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述注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50 分钟 · 37 / 4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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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古于一字一句之先后必求其义此考遗经于残缺仅存之后之要法也然则此禘之解虽宜是正亦所谓观过知仁者可以爲师矣
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集说曰燔燎也积柴于坛上加牲玉于柴上乃燎之使气达于天此祭天之礼也泰坛即圜丘泰者尊之之辞瘗埋牲币祭地之礼也泰折即方丘折如磬折折旋之义喻方也周礼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以其与天俱用犊连言之其实地阴祀宜用黑犊也
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邱陵能出云爲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
注曰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埋之者阴阳出入于地中也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寒于坎暑于坛王宫日坛王君也日称君宫坛营域也夜明亦谓月坛也幽宗亦谓星坛也星以昏始见雩宗亦谓水旱坛也雩之言吁嗟也四方即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也祭山林邱陵于坛川谷于坎毎方各爲坎爲坛怪物云气非常见者也 疏曰自泰昭以下及日月至山林并少牢先儒皆云不荐熟惟杀牲埋之也 集说曰陆云相近王肃作祖迎寒暑一徃一来徃者祖送之来者迎迓之周礼仲春昼迎暑仲秋夜迎寒则送之亦必有其礼也
大凡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变也七代之所更立者禘郊祖宗其余不变也
集说曰五代唐虞三代也加颛顼帝喾爲七代 方氏曰人物之生数有长短分有大小莫不受制于天地故大凡生者曰命及其死也物谓之折言其有所毁也人谓之鬼言其有所归也不变者不改所命之名也更立者更立所祭之人也名既当于实故无事乎变人既异于世故必更而立焉名之不变止自尧而下者盖法成于尧而已由尧以前其法未成其名容有变更也更立不及于黄帝者七代同出于黄帝而已黄帝无统于上七代更立于下故也其余不变者谓禘郊祖宗之外不变也若天地日月之类其庸可变乎
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爲亲疎多少之数
注曰建国封诸侯也置都立邑爲卿大夫之采地及赐士有功者之地庙之言貌也宗庙者先祖之尊貌也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封土曰坛除地曰墠方氏曰分地建国置都立邑所以尊贤也设庙祧坛墠而祭之所以亲亲也亲亲不可以无杀故爲亲疎之数焉尊贤不可以无等故爲多少之数焉有昭有穆有祖有考亲疎之数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二多少之数也
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爲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
集说曰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爲七也一坛一墠者七庙之外又立坛墠各一起土爲坛除地曰墠也考庙父庙也王考祖也皇考曾祖也显考高祖也祖考始祖也始祖百世不祧而髙曾祖祢以亲故此五庙则并同日月祭之也逺庙爲祧言三昭三穆之当递迁者其主藏于二祧也古者祧主藏于太祖庙之东西夹室至周则昭之迁主皆藏文王之庙穆之迁主皆藏武王之庙也此不在月祭之例但得四时祭之耳故云享尝乃止去祧爲坛者言世数逺不得于祧处受祭故云去祧也祭之则爲坛其又逺者亦不得于坛受祭故云去坛也祭之则爲墠祈祷礼毕则反其主于祧然此坛墠者必须有祈祷之事则行此祭无祈祷则止终不祭之也去墠则又逺矣虽有祈祷亦不及之故名之曰鬼鬼亦在祧顾逺之于无事祫乃祭之尔 坡谓月祭不见于他经注疏解亦泛然疑即告朔之祭周礼司尊彜所谓间祀之朝享也
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爲鬼
集说曰诸侯太祖之庙始封之君也月祭三庙下于天子也显考祖考四时之祭而已去祖爲坛者髙祖之父虽迁主寄太祖之庙而不得于此受祭若有祈祷则去太祖之庙而受祭于坛也去坛而受祭于墠则髙祖之祖也
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
