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笺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33 分钟 · 36 / 42

会员可开白话

曰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行去声下同】

行【如字】之于身谓之行措诸天下谓之事言但因舜之行事而示以与之之意耳

曰以行与事示之者如之何曰天子能荐人于天不能使天与之天下诸侯能荐人于天子不能使天子与之诸侯大夫能荐人于诸侯不能使诸侯与之大夫昔者尧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暴歩卜反下同】

暴显也言下能荐人于上不能令【力呈反】上必用之舜爲天人所受是因舜之行与事而示之以与之之意也

曰敢问荐之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如何曰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天与之人与之故曰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治去声】舜相尧二十有八载非人之所能爲也天也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而居尧之宫逼尧之子是簒也非天与也【相去声朝音潮夫音扶】

南河在冀州之南其南即豫州也讼狱谓狱不决而讼之也

太誓曰天视自我民视天聴自我民聴此之谓也自从也天无形其视聴皆从于民之视聴民之归舜如此则天与之可知矣

○万章问曰人有言至于禹而徳衰不传于贤而传于子有诸孟子曰否不然也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昔者舜荐禹于天十有七年舜崩三年之丧毕禹避舜之子于阳城天下之民从之若尧崩之后不从尧之子而从舜也禹荐益于天七年禹崩三年之丧毕益避禹之子于箕山之阴朝觐讼狱者不之益而之启曰吾君之子也讴歌者不讴歌益而讴歌启曰吾君之子也【朝音潮】

阳城箕山之隂皆嵩山下深谷中可藏处启禹之子也杨氏曰此语孟子必有所受然不可考矣但云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可以见尧舜禹之心皆无一毫私意也

丹朱之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舜之相尧禹之相舜也歴年多施泽于民久启贤能敬承继禹之道益之相禹也歴年少施泽于民未久舜禹益相去久逺其子之贤不肖皆天也非人之所能爲也莫之爲而爲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之相之相去声相去之相如字】

尧舜之子皆不肖而舜禹之爲相久此尧舜之子所以不有天下而舜禹有天下也禹之子贤而益相不久此启所以有天下而益不有天下也然此皆非人力所爲而自爲非人力所致而自至者盖以理言之谓之天自人言之谓之命其实则一而已

匹夫而有天下者徳必若舜禹而又有天子荐之者故仲尼不有天下

孟子因禹益之事歴举此下两条以推明之言仲尼之徳虽无愧于舜禹而无天子荐之者故不有天下

继世以有天下天之所废必若桀纣者也故益伊尹周公不有天下

继世而有天下者其先世皆有大功徳于民故必有大恶如桀纣则天乃废之如启及太甲成王虽不及益伊尹周公之贤圣但能嗣守先业则天亦不废之故益伊尹周公虽有舜禹之徳而亦不有天下

伊尹相汤以王于天下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太甲颠覆汤之典刑伊尹放之于桐三年太甲悔过自怨自艾于桐处仁迁义三年以聴伊尹之训已也复归于亳【相王皆去声艾音乂】

此承上文言伊尹不有天下之事赵氏曰太丁汤之太子未立而死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皆太丁弟也太甲太丁子也程子曰古人谓嵗爲年汤崩时外丙方二岁仲壬方四岁惟太甲差【初加反】长【上声】故立之也二説未知孰是颠覆坏乱也典刑常法也桐汤墓所在艾治也説文云芟【师衔反】草也盖斩絶自新之意亳商所都也

周公之不有天下犹益之于夏伊尹之于殷也

此复【扶又反】言周公所以不有天下之意

孔子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禅音擅】

禅授也或禅或继皆天命也圣人岂有私意于其间哉 尹氏曰孔子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孟子曰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知前圣之心者无如孔子继孔子者孟子而已矣

○万章问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有诸【要平声】要求也案史记伊尹欲行道以致君而无由乃爲有莘氏之媵【以证反】臣负鼎俎以滋味説【音税】汤致于王道盖战国时有爲此説者

