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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32 / 43

会员可开白话

来嫁于我也【郑氏曰天为将命于文王君天下于周京之地故亦为作合使继大任之女事于莘国】天又笃厚之使生武王【王氏曰言天既生此文王矣又生武王夫是之谓笃】保之助之命之而使之顺天命【陈氏曰书言燮友柔克有和顺之意】以伐商也 王氏曰言大商则乃所以大文武之德以为商大矣非德大则不能燮伐也

殷商之旅其会如林矢于牧【音木】野维予侯兴上帝临女无贰尔心

毛氏曰旅众也矢陈也 孔氏曰牧野纣都南地名【释文曰牧野在朝歌南七十里】 陈氏曰侯诸侯也 毛氏曰兴起也 郑氏曰临视也女谓武王也 长乐刘氏曰贰谓疑贰也 李氏曰殷商之兵众其防聚之时如林木之盛在于牧野 王氏曰明文武之兴以德不以力也 陈氏曰文王为王武王继世以伐纣不应复言侯兴也 王氏曰以其众寡之力尊卑之位宜有贰心 説文曰旝建大木置石其上发以机以追敌也诗曰其旝如林 东莱曰纣以天子之威如林之众来战武王方自然诸侯而起苟较强弱而计众寡其心必疑贰矣然当是时武王方一心以奉天讨若上帝实临之较计之私岂得而容哉曰上帝临女无贰尔心葢设为勉之之辞以形容武王奉天讨之心也

牧野洋洋【音羊】檀【从舟反】车煌煌【音皇】驷騵【音元】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毛氏曰洋洋广也【朱氏曰广大之貎 董氏曰水之缓流为洋洋】 孔氏曰檀木之兵车 毛氏曰煌煌明也駵马白腹曰騵【孔氏曰郭璞云駵赤色黒鬛也檀弓亦言戎车乗騵因武王所乗遂为一代常法】 孔氏曰彭彭强盛也 朱氏曰师尚父太公望为太师而号尚父也【毛氏曰师大也 郑氏曰尚父吕望也尊称焉】 毛氏曰鹰扬如鹰之飞扬也凉佐也 郑氏曰肆遂今也【朱氏曰肆遂也苏氏曰肆纵也春秋传曰使勇而无刚者肆也】 莆田郑氏曰会朝者防战之朝郑氏曰战地寛广兵车鲜明马又强盛尚父佐武

王为之上将 孔氏曰王肃云以甲子昧爽与纣战不崇朝而杀纣天下乃大清明无复浊乱 前汉王莽传诗云时惟鹰扬亮彼武王注云亮助也

大明八章四章章六句四章章八句

緜【弥延反】文王之兴本由大王也 緜緜【古花】瓞【由节反】民之初生自土沮【七余反】漆【音七】古公亶【都但反】父【音甫】陶【音祧】复【音福】陶穴未有家室

毛氏曰緜緜不絶貎绍也瓞瓝【蒲剥反】也【孔氏曰之族类本有二种大者曰小者曰瓞瓞是瓝之别名蔓近本之必小于先嵗之大绍者近本之绍先岁之也】民周民也 朱氏曰自从也土地也言周人死生在此沮漆之地也 毛氏曰沮水漆水也【族经曰沮水出北地直路县东过马栩投栩县北东入于洛漆水出扶风杜阳县俞山东北入于渭 汉书地理志右扶风漆县注云漆水在其县西邠邑注云有豳乡诗豳国 孔氏曰漆沮之豳地但二水东流亦过周地故下传云周原沮漆之间】古公豳公也古言久也【孔氏曰言其年世久古后世称前世曰古公犹云先公也】亶父字或殷质以名言也 孔氏曰陶説文云陶瓦器灶也葢以陶去其土而为之故谓之陶 许氏淮南子注曰复重窰也 孔氏曰穴土室也 毛氏曰室内曰家【孔氏曰释宫云宫谓之室其内谓之家李巡曰谓门以内也郭璞曰今人称家义出于此】 王氏曰先岁之尝大矣嗣岁之瓞则小末则复大周帝喾之胄也中尝衰小后至于大王文王更大故以瓞况之緜緜则言虽弱而不絶也 郑氏曰公刘迁于豳居沮漆之地歴世亦緜緜然【孔氏曰舜封弃于邰号曰后稷周语曰复之衰弃禝不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公刘之篇説公刘适豳其言甚详葢不窋已尝失官逃窜至公刘往居焉】至大王而德益盛得其民心而生王业故本周之兴云于沮漆也 苏氏曰大王其始犹处于复宂无室家之盛【孔氏曰七月云入此室处即豳事也岂宂居乎但豳近西戎处在山谷其俗多复宂而居故诗人举而言耳】及迁于岐周而后大兴焉 前汉地理志右扶风杜阳注水南入渭顔师古曰诗云自土沮漆齐诗作自杜言公刘避狄而来居杜兴沮漆之地 説文引诗曰陶陶宂