注曰惟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世不禘祫无主尔大夫祖考谓别子也 疏曰谓周制别子爲卿大夫后世子孙立其庙不毁谓之祖考非别子爲大夫但立父祖及曾祖三庙无祖考庙者则经中三庙是也若有祖考庙则应迁之祖以制币招其神而藏焉故云亦鬼其百世 集说曰大夫三庙有庙而无主其当迁者亦无可迁之庙故有祷则祭于坛而已然墠轻于坛今二坛而无墠者以太祖虽无庙犹重之也去坛爲鬼谓髙祖若在迁去之数则亦不得受祭于坛祈祷亦不得及也
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
注曰适士上士也此适士云显考无庙非也当爲皇考字之误 疏曰天子三等诸侯上士悉二庙一坛也
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爲鬼集说曰官师者诸侯之中士下士爲一官之长者得立一庙祖祢共之曾祖以上若有所祷则就庙荐之而已以其无坛也
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
集说曰庶士府史之属死曰鬼者谓虽无庙亦得荐之于寝也王制云庶人祭于寝 程子曰祭先之礼不可得而推者无可奈何其可知者无逺近多少犹当尽祭之祖又岂可不报又岂可厌多盖根本在此虽逺岂得无报 坡谓人情以传世久逺爲期若传至久逺即爲子孙所祧所毁则何贵久爲苟以情有所杀亦不过于世之逺近而祭有疏数牲牢有丰约斟酌尽意可耳故程子定之曰毎月朔必荐新四时祭用仲月时祭之外更有三祭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他则不祭冬至阳之始也立春生物之始也季秋成物之始也祭始祖无主用祝以妣配于庙中正位事之祭先祖亦无主先祖者自始祖而下髙祖而上非一人也故设二位常祭止于髙祖而下至哉发周孔所未发与禘礼报本追逺之意同功然以此礼合之前论无异防则程子思之审矣朱子疑前论爲未经讨论恐记之误也瘗埋无理昌黎韩公曰自魏晋以降始有毁瘗之议事非经据竟不可施行皆至言也后圣有作庙制牲牢等其贵贱之差至有祖必祭如程子之论虽或庙或寝而贵贱如一庶乎其可也自祀其祖而以爲僭坡所未详
王爲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爲立社曰王社诸侯爲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爲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
疏曰大社在库门之内右王社所在书传无文崔氏云王社在籍田王所自祭以供粢盛国社亦在公宫之右侯社在籍田置社者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爲众特置故曰置社 坡谓大社即京都之社稷王社即方丘也详在周礼大宗伯
王爲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戸曰灶王自爲立七祀诸侯爲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爲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
注曰中霤主堂室居处门戸主出入行主道路行作厉主杀罚灶主饮食之事五祀月令所祀皆着其时司命与厉其时不着今时民家或春秋祠司命行神山神门戸灶在旁是必春祠司命秋祠厉也或者合而祠之山即厉也民恶言厉巫祝以厉山爲之谬乎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爲厉 疏曰七祀前是爲民所立与众共之其自爲立者王自祷祭不知其当同是一神爲是别更立七祀也泰厉古帝王无后者此鬼无所依归好爲民作祸故祀之公厉古诸侯无后者族厉古大夫无后者族众也大夫众多 坡谓司命文昌宫星疏云史迁云鬼官之长似神主督察司祸福之命者注言汉时尚与门行等并祀至今时人家又以灶爲司命虽传信传讹而皆有司命与五祀并祭自古至今未改也俟更考
王下祭殇五适子适孙适曾孙适元孙适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适士及庶人祭子而止
方氏曰元孙之子爲来者以其世数虽逺方来而未巳也以尊祭卑故曰下祭 石梁王氏曰庶殇全不祭恐非
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
疏曰法施于民若神农及后土帝喾尧及黄帝颛顼与契是也以死勤事若舜及鲧冥是也以劳定国若禹是也御菑捍患若汤及文武也
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爲稷
集说曰厉山氏一云烈山氏炎帝神农也其后世子孙有名柱者能殖百谷作农官因名农见国语弃后稷名也夏末废农祀弃故祀以爲稷者谓农及弃皆祀之以配稷之神
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爲社
集说曰左传言共工氏以水纪官在炎帝之前太昊之后共工后世之子孙爲后土之官后君也爲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配社
