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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刘墉传奇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24 / 40

会员可开白话

妻子杜氏,因与赵通上寿,天晚回家,路遇强人,连轿抢去,踪影全无。这件事,若依本府想来,大有隐情在内。既是强人拦路,就该打抢资财,为何又竟只把杜氏连轿子抢去,并不要钱财?再者,离江宁府的省城,也不算远,为何有这不要命的强盗,敢来拦路打抢?依本府想来,定是赵通见色起意,叫家奴假扮强人,将杜氏抢去,也未可定。本府有心差人去拿他,又恐怕这件事情不真。再者,方才本府听何英的那个话头,就去几个人,也未必拿得了他来。那时,要容他辗转,反倒不妥。

这如今,本府要去到赵通家私访,探着他一个动静,回来用兵擒拿,方保无事。讲不起爷们走一趟罢。”陈大勇闻听大人之言,说:“小的遵命。”刘大人说:“我初次访拿徐五,假扮了个算命的先生,二次通天观断人头,拿莲花院的姑子,是扮了个卖药的。这一次,可怎样改扮?”陈大勇闻听刘大人之言,说:“小的倒有个主意。”

陈大勇带笑开言道:“大人留神在上听:既然要去访恶棍,须得改扮方可行。大人装做商客样,小的扮作一仆童。沙河驿,离城也有四十里,大人焉能会步行?须得鞴上一匹马,预备路中好登程。小的步下跟着走,沙河驿,会会恶棍叫赵通。”大人闻听说“很好,就是如此这般行。”

说话之间天色晚,西山坠落小桃红。张禄一见不怠慢,慌忙前来秉上灯。陈大勇,就在衙中来住下,预备着,明日早起好登程。大人也就安了寝,一夜不提到天明。那天不过东力亮,大人起来把衣更。承差也就将衣换,张禄的衣裳也现成。官役二人齐改扮,清官爷,用过衣裳好登程。

小厮慌忙鞴上马,拉过来,爷仨一同往外行。张禄儿,把大人送到衙门外,清官爷,回头又把话来云:“张禄儿,诸事小心不可大意,本府赶晚就回程。”小厮答应说“知道,不用大人再叮咛。”说罢主仆分了手,刘大人,带领承差往前行。一向城门混出去,陈大勇,伏待大人一走龙。一直不往别处去,径奔沙河驿村中。大人马上心犯想:此去难保吉共凶。倘若要恶人来看破,好些不便在其中。说不的,仗主洪福臣的造化,我刘墉,凭命由天闯着行,就是龙潭并虎穴,刘某也要看分明!此去不访真情弊,怎与黎民把案清?清官爷,马上思想抬头看,沙河驿不远就在面前存。

第六十三回 暗察访知府被劫持

话表刘大人,思想之间,来到沙河驿的村南,离沙河驿就只剩了五六里地。大道的旁边,有一个饭铺,清官爷骑着马来到跟前。大人在马上眼望承差陈大勇,开言说:“咱们爷俩在这个铺中吃点子饭,再走不迟。”承差答应,将大人搀下坐骑。

刘大人进铺,拣了个座坐下。陈大勇把马拴.在桩子的上面,也进了铺子,来到刘大人的跟前,一旁站立。清官爷低声开言,说:“你也坐下罢,今日不必拘礼。”“是。”陈大勇答应,他就坐在桌子的横头。堂倌一见,不敢怠慢,来到跟前,带笑开言,说:“二位客官,用什么酒饭?吩咐明白,也好预备。”

刘大人闻听,说:“不用念诵,拣那爽口的拿来就是咧。”堂倌答应,翻身而去。不多时,全都端了来了,什么东西呢?不过是汤饭馒首等类。清官爷与承差陈大勇一边吃着饭,一边侧耳闻听,留神细听众人讲话。