古公亶父来朝【直遥反】走马率西水浒【呼五反】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苏氏曰朝早也 毛氏曰率循也浒水涯也【郑氏曰循西水厓沮泽水侧也】 郑氏曰爰于也及与也 毛氏曰姜女大姜也 莆田郑氏曰聿遂也 毛氏曰胥相也宇居也 孔氏曰古公避狄之难其来以早朝之时疾走其马循西方水涯漆沮之侧东行而至于岐山之下郑氏曰于是与其妃大姜来相可居者着大姜之

贤知也【王氏曰遂来相宇也】 董氏曰顾野王作来朝趣马东莱曰来朝走马形容其初迁之时略地相宅精神风采也郑氏以为避恶早且疾苟如是之迫遽则岂杖策去邠雍容之气象哉

周原膴膴【音武】堇【音谨】荼如饴【音移】爰始爰谋爰契【苦计反】我曰止曰时筑室于兹

毛氏曰周原沮漆之间也 郑氏曰广平曰原 毛氏曰膴膴美也堇菜也【释文曰广雅云堇藋也今三辅之言犹然藋徒弟反 孔氏曰内则曰堇苴粉榆则堇是美菜非苦荼之类释草又云芨堇草郭璞曰即乌头也江东人呼为堇然则堇者其乌头乎】荼苦菜也 莆田郑氏曰饴饧也 毛氏曰契开也【前汉书注云契刻也诗緜之篇曰爰契我龟言刻开之灼而卜之契音口计反 孔氏曰春官董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注云士丧礼曰楚焞置于燋置于燋在东楚焞即契也用以灼者也士丧礼注云楚荆也然则卜者以楚焞之木烧之于燋炬之中既然执之以灼契开者言契而开出其兆非训契为开也】 郑氏曰周之原地在岐山之南【孔氏曰閟宫云居岐之阳山南曰阳故知周之原地在岐山之南也】膴膴然肥美其所生菜虽有性苦者皆甘如饴也【王氏曰以甚言周原之美】此地将可居故于是始与豳人之从已者谋谋从则又于是契灼其而卜之 王氏曰爰始爰谋谋之人也爰契我谋之也谋之则又以为吉与人谋契也曰止则命其臣胥止于兹也曰时则命其臣民以土功之时也筑室于兹则既命以土功之时遂筑室也【李氏曰古之建国必相土地之宜土地既善矣然后谋之于卜筮衞文公迁于楚邱始曰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则是其既有以相土地之宜矣其后曰卜云其吉终然允臧】

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居良反】乃理乃宣乃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

毛氏曰慰安也 苏氏曰左右东西列之也 郑氏曰廼疆理其经界【苏氏曰疆画经界也理分土宜也长乐刘氏曰谓画其经界则田可疆正其沟洫则水可理】 苏氏曰宣道沟洫也亩度广狭也【长乐刘氏曰树艺不失厥土之宜则地利可宣畎导不失厥地之势则田原可亩也】 郑氏曰豳与周原不能为西东据至时从水浒言也【孔氏曰豳在周原西北而经言自西据至周之时从水浒而言也郑志曰豳地今为栒邑县西南行正东乃得周岐山在长安西北四百里豳又在岐山西北四百里】 朱氏曰周徧也 毛氏曰爰于也 王氏曰既筑室于兹矣乃劳来其臣民而慰之乃安集其臣民而止之 孔氏曰据公宫在中民居左右故王肃云乃左右开地置邑以居其民 莆田郑氏曰乃疆理其经界乃播种其田亩于是从西徃东之人徧执事矣言尽出力也【朱氏曰言靡事不为也 孔氏曰言筑室耕田无不劝乐也】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色大反】版以载作庙翼翼