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
集说曰序星辰知推步之法也着众谓使民占星象而知休作之候也
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
集说曰能赏当其功也均刑法当其罪也以义终禅位得人也
舜勤众事而野死
集说曰巡狩而崩也
鲧鄣鸿水而殛死
疏曰鲧塞水而无功被尧殛死亦是有微功于人故得祀之若无微功焉能治水九载又世本云作城郭是有功也
禹能修鲧之功
坡谓修者或成其事或治其坏皆修也曰鲧之功则鲧分明有功矣
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
集说曰正名百物者立定百物之名也明民使民不惑也共财供给公上之赋敛也
契爲司徒而民成
集说曰司徒教官之长民成化民成俗也
冥勤其官而水死
注曰冥契六世之孙其官元冥水官也
汤以寛治民而除其虐
集说曰书曰克寛克仁又言代虐以寛
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菑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邱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疏曰日月星辰民所瞻仰者释上文燔柴于泰坛至祭水旱之等不言天地者举日月则天地可知四时寒暑水旱则日月阴阳之气故举日月以包之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合结上事也族类也若非自厉山以下及日月星辰之等无益于民者悉不得预于祀典
祭义第二十四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旣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旣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
注曰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爲殷祭更名春祭曰祠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爲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礼説在秋此无秋字盖脱尔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 防曰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为夏殷礼者以郊特牲注禘当爲礿则此春禘亦当爲礿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者方氏曰霜露言非其寒则雨露爲非其温之谓矣雨露言如将见之则霜露爲如将失之矣
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爲齐者注曰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爲齐者思之熟也 疏曰先思其粗渐思其精故居处在前乐嗜居后 熊氏曰致者以百物皆备而心极静专也此时则就齐所居于正寝之内散者以百物粗具而心尚有杂也此时不就齐所散处中门外
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戸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戸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集说曰入室入庙室也谓初入室阴厌时僾然彷佛之貌见乎其位如见亲之在神位也周旋出户谓荐俎酌献之时行步周旋之间或自戸内而出也肃然儆惕之貌容声举动容止之声也出戸而听谓无尸者荐毕閤戸则有出戸而听之顷也忾然太息之声也
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慤则着着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弗辱也坡谓此节兼生死而言之色不忘三者养如是享亦如是极其爱则三者存于心故生则养志享则齐思极其诚则三者着于外故生则忠养享则如见内外始终如一虽不敬得乎甚言其敬也君子以下三句则言当法先王也思终身勿辱犹曾子吾知免夫之意
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
集说曰忌日亲之死日也不用不以此日爲他事也非不祥言非以死爲不祥而避之也夫日犹此日也志有所至者此心极于念亲也不敢尽其私言不敢尽心于已之私事也 坡谓此承敬享而言专举忌日者着其最伤心也
惟圣人爲能飨帝孝子爲能飨亲飨者乡也乡之然后能飨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
