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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梦海国春秋

48 万字 · 约 23 小时 5 分钟 · 31 / 62

会员可开白话

之归途被截,善后无谋,俱大夫之功也!还有何颜立于人世?”子直奏道:“臣愚昧,误中反间计,今愿殿军保护以赎前愆。”浮金主允奏,令诸军尽行拔营,挨次回国。又令独锁渡、百结关二处加兵把守,毋得动移。

不表军校收拾起身,再说山盈到鸳鸯报过子直,营外将士多来询问,放作仓惶之状,张大其词,将士闻者,无不惊惧。

山盈只推回大营缴令,却潜归浮石禀覆。客卿道:“汝可同田受禄领三百兵,用浮金章号往复独锁渡。”山盈受命而去。

又传令与古树冈齐修营寨不动,留老弱看守,领军密过水泥渡,于束腰镇靠冈依林下寨,多张旗帜金鼓,有浮金兵过,归师勿遏,惟尾而驱之。待其行尽,即顺流出口逆上,赶奔品字城,帮助白交等。又传令何舟留何方楼守营,带二子分兵收复独锁渡以西城邑,一面报与岭上西庶长防备拿汤,一面传各营束装,待子直兵过,随后蹑之,诸将士遵令。

半夜时分,巡军警报,鸳鸯不知多少军马出城。少刻又有报到,言敌人离营前二里总路口下寨河边。又报敌人屯扎于渡

口。信恒禀道:“子直走矣。请速掩之,辎重可尽得也。”客卿笑道:“彼以二军分踞于路口、渡口,盖虑我掩之耳。必是先锋,击之未便,然彼恃此断不夜过,定在明晨始安然而走。

子直虽无能为,其将士犹多子邮所亲教者,勿得轻视。将军欲见功,即领兵五百,由下渡过河,伏于梅坪近处,待子直行过,从而趋之,梅坪可复也。”

信恒答应,带兵过河,天已大亮,于绣草墩隐匿,不见动静。守待半日,始有敌兵结队而行,步骑约万余人,徐徐过尽。

信恒蹑至梅坪,守将蒙供远送子直,营内无主,见敌兵到,俱乱窜四散。信恒不劳只矢占了梅坪,就便扎寨。蒙供回到半路,遇见逃脱的军士惊慌奔来报道:“将军送子大夫离营后,敌兵杀到,诸人不能抵当,都逃散了,小的特来报信。”蒙供听得,惊讶无措,后面接踵报道:“浮石将官旗上现出‘信’字,定系原日鸳鸯城守将信恒。”有军士道:“信恒好生了得!将军幸亏不曾逢着,作速走罢!”蒙供转马出山,加鞭数次,到得营前,浮金主同大军俱已过渡,只有子直勒兵严装,见蒙供道:“先领所贶,当请回坪,如何又来?”蒙供道:“小将护送之时,敌将信恒随后袭占梅坪,小将原欲攻夺,奈军士尽散,独力难支,是以特请大夫发兵。”子直惊道:“尔还不知信恒的厉害?岛主有命,令各处将士归国,今大军已行,众心思家,还要梅坪那个荒林做甚么?可同我过渡去罢!”蒙供听清,如同接得赦文。

子直出营,正欲上船,只见纷纷残兵络绛而至,看时,却系所保举同桂新守青草城的副将贾邕。慌问道:“桂新何在?”贾邕道:“敌将何舟杀到青草,小将意欲护主上回国,桂新不从,城内民变,开门纳何舟兵将,桂新被杀,小将见势孤弱,只得还营请命。”子直命同蒙供为殿军,自率将士渡毕,再用