清官爷,侧耳闻听留神看,纷纷不断语高声。这个说:“咱们这江宁的官难做,须得托付准人情。”那个说:“前任知府王太守,他与赵爷大拉硬弓!”这个说:“王知府,哪有赵宅的势力大?一封字,只得回家抱孩童。”那个说:“提起赵家真厉害,横行霸道了不成!”这个说:“赵通要瞧见好妇女,当街拉住要硬上弓!”那个说:“任凭恶棍行万恶,此处的官员装不听。”这个说:“闻听说这位新知府,乾隆爷,御笔亲点到江宁。”那个说:“外号叫『罗锅子』,人人晓,『官讳从么事叫刘墉。闻听说,这位爷的根子硬,不怕势力断事清。业已到任有一个月,怎不见,惹一惹,沙河驿的赵州同?罗锅子必定是他害怕,各保身家他也懒尽忠!素日的清名都是假,他岂肯,大睁着两眼去碰钉?刘罗锅,哪有赵宅的手眼大?『大管家』、『丧门神』,皱皱眉头他的知府就扔!”刘大人听罢前后的话,这不就气坏清官人一名。

刘大人闻听众人之言,把肚子气了个一鼓一鼓的,腹内说:“罢了,罢了!赵通果然万恶非常。本府要不拿了这个棍徒,此处的子民受害非浅。”清官爷思想之间,将饭用完,承差陈大勇打发了饭钱,刘大人站起身来,往外面走。

出饭铺,陈大勇他将马拉过来,扶持大人上了坐骑,承差在后面相跟,爷儿俩径奔沙河驿而走。不多一时,来到村头。

清官举目一瞧:那边柳荫树下,有一个老者,在那里站立。刘大人来到跟前,下了坐骑,将马交与承差,往前紧走两步,眼望老者,带笑开言,说:“老丈,我在下借问一声:眼前边就是沙河驿吗?”那老者闻听,把刘大人上下打量打量,是个买卖人的打扮,也就不好相轻,带笑开言,说:“客官问的是眼前头这个村么?”大人说:“正是。”那一老者,用手一指,说:“客官瞧,那西北上有树木围绕的,叫作沙河驿口千万的别往那里去,可恶的紧。”刘大人才要问话,忽见打那边有几匹马,如飞而来。不多一时,来到跟前,把那个老者吓得磕磕绊绊地跑了个无踪无影。刘大人举目一瞧,当中这个骑青马的,他带着个涅白顶,年纪不过二十五岁,身上穿戴的甚是鲜明,旁边那个骑白马的,长了个兔头蛇眼的,年纪不过至多四十岁。是后面随的奴仆不少,单他在马上,用鞭子指指点点的,讲话也听不真说的是什么言词。“托托托”,打刘大人的面前过去。

清官爷,看罢时多会,自己思量把话云:“细瞧方才人数个,不像良人的貌与容。莫非就是那恶棍,候选州同叫赵通?”正是大人心犯想,忽见那,三四匹马往回里行。

眨眼之间来得更快,到跟前,“噗噗噗”一齐下了走龙。

众豪奴,齐望大人来讲话,说:“客官留神在上听:我们奉,主人的命令将你请,快些走罢莫消停。”刘大人,闻听前后的话,说道是:“你家的主人叫何名?与我在下的无见过,但不知,唤我有什么事情?”家奴们见问开言道:“客人留神要你听:我家主人本姓赵,现是候选一州同。

不必挨迟快快走,但若支吾,我们定不容!”清官爷,闻听家奴的话,不由着忙吃一惊,腹内说:“果然就是那恶棍,莫非看出我本府的形?这如今,有心跟了他们去,又恐怕,中了恶棍的计牢笼。欲待不跟他们去,瞧光景,众多的豪奴未必容。罢罢罢,既然假扮来私访,少不得,要进龙潭虎穴坑!此来不访真情弊,怎与黎民把案清?”清官爷,想罢开言道:说“众位留神在上听:既承高情将我请,焉敢推却这盛情?”大人说罢忙上马,众豪奴,一齐也都上走龙。陈大勇,紧跟在后走,径奔沙河驿中行。