注曰飨帝飨亲谓祭之能使之飨也色不和曰怍勿勿犹勉勉也慤爱之貌 疏曰此一节明孝子祭祀欲亲歆飨之意飨者乡也言神之所以飨者由孝子之所归乡也君牵牲夫人奠盎者正祭牵牲时夫人设奠盎之尊至君亲制祭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也君献尸夫人荐豆者绎祭先献后荐有司彻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是齐齐整齐之貌愉愉和悦之貌忠谓忠心 熊氏曰自君牵牲至勿勿诸句皆临尸不怍之事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其文王与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集说曰如不欲生似欲随之死也宗庙之礼上不讳下故有称讳之时如祭髙祖则不讳曾祖以下也如欲色然言其想像亲平生所爱之物如见亲有欲之之色也诗小雅小宛之篇明发自夜至光明开发之时也诗本谓宣王永怀文王武王之功烈此借以喻文王念父母之勤耳文王之诗言此诗足以咏文王也文王于祭之明日不能安寝明发而不成寐以爲昨既享而致其来今日去矣所以又从而思念之不置此与诗实相合也飨之必乐迎其来也已至而礼毕则往矣故哀也
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慤其行也趋趋以数已祭子赣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远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慌惚之有乎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
集说曰尝秋祭也奉荐而进进于尸也亲身自执事也慤专谨貌趋趋读爲促促行步迫狭也数举足频也皆不事威仪之貌子贡待祭毕以夫子所尝言者爲问盖怪其今所行与昔所言异也夫子言济济者众盛之容也逺也言非所以接亲亲也漆漆者专致之容也自反犹言自修整也若及也容之疏逺及容之自反者夫何能交及于神明乎我之自祭何可有济济漆漆乎言以诚慤爲贵也若言天子诸侯之祭尸初在室后出在堂更反入而设馈作乐既成主人荐其馈食之豆与牲体之俎进馈之前与神明而交贵其诚既进馈之后人事之盛故序礼乐备百官献酬往复凡助祭之君子各以威仪相尚而致其济济漆漆之容当此之际何能有思念恍惚交神之心乎各有所当言各有所主谓济济漆漆乃宗庙中宾客之容非主人之容也主人之事亲宜慤而趋数也坡谓文王仲尼二节举圣人以爲飨亲之法也
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齐戒沐浴盛服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于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
注曰比时犹先时也虚中言不兼念余事修设谓除及黝垩 疏曰谕其志意使祝官启告鬼神晓谕鬼神以志意慌惚言想见其亲彷佛而来也 集说曰两言奉承而进之上谓主人下谓助祭者 坡谓此该祭之始终以教孝子之祭也
孝子之祭也尽其慤而慤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
坡谓尽慤者虑事而豫可谓专谨矣尽信者具物而备可谓竭诚矣洞洞属属可谓尽敬矣荐其荐俎三者可谓尽礼矣此因上节而申赞之以推本其孝敬之心莫或使之而若或使之盖精诚之极也鬼神之情也
孝子之祭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絶于面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
注曰诎充诎形容喜貌也愉顔色和貌也固犹质陋也 方氏曰孝子之祭可知者言观其祭可以知其心也立之者方待事而立也进之者既从事而进也荐之者奉物而荐也退而立者进而复退也已彻而退者既荐而后彻也盖退而立则少退而立已彻而退则于是乎退焉此其所以异也欲冀其享也 坡谓此节承上进退必敬而极言之末云失之矣则上所云或使之者必得之矣
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孝子如执玉如奉盈洞洞属属然如弗胜如将失之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成人之道也注曰成人既冠者然则孝子不失其孺子之心也疏曰非所以事亲事亲当和顺卑柔也 集说曰和气愉色婉容皆爱心之所发如执玉如奉盈如弗胜如将失之皆敬心之所存爱敬兼至乃孝子之道故严威俨恪使人望而畏之是成人之道非孝子之道也 坡谓此推言死之敬享由于生之敬养也程子曰交神明之意当在事生之后则可以尽孝爱而得其享可谓括此篇之精蕴知鬼神之情状矣
先王之所以治天下者五贵有德贵贵贵老敬长慈幼此五者先王之所以定天下也贵有德何爲也爲其近于道也贵贵爲其近于君也贵老爲其近于亲也敬长爲其近于兄也慈幼爲其近于子也是故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至孝近乎王虽天子必有父至弟近乎霸虽诸侯必有兄先王之教因而弗改所以领天下国家也