郑氏曰俾使也绳者营其广轮方制之正也既正则以索缩其筑版上下相承而起【孔氏曰营度位处以绳正之其绳则方正而直矣依此绳直之处起而筑之以绳缩束其板板满筑讫则升下于上以相承载 李氏曰左传凡言兴土功则言板干葢立木两傍所以障土用之相承载也 王氏曰绳谓之缩以板衡而绳缩故也】翼翼严显也 长乐刘氏曰二章言迁三章四章言其营民之居处授民之耕种此章始营公室焉 郑氏曰司空掌营国邑司徒掌徒役之事故召之使立室家之位处【孔氏曰位处者即匠人所谓左祖右社面朝后市之类是也】 长乐刘氏曰其绳则直揆其基址必正也缩版以载筑其垣墉必坚也 毛氏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 释文俾作卑曰本又作俾

捄【音俱】之陾陾【耳升反】度【待洛反】之薨薨【呼反】筑之登登削屡【力注反】冯冯【扶氷反】百堵【丁古反】皆兴鼛【音羔】鼓弗胜【音升】

毛氏曰捄蔂【释文曰刘熙云蔂盛土笼也説文曰捄乗土于器也】陾陾众也度居也【郑氏曰度犹投也 孔氏曰郑以度犹投语异意同 释文曰度韩诗云填也 张氏曰度读如法度之度言运士以进也 王氏曰度传土也】 苏氏曰薨薨声也【董氏曰薨薨如虫之声则其声之众也】 董氏曰登登则其声之应也苏氏曰削屡重复削治也 张氏曰冯冯削土声郑氏曰五板为堵【李氏曰公羊传五板为堵五堵为雉百雉而城城以雉论许慎五经异义戴礼及韩诗説八尺为板五板为堵板广二尺其高五板为一丈其説异同姑两存之】兴起也 毛氏曰鼛大鼓也长一丈二尺【孔氏曰韗人云为臯鼓长寻有四尺八尺曰寻是一丈二尺鼓人云以鼛鼓鼓役事】 李氏曰凡此皆是形容筑墙之意 孔氏曰掘土实之于蔂谓之捄捄之者众多陾陾然既取得土送至墙上墙上之人受取而居于版中居之亟疾其声薨薨然 李氏曰既投之于版中则筑之登登 苏氏曰既成而削之则声冯冯然坚也【长乐刘氏曰削屡冯冯者谓墙成脱板削其坚凸以就平直】 王氏曰既作庙矣于是营宫室百堵皆兴则营宫室也鼛鼓弗胜则人自劝功鼛鼓之节反弗胜也【王氏曰言劝事乐功也】

乃立臯门臯门有伉【苦浪反】乃立应门应门将将【七羊反】乃立土戎丑攸行

毛氏曰王之郭门曰臯门王之正门曰应门【孔氏曰明堂位云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鲁以诸侯而作库雉则诸侯无臯应故以臯应为王门之名也 董氏曰尔雅正门谓之应门而无臯门尔雅有阙也 朱氏曰书天子有应门春秋书鲁有雉门礼记云鲁冇库门家语云衞有库门皆无云诸侯冇臯应者则臯应为天子之门明矣意者大王之时未有制度时作二门其名如此及周有天下遂尊以为天子之门而诸侯不得立也】伉高貎【王氏曰伉壮也】将将严正也大也土大社也【孔氏曰大王立此社后取其制以为天子之法大社之名唯施于天子】戎大也丑众也 王氏曰宗庙宫室内事也自内以及外故于卒言立土也 毛氏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孔氏曰宜祭社之名也】

肆不殄【田典反】厥愠【防问反】亦不陨【的谨反】厥问柞【子洛反】棫【音域】拔【蒲贝反】矣行道兑【吐外反】矣混【音昆】夷駾【徒对反】矣唯其喙【许秽反】矣

毛氏曰肆故今也【朱氏曰犹言遂也承上起下之辞】 苏氏曰殄絶也愠怒也 毛氏曰陨坠也 郑氏曰小聘曰问柞栎也【陆玑曰周秦人谓柞为栎】棫白桵【如谁反】也【孔氏曰郭璞云桵小木也丛生有刺实如耳珰紫赤可食陆玑疏云王苍説棫即柞也其材理全白无赤心者为白桵二説不同未知説是】孔氏曰拔拔然生柯叶也 毛氏曰兑成蹊也