缩地镜看对岸,犹有百十军士带着辎重,便令贾邕道:“可放船渡来,协守独锁城。”贾邕去讫。

子直领军前进,将到束腰镇,忽有鼓声,急令屯扎。探骑探得鼓声发自林中,且有旌旗招展,子直道:“这是疑兵计,且拔营齐进。”过葫芦卡,闻得人声嘈杂,鼓声又起,回看却系一彪雄军,如飞追赶。子直慌令辎重车仗快走有赏,军士挤压而行。道狭人众,纷纷跌落两边深涧,车坏马倒,沿途堆塞,俱不能进。钱锐翻倾涧内,头碎腰折而死。蒙供勉强挨到后面,看那敌将,却系贾邕同着军士。蒙供道:“这兵将是何处的?”贾邕喘得半字也说不出。子直亦到,贾邕始吐声道:“先时对岸将士并非本国的,乃浮石山盈领军假装着。渡上独锁城,就脱去外盖杀将起来,小将亏得坐在舱中,这些军士都是逃过河的,闻守将马象已被砍死,若非将船收泊东岸,山盈已赶上了。”蒙供道:“闻彼能于水底过得五七昼夜,手下精兵又多,岂愁无渡!”子直道:“不管他!先使飞骑报上百结关,我们且到前面入隘安营,明日再行。”军士得令,缚车扶马,行到岭脚,辎重俱进结内安宿。令蒙供、贾邕屯扎于口,次早陟行进关。

忽闻连珠炮响,举头望见外面峰间俱排列着敌兵。守将席乔道:“主上原欲驻扎于此,因见飞炮打损女墙,惊惧,过洋于交纽关驻扎,留令箭命大夫守关。”子直忖度:“岛主兵多将广,尚且难敌,叫我镇守,实在好笑!”强勉应道:“这里得之非易,胡可轻弃。然须将所失品字二城收来,气势始通;如取不回,则系绝地,粮饷何由而至?”席乔道:“大夫明见,小将请发付兵马,往复二城。”子直道:“尔去,他们哪肯出力?待我统领诸将攻打取得,然后着尔等分驻可也。”席乔低头退下。

子直当日见炮声不断,寝食难安。次晨令所带军士车仗尽行下岭,逾陵越阜入得品字中城,问守将蒯完道:“三城如何失去其二?”蒯完道:“左城初为敌人所袭,右城贡盈素知白、樊二将不睦,当得大户送款,请为内应,贡盈邀复左城。小将疑其有诈,劝毋轻听。贡盈恃勇,黑夜领兵前往,到得濠边,并无动静。贡盈令军士过吊桥,梯肩而登。忽闻梆发,灯火齐明,箭如雨点,军士多被射伤。贡盈情知中计,连忙奔回,到城门口,只见樊理自内杀出,贡盈欲投中城,半路遇见白交,拚命冲脱,过洋去了。右城因此亦失。”子直道:“左、右二城不复,中城岂能安枕!明朝汝领劲兵三千取左城,贾邕领劲兵三千取右城,蒙供兵一千于洋边往来巡察,蒙新、冒德领兵二千观势接应。”五将得令,次日率众齐出。

蒯完往左城,诡对将士道:“诸公皆冠军所亲爱,今樊理、白交乃劫冠军者,我素欲绑戮之,恨无帮手,今得诸公复仇之志聚矣。”将士闻言泣下道:“敢不竭力!”蒯完又道:“白交系浮石有名猛将,只可计擒,难以勇敌。今将兵分作三阵,亦如品字形状,旁两军结降勿进,待我领中军入战,佯败诱他前追,两军自后截杀,我回军共围而击之,蔑不胜矣!”将士依令排成三阵,蒯完率众左城下,白交领兵一千驰出,蒯完迎斗数合,实抵不住,转马奔走。白交素知蒯完兵弱将怯,虽见两边有阵,哪里在意,直追过来。二阵环合,蒯完回头围裹周密,困于核心。白交左冲右突,腿受四枪,背着两箭,所带军士俱被重伤,终莫能冲溃。白交惊道:“蒯完何大变若此?系我欺敌,自取杀身。”正在危急之际,忽见雄兵自东南如飞而至,却系浮石的旗号。当先五骑,奋勇加鞭杀入阵中。浮金分兵迎战,蒯完指挥军士,不防流矢射到,穿通两颊,滚落尘埃,将士舍白交,火速抱起,扶于马上保护而去,浮石兵将亦回城。

