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析疑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9 分钟 · 17 / 19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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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淡以成小人甘以坏
水惟淡故味不变醴则甘而易败也
是故君子与其有诺责也寜有已怨
初有怨而后解释怨犹可已若负诺责则怨望无已时
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
虽圜丘方泽牛亦须卜故曰无非卜筮之用
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
大飨不问卜旧説专指季秋明堂之飨以事义揆之惟圜丘方泽期日一定大司乐有明文若当冬夏日至王丧未殡祭亦宜废既殡则嗣王越绋而徃故无所用卜若四郊迎气之日或王有微疾不能行礼或期功重丧未殡不能致其诚壹则不宜以此而废郊必俟疾愈丧期少逺而后卜日所谓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谓此类耳明堂大飨以季秋之月而无定期礼宜卜日与祀五帝同羣言纷乱经传无徴惟以事理为衡以俟后之君子可也
不犯日月
李光地曰不犯日月恐是遭丧后当郊社常祭之日自启至反哭避此日非他祭卜日之谓也
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
卜宅寝室主国卜之也客不筮恐人疑主国卜宅寝室以处之所以爱敬客也卜重于筮注云不以筮恐人疑卜之人转不疑乎天子道以筮诸侯乃道以龟乎天子不卜处大庙亦所至之国不卜耳
君子敬则用祭器是以不废日月不违龟筮以敬事其君长是以上不凟于民下不防于上
此人臣膳君之礼天子适诸侯或诸侯燕于诸臣之家则用祭器卜日而请之春秋传陈敬仲饮桓公酒曰臣卜其昼盖古有此礼若天子诸侯礼朝聘之宾虽用祭器而无卜日之礼且不宜曰以敬事其君长
礼记析疑卷三十二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三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缁衣
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
人君不仁则不能厚生以正民徳彰志以明其教礼俗并败则闺门之内男女少长相乖相怨而不能和亲族姻乡党之中强弱知愚相胁相欺而不能和顺百姓虽有仁心而不能自遂矣遂者通达也必王道四达而不悖然后民情欣畅而交通也
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则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
老庄之志太古可言而不可行也北宫之女不嫁以养父母阳城兄弟相爱皆终身不娶可行而不可言也危当作违以音同而误
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
禁人以行盖身为之则管子所谓禁胜于身则令行于民也
故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
言虽善必虑其所终老庄欲人为太古之无事而不知其终不可行行虽善必稽其所敝晏子国奢示俭而不知其敝至于偪下
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徳壹朱轼曰言衣服则一身容貌兼之矣鸣鸠其带伊丝其弁伊骐是也 从容有常其仪一也仪之一由心如结此民徳之所由壹也
为下可述而志也
人臣图利徇私则其事不可以告人苟为上为徳为下为民则皆可述而志也
不援其所不及不烦其所不知
不及已之才所不及也行人子朱不能其职而以当御争殷浩以北伐为已任援其所不及也不知者君所不当知也书曰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若每以烦君之听则凟矣其辞同而别以已与君者援则自巳而言之也烦则不可自已而言之也
政之不行也教之不成也爵禄不足劝也刑罚不足耻也
人君必能行其政成其教然后爵禄当而民知劝刑罚当而民知耻若无政无教则爵及恶徳刑枉无辜民且有疾心而何由劝且耻乎
故上不可以防刑而轻爵
荀卿曰刑当罪则威不当罪则侮爵当贤则贵不当贤则贱故上不可以防刑而轻爵也
大臣不治而迩臣比矣