不多一时来得更快,赵通的,走马大门在眼下横。恶棍豪奴齐下走龙,不慌不忙也下了马,陈大勇上前接这坐骑,净街王三开言把话谈。

净街王三眼望杉篙尖子王虎,开言说:“王大哥,你们看着他,别叫他跑了,我进去回话。”王虎说:“交给我罢,够他跑的咧!”王三说罢,往里而去。

刘大人闻听豪奴们那个话头,腹中说:“罢罢罢,也只是凭命由天。”清官爷复又留神,把恶人赵通的宅子一看:方圆占地有七亩,房子瓦窖一般,走马大门,门底下搁着两条大凳,有十几名家奴,列坐在两旁。内有一个年老的家人,走到刘大人的跟前站住,点头砸嘴:“你那里寻不得死呢?怎么跑在鬼门关上挂号来咧呢?一会进去,见了我家主人,要你小心。也只是看你的造化咧!”那个人说罢,又到板凳上坐着去咧。刘大人来到承差陈大勇的跟前站住,低声悄语,说:“本府一会进了贼宅,吉凶难保。要是无事呢,咱爷俩好一同回府;要是本府赶酉时不出来,你就急急的回去,到守备王英的衙门,将此事说明,叫他带领人马,速速前来搭救本府。”陈大勇答应。

清官爷正与承差讲话,忽见先进去那个家奴净街王三,慌慌张张打里面跑出来咧,眼望众恶奴讲话,说:“主人公大动了嗔痴咧!叫你们都进去伺候着呢。”复又开言,说:“那客人呢,快些跟我进去罢,不用发愣咧。”刘大人闻听,并不怠慢,跟定王三往里面走。

清官爷,跟定恶奴忙迈步,进了贼人的广梁门。大人举目留神看:里边的款式不同寻。十间厢房分左右,正当中,安着屏风四扇门。清官爷,跟定王三又往里走,进了二门细留神:五间大厅正迎面,汉白玉的台阶恰似银。再往里瞧看不见,不知道,后面的房子浅与深。王三儿,不肯把大人朝后带,大厅的东边有个角门,一直穿过又往东去,另有座,小小的书房可爱人。门上贴着一副对,字字行行写得更真,左边写:“懒去朝中登金阙”,右边是:“逍遥林下胜朝臣”,横批是:“万古长春”四个字。门里面,奇花异草栽满盆。刘大人还未将门进,净街王三把话云:“你在此处等一等,我进书房去见主人。”清官答应说“知道”,王三迈步就翻身。刘大人,在门外又朝里看:天棚搭在半天云。只听里边雀鸟哨,“咭溜扎校”各样的音。清官爷,门外正观还未尽,忽听那,进内的家奴把话云。

刘大人正在外面观看,忽听那方才进去的恶奴王三开言,说:“小的奉爷之命,把那个客人叫进来咧,现在书房门外。”

雁过拔毛赵通,闻听净街王三之言,说:“叫他进来罢。既然来到我家咧,尽自在外边发会子愣,也当不了,难道说还跑了你不成吗?”刘大人在外面闻赵通之话,腹内说:“罢了,罢了,我刘某今日可入了虎穴龙潭咧。讲不起仗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拚他一拚,再作定夺。”

清官在外面正然思想,一抬头,瞧见恶奴王三,打里面走出,来到了刘大人的跟前站住,说:“客官,我家主人叫进去呢。小心着点。”刘大人答应,一同王三来至书房门首,上台阶进门坎,走至恶奴赵通的跟前,煞住脚步站住。

列公:罗锅子刘大人按天星下界,乃是咱大清国的臣宰,焉肯与恶人行礼?清官爷故装愚鲁之相,把手望恶人一拱手,说:“官长在上:我买卖人行礼了。”两边豪奴们闻听刘大人之言,一齐断喝,说:“口歹!还不跪下吗?见了我家老爷,擅称买卖人,不跪下,就当将你腿打折!”雁过拔毛赵通在上面一声断喝,说:“明明你们把他当作是谁,叫他跪下?他乃是江宁府台大人,民之公祖,如何叫他下跪?快些看一个座来!”