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乐音洛】

莘国名【莘国即今同州郃阳县】乐尧舜之道者诵其诗读其书而欣慕爱乐之也驷四匹也介与草芥之芥同言其辞受取与无大无细一以道义而不苟也

汤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爲哉我岂若处畎畆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嚣五髙反又戸骄反】嚣嚣无欲自得之貌

汤三使徃聘之旣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畆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君爲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民爲尧舜之民哉吾岂若于吾身亲见之哉幡然变动之貌于吾身亲见之言于我之身亲见其道之行不徒诵説向慕之而已也

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

此亦伊尹之言也知谓识其事之所当然觉谓悟其理之所以然觉后知后觉如呼寐者而使之寤也言天使者天理当然若使之也程子曰予天民之先觉谓我乃天生此民中尽得民道而先觉者也旣爲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及彼之觉亦非分我所有以予【通作与】之也皆彼自有此理我但能觉之而已

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已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汤而説之以伐夏救民【推吐囬反内音纳説音税】

书曰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曰予弗克俾厥后爲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见説命下】孟子之言盖取诸此是时夏桀无道暴虐其民故欲使汤伐夏以救之徐氏曰伊尹乐尧舜之道尧舜揖逊而伊尹说汤以伐夏者时之不同义则一也

吾未闻枉己而正人者也况辱己以正天下者乎圣人之行不同也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矣【行去声】

辱己甚于枉己正天下难于正人若伊尹以割烹要汤辱己甚矣何以正天下乎逺谓隠遁【与遯同】也近谓仕近君也言圣人之行虽不必同然其要【如字】归在洁其身而已伊尹岂肯以割烹要汤哉

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

林氏曰以尧舜之道要汤者非实以是要之也道在此而汤之聘自来耳犹子贡言夫子之求之异乎人之求之也愚谓此语亦犹前章所论父不得而子之意

伊训曰天诛造攻自牧宫朕载自亳

伊训商书篇名孟子引以证伐夏救民之事也今书牧宫作鸣条造载皆始也伊尹言始攻桀无道由我始其事于亳也

○万章问曰或谓孔子于卫主痈疽于齐主侍人瘠环有诸乎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爲之也【痈于容反疽七余反好去声】

主谓舍于其家以之爲主人也痈疽疡【音羊】医也【周礼天官下疡医注疡疮痈也】侍人奄【与阉同】人也瘠姓环名皆时君所近狎之人也好事谓喜造言生事之人也

于卫主顔雠由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弥子谓子路曰孔子主我卫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痈疽与侍人瘠环是无义无命也【雠如字又音犫】

顔雠由卫之贤大夫也史记作顔浊邹【孔子世家孔子尝适卫主于子路妻兄顔浊邹家据此则不但浊邹之名异言子路妻兄亦异矣】弥子卫灵公幸臣弥子瑕也【见史韩非传】徐氏曰礼主于辞逊故进以礼义主于防【丁乱反】制故退以义难进而易【去声】退者也在我者有礼义而已得之不得则有命存焉

孔子不悦于鲁卫遭宋桓司马将要而杀之微服而过宋是时孔子当阨主司城贞子爲陈侯周臣【要平声】不悦不乐【音洛】居其国也桓司马宋大夫向【式亮反】魋也司城贞子亦宋大夫之贤者也【宋以武公讳改司空爲司城】陈侯名周按史记孔子爲鲁司寇齐人餽女乐以闲【去声】之孔子遂行适卫月余去卫适宋司马魋欲杀孔子孔子去至陈主于司城贞子孟子言孔子虽当阨难【去声】然犹择所主况在齐卫无事之时岂有主痈疽侍人之事乎