这救白交的乃系齐修,因奉令逐过浮金归师,即星夜出口溯来,风顺水便,直到岸边,恰好遇见相杀。

再表樊理在右城闻得擎鼓,登城观望,见贾邕领兵杀到。

将士欲出迎敌,樊理道:“其初至,锐气正盛,且缓以待其衰。”贾邕见闭门,只道樊理怯战,拍马濠边,往来驰聚,叫骂不休。墙上将士个个愤怒,樊理持弩道:“我为诸公酬之!”亲自发机,贾邕同马齐倒,却系射中右腿,余劲并入马腹。将士开门抢夺,已被浮金救去。樊理掩杀一阵收军。

贾邕右腿受弩箭穿,左脚又被倒马压折,呻吟不绝。子直见二将俱伤,心内好生忧懑。蒙供缴令报道:“巡至下渡口,获着大舰五艘。”子直道:“汝可领将士登舟泊守。”又见席乔奔至,子直惊道:“百结关想系失了。”席乔道:“自大夫离后,金城昼夜两边攻击,大炮将房屋击碎,兵将莫敢拒御,彼便拥入,军士皆逃,小将难以独守,只得退回候令。”子直想道:“百结关既失,这系孤城,岂能存立!”乃修书过洋问郎福厚,一面尽将所蓄带上大舰静待回信,以便归国。探骑飞报:“浮石金城得了百结关,又同信恒合兵杀奔品字城东。”

子直与蒙供道:“幸亏见机得早,不然亦受围困矣。”又有马报:“左、右两城俱屯兵于濠外,金、信二将围打中城矣。”

子直令将渡船收来,同开到洋中下锚。当晚接得郎福厚复札,大略言:岛主怒甚,连他不知将来何样,足下须自斟酌。子直大惊道:“泰山崩矣!”欲往浮石投余、包。蒙供道:“不可。

罗多材为浮石所获,或供出余、包招兵,彼等尚难自保,焉能顾人?闻双龙边岭峭如壁立,东西两口有九区八十一湾、三十三天等名目;天印四面悬陡,洞门夹道,皆是奇险,当往二处暂时躲避,以视机宜。”子直乃令各舰转舵向南。

再说客卿令信恒去后,次日午时探马报道:“敌国兵马尽

过渡去。”少刻又有探卒报道:“渡口路口营寨俱拔归鸳鸯。”客卿与裨将权弘等道:“子直细软俱行,粮饷仍存于此。兵少而精,城坚而险,食用足备,人心合齐,未可议也。”又有探马报:“芰头城百姓推老将娄嘏为主,杀死浮金守将阴昂,敌兵俱溃,娄嘏改易旌旗,使役禀情号令,随后当至也。”又有探马报:“青草城百姓见何将军到,争开城门。何将军斩了浮金守将桂新,安民抚众,又引兵他处,收徇左右。”探马纷纷报到,或是杀死敌军,或是敌将惊惧逃走,或系百姓见本国兵到出迎,或系临阵斩将,或系攻破城池,陆续不绝。未曾两日,独锁渡以西州邑数十俱收复了。客卿亦随地选偏裨把守。

第三日,何舟同二子到营缴令,客卿令何舟率何方楼,领裨将八员、兵三千,靠云平岭下寨,以保护各处而防金汤;何靛、何皋随营听令。又命权弘守青草,桓槎守溪敕,调杨初守鹭鸶,何舟臂膊稍好,可守芙蕖,俱受何舟约束。又使稽成守水蛇渡。再拔寨过河,到梅坪带信恒同渡独锁。

次日上百结关,金城的牙将宗政、公观于岭头迎接,禀明:“得关,金将军即时往攻品字城。”客卿登带星峰纵观,西去紧接云平岭,东望浮金,诸峰峦隐隐可见,忆念故土剑阁黟山,好生伤感。回关进兵品字中城,金城、齐修等参见。客卿令众撤围,请主将回话。城内贾邕、蒯完受伤,不能登埤,原守相默年耄发痰,步履维艰。客卿待过多时,见无答应,便令队长与谯楼上将士道:“主将已去,粮饷不多,况孤军悬于绝境,有燃眉之急,乏救援之兵,岂待智者而后知万难守也?今与汝大众约:欲归则备渡船以待;不欲归,则离二百里洋边有城,其名涛山,可移屯于彼处。如畏言归又惮移屯,而此城为本国往来要道,势在必复,唯诸卿谅之!”