古者侍御仆从大臣皆得进退死生之此君徳所以不荒庶政所以无壅也若大臣不能治身则必与迩臣比矣不能治官则无以禁迩臣之相比矣不能治者不可使居其位故居其位者不可以不敬也 周官王之侍御仆从无一人不统于冢宰大臣不能自治则便辟侧媚者无所畏忌故迩臣比也
故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迩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道也
大臣以富贵之过而忠衰于君则百姓且为之不宁可用为民表乎此不能敬之过也迩臣能探君之情移君之计庶士庶民皆视其趋向而争赴之是之谓民之道也而可不慎乎道与道之以政同义
毋以内图外
图如我仪图之之图度也议也内谓左右近习也人主于外臣多好与左右近习私议之是非所以失实而多蔽也若与廷臣之正直者公议之不得谓以内圗外
大人不亲其所贤而信其所贱民是以亲失而教是以烦
端人正士非不知其贤也以其防己之欲而不能亲便嬖侧媚非不知其贱也以其便已之私而不觉相信此民所以失其亲上之心而视教令为具文也
徳易狎而难亲也
水之徳居常则日渉而无患故易狎遇险则一陷而不可脱故难亲
夫民闭于人而有鄙心可敬不可慢易以溺人
闭于人谓其情不得上达有鄙心谓怨恶其上闭于人则有鄙心所以不可慢也然有鄙心而上卒无由知以陷于大患故曰易以溺人
下之事上也身不正言不信则义不壹行无类也身不正则言不见信于上义不壹行无类身不正之实也义所陈于上也行所发于身也所陈之义二三而退而考其行则驳杂而无类欲上之信其言得乎君子比类以成其行或出焉或入焉则无类矣
故君子多闻质而守之多志质而亲之精知畧而行之君陈曰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一也
多闻多识而质以人心之同以精吾心之知似可不疑于所行矣然以之治已则身所处之时位不同以之治人则世所因之俗变各异苟拘于所闻所见而一一以求其合则不能随时随事以处中故必畧而行之所谓拟议以成其变化也盖惟所知者精然后能取其大畧而左右逢其原观顔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孟子于井田学校惟粗举其大要可知畧而行之之义 引君陈证多闻二句引诗证精知句
私惠不归徳君子不自留焉
私惠注谓以小物相问遗则曹僖负羁盘飱置璧之类是也但其义甚狭如弥子以卫卿为饵而孔子严拒之齐王欲以万钟养弟子而孟子遂行皆所谓不自留也
苟有车必见其轼苟有衣必见其敝人苟或言之必闻其声苟或行之必见其成葛覃曰服之无射
此喻言行之出于身者不可揜也车之有轼喻大体之显见也衣之有敝喻微疵之难匿也衣虽美少有汚毁人必见之故君子于公言大节自持必严即恒言细行自检必密也必闻其声义与车之见轼相发必见其成义与衣之见敝相发服之无斁喻谨言慎行终吾身不可懈惰也
言从而行之则言不可饰也行从而言之则行不可饰也
从训顺则行不可饰也句与上文义不协当作虚字行发于身虽偏戾莫之能禁也从而言之则其不
善或虽善而不能得其宜尽其分皆不可饰矣
礼记析疑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奔丧
望其国竟哭
竟哭终不止也过国他国也至竟至本国之界也望其国望见国都也过国至竟哭尽哀而止望见国都则行哭至家不止也
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袭绖于序东陈氏集説谓掩其袒而加要绖非也初袒至是袭初括发至是加首绖下绞带乃要绖也若绞带即袭绖之绖则不宜覆举矣下节袭绖绞带即位连而及之可见绖乃首绖 陈氏谓袭绖为加要绖盖以又哭三哭尚括发疑此时不宜先加绖也不知小敛环绖小敛后奉尸夷堂袭绖带踊是括发后加绖绖后仍可括发也疏谓惟敛殡时括发不当敛殡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于括发之上得之盖环绖即加弁与委貌之上及敛殡袒踊时税弁与委貌仍然括发也即以此记证之闻丧不得行成服而后奔者至家括发则绖后不碍括发明矣 首绖腰带同谓之绖对带而言则首绖也此节袭绖于序东绞带是也对免而言则腰绖也奔母之丧袭免绖于序东是也
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东髽即位与主人拾踊
疏谓男子免于东序故知妇人亦髽于东序非也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主人位在东序齐衰以下奔丧者复免于此外宾属耳目焉而妇人于此变容饰可乎其不言髽于东房者妇人变饰必于房中不必言耳
奔丧者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成踊尽哀括发东即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
葬日袒不得亲葬事哀痛中迫不宜反不袒盖除丧而后归于墓犹袒则不及殡者不必言矣 于墓不言送宾以下齐衰送宾则斩衰送宾不必言也不及殡与不得奔丧者皆言五哭而及殡者不言义亦如此