吾闻观近臣以其所爲主观逺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痈疽与侍人瘠环何以爲孔子

近臣在朝【音潮】之臣逺臣逺方来仕者君子小人各从其防故观其所爲主与其所主者而其人可知

○万章问曰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爲之也【食音嗣好去声下同】

百里奚虞之贤臣人言其自卖于秦养牲者之家得五羊之皮而爲【去声】之食牛因以干秦穆公也

百里奚虞人也晋人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百里奚不谏【屈求勿反乘去声】

虞虢皆国名垂棘之璧垂棘之地所出之璧也屈产之乗屈地所生之良马也乘四匹也晋欲伐虢道经于虞故以此物借道其实欲并【去声】取虞宫之竒亦虞之贤臣谏虞公令【力呈反】勿许虞公不用遂爲晋所灭百里奚知其不可谏故不谏而去之秦【左僖二年晋使荀息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许之宫之竒谏不聴五年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爲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弗聴宫之竒以其族行十二月晋灭虢馆于虞遂袭虞灭之】

知虞公之不可谏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曽不知以食牛干秦穆公之爲污也可谓智乎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不可谓不智也时举于秦知穆公之可与有行也而相之可谓不智乎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不贤而能之乎自鬻以成其君乡党自好者不爲而谓贤者爲之乎【相去声】自好自爱其身之人也孟子言百里奚之智如此必知食牛以干主之爲污其贤又如此必不肯自鬻以成其君也然此事当孟子时已无所据孟子直以事理反覆推之而知其必不然耳 范氏曰古之圣贤未遇之时鄙贱之事不耻爲之如百里奚爲【去声】人养牛无足怪也惟是人君不致敬尽礼则不可得而见岂有先自污辱以要其君哉庄周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扶晚反】牛而牛肥使穆公忘其贱而与之政亦可谓知百里奚矣【见庄子田子方篇】伊尹百里奚之事皆圣贤出处【上声】之大节故孟子不得不辩尹氏曰当时好事者之论大率防此盖以其不正之心度【待洛反】圣贤也

孟子纂笺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笺卷十

元 詹道传 撰

万章下

凡九章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耳不聴恶声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与乡人处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也当纣之时居北海之濵以待天下之清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亷懦夫有立志【治去声下同横去声朝音潮】

横谓不循法度顽者无知觉亷者有分辨懦柔弱也余并见前篇

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此道觉此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者若已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与音预】

何事非君言所事即君何使非民言所使即民无不可事之君无不可使之民也余见前篇

柳下惠不羞污君不辞小官进不隠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与乡人处由由然不忍去也尔爲尔我爲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凂我哉故闻柳下惠之风者鄙夫寛薄夫敦

鄙狭陋也敦厚也余见前篇

孔子之去齐接淅而行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孔子也【淅先历反】

接犹承也淅渍【疾智反】米水也渍米将炊而欲去之速故以手承水取米而行不及炊也举此一端以见【形甸反】其久速仕止各当【如字下同】其可也或曰孔子去鲁不税【与脱同】冕而行岂得爲迟杨氏曰孔子欲去之意久矣不欲苟去故迟迟其行也膰肉不至则得以微罪行矣故不税冕而行非速也

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柳下恵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

张子曰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孔氏曰任者以天下爲己责也愚谓孔子仕止久速各当其可盖兼三子之所以圣者而时出之非如三子之可以一徳名也或疑伊尹出处【上声】合乎孔子而不得爲圣之时何也程子曰终是任底意思在

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

此言孔子集三圣之事而爲一大圣之事犹作乐者集众音之小成而爲一大成也成者乐之一终书所谓箫韶九成是也【见虞书益稷篇】金钟属声宣也如声罪致讨之声玉磬也振收也如振河海而不泄【私列反】之振始始之也终终之也条理犹言脉络指众音而言也智者知之所及圣者徳之所就也盖乐有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若独奏一音则其一音自爲始终而爲一小成犹三子之所知偏于一而其所就亦偏于一也八音之中金石爲重故特爲众音之纲纪又金始震而玉终诎【渠勿反】然也【记聘仪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注诎然絶止之貌】故并奏八音则于其未作而先击镈【伯各反】钟以宣其声俟其旣阕【苦穴反】而后击特磬以收其韵宣以始之收以终之二者之间脉络通贯无所不备则合众小成而爲一大成犹孔子之知无不尽而徳无不全也金声玉振始终条理疑古乐经之言故儿【研兮反】寛云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亦此意也【武帝元鼎五年得寳鼎上问封禅仪寛论及此按语录云是时未有孟子之书必古曲中有此语然孟子之书出于文帝而董仲舒亦尝辩孟子性善之説况儿寛又在后乃未详语录之意】