谯楼将士将这篇话报入衙内,相默与贾邕、蒯完道:“仆

本安闲居家,忝与郎大夫瓜葛,因此缺美、俸重、事简,使出受任。仆素不知笔如何捉,箭如何发,今危迫之时,只得直道其行与止,请二位将军定夺!”蒯完道:“隔洋单城万难久守,但去又恐被邀截。贾将军主意若何?”贾邕道:“蒯将军所见极是,此刻实无决断。众将士中多有闻冠军谋略者,可问彼等参之。”蒯完道:“是也。”出来询访,当有队首侯功答道:“将军欲守,则与城俱碎;欲归,则结阵而渡。兵士唯令是从,何敢有二?”蒯完道:“留是万不能留,渡又恐其截劫,是以犹豫耳。”侯功道:“这就容易了。与其坐令待毙,易若渡而于死中求生!”蒯完大喜道:“贾将军所见不差,片言决矣。”回对相默、贾邕说了,令众军结束,次日起程,使侯功到浮石营中回信。

侯功进营,趋上叩头,客卿命坐,问道:“来将云何?”

侯功道:“敝邑不幸,忠侯同朝。寡君明人之恶而暗己之恶,兴兵又自折其股肱,以致功业败于垂成。今蒙开导,二三子咸愿归国。敢假渡以济,愿将军无诳!”客卿道:“事以信立,今爽约于诸将军,他日出言,其谁肯听?”侯功拜谢回城,复请蒯完先领二千兵士上船。派定,相默、贾邕上车,共八千余人,齐出渡洋,回到浮金埠边,先报明,与守将验过兵符,始放上岸,进交钮关待罪。

浮金主召问来历,又问:“子直何以不见?”蒯完道:“于大夫前已同蒙供等回国矣。”浮金主令查望远楼,将官奏道:“昨日有数艘陆续往南洋行,不知是子大夫否?”浮金主问郎福厚道:“子直逃往何处去了?今浮石已二路袭入腹中,兰花岩虽亏相国夺回,而天印遭焚,半桅不返。浮石客卿、金城、信恒屯于品字,意在渡洋与二路相应,若轻去此,龟息城以西非国家有也。寡人视关外南有山名曰堆甲,北有山名曰兜鍪,

皆险峻难攻,应分兵屯扎,以成犄角。诸卿谁为寡人守之?”

裨将时务达道:“微臣愿死守一山。”郎福厚思道:“岛主宠爱近日渐衰,烛者几乎素又与我冰炭,子直、罗多材、钟受禄、单凤、稽成、钱锐及后各城守将皆我荐进,今败者败,降者降,死者死,我何颜立于朝上?前曾寄顿于石犴,今何不借名守山,好则可以邀功,否则潜往双龙,水途亦近。况先已令心腹回家,嘱军小心赴双龙,见机潜逃,可以无忧。”当下,浮金主复问道:“二山须二人同守方好。”郎福厚应道:“微臣愿死守兜鍪。”浮金主喜道:“二卿可各带兵三千,分驻南北,寡人无忧矣!”时务达奏道:“事关犄角,实属紧要,郎大夫恐不能亲当矢石,斩将摧锋,愿主上另选良将,留大夫以备帷幄。”

浮金主道:“良将何人?卿试举之!”时务达道:“微臣所知,杨善可用。”浮金主勃然道:“营中大小将官奚止数百,竟俱无用,偏偏注意于不在此处之少年杨善,诚寡人所莫解!”郎福厚领命挑选,时务达亦只得带兵三千往堆甲山去。

再说客卿自浮金将士渡洋后,入城安民,休息三日,令金城镇守百结关,驻扎品字城,遥为声援;令信恒为先锋,领兵三千,何靛、何皋各带骑兵五百,同先渡洋;自带诸将士随后而进。

信恒得令,见系正西风,便把十只空船多插旗幡,联成一片,扯起帆篷,乘夜前驶。将到东岸浮金水营内,矢炮齐发,风势愈猛。将士大惊,俱退归陆寨,并力发炮放弩。及停止涯边,方知俱是空船,全营夺气。少刻又如旧驶来,只道系前番故计,狐疑观望。忽见舱中跳出军士,持盾使刀,如飞腾跃。