这下人答应一声,拿过一张椅子,放在下面。清官爷把手向恶人又拱了一拱,说:“买卖人谢坐了。”说罢,他老人家一屁股就坐在椅子的上面。恶人赵通在上面开言。

赵通上面开言叫:“刘知府留神要你听:咱们俩,打破鼻子说亮话,你的来意我尽明。必定是,假扮客人来私访,倒要你,实说这件事情。闻名你难缠露着拐,巡抚的跟前你拉硬弓。又听你,上元县的北关将人命断,访白氏,假扮玄门的老道公。二次私访拿过徐五,渗金头江二,也入了打笼。又听你,假装城隍把姑子审,金寡妇叫你,也治了一个苦情。难为你,这一道的想头真不小,竟敢在我家来访事情!倒要你实说这件事,倘有花言,想出我的门坎万不能!大爷如何认得你?多亏我的管家人一名:姓陈名叫陈三恍,『丧门神』就是他外号名。皆因他,常上江宁去讨帐,时常见过你的尊容。快些当面说实话,咱俩倒留下个好交情。”刘大人闻听前后的话,不由心中吃一惊。

故意慌忙来站起,说“长官留神在上听:吾乃真是经商客,岂可错认是知府公?同名同姓常常有,广有同貌与同宗。

既蒙呼唤我在下,不知道,官长有何事情?吩咐明白我遵命,要是无事,在下的还要赶途程。”赵通正要把无名起,忽见那,门外进来人一名。

第六十四回 陈大勇快马搬救

赵通正要动怒,忽见他的管家陈三恍走进来咧,说:“大爷不用动气,等我问他。”说罢,来至刘大人的面前站住,眼望清官,讲话说:“刘知府,我们家大爷焉能认得你是官府?

所以方才在沙河驿的村上,取讨些帐目,一见,我就认得你。

再者,我们大爷既然把你叫了来咧,就当实说,咱们倒留下好交情。大料我们赵宅,也不玷辱于你。”

刘大人闻听陈三恍这个话,说:“君子不要错认了人,我若是知府,焉肯自寻死路?”陈三恍说:“刘罗锅子,你特也不知好歹。我和你善讲呢,你也不肯实说,你是不见亲丧不下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你想一想:是打着好是不打着好?”清官爷说:“君子,我要是知府,好应知府。我本是一个客商,从贵处路过,叫我说什么?”赵通在上面开言,说:“陈管家,那么大工夫和他细说!管他是不是呢,暂且将他留在这里,锁在空房之中,等到半夜里将他杀了,就完了事咧。何必望他自磨牙呢!”陈三恍闻听恶人赵通之言,说:“倒也罢了。”

陈三恍,闻听家主一席话,说“就是如此这般行。”

吩咐两边“快动手,将他锁在空房中!”众多豪奴齐答应,一个个,似虎如狼往上行。大伙围住清廉客,一齐动手上绑绳。穿门过户朝后走,不多时,来至后院空房中。慌忙把刘大人推进去,扣上钌銱用锁封。一群恶奴才朝前走,到书房,赵通的跟前把话禀明。恶人闻听豪奴的话,眼望着,丧门神把话明,说道是:“今日虽然将他治住,咱们俩商量,拿一个主意然后行。但虽然,认准他是刘知府,假扮前来访事情。”陈三恍闻听说:“不错,千真万真是刘墉。他的那,形容相貌我认明,谁不晓,北京城中大有名!本是皇后的干殿下,刘统勋的第三子,家住在山东。

乾隆爷的驾前很得脸,御笔亲点府江宁。爷上要粗心将他放,罗锅子,回了衙门就了不成。”赵通闻听心倒害怕,说道是:“原来有,这些缘故在其中。怪不得,他硬驳巡抚的礼,高大人低头倒落下风。倚仗着他的根子硬,闻听他,判断民词不要铜。这如今,事在两难怎么好?要你掂掇这件事情。”陈三恍闻听赵通话,带笑开言把话云。