邱氏曰混当为昆字之误也 毛氏曰駾突也【説文曰駾马疾行貎】 吕氏曰喙张喙而息也奔趋者其状如此朱氏曰大王所愠谓昆夷也言大王虽不能殄絶昆夷 陈氏曰亦不陨坠其聘问之好俟我之植木拔然生柯叶行道兑然成蹊径疆理葺治则昆夷疾奔而远我矣 朱氏曰混夷畏之而奔突窜伏维其喙息而已言德盛而混夷自服也 东莱曰军国之容虽备然大王犹未敢轻用其民也故不敢殄絶所愠之夷狄亦不陨废其聘问之礼葢寒暑之节龙蛇之蛰未有不积而能施不屈而能伸者也重以王季三以文王畜之可谓厚矣然犹有乐天之事焉至于王业光大而不可掩郊闗之内郁郁葱葱轮蹄辐凑则昆夷不待攘斥自奉头鼠窜之不暇矣是固消长之理也此章或以为专指大王或以为专指文王义皆未安孟子曰文王事昆夷文王犹事昆夷则大王安得有昆夷駾矣维其喙矣之事乎皇矣之诗曰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兑帝作邦作对自大伯王季然则柞棫拔矣行道兑矣安可专指以为文王之诗乎葢总叙周家王业积施屈伸之理始于大王而终于文王耳

虞芮【如锐反】质厥成文王蹶【俱卫反】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苏荐反】后【胡豆反】予曰有奔奏【如字】予曰有御【鱼防反】侮【上甫反】

苏氏曰虞在陜之平陆芮在同之冯翊平陆有闲原焉则虞芮之所让也 王氏曰质厥成者质其争讼也成与周官所谓书其刑杀之成同 毛氏曰蹶动也 王氏曰生与易所谓观我生同义 毛氏曰率下亲上曰疏附【孔氏曰率疏者令亲附】相道前后曰先后喻德宣誉曰奔奏【孔氏曰喻天下以王德宣扬王之声誉使天下皆奔走而归趍之】武臣折冲曰御侮 张氏曰虞芮质厥成讼狱者不之纣而之文王 毛氏曰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徃质焉乃相与朝周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邑男女异路班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间田而退天下闻之而归者四十余国【苏氏曰大王肇基王迹至于文王其始犹国于岐山之下其地甚狭故孟子言文王方百里起其后既克密须而国于岐渭之间既克崇然后涉渭作都于丰其地既广其所服从之国亦众然其政犹行于西南而已未能及于东北虞芮质厥成则东北既集矣】 郑氏曰文王之德所以至然者由有疏附先后奔奏御侮之臣力也 东莱曰虞芮质厥成则道化行矣文王蹶然震动深省其所自生者惧无以致之也子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言我无以致此是皆诸臣之力尔德盛而不居此文王与人为善也至公无我也于穆不已也

緜九章章六句

棫【雨逼反】朴【音卜】文王能官人也 芃芃【薄红反】棫朴薪之槱【音酉】之济济辟【音壁】王左右趣【七喻反】之

毛氏曰兴也芃芃木盛貎棫白桵也 郑氏曰白桵相朴属而生者【孔氏曰释木云朴枹也孙炎曰朴属丛生谓之枹考工记云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注云朴属由附注坚固貎也此言朴者亦谓根枝迫迮相附着之貎】 毛氏曰槱积也济济解见文王 郑氏曰辟君也君王谓文王也 毛氏曰趣趋也 欧阳氏曰诗人言芃芃然棫朴茂盛采之以备薪槱【毛氏曰山木茂盛万民得而薪之】以喻文王养育贤材美茂官之以充列位而王威仪济济然左右之臣趋而事之以见君臣之盛也

济济辟王左右奉【音奉】璋奉璋峨峨【鱼羁反】髦【音毛】士攸宜毛氏曰半圭曰璋【郑氏曰璋璋瓉也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璋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孔氏云王人云大璋中璋边璋皆是璋瓉也郊特牲曰灌以圭璋故知璋为璋瓉祭之用瓉唯灌为然祭统云君执圭瓉祼尸大宗伯执璋瓉亚祼小宰云凡祭祀賛祼将之事然则大宰助王祼小宰又助之是助行祼事非独一人】 毛氏曰峨峨盛壮也【孔氏曰释训云峨峨祭也舍人峨峨奉璋之貎】髦俊也 欧阳氏曰言在宗庙则奉璋助祭皆髦俊之士 朱氏曰左右奉之亦有趣向辟王之意郑氏曰奉璋之仪峨峨然故今俊士之所宜