应氏曰孝以事亲而广其爱极其至则王者以德行仁之心也弟以从兄而顺其序极其至则霸者以礼明义之举也孝弟之根本立乎一家王霸之功业周乎天下虽未能尽王霸之能事而亦近之矣天子至尊内虽致睦于兄弟而族人不敢以长幼齿之故所尊者唯父而诸侯特言有兄道浑全无迹德纯实有方盖以人行道而有得于身也故曰近之矣 熊氏曰自近于子以上推先王行五者之故下文则言孝弟爲重也因而弗改因乎孝弟而弗改也
子曰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教以敬长而民贵用命孝以事亲顺以听命错诸天下无所不行
集说曰此言爱敬二道爲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君自爱其亲以教民睦则民皆贵于有亲君自敬其长以教民顺则民皆贵于用上命爱敬尽于事亲事长而德教加于百姓举而措之而已 坡谓自先王之所以治至此二节推言孝弟爲治之本上无所承亦非起下疏云记者杂录以事类相接爲次非相因之辞是也
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敬之至也注曰祭者吉礼不欲闻见凶人
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
集说曰祭之日谓祭宗庙之日也父爲昭子爲穆直言穆者文不备穆答君言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也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以次序在牲之后故云序从也丽牲之碑在庙之中庭丽犹系也谓以牵牲之纼繋于碑之孔也袒衣示有事也将杀牲则先取耳旁毛以荐神毛以告全耳以主听欲神听之也以耳毛爲上故云尚耳也膟血也膋肠间脂也血以供荐而膋以供炙肝及焫萧也乃退谓荐毛血膟膋毕而暂退也祭有三节此一节竟故退爓祭祭汤中所爓之肉也祭腥祭生肉也爓腥之祭并当朝践之节礼终而退此皆敬心之极至也
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致日以朝及闇
注曰主日者以其光明天之神可见者莫着焉闇昏时也阳谓日中时也朝日出时也以朝及闇谓终日有事 疏曰天无形体悬象着明不过日月故以日爲百神之主配之以月自日以下皆祭特言月者但月爲重以对日耳盖天帝独爲坛其日月及天神等共爲一坛故日得爲众神之主也 方氏曰祭日谓祭之日也
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
疏曰此经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 方氏曰坛髙而显坎深而隐一显一隐所以别阴阳之幽明一髙一深所以制阴阳之上下东动而出西静而入出则在外入则反内故东西所以别阴阳之外内东爲阳中西爲阴中中则得位故东西所以端阴阳之位别幽明之道然后能制上下之分别外内之所然后能端阴阳之位言之序如此且坛坎者人爲之形东西者天然之方出于人爲故言制出于天然也故言以端其位而已日出于东言其象出于天池之东也月生于西言其明生于轮郭之西也此又复明祭日月于东西之意也 熊氏曰月秉阴而明于夜日秉阳而明于昼有时昼长夜短有时夜长昼短是隂阳互有长短也此长短终而复始巡环无端故气行不乖以致天下百物皆化而和矣
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致反始以厚其本也致鬼神以尊上也致物用以立民纪也致义则上下不悖逆矣致让以去争也合此五者以治天下之礼也虽有奇邪而不治者则微矣注曰因祭之义泛説礼也 疏曰和谓百姓和谐用谓财用丰足义谓防割得宜致物用以立民纪者民丰于物用则知荣辱礼节故可以立人纪也奇谓奇异邪谓邪恶皆据异行之人言用此五事爲治假令有异行不从治者亦当少也 熊氏曰致推极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报天尊祖是致反始之礼也有此礼则人皆知本之当厚矣齐明盛服以祭之制爲之极以尊之是致鬼神之礼也有此礼则人皆知鬼神之当尊矣
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
注曰气谓呼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爲魄 疏曰自此以至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明夫子答宰我以鬼神魂魄祭祀之礼又广明天子诸侯耕籍及公桑之事呼吸出入此气之体无性识也但有气则有识无气则无识则识从气生是生存之气者神之盛极也人之精灵谓之神魄体也若无耳目形体不得有聪明是形魄者鬼之盛极也 朱子曰鬼者阴之灵也神者阳之灵也 方氏曰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必合鬼与神然后足以爲教之至中庸曰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此皆教之至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