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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高氏春秋集注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2 分钟 · 19 / 23

会员可开白话

季氏之臣南蒯将去季氏而立慭不克而以费叛慭遂奔齐是以君子讥其妄而哀其志也

楚子伐徐

徐吴姻国也楚人疾吴故迁怒于徐既执其君又伐其国也

晋伐鲜虞

春秋之法夷狄举号盖贱之也诸侯称国盖狄之也据左氏载荀吴伪会齐师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夫崇信明义中国之道也懐利尚诈夷狄之道也楚奉孙吴伐陈因而灭陈诱蔡般杀之因而灭蔡晋人视其残虐莫之能救则亦已矣而反效其所为以伐人国是悖中国之道而行夷狄之事故以夷狄书之况楚灵不道既灭陈蔡今方伐徐晋为盟主又坐视而不救若力不能君子不责也能伐鲜虞而不救徐非力不能也弃中国也如此则与夷狄何辨哉鲜虞姬姓盖晋同姓之国也

春秋集注卷三十二

<经部,春秋类,高氏春秋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三

宋 髙闶 撰

昭公三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南蒯以费叛不书者家臣微贱名不登于史册也但书大夫围之则邑叛可知矣罪大夫无政使家臣得専邑而叛也克之不书本鲁邑故也言叔弓帅师围之又见家臣之彊且罪季氏之无君也家臣以邑叛不以君命而使大夫讨之如是则大夫非鲁之大夫也季氏之大夫也师非鲁之师也季氏之师也如是而欲讨蒯不思之甚也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先言比归者明在外本无弑君之心也及其以弃疾之请也遂有得位之心故复言弑者正比之罪也既曰归于楚又曰弑于干谿者非比亲弑之也加之罪尔家语曰楚灵王起章华之台于干谿国人溃叛是灵王遇弑盖有以取之矣初楚子麋疾灵王因而弑之杀其子而自即位公子比以是出奔晋比在晋十年矣其能一旦自外归而弑其君乎盖灵王无道公子弃疾将作乱故使观从召比于外胁而立之以弑灵王虽弃疾胁比而立灵王自缢而死若比不从弃疾之胁则灵王未必死以此言之弃疾不得比之势则无以济其乱比见利而动遽欲为君则成楚灵之缢者乃比也盖是时比当效死不立而既立矣又乌得避是名哉若使人受其名已享其利则后世姧人苟有借口以济其私者莫不皆寘力焉故圣人正名比之弑君所以絶后世姧人之祸也虽然比之归也防犹在楚其不言入何也观从召之楚人与之楚人不拒则比之归无难也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此复称公子而不以讨贼之辞加之者此非讨贼辞也杀而伐之之辞也悯比堕弃疾之谋也亦所以深罪弃疾也弃疾本图位而胁立比比既立而已遂杀而篡之然不书弑其兄者比亦弑其兄俱无骨肉之爱也然陈侯之弟招杀世子偃师而系之陈此杀公子比不系之楚何也偃师当立无罪故以国氏之比簒逆罪与弃疾等尔比既死弃疾遂自立改名曰居盖春秋凡弑君之人名在诸侯之策故公子围弑君自立改名曰防公子弃疾弑君自立改名曰居春秋因其自嫌而实书之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霸图不竞久矣晋主夏盟诸侯皆贰叔向曰诸侯不可不示威乃并征会以楚弃疾立将谋讨之故平丘之会诸侯之众兵车之盛奕世未覩又有天子之使以临之使晋之威灵少振而耸动吴楚此叔向之谋也楚子専盟会者十年矣今晋昭一旦与刘子合诸侯于平丘者非能与楚子抗也乘楚灵弑逆之祸姑以兵甲耀之尔若果能因楚平弑逆而与刘子大合诸侯以讨其罪亦足以彊中国之威矣今但同盟于此何所为哉故但书日月以间之恶诸侯辄与王臣同盟也虽然陈蔡之复国楚人自是不入寇而中国为之少安亦由此盟也故会盟同地再书平丘书之重言之复其中必有美恶焉

公不与盟

此晋侯听邾莒之诉而辱公使不得与盟也夫晋侯与公同体当同心同力以攘夷狄而诸侯咸会乃听邾莒之妄诉与众弃公不以比数非所以宗诸侯也天下孰不解体故自是讫会召陵诸侯不出者复二十四年至鄟陵之会晋自不出此不足宗诸侯可知也上文方讥诸侯辄与王臣同盟今公不与翻得免于同盟之罪亦可谓幸矣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公至自会