连忙阻拦交架,后船又至。步骑奋勇齐登,杀得落花流水。客卿安然上岸屯扎,信恒等收兵回营,参见禀道:“适擒得敌军审问,浮金主仍在交钮关,命郎福厚、时务达分守兜鍪、堆甲。

”客卿道:“谍得浮金前日使郎福厚守兜鍪,福厚尽选锋锐以从;使时务达守堆甲,将士俱属派拨。今路道崎岖,我若前往,则这两路兵冲截为患。必须取得一山,然后议进。”信恒请道:“小将愿往。”客卿道:“兜鍪兵虽精,然无足虑,将虽庸,急取却难。时务达先授偏厢将军,因远郎子而降为裨将,其志略已见一斑,况系烛相国所甄拔,定有过人处。幸其所居之山隘而险小,兵非精练,攻取较易,舍之则为害兹深。我意取得时务达,郎福厚无能为也。”信恒等齐声道:“客卿高见,小将等待候。”客卿令甘淡同游光、雍伸领五百军士扎寨于路口,以防郎福厚救援。令田受禄、何皋、蒲倜、班伟各带军士三百,分头小心上堆甲;龙街领军士一千,伺察有先得路者,赶紧接应。诸将遵令而去。

却说时务达领兵三千,令多负粮饷,到堆甲山。履视团回俱系累累叠叠的大小峰头,无可安屯之处,惟半腰平坦,乃筑石垒,派军士分班轮守。又置队于山顶了望,见浮石军马过洋,杀散水陆士卒。安营方毕,即分兵四路奔来。副将便令抛石发木,时务达道:“非六十步内,毋许妄用。”恰恰何皋先到,将近壁垒,梆声响处,滚木石块充数打下,何皋令军士躲避,自挺长戟在前挑拨。无如愈拨愈多,转身不得,竟被积压而死。

三百军士却俱逃脱,回营报信。田受禄、蒲倜亦受伤而返。班伟绕近寨前,门忽大开,一将领军使耙杀出,班伟让于宽处,二合刺死那人,便赶杀入。又见一将挥鞭迎到,班伟接战,抵挡不住,渐退林边,为树根所绊,手内金枪稍松,来将双鞭盖下,遮格慌乱,脑碎而死。先使耙被杀的,系浮金大将陈彪,后用鞭击死班伟的,乃时务达。

龙街先知班伟已得路途,领军随赶抢山,恰好逢着败军。

龙街不顾,仍然争上,无如木石难当,只得退回。

客卿惊道:“何物狂徒,伤吾两员健将?”因细问山形寨势,晚间呼何靛、郭昱吩咐道:“时务达筑垒于半腰,顶上自设有军了望。何靛领虎翼军百名,趁夜于后暗袭山头,将敌军士尽行杀死,取其衣甲,假作了军。若见有兵取山,时务达出寨,即衔枚奔入,挡住归途。郭昱领狼头军三百名接应。”二将得令。再使信恒领军士五百名,带裨将游丸、苍敏、储杏、宫靖由西路上山:“天亮时到垒边讨战,彼迎缓迟,愈须防之!”又令原峤、翟授、郭晟领兵仍于旧路,择可避木石处屯住:“见信恒胜,无庸往助;若不能胜,便向前夹击。”诸将各领令去讫。

信恒晓时到山,使军士加餐,稍歇再行。及到垒前,见旌旗齐整,却无兵将应敌。信恒也使众养息,轮流大骂,敌人亦不答应。及至下午,突然炮响门开,雄兵飞出,时务达当先。

信恒使双戟迎斗。二个战到酣处,忽闻发喊,时务达知系有变,撇了信恒赶回,垒内将士纷纷逃出。正是:逃营叛主恩何在?去国登航势亦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地利人和援绝可守依危恃势求隙而攻

