道:『你既会作诗,再粗粗的作几句偈语,要惹得人笑纔罢。不然我们每人罚你一碗。』万缘笑道:『你们这些恶人,既要我腰间费力,又要我心里费思,这是何苦也?罢了。』道:『难不住我。』又想了一想,道:『你们大众听着。』
我到这花丛下榻,遇着你这些施屄菩萨。人人皆想兴阐,个个都思乐杀。老僧一个怎支持?除非向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孙行者处事了分身妙法。咦,阳物变做金箍棒,把你们这些陷空山无底洞全部捣塌。
说罢,众妇人大笑了一场,一齐把贼秃灌了个酩酊大醉。他乘着酒兴,将裘氏按倒,就拉裤子。裘氏也正兴动,任他脱去,双凫双肩,弄将起来。裘氏朦胧着惺眼,颤着声儿说道:『我的这件东西,被你那小秃驴横舂竖捣,这样作践。你这大秃驴就不赞美他几句,安慰安慰他。』万缘笑道:『容易容易。』一面抽着,一面唱一个《驻云飞》道:
妙窍尖圆,紧暖香千软赛绵。边似莲花瓣,心里鸡顶冠。茶万卉总鲜妍,何如斯艳?出进怡然,乐得你燕语驾声颤,说甚么瑶岛蓬莱自在仙。
唱完了,一阵乱捣,捣得裘氏哼声杂着笑声,众人看他两个好一番做作也:
牙床两共寝,罗衾内,搂抱互绸缪,似戏水鸳鸯,穿花蝴蝶,并肩交股,同效鸾俦。对银烛,酥胸观嫩乳,玉杵捣红沟。芳舌吐香,粉腮微晕,细腰款摆,尖指频勾。声战笃,续逞尽风流,偏喜破唇微笑。惺眼停畔,更消魂妙志。花心轻点,两臀紧迭,眉锁如愁。情到不能言处,云雨同收。右调《风流子》【妙甚。句句是说裘氏,却句句是众人眼中看出,身历其境者反不知也。】
他众人也欢乐了二十多日,万缘也有些应付不来了,想道:妇人虽然可爱,性命也是要紧。我一个人,如何缠得过这二十多个狐狸精来?我如今要辞了去,他们决定不肯,须寻个帮手来方可。因想到那道士身上,道:他每常讲得此道中津津有味。这些骚货,除非得他来,纔可征服他们。况且我承二奶奶相爱之情,久疏了他,心中也过不去。若弄了这老道来伴着他们,我或可脱身,同他叙叙旧情。遂向裘氏同众人道:『我承夫人同众位相爱,但我一个人,不足以供众位之欲。我有一个道友,是量中少有,世上无双的本事。』遂将他如何采战妇人,如何受用,细述一番。众人听得欲火直冒,说道:『我们不信天下有这样奇人,这是你要想脱身,放了你去好躲不来。』缘道;『阿弥陀佛。贫僧出家人,怎敢打诳语?我承众位的美情,可敢负心?这是我将他答报众位恩德的好意,怎倒疑心起我来?若放我回寺去,今晚不同他来,明朝必到。』裘氏向众位道:『人心是肉做的。你们想,我们的身子都舍与他受用,难道他就这样没情?他既如此说,未必是假。』叫人到桂氏处取了他的僧衣来换了。【处处细心照应,一丝不肯漏过。】裘氏叮嘱道:『那道士来不来凭他,你是必要来的。不要没良心,负了我们。』万缘道:『蒙夫人众位这样布施看顾,贫僧韦驮菩萨是证明。我贫僧若负了众位,来世变猪变狗,【来世变猪变狗,不如今生做驴。】还想得人身么?』裘氏叫长舌妇送他出去,到了窗门外,万缘道:『大嫂,你请回罢,我还看看二奶奶去。』
长舌妇也就去万缘到桂氏处来,桂氏见要和尚衣服帽去,知他必到,正在望他。一见,如同天下落下来一般,忙起身两手拉住,道:『你去了这些时,我怕淘碌坏了你,把我里病都想出来了。你刚和这些妖精快乐,心上可还有我么?』万缘就亲了个嘴,扭着他的香腮,道:『你那里知道我的苦心,真是身在吴廷心在越。我虽身子同他们顽耍,心里那一刻放下你来。我恐盼坏了你,故此想寻个帮手来。』遂将寻道士的话向他说了。道:『若得他来,我就可脱身,常同你取乐了。』桂氏搂着他,亲亲的道:『你有这样好心,不枉我舍身与你。』万缘知他这些时等苦了,【虽不甚甜,还不至于苦。】同他上床痛干了一番。穿衣要去,桂氏道:『你要约了道士来,先到我这里,等我看看是甚么个异人。』万缘笑道:『岂但给你看看,必定先还叫你尝尝,我纔同他上去呢。』桂氏笑了笑,那万缘去了。