公不获与盟又国卿见执而以会致者为其有辞也十年书伐莒不书取郠为是故也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庐蔡灵公少子世子有之弟先儒谓世子有之子非也吴陈世子偃师之子也楚灵不道暴灭陈蔡而平王始依陈蔡之国借以发难今既得位闻诸侯有平丘之会于是复二国之后暴灵之恶而收恩于已以説中国春秋不言楚纳之亦不言归自楚者见二国之复乃自当复非楚得灭而复之也盖先王建国固非楚人可灭亦非楚人可复圣人因书其本爵以明二国之君位其所固有国其所宜归也虽二国之命制在楚而平丘之会实有功焉故圣人特以陈蔡自归为文所以抑楚而存中国也

冬十月葬蔡灵公

蔡复而始克葬也蔡灵不宜葬也而春秋葬之遏夷狄存中国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晋不与公盟今又执吾卿而公复朝之无耻甚矣岂欲因晋之执而请讨季氏之罪乎然季氏在晋宜其不见纳也

吴灭州来

成六年吴入州来盖本楚属也至是取之尽杀其吏民无道之甚故称灭焉春秋详楚伐吴略吴伐楚而志其甚者灭州来是也吴人以州来封季子之后又以迁蔡焉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鲁大夫执则致重其危及宗社也行父之不致从公也意如不书族前见也按季孙在晋子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若为夷弃之使事齐楚何瘳于晋乃归季孙夫晋之始执季孙为邾莒之诉而非有扶弱击强之义也及其归之又以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不能救蔡为夷执亲之悔也然则晋人喜怒皆以利发其劝沮皆以利行违道甚矣故平丘之会深加贬斥自是而后诸侯不合二十余年至于召陵又以贿败以十有八国诸侯之众而书侵楚以讥之于是晋日益衰外携内叛不复振矣夫利之能败人国家一至于此此春秋所以深戒夫好利者而季氏富于周公遂能以利幸脱于祸此圣人所以深嫉之

三月曹伯滕卒

曹武公立二十七年其子须立是为平公

夏四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秋葬曹武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八月莒子去疾卒

莒着丘公立十四年其子郊公立国人弗顺乃逐郊公而迎去疾之弟庚舆立之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春秋凡小国大夫如薛滕邾莒皆不书名氏以小国无命卿不足录也此直曰公子意恢者前既书莒子之卒则知此所谓公子是宜为君者也不然意恢之杀不当志于春秋矣与陈杀其公子御寇文意略同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

夷未立十七年欲授其弟札札逃去乃立其子僚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成六年立武宫非礼也此有事于武宫则知自立宫之后祭之如亲庙方其祭也叔弓涖事籥入而卒此岂特雉鼎之变而已哉武宫之祭非所当祭可因此而废也卿佐之丧何痛如之宜遽为之变也方持诚敬之心以事鬼神忽焉目覩卿佐之死则哀慼之心夺之矣此心一变举措失常而强去乐以卒事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也然则如之何则可曰礼大夫当祭闻君之丧摄主而往臣遭臣丧何独不然若非涖事之大夫则勿以闻可也檀弓记衞侯之言曰栁庄死虽当祭必告然则当祭不告者礼也非涖事之臣故也叔弓盖叔老之子子叔敬子也

夏蔡朝吴出奔郑

楚子之入也朝吴有力焉夫朝吴为蔡之大夫而有功于楚是有二心也岂可罪费无极之谮哉宜其不容于蔡而出奔也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

尝狄晋矣则荀吴何以无贬于初伐贬余实录而已尔

冬公如晋

犹以平丘之会故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

景公之时吴楚方争晋又不逺略以齐之强修其政刑纠合诸侯复霸可也而区区助楚伐徐以惧吴人师至蒲隧徐人赂以甲父之鼎而还呜呼志亦卑矣斥言齐侯罪在齐侯也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春秋之世彊凌弱众暴寡故杀诸侯者有矣而彊楚杀人之君者二焉诱蔡侯般书月书曰书名书地以其诱杀中国疾之也诱戎蛮子皆不书以其自相诱杀也夷狄自相攻杀君子不疾也曷为不疾若不疾焉乃深疾之也

夏公至自晋

晋人犹以前故而止公至此始得归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

晋昭公立六年其子去疾立是时六卿强公室卑矣

九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季孙意如如晋

冬十月葬晋昭公

丧事三月而葬皆非礼也且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

哀七年小邾子与郯子亦相继来朝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秋郯子来朝

按史记注徐广谓郯一作谭即庄十年齐师灭谭谭子奔莒是也不知何据而言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宣三年楚子伐陆浑之戎自是陆浑睦于楚而为中国之害至是荀吴帅师灭之晋三书灭国林父之于潞氏士会之于甲氏皆不举名氏至是书卿帅师者夷不乱华而陆浑之戎密迩王室纵之杂处则非膺戎狄别内外之义与辟土服逺以图霸者有间矣是以才得不贬焉春秋于内外之辨谨言如此