齐衰以下不及殡先之墓西面哭尽哀免麻于东方即位与主人哭成踊袭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宾有后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毕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免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
奔丧至家子则西面齐衰以下则北面于墓子则北面齐衰以下则西面者攒于西序葬于北方子皆正乡齐衰以下皆旁乡也言袭则袒可知葬日主人袒众主人否不及殡而之墓齐衰以下皆袒者过礼以志痛也然曰遂冠归入门左又曰拜宾成踊则惟同宫之亲乃然 主人北面适长及众子皆然故齐衰以下不得践主人之位 知生者吊此宾与奔丧者相识故闻其归而来吊也拜宾送宾必主人丧无二主也主人与宾哭踊则奔丧者亦如之
宾出主人拜送于门外
独此送宾于门外者非殡所也若殡所则非君夫人吊无送于门外特言主人者独主丧者一人拜送余则否
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
奔丧及殡者不言五哭既及殡则一循其常节不待言也不及殡则曰于五哭相者告事毕盖既逾卒哭之期故特明五哭后即止无算哭踊是之谓事毕也此举五哭拜宾送宾如初恐疑闻丧不得奔于常节有变耳注防乃谓迫公事哀杀不复有朝夕哭缪矣闻丧而不得奔则哀亲倍切自痛倍深何故反杀初丧既无无算哭踊并止朝夕哭设归不及殡则五哭而毕事矣除丧而后归则于家不哭矣先王制礼乃拂人情悖事理如是乎然则事未毕不过将事之日辍哭耳其余日哀至则哭孰禁之者而曰哀杀哭可止旅寓他邦所居乃彼国之馆也而曰馆舎宾所专有可以作庐亦弗思之甚矣
遂除于家不哭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与之哭不踊服除于墓至家不哭与养有疾者不丧服同义盖世父叔父同居或大父母尚存即吉已久忽衰绖而哭或心以为忌也主人之无变于服其义亦然与之哭哀生者遭大故而身不得亲也不与之踊以前既要节而踊凶礼不可再举也袒踊之节岂外加之文哉
凡为位非亲丧齐衰以下皆即位哭尽哀而东免绖即位袒成踊袭拜宾反位哭成踊送宾反位相者告就次三日五哭卒主人出送宾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哭止相者告事毕成服拜宾若所为位家逺则成服而徃此当为诸父昆弟死于他国而本国宗亲为位以哭之礼主人应主其人之丧者或以亲或以长也告就次者闻丧不入内虽一夕必有次也若所为位家逺则成服而后徃者近则为位而哭之次日即可以徃不必待成服也首言非亲丧者若亲丧在外无论逺近即日奔迎无为位而哭之礼也旧説此以私事出未奔者果尔则于他国为位不应有众主人兄弟故复迁就其説谓既奔丧至家则丧家之主人为之拜宾送宾众主人兄弟亦谓在丧家者于文义事情俱不可通 成服拜宾句当在三日五哭卒下旧説五哭之明日然后成服误矣定制三日成服五哭而告事毕今并五哭于三日内以亟赴丧家故变而就近也若缓成服之期何不三日成服而从容以毕五哭乎父母之丧三日成服而羣丧乃以四日于义何居且服尚未成安得告事毕必错简也 此出送宾亦以殡不在也 旧説人臣奉君命以出非闻父母之丧不得为位亦可为闻外丧之证
凡为位不奠
张子云为哭位亦有神位不奠非不祭也不如丧奠之久设以新易旧耳窃疑丧奠之久设以魄体在柩仍以生人之道事之不知亲之飨也何时耳既之后祭于宗庙然后以鬼神享之闻丧于异地为位而哭在丧所者自设朝夕之奠于尸柩前而遥设祭奠不亦虚乎宗庙正祭惟适长主之众子不得私祭而闻旁亲之丧各设祭奠不已滥乎如此类注疏终不可破
大夫哭诸侯不敢拜宾
诸侯以朝聘薨于异国世子国卿当出迎柩在国卿大夫当次于公馆朝夕哭临于朝异国之臣有聘问或过宾者闻其国君丧未有不入唁者大夫哭诸侯不敢拜宾盖谓此也如旧説则其文当曰大夫哭旧君 知子必出迎者世子君行则守而曾子问君出疆而薨其入也子皆从柩必闻讣而出迎也知在国卿大夫哭临者君虽未知丧臣服矣则哭临不必待子之归但不敢拜宾耳
诸臣在他国为位而哭不敢拜宾
聘礼使者在他国君薨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赴者至则衰而出无受吊之礼此云不敢拜宾盖主国君臣及他国同为聘使者必相唁也
与诸侯为兄弟亦为位而哭
与诸侯为兄弟郑注谓亲族婚姻在异国者正义引小记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证此为异姓皆非也在礼非为后者不敢拜宾故重耳对秦使稽颡而不拜况兄弟乎服斩与不敢拜宾并行不悖未足为证也
所识者吊先哭于家而后之墓
知生者吊知死者伤齐衰以下不及殡先之墓情迫于见死者之窀穸也所识者吊则先哭于家意主于通生者之情款也
凡丧父在父为主