回到寺中,众徒弟问道:『师傅从来不曾去许久,我们又不敢去问,担心得了不得。』因附在耳朵上低声道:『把两位师娘急得每日叫我们去求签打卦,都说是有阴人缠绕住了,好灵卦,端的是师傅在那里做甚么来?』万缘道:『我承他家供养多年,无可报答。要注释一部经,【不知可是《嫖经》。】替他祈福,保佑他父子在外平安,家中人口清吉。纔注起头,因记挂家里,回来看看。再要去,容易不得回来,你们好生看家。』说罢,到密室里去,同两个秃眷作别。只见两个妇人,头发蓬松着,因问道:『你们怎么头也不梳一梳,恁个样子?』二人答道:『久不见你回来了,病都急出来了,还有甚么心肠梳洗?』万缘先拉过一个,扯了裤子就弄。内中黏达达的,勉强弄了一度。再弄那一个,也是如此。万缘已明内中之故,草草了事而已。
你道这是何故?这万缘大大小小有数十个徒弟,都是那些愚人。听说他是个有德行的大和尚,真是现在的活佛,皆妄想着一子成佛,九祖升天的话,把好好的儿子都送来给他做徒弟。
那知他是淫念极重,水早齐行的恶物。徒弟中不管年长年幼,或丑或俊,个个不饶,都要尝尝他脏头的滋味。他又好弄蔬屁股,此窟如何分得荤蔬?这是他创的一番新论。若是不用唾沫干弄的便是蔬的,用唾便谓之曰开荤。这徒弟们常常被他蔬弄,内中有一个小徒弟,纔得十二三岁,那日被他蔬弄得十分难禁,大哭着叫,道:『师父,熬不得了,求你开了荤罢!』众人听见,互相传为笑谈。
一日,他同众徒弟在后园中吃酒,有几分醉意,拿着众徒弟蔬弄。这个抽几抽,那个捣几捣,他酒后兴豪,阳物分外雄壮,众人见他醉了,不敢攒强,都咬牙捱着。正然弄着,万缘忽然要大解,走到竹林中,蹲了下去。他醉眼模糊,不妨一根竹笋,其利如枪,刚刚戳着他粪门,进去了数寸。那笋尖戳得生疼,大声喊叫,众徒弟含笑接耳低声道:『阿弥陀佛,日蔬屁股的现报了。』他看见大怒,骂道:『这些小秃驴,见我被戳,不来扶我,你们笑的是甚么?』众人见他发怒,上前扶起他来,哎哟不住声,扶入净室。这些徒弟都受过他的枪,又恨他,又怕他。后来又见他拐了两个婆娘,藏在密室,众人眼中冒火。但见他往姚府去,便有几夜不归,前去调戏他这两个妇人。这妇人正恨万缘常不在家过夜,见众弟子来仰攀,他两人也便俯就。但是万缘出门,他们夜间吃醉了,几个淫秃两个淫妇便做一床,做个乱点鸳鸯谱。这次见万缘去了多日,以为他未必就回,大胆打个白仗。恰巧他撞了来家,众人虽罢战休兵,那二妇牝中如何一时得净?万缘明知是众徒弟替他代劳,他因有了这些美人,这两个陋妇也就置之度外,让众徒弟们做个替身罢了。
万缘出来,就到那道士房中相会。坐下,说了一会闲话。见无人在傍,递进一句,道:『道兄这些时可曾遇着个好鼎器么?』道士笑道:『这事不过是机缘凑巧,不是可以强求得的,良家妇女是不敢去淫污他。【有此一语,见得道士之罪可恕。】至于娼妓,他内中蕴了毒,是不敢采取他的。那里有这样便宜的对象?』万缘笑道:『倒有一处有许多。贫僧要荐了道兄去,道兄可有此兴么?』道士道:『请道其详。』万缘遂挪过座儿,同他相近,附在耳上,将裘氏众人的事相告。又道:『这群妇女虽系良家,行同淫妓,奸他也不足为罪。贫僧素守戒律,一个老实和尚,生生被他骗去强奸了,【若以实情论之,桂氏、裘氏确是他二人先奸和尚。】破了我的戒行。他既可以奸得贫僧,道兄也就可以奸得他了。』道士笑道:『师兄被这些妇人强奸的话,贫僧也不敢深信。但请问贵檀越乔梓做人如何?要是盛惠之人,这闺门便不可污秽他的了。』【此语乃为道士出罪者。】万缘道:『那老檀越年已古稀,弄这些少女在眼前,也就是作孽了。小檀越那不用讲,他把庶母蒸淫犹其次,连继母都偷上了,罪当何如。因他同这些妇人作乐,撇了已妻,那二奶奶纔寻了贫僧去做伴。他父子都往广西去了。后来被夫人知道,又把贫僧拿了去强奸。道兄请想,这种妇人还不该淫他一淫么?』道士笑道:『据师兄这样说,这等妇女无耻贪淫,淫他也不为大过。据贫道看来,想是人众了,师兄孤立无援,要贫道做个救兵之意。』万缘大笑道:『道兄洞鉴肺腑,此时容或有之。倘不吝驾,何不此时就行。』道士首肯。万缘叫了徒弟们来,吩咐道:『我约这位道兄同去讲解经义,恐一时不得回来,你们将他行囊搬到我屋里去。』众徒弟应诺,他二人携手同行到姚家来。
管门人见了那道士,因万缘是主人供养的活佛,只说是同来的真仙,可敢盘问?到了佛堂,开门进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