冬有星孛于大辰

申须曰诸侯其有火灾梓慎曰若火作其在宋衞陈郑乎许翰曰大辰宋分受灾深故有华向之难心为明堂王者忌之故王室乱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

长岸吴地人楚而狄吴吴之恶甚于楚也书楚之及又以罪楚也胜负相敌故但书战而不书败绩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衞陈郑灾

四国同日而俱灾岂皆人之力所能为盖异之甚者此为天下记异也

六月邾人入鄅

鄅防姓国也属于宋其夫人宋向戌女也邾人以诈力袭而俘之春秋恶焉且为宋公伐邾起也

秋葬曹平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冬许迁于白羽

许自迁也楚人因其畏郑而使之迁许亦自乐迁焉故以自迁为文至是三迁矣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

为鄅故也天下无霸而宋元于此一正入鄅之乱是以春秋录而进之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许悼公疟余止之药而卒夫疟非遽死之病也止之进药虽不志乎弑而君由止以卒则是弑也且世子君之贰也当朝夕问膳如文王之为世子乃万世之法如使其可以冒昧进药则乱臣贼子得容其姧矣故圣人正止弑君之罪以絶万世之祸也谷梁曰止不尝药累及许君此説是矣春秋之义不同而辞一施之学者所宜深察也

己卯地震

秋齐髙发帅师伐莒

冬葬许悼公

先儒以君弑贼不讨不书葬此书葬以止不成乎弑故君子赦之也是不然止既不立自责而死则是能自讨矣又何赦之有盖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尔悼公立二十四年止既自责而死乃立其弟斯是为元公

二十年春王正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

会者公子喜时之子喜时者所谓子臧是也鄸其采邑也凡奔未有言自者此言自鄸盖大夫有罪自归其邑以待放也凡大夫待罪于邑君赐之环则还赐之玦则去然春秋时臣能専其邑无不畔其国者能使其众无不要其君者以臧武仲之智犹据防以求后于鲁是以孔子讥之以为大乱之道也故深察夫公孙会之自鄸奔宋也其贤于臧武仲逺矣故春秋因其奔而书自鄸以别之

秋盗杀衞侯之兄絷

此罪衞侯宠任其兄至能夺大臣官邑以故为盗所杀而不忌也然以左氏攷之则杀絷者齐豹也豹为衞司冦嗣守大夫其书为盗所谓欲求名而不得者也而衞侯以千乘之国不能保其兄则其政可知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之族于是三子谋曰亡愈于死先诸遂干君而出奔于陈夫三子者同时而出又同奔陈是将为国患不可不虑也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蔡平公立八年其子朱立是为悼公

春秋集注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四

宋 髙闶 撰

昭公四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葬蔡平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晋顷公即位六年矣公以晋昭见止之故不复往朝今使士鞅来聘而孙叔婼为政季孙欲恶于晋乃使有司从齐鲍国之礼士鞅怒曰鲍国之位下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二十三年晋人遂执婼夫惟礼可以定国而宾客牢礼不以命则长此安穷吴征百牢自归费始乱生于交际之间礼好不结而财求无度则聘义亡矣盖自是聘不复志也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去冬三卿出奔陈既出则义与君絶今乃同入于南里是犯君也犯君当诛宋公不能讨之而南里之人又不能为君絶之反为三子所据则是宋之纲纪尽弛矣书自陈者陈有奉焉故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八月乙亥叔辄卒

事业无见于经而卒之者为叔肸崇也

冬蔡侯朱出奔楚

朱立已逾年矣而隠世子有之子东国以世嫡之故攻朱而自立故朱出奔楚以其不正不能自固其位故称名以絶之

公如晋至河乃复

公以士鞅来聘故往朝之而晋复辞公故复凡公如晋而复者六盖鲁衰而朝于齐晋晋愈强则其往也愈数及其又强而鲁益衰则往而辞焉春秋盖伤鲁之削也滋甚而不能以义自强尔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齐北郭啓帅师伐莒莒败齐师于寿余于是齐侯亲伐之莒子行成焉盟莒子于稷门之外夫齐景矜而自功如此安能及逺哉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大搜于昌间

三家卒徒至是益众故于搜复加大字所以甚三家之盛所以见公室之卑也昌间言非其地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景王在位二十五年世子寿蚤卒爱子朝而欲立之国人弗顺乃立子猛