智譬则巧也圣譬则力也由射于百歩之外也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中去声】

此复【扶又反】以射之巧力发明智圣二字之义见孔子巧力俱全而圣智兼备三子则力有余而巧不足是以一节虽至于圣而智不足以及乎时中也 此章言三子之行【去声】各极其一偏孔子之道兼全于众理所以偏者由其蔽于始是以缺于终所以全者由其知之至是以行之尽三子犹春夏秋冬之各一其时孔子则太和元气之流行于四时也

○北宫锜问曰周室班爵禄也如之何【锜鱼绮反】

北宫姓锜名卫人班列也

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恶去声去上声】

当时诸侯兼并僭窃故恶周制妨害己之所爲也【按周礼司徒之职阙司禄一官三礼辨云孟子曰周室班爵禄之制诸侯恶其害己而皆去其籍此其证也】

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

此班爵之制也五等通于天下六等施于国中

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不能五十里不逹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此以下班禄之制也不能犹不足也小国之地不足五十里者不能自逹于天子因大国以姓名通谓之附庸若春秋邾仪父【音甫】之防是也【春秋隠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缺春秋缺 附庸凡缺等字者方三十里名缺】

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视比也徐氏曰王畿之内亦制都鄙受地也元士上士也

大国地方百里君十卿禄卿禄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十十倍之也四四倍之也倍加一倍也徐氏曰大国君田三万二千畆其入可食【音嗣下可食并同】二千八百八十人卿田三千二百畆可食二百八十八人大夫田八百畆可食七十二人上士田四百畆可食三十六人中士田二百畆可食十八人下士与庶人在官者田百畆可食九人至五人庶人在官府史胥徒也【周礼天官宰注府治藏史掌书胥徒民服徭役者若今卫士】愚按君以下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借农夫之力以耕而收其租士之无田与庶人在官者则但受禄于官如田之入而已

次国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三谓三倍之也徐氏曰次国君田二万四千畆可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卿田二千四百畆可食二百十六人

小国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二即倍也徐氏曰小国君田一万六千畆可食千四百四十人卿田一千六百畆可食百四十四人【笺曰集注三説皆本王制所食人数则皆上农夫食九人之数王制防云以史记云上地畆一钟钟六斛四斗百畆百钟则六百四十斛案周礼廪人云中岁人食三鬴一釜六斗四升其九人之内老防相通不皆人食三鬴故食九人也 大国地方百里者开方法爲方十里者百爲田当九百万畆案汉书班固曰地方一里爲井井十爲通通十爲成成十爲终终十爲同开方法计之盖地方一里爲井爲田九百畆井十爲通通计积一十里爲田九千畆通十爲成方十里积百里爲田九万畆成十爲终方三十一里大半里积千里也爲田九十万畆终十爲同方百里积万里爲田九十亿畆即九百万畆也是所谓提封万井也封者井之界提者总提封内之大数也万井之中除山林陵麓沟洫城郭宫室涂邑三分去一计三千三百三十三井井之三之一外除三百万畆实有田六千六百六十六井井之三之二毎井九百畆计六百万畆整除公田毎井百畆计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畆此是助法公田内毎井再除二十畆爲八家庐舍该除一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四畆外公私通收五百八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畆畆之三之二私田收五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公田收五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君禄赋田三万二千畆大国三卿毎卿各赋三千二百畆计九千六百畆大国大夫五人各赋田八百畆计四千畆上士九人各赋田四百畆共计三千六百畆中士九人各赋田二百畆共计一千八百畆下士九人各赋田一百畆共计九百畆已上通赋五万一千九百畆尚余四十八万一千四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以供国家调度丧祭賔客等费余则以备防荒不测之用所谓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矣毎畆所收可食之数再考任土地笺 次国地方七十里者以开方计之爲方十里者四十有九爲方一里者四千九百爲田四百四十一万畆三分去一计爲井一千六百三十三井井之三之一爲田计一百四十七万畆外实有爲井三千二百六十六井井之三之二爲田计二百九十四万畆除公田毎井百畆计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畆畆之三之二公田内毎井再除二十畆爲八家庐舍该除六万五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公私通实收二百八十七万四千六百六十六畆畆之三之二私田收二百六十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公田收二十六万一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君禄赋田二万四千畆卿田三大夫禄者大夫之田人八百畆三大夫禄则计二千四百畆大夫倍