却说信恒先到交纽关,见路势如生蛇,无可并行之处,面前又极窄狭,不能列阵;关踞高隘,殊难仰攻。回营禀明。客卿当时前进,步行观看:上岭自东南而来,回顾东北;下岭自东北而来,折向东南。互交环抱,只有宽不盈尺这条路,贴着东北折向东南之岭腰。路外即系千百丈的深溪,重关筑于两岭峙立回折处,果然险峻!因左右峰峦似雁翅展起的形状,又呼为雁翼关。真系一夫匹马,万人莫过。

客卿归帐,持出锦囊,问众将道:“兹有密计,谁能捐躯建功?”信恒、甘淡齐道:“末将愿往。”客卿道:“汝二人再带鼓椽、苍敏、盛欣、祭亨,提选健锐鹞子兵五百名、饿虎兵五百名为助。”二将得令去后,又使何靛、郭晟、车泉、蒲倜领兵一千,分为两班,替换探视关里动静:动则急进接应,静则谨守以待。四将得令。

再说信恒等选齐军士,收拾已毕,开囊看时,写道:“关前难攻,汝等乘夜自后觅路,逾岭突入关内,夺门以进大军。

毋误!

六将看时,齐望那岭势高接云霄,但已答应下来,不能中止,惟有领众直行。经过三十余里,遇着歧途,信恒、甘淡、盛欣折而往南,鼓椽、苍敏、祭亨直行向东。商定:凡通岔路,

俱插竹木,以便跟寻。议毕,各奔前去,分头搜寻向导。信恒等捉两个猎户审询趋向,答道:“西北半边并无通处,都系层岩叠壑。欲逾险入关,须循岭脚由东北转走东南,过黑熊栈,由黑熊洞后曲径上岭,迤逦而西到雁鸣峰,便望见衙署民居。

但不知此时栈洞岭头有兵把守否?”信恒道:“且带着同往,自有重赏。”行近黑熊栈,天已昏黑,取藤荆燃着照路,随奔洞前。洞内守军着惊醒来,倒戈拜降。信恒令将士毋许扰搅,权且歇息。甘淡道:“小将同盛将军先往,将军可使士卒跟寻鼓椽等速来接应。”信恒依允。

甘淡率众走的都系高低窄栈,盛欣失脚坠落深涧,军士抛荆照看,不能见底,军士垂泪,弃火坐地吃些干粮。摸黑下岭,天色微亮已抵雁鸣峰。俯视衙署房屋俱在平地,两边就险设关,四围却无城垒。乃使健卒迎催信恒并苍敏等,再往前行。视对面冈上扎有营盘,下到峰脚列成阵势。那边两员部将,一使镔铁棍,一使吕公拐,领军杀来。甘淡抡双刀迎着,力敌二将。

战酣时,信恒赶上。敌将见有救兵,飞风退回。信恒取出银镖,打中使棍将官右膊,那将弃棍奔逃,其余将士大半赶帮使拐的将官鏖战。这冈名唤屏山冈,原无把守,浮金主因浮石侵进,恐相国令屯在岭头的将士呼唤不及,调这里扎寨。正副将官三员,乃是丁秀、寿笠、危显。丁秀使钢叉,寿笠使铁棍,危显使吕公拐。寿笠被伤,丁秀即报浮金主,并着寿笠回衙调治,挺叉迅冲接战。当时浮金主闻报大惊道:“兵何神也!”随令罗伸、房韩往协丁秀退敌,再令丁宣、逄琛留守,自带三军回羊肠峡屯扎。

当下,丁宣与逄琛商议道:“关前道狭,车不得旋转,人莫能并肩,料难攻破。所到屏山,敌将势必骁勇非常,将军可守于此,我往相助彼等。”逄琛道:“将军为主将,不可轻动,

末将愿去。”丁宣喜道:“得将军恁般,吾无忧矣!”逄琛携兵上马前来,正见房韩在冈前观丁秀、危显、罗伸三人拥住信恒,又见甘淡于队内冷箭射倒丁秀,危显、罗伸二人抵信恒不住,势将败逃。逄琛大怒下骑,左手执金刚琢,右手执八楞锤,飞步早到,叱道:“二位将军稍歇,待吾斩这匹夫!”危显、罗伸各出圈子,信恒使双戟打来,逄琛接住,恶斗多时。忽然天色昏黑,风雨骤至,始各归营。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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