杂记父为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即位小记父不主庶子之丧则孙以杖即位可也言礼之常此记乃众子无子礼以穷而变者盖尊者来吊父不得不为之主即吊宾卑亦不得使其兄弟为主嫌于自尊而不与为礼也
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丧
郑注各为其妻子之丧为主非也父虽在不主众子庶妇之丧父既没各主妻子私丧不待言矣此承上文而言众子之无子者父没则同居之兄弟得各主其丧也盖虑兄弟众多或徙家异国或同国异居或逺出不返必待异居之长适来主其丧则祭之事不可举故使同居者主之此礼之以权制者也
亲同长者主之不同亲者主之
此二句皆谓主兄弟无子者之丧如适长异居同居者四三人民俗之偷或有以同母为更亲而越次主其丧者故礼经具此以示天显不可紊也古者大功同财若期大功同居则必以亲者主之
拜宾则尚左手
逸丧礼言吉丧者虽闻丧而已在丧期之外也惟小功缌麻则然
凡奔丧有大夫至袒拜之成踊而后袭
此闻丧不得奔丧于异国受吊唁之礼当袒之时而大夫至则袒而拜之非特为大夫袒也
礼记析疑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五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问丧
恻怛之心痛疾之意伤肾干肝焦肺
有人遭兄之丧腹中若豸虫之动自丹田之右逆上达左胁转而右旋徧于胸膈以药石攻之不效医士杨芳初闻之曰此丧礼伤肾干肝焦肺也起自丹田之右肾气逆也达于左胁肝病也旋徧于胸膈肺病也故先王制礼辟踊袒号以动体安心下气【叩之果以父母在不敢号踊以相感动哽咽而致此】当其时不知用此故成痼疾惟熊经鸟申久而后可渐减也其人因学导引之术微有瘳气结而不通者终其身
三日不举火故邻里为之糜粥以饮食之
丧事充遽亲者致其哀内外御者各有执事无暇举火故邻里为之糜粥庶民则五家之邻可共庶士则二十五家之里始足以周事先王教民以厚自死丧相恤始故感人者深而成俗易也糜之厚以食朋交姻亚承事者粥之薄以食三日不食以下旁亲及孝子之疾病者三日水浆不入惟士大夫可勉若庶人身自执事而后行则亦不能不食粥矣
故哭泣辟踊尽哀而止矣
止谓附身附棺之事皆毕更无可以致爱于亲惟自尽其哀而止耳虽心絶志悲无如之何故不得已而以鬼享之也
冠至尊也不居肉袒之体也故为之免以代之也居如考工记居材居角之居安置之义也言冠为服之至尊不可安置于肉袒者之身故为免以代冠也以此知宾祭之袒露裼衣而不肉袒也亲始死悲
哀志满气盈故袒而踊之以动体安心下气若宾祭割牲则露裼衣以示敬可已冕旒而肉袒非所以为仪也【郊特牲君袒而割牲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割牲以荐神尚不肉袒而肉袒以迎牲于门何义乎明堂位莽歆所伪造未可据也】
然则秃者不免伛者不袒跛者不踊
秃者不宜废袒踊余皆然注有一疾则并废其二似不若陈氏集説为安下文云不可以备礼则非全废明矣
免者以何为也曰不冠者之所服也礼曰童子不缌惟当室缌缌者其免也当室则免而杖矣
李光地曰怪成人袒时须着免今非成人袒亦着免故问之不冠者之所服谓童子未冠故着免也缌者其免谓为族人缌者由为父母着免也
礼记析疑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服问
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其妻之父母
公子于期大功降以为尸也外祖父母妻之父母服轻且外丧无妨于为尸而不服何也君在为母练冠君没大功而服母妻之族则推之无本矣女君之子不降其私亲以于母得遂也公子之妻服公子之外祖父母以于姑得遂也
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
此与父在为母期同义皆以义之重而夺恩也盖母出则继母父之配也宜夺因母之恩而服继母之党若母死则父有受于考妣祔于祖庙之初配矣故不服继母之党以明其义而继母之服仍一同于因母以笃其恩所以义尽而仁至也
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
期之葛则麻同兼服之不得言变变三年之葛者练后葛带未除遇大功新丧则以麻带易之所谓麻葛重也
世子不为天子服
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虽先君既薨必三年之丧毕类见而命于天子然后得嗣国若为世子而不终则庶人也安得遽以重服服天子乎大夫之适子则教于成均舎不帅教而屏之逺方鲜不为士者故得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
虽朝于君无免绖唯公门有税齐衰
古者大国不过三卿五大夫王事邦交国政岂容弛置既葬之后入图公事不得不朝于君先王制礼期之丧有税衰而无免绖三年之丧衰绖而朝使为人君者知臣以国事而不得遂其父母兄弟之恩所以视臣如手足也为人臣者知虽迫国事而仍不夺其父母兄弟之恩所以视君如腹心也且知图国事尚衰绖于君前则归至其家居处饮食哭泣思慕容貌言语有一不称其服自觉仰愧于天俯怍于人又所以使之内省其哀诚也