上士者上士缺  百畆倍之则八百畆上士倍中士缺        倍之则爲缺百畆中士倍下士

则缺       则二百畆下士与庶人同禄则其缺   制缺  侯之下士禄农夫禄足以代其耕缺   制缺  三卿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古缺士缺数国皆缺十七人各三分之上九中九下九也次国三卿卿二千四百畆三卿计七千二百畆下大夫五人人八百畆五人计四千畆上士田人四百畆上士九人则计田三千六百畆中士九人赋田二百畆共计一千八百畆下士九人人赋田百畆九人计九百畆已上自君田以下总赋田四万一千五百畆尚余二十一万九千八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 小国地方五十里者开方计之爲方十里者二十有五方一里者二千五百爲田二百二十五万畆三分去一计爲井八百三十三井井之三之一爲田七千五百畆实有爲井一千六百六十六井井之三之二爲田一百五十万畆除公田毎井百畆计一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畆畆之三之二公田内毎井再除二十畆爲八家庐舍该除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公私通实收一百四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畆畆之三之二私田收一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公田收一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君禄赋田一万六千畆卿禄倍大夫者大夫人赋田八百畆倍之则爲一千六百畆大夫倍上士者上士人赋田四百畆倍之则爲八百畆上士倍中士者中士人赋田二百畆倍之则爲四百畆中士倍下士者下士田人赋一百畆倍之则爲二百畆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则人赋一百畆也王制云小国二卿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各三分之上九中九下九也小国二卿毎卿之田一千六百畆二卿则赋田三千二百畆下夫夫五人人赋田八百畆五人则赋田四千畆上士九人人赋田四百畆九人则计田三千六百畆中士九人人赋田二百畆九人则赋田一千八百畆下士九人人赋田百畆九人则计九百畆已上自君禄以下总赋田二万九千五百畆尚余一十万三千八百三十三畆畆之三之一也】

耕者之所获一夫百畆百畆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爲差【食音嗣】

获得也一夫一妇佃田百畆加之以粪粪多而力勤者爲上农其所收可供九人其次用力不齐故有此五等庶人在官者其受禄不同亦有此五等也 愚案此章之説与周礼王制不同盖不可考阙之可也

【缺      地方五百里诸侯缺 百里诸缺       百里诸缺方百里而孟子缺

公侯缺       子男五十里小司徒云上地家七人下地家六人缺 子言上地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此与周礼不同也王制言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而孟子以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爲五等王制言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而孟子则自君一位至下士一位凡六等王制主于分田制禄而孟子主于制地分禄王制言天子之三公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而孟子则言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视伯元士视子男此与王制不同也王制注云此地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语录亦非之矣或以周礼兼附庸晦翁亦谓此皆强説先生尝疑左氏所记当时官号职名已详而未尝及府史胥徒则周礼盖亦草定之本未及行者又案王制防云郑答临硕云王制复在孟子后卢植云汉文令博士诸生所作集注所谓其事盖不可一二追复信矣】程子曰孟子之时去先王未逺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乌囬反】烬【徐刃反】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音附】防柰何欲尽信而句爲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复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四书纂笺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