陈三恍带笑开言,说:“大爷,这件事必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方保无事。”赵通闻听,满心欢喜,说:“此计大妙。”

不言他主仆定计,也不言刘大人在贼宅遭难。再说外面的承差陈大勇,拉着马,在外边等候。眼瞧刘大人跟定恶人的家奴,进了赵通的贼宅,等了半天,总不见出来,就知道这件事情凶多吉少。瞧了瞧太阳,有平西。陈大勇腹内思想,说:“瞧这光景,老大人定是被恶人看破,不肯放他回衙。这如今,我何不骑上这一匹马,速速地回转江宁府,到守备王老爷的衙门,将此事说明,叫他带领人马前来,一来搭救大人,二来就势儿擒拿赵通,与民圆案?”陈大勇想罢,不敢怠慢,慌忙上了坐骑,一抖丝缰,径奔江宁府大道而走。陈大勇那肯松劲咧?四十里的程途,一辔头就赶到咧!把那匹马跑了个浑身是汗,按六百里那么下来咧。陈大勇进了江宁府北门,穿街过巷,到了守备王英的衙门。

见了门上的人,将此事说明。门上的人闻听,不敢怠慢,翻身往里而走。来到了里边,就将鼓击响,就将刘大人沙河驿赵通家私访遭难的话,说了一遍。内厮闻听,到了里边,就将此事回明王守备。王英闻听,吓了个惊疑不止。

王守备,闻听前后话,不由着忙吃一惊:此事须得把上司禀,总镇的衙门去回明。王英想罢不怠慢,忙整衣冠往外行。来到堂口煞脚步,滴水檐前上走龙。出了衙,一同承差陈大勇,穿街过巷往前行。不多一时来得更快,周总兵的衙门在眼下横。王守备,辕门以外下了马,迈步翻身往里行。官厅上面把传宜见,就把那,刘大人的事情说了个明。传宣闻听不怠慢,那里面,回禀了大人周总兵。

总镇闻听前后话,不由着忙吃一惊。慌忙传令把中军唤,游击李龙带领兵,挑选三百人共马,沙河驿去拿赵通。李龙闻听不敢怠慢,速传人马进衙中。不多一时挑完队,军令一下就登程。千总外委好几位,人人的,弓箭撒袋在腰中。游击李龙忙上马,守备王英也上走龙。陈大勇,另换了一匹马,把他的;铁棍捎在马上横。李游击,带领人马急似箭,出了江宁的一座城。一直不上别处去,径奔沙河驿去拿赵通。按下这,江宁人马在路途上,再把那,恶人赵通明一明。把刘大人锁在空房内,不放贤臣转江宁。于秃子,定下一条绝户计,要害清官命残生。门上锁着铜斗观,十字封皮上面封。怕钓是,有人开门将他放,派了狗奴人二名。昼夜门前来看守,阴七阳八就话不成!清官爷在空房遭磨难,无奈何坐在地流平,腹中暗把“皇爷”叫:“不承望,为臣死在这里把命坑!江宁空有文共武,一个个,装哑又推聋。任凭恶人行万恶,各保身家不尽忠。本府一死如蒿草,从今后,再无人,敢惹赵州同。但不知,外面的承差晓不晓?可从江宁去调兵?”按下清官在空房内,再把那恶人明一明。

第六十五回 李游击挥兵围贼窝

且说恶人赵通,听管家陈三恍之言,把刘大人锁在空房,将贤臣爷要饿死。吩咐已毕,打书房回内宅而去,心里惦记着他的外甥媳妇杜媚娘。虽然叫管家假扮强盗,将杜氏抢来,藏在暗室之中,他可不敢硬去成亲。先叫仆妇丫环去说杜氏,他仍旧和他姬妾妻子去耍笑讴歌,不必再表。