礼记析疑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七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闲传
朝一溢米莫一溢米
有人居兄之丧父母悯之临视而食以肉因不敢要节哭踊痞结膈噎逾年不能饮食髙淳张彞叹曰先王之节丧食非独哀死亦以卫生也哭泣辟踊所以动体安心下气非愚陋邪淫之人而抑其哭踊强以肉食患必生为人父母者宜知之
始食肉者先食干肉
山隂钟晼母丧既禫以未不肉食者又数月及食肉辄腹疾乃食干肉久之乃复常礼之无微不达如此
又期而大祥居复寝
大祥居复寝谓外寝斋丧所居也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谓燕寝妇人进御之所也丧服传既练舎外寝谓垩室也
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
旧説惑于杂记大夫士异服之谬而曲为之説曰衰同而布之粗细异不知五服中既分为十一等若更于其间増减升数以为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之别则毎等中又分为数等不惟烦碎难得其宜而缕数所争无防其精粗亦不可复辨矣若升数同则生麻为缕更无术以别精粗盖未知杂记此数条皆莽歆所伪乱也
斩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
大功以上有受服者古者衰不脱非易衰不能服以终丧也小功以下无受服者丧期近而衰布密致不必易也
期而小祥练冠縓缘
朱轼曰至大祥麻衣反不黄里縓缘者大祥去衰非若练衣为承衰中衣也
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
亲丧外除二十四月毕二十五月之首举大祥之祭既祭服素缟麻衣至此月之末或逾月之首举禫祭自祥至禫中间一月所谓中月而禫也如此则与二十五月而毕及逾月则其善也俱不相悖
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
服问曰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练时前丧首绖既除又变腰葛为麻是重麻也又曰三年之丧既练期之丧既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大功亦如之是既又重葛也注据此为义 以记本文推之包者以新麻加旧葛之外也兼服亦然盖斩衰初丧至既虞卒哭未久也虽轻者亦不可去惟以后丧之麻包之齐衰之丧既虞卒哭而遭大功之丧其义亦然惟斩衰既练遭大功之丧而重麻则竟脱去斩衰之葛盖以后丧既仍反前丧之葛故葛带可暂脱又虽加绖易带而前丧之衰不易也此记虽举斩衰以服问参之为母齐衰三年易葛反葛之节亦然【服问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所谓易服易轻者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即以包为变易非脱去也所谓反三年之葛即以除后丧之麻为反
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
疏据男子以妇人齐衰终丧不葛带也盖为父母舅姑恩义本重故卒哭后不易要之麻绖 兼服知非首腰皆加大功之麻者以下曰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知易轻为包而非变者以上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也
礼记析疑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三年问
别亲疏贵贱之节而弗可损益也
贵贱谓义服篇中第言父母之丧者按丧服四制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眀于以恩制者则以义制者凖此矣
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穷尽也止也夫鸟兽哀其羣匹至于越月逾时鸣号蹢防而尽矣止矣人之于亲则致孝之道至死不穷春雨秋霜僾见忾闻思慕追养之不穷也慎行其身不遗父母恶名以至立身行道名于后世大孝尊亲之不穷也盖兼父母之死与子之死别记曰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也即至死不穷之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