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

天子崩天下诸侯九夷八蛮莫不奔其丧故七月而葬者尽天下臣子之心使逺近得会其葬也今天王崩诸侯无一奔丧者昭公但使叔鞅往会之又以三月而葬是天子而用士庶人之礼也凡言葬王则知往京师矣必曰如京师者别乎以自行为文者也

王室乱

春秋记事必指其实下书王猛子朝之事自足以见王室之乱而圣人乃于此不隠其辞直云尔何哉前此者王室衰微犹未至于乱也故圣人每扶而尊之言王则曰天王不混称于吴楚也言周则曰京师不下同于列国也王败于郑而书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以诸侯不可敌王故以自败为文也以至襄王出奔而书天王出居于郑晋侯召王而书天王狩于河阳王臣虽微者亦序于诸侯之上则所以严其名分者至矣故凡王室可讥可贬者皆迁就其辞而为之隠避今景王不能正其家而致诸子之争立于是尹氏召伯毛伯欲立王子朝而刘子单子欲立王猛二子相争遂以干戈相向迭胜迭负五年之间国无定主王室之乱莫此为甚故特书之然庄二十年惠王有子頽之乱僖二十四年襄王有子带之乱春秋不书王室乱何独于此乎书惠襄二王乱不在已今景王之乱乃自取之是王室自乱盖有甚于惠襄者且天下不可一日无君而二子争立五年始定呜呼王室者诸夏之本也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诗人尚以为戒况枝叶己雕瘁而本又蠧坏若此乎圣人于此所以特书王室乱者深悼周之不复兴且罪诸侯之不一救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猛悼王也子朝乃猛之庶兄有宠于景王王欲立之刘单不可故景王崩既葬而子朝遂作乱也以王猛居于皇者避子朝也以者行其意也贵则行乎贱大则行乎小此君臣也而以行其意言者君昏不能正国危不能正乱而后谋之犹行其意也盖猛位未定进退在二子见景王不早定以致二子敢専之也皇者畿内之邑不言出而言居者猛所得有也未逾年而称王示当立也其名之明虽有当立之义未能自定也君前臣名刘单不名而王名不嫌于倒置乎曰君前臣名常礼也礼当其变臣有不名而名其君不嫌者矣惟可与权者能变而不越乎中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王城者天子西都非宗庙所在而子朝之党在焉故言入景王失道不能蚤正王猛之位终致子朝争立故二子既以王猛居于皇又以王猛入于王城再书刘子单子以王猛其辞繁而不杀则必有大美恶焉

冬十月王子猛卒

居丧而称王者明当嗣也出而言居者如成君也卒而书子猛者盖生已正其当王故死以未逾年之君书之也不崩不葬降成君也按子朝告诸侯之辞曰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即世刘单赞私立少以间王室夫猛者太子之母弟虽与朝皆景王子猛幼而嫡朝庶而长而子朝之言乃惟太子为嫡而已欲以长夺之岂知太子之母弟亦嫡乎凡立后之法先立嫡无嫡则立子尔立嫡者以嫡为重故太子死立嫡孙未有嫡孙则立太子之母弟以母嫡故也立子则从诸子之长者立之均吾庶子故也今猛又卒于是又立猛之母弟王子匄是为敬王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杜预曰以长歴推校前后当为癸夘朔盖癸酉篆相类而误也夫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二十有三年

敬王即位

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

邾人城翼师自武城还鲁人谲而取之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故叔孙婼如晋也

癸丑叔鞅卒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晋人以我取邾师为罪而执我行人然此非大怨也其实则为二十一年士鞅来聘以鲁为卑已故也

晋人围郊

郊王畿之邑不系之国者天下皆王土也王臣亦无所系盖土无二王所以别异于诸侯也春秋诸侯更相侵伐未尝敢及于周盖外相攻夺以倾天下之势其心实无王而内不敢犯王室者惧天下诸侯执言而攻已也此围郊者子朝在焉故也晋人助王以讨子朝之乱既不书大夫之名不称师而曰人者微之也事不克济无功而还勤王之举果如是乎故书晋人围郊以罪之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前年蔡侯朱来奔楚而东国以世子之嫡遂自立楚人直朱而召东国东国因朝于楚而卒故贬而不葬凡立三年其弟申立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庚舆夺正而立又不安其国而出奔于鲁如匹夫之逃故称名与郑伯突同莒人后迎郊公为君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此见吴之强而楚人益弱故先贬吴以抑其横夫顿胡沈蔡陈许皆楚与国也吴伐州来楚人帅六国之师救之于是吴人御之尽败其师于鸡父凡直以败为文者不分君臣举师为重然此六国之师亦皆略而不叙也顿胡沈则其君自将蔡陈许则大夫帅师是以其次如此也然不书楚而举六国不君不大夫者是时中国有子朝之难而诸侯安然不救乃助楚以攻吴圣人贱其背华而即夷故并罪六国有同夷狄以夷狄败夷狄则楚尤不足道也终君之终大夫之者灭获也其言胡子髠沈子逞灭者深恶二国之君不以礼义自守而服属于楚为吴所败不得其死故以自灭为文也君死而云灭者小国悉师而行一败而俱亡之辞也故郑弃其师齐人殱于遂梁亡胡子髠沈子逞灭皆自取之也陈夏齧不言执而言获者甚之也夫六国之师尽为晋所败二君见杀一大夫见获背华而即夷者其效如此此万世人君之戒是以谨而日之