且说江宁府的游击李龙带领着三百人马,还有守备王英、千把外委,承差陈大勇引路,一直的径奔沙河驿的大道而走。

不多一时,来至沙河驿。陈大勇带领着众人,穿街越巷,登时来至赵通的门首。陈大勇收住能行,说:“这就是恶人赵通宅子咧。”游击李龙闻听陈大勇之言,在马上传令:“将贼宅团团围住!”守备、千总、把总等官闻听,不敢怠慢,将这三百多人撒开,把赵通的住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暂且说说赵通家的众狗奴,瞧见一个戴亮蓝顶子的,还有一个戴水晶顶,带着一群人,将他家的宅子围了个严紧,就知道是来找刘罗锅子的。众狗奴看罢,不敢怠慢,慌忙将大门关上,顶了个结实,“咕嘟嘟”往里飞跑,前去报信不提。

且说雁过拔毛赵通,在后面正与他的姬妾耍笑讴歌,作乐饮酒,忽见家奴净街王三,他打外面慌谎张张跑进来咧,喘吁吁开言,说:“大爷,不好咧!外面不知是何处的人马,把咱们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奴才们将大门顶上咧,前来柬大爷知道。”赵通闻听家奴王三之言,把他吓了个惊疑不止。

赵通闻听家奴的话,不由得着忙惊又惊,腹内说:“定是江宁的人共马,寻找假扮那刘墉。听着前来就不善,我岂肯,束手遭擒入牢笼?满破着花上银子几百,管叫你,大小官员都撂考成。那时才知我的厉害,叫你们,从今再不敢想赵通!”恶贼想罢不怠慢,眼望王三把话明:“快叫管家陈三恍!”家奴答应不消停,迈步翻身朝外走,不多时,把丧门神叫到上房中。赵通将此事说了一遍,管家闻听吃一惊,半晌开言才讲话:说“大爷留神在上听:事已至此难展爪,咱爷俩,岂肯束手上绑绳?讲不起,今日定要斗一斗,然后再,总督的衙门去搬情。”赵通闻听说“有理,就是如此这般行!”吩咐“快把小子们叫,速速前来莫消停!”陈三恍闻听不怠慢,急忙忙,迈步翻身往外行。不多时,大小狗奴全叫到,一齐来到上房中。头一个,张五名叫“仙鹤腿”,第二孙八叫“独眼龙”,第三个,“杉篙尖子”名王虎,第四个,“净街王三”在年轻,还有管家陈三恍,外号叫,他是“丧门神”恶又凶。一切家奴无名号,七大八小几十名。赵通看罢开言叫,说:“小子们留神要你们听明。”

赵通看罢,说:“小子们,俗言说的好:『养军千日,用在一时。』今有江宁的官兵,将咱爷们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拿咱爷们。你们今日得与我出点子苦力气,各找兵器,将官兵赶散,我好上总督衙门搬情。回来每人赏银五十两!”狗奴闻听,齐声答应,说:“大爷,这件事情交给我们罢!”各自去找兵器。也有拿刀的,也有拿枪的,也有拿棍子的,有拿着扁担的乱乱哄哄,七手八脚,却是与官兵打仗咧!这一伙狗奴,是管家陈三恍带领着。小子手使着一口单刀,带领着众人,往外而走。王虎手拿着一杆浑铁枪,在后边督着阵。正往外走,忽见一个狗奴迎头跑过来咧,说:“大爷,不好咧!外面人声吶喊,叫快些开门,把刘罗锅子送出去呢!眼看把大门都打下来咧。”赵通闻听,说:“知道咧。你快去摸家伙去罢!”

一同众豪奴,来至大门以里站住,吩咐:“开门!”众狗奴闻听,将顶门的东西拿开,拔了插关,“吱喽喽”,门分两扇。

且说门外的兵丁,正然砸门,忽听里面有人说“开门”,忙忙退下台阶站立。游击李龙和守备王英,一齐抬头观看。

他两个,官长抬头看:大门内,出来了贼奴一大群。

个个手内擎棍棒,瞧光景,要与官兵上下分。为首当先陈三恍,一口单刀手内存。左边是,杉篙尖子名王虎,仙鹤腿,他却在后面跟。右边是,净街王三挡头阵,后跟着,独眼龙吴八一个人。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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