天王居于狄泉

着有天子也然猛之母弟始立而遽称天王者盖景王之崩逾年矣旷年不可以无君故逾年则称之且明正也又以着天下已有主而子朝不可乱之也其曰居于狄泉者复避子朝且罪诸侯不赴难也狄泉在王城之侧周墓所在也

尹氏立王子朝

以诸侯不勤王王师不胜嗣君出居于狄泉故尹氏立王子朝立者簒辞盖嗣子有常位故不言立此言立者与衞人立晋同然衞称人者众人同欲立之也合众人所同愿犹且不可今尹氏以一已之私而立之以致周室之乱罪在尹氏也尹氏即尹子此称氏者着其世执国柄也然衞人立公子晋祗称晋而已此称王子朝何也不称王子则嫌若尹氏之朝异乎衞之晋也文势当然

八月乙未地震

地道安静以震为异当是之时祸乱极矣日至三食地为再动

冬公如晋

为叔孙婼故也

至河有疾乃复

公两朝晋而一见止五如晋而四不得入惟此有疾而复然犹书乃者盖难辞也逮于有疾乃复尔杀耻也然公之进退得以自専因疾而还可得言之若夫大夫则不得废君命疾不可书书之是许其复也故公子遂至黄有疾乃复卒于垂不言有疾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此孟献子之曾孙孟僖子也初公如楚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又不能答郊劳僖子病之乃讲学焉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属説与何忌于夫子而师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何忌南宫敬叔説皆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矣

叔孙婼至自晋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秋八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丁酉杞伯郁厘卒

冬吴灭巢

巢楚邑襄二十五年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巢人射而杀之至是吴因两女子争桑相攻遂举兵肆其毒于巢而尽杀之故书灭与州来同

葬杞平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婼之聘宋且为季氏逆女也书之以见宋曲棘之役不忘敦笃于急难者以此

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谋王室也自二十二年景王崩王室乱天王播越在外诸侯皆莫奔救四年之后晋始为此会而诸侯不至但合诸侯大夫以谋之令诸大夫具戍曰明年将纳王夫王室之急如此岂可坐待明年哉然则诸侯不行无安辅王室之心可知矣然而此会诸侯犹有善意也故无贬辞惟书诸国大夫见诸侯之无霸也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霸也害哉季世之事岂特诸侯以为害王室实下赖霸者亦有望焉且王室之乱如此之甚有霸者作苟能举法以定之如齐桓公盟首止以定王世子郑晋文公诛叔带以入襄王岂不美哉桓文不作朝猛相竞王室世臣不能明先王一定之制顺非而废嫡使顷公而为桓文果至是乎是以圣人伤王室之乱而又于此着诸侯之无霸也

有鸜鹆来巢

刘向曰有蜚有蜮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鸜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鸜鹆虽飞禽多穴居窟中或在枯木之窍此非结巢也今云来巢亦异矣先儒以为非中国之禽则非也攷工记又从而和之曰鸜鹆不逾济以今观之鸜鹆所在有之尔彼殆不知圣人所书之意而强为之説也传曰楚幕有乌楚师其遁又曰城上有鸟齐师其遁盖禽乌所集必于无人之处今鲁之国政出于三家人皆归之而昭公孤立于朝又不安其国数欲如晋故鲁之公室荒凉寂静閴若无人将为丘墟而鸜鹆以穴处之禽亦来巢也如髙宗肜日之书有飞雉升鼎耳而雊诸儒妄推五事不修之验符于灾异之説亦非也髙宗祭祀特丰于祢宫而简于祖庙故既祭成汤之后明日将绎而祖庙之中已絶人迹有飞雉升鼎耳而雊焉所以祖已训诸王作髙宗肜日之书而特言典祀无丰于昵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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