渒【匹世反】彼泾【音经】舟烝【之丞反】徒楫【音接】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

毛氏曰渒舟行貎泾解见谷风 郑氏曰烝众也毛氏曰楫櫂也【释文曰方言云楫谓之桡或谓擢释名云在傍拨水曰櫂】 郑氏曰于徃也迈行也 朱氏曰六师六军也【毛氏曰天子六军孔氏曰瞻彼洛矣云以作六师常武曰整我六师皆谓六军为六师此六师亦六军也春秋之兵虽累万之众皆称师军之言师乃是常称大雅莫非天子之礼诗人之作或以后事言之】 王氏曰泾在周地兴所见也 郑氏曰渒渒然泾水中之舟众徒以楫櫂之 陈氏曰周王有所行迈则六师汲汲然而及之不待戒命而至 欧阳氏曰王所官人入宗庙居军旅皆可用文武之材各任其事也 东莱曰渒彼泾舟烝徒楫之以兴周王于迈六师及之之速也

倬【陟角反】彼云汉为章于天周王寿考遐不作人

毛氏曰倬大也云汉天河也【尔雅曰箕斗之间汉津也疏曰刘谓是天汉即天河也在箕斗二星之间】 董氏曰昭回于上所以言章 郑氏曰文王是时九十余矣故云寿考 毛氏曰遐远也 孔氏曰作人变旧造新之辞【朱氏曰谓变化鼓舞之也】 董氏曰遐不作人甚言其作也 苏氏曰天之苍苍岂自有章哉则亦有云汉以为之耳 欧阳氏曰云汉在上为天之文章犹贤人在朝为国之光采 陈氏曰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此周王寿考遐不作人之谓也

追【对防反】琢【陟角反】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纲纪四方毛氏曰追雕也金曰雕【郑氏曰追师掌追衡竿则追亦治玉也】玉曰琢郑氏曰章文章也 毛氏曰相质也【孔氏曰章是成文则相是】

【本质故以相为质也】 郑氏曰罔罟张之为纲理之为纪【孔氏曰説文云纲纲纮也纪别丝也纲者网之大绳举纲能张网之目故张之为纲也纪者别理丝缕故理之为纪】王氏曰文王作人外则使有文内则使有质 董

氏曰玉不琢不成器作人犹追琢使之就器也然非养成其质则文其得有传哉【邱氏曰有雕琢之文金玉之质表里如一所以为贤也】 吕氏曰所以纲纪四方维持而不坠者皆官人之效虽文王无为犹勉勉于斯而不已也

棫朴五章章四句

旱【户但反】麓【音鹿】受祖也周之先祖世脩后稷公刘之业大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禄焉【孔氏曰言文王受其祖之业也】

东莱曰周之先祖以下皆讲师所附丽此篇师传以为文王之诗故有大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禄之説于理虽无害然干禄百福之语则不辞矣

瞻彼旱麓榛【侧巾反】楛【音户】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朱氏曰兴也 毛氏曰旱山名也麓山足也榛解见简兮 陆玑草木疏云楛其形似荆而赤茎似蓍上党人织以为牛莒箱器又屈以为钗 毛氏曰济济众多也 释文曰岂乐也弟易也 邱氏曰此篇凡言君子者斥文王也 毛氏曰干求也 程氏曰瞻彼旱山之榛楛草木得麓之气济济茂盛兴此周家之岂弟君子承其先祖岂弟之道所以兴盛受福也陈氏曰周家世以乐易为德故其子孙之求福也

亦遵是乐易而已其诸异乎人之求欤【朱氏曰岂弟君子则其干禄也岂弟矣犹曰其争也君子云尔】 东莱曰緜之八章曰柞棫柭矣行道兑矣皇矣之三章曰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兑皆以山林之茂见王业之盛也故周语言此章之义曰夫旱麓之榛楛殖故君子得以易乐干禄焉若夫山林匮竭榛麓散亡薮泽肆既民力雕尽田畴荒芜赀用乏匮君子将险哀之不暇而何易乐之有焉然则所谓榛楛济济者葢当时所见之实也至于诗人发兴则周语不能尽其义当如程氏説

瑟【所乙反】彼玉瓉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

郑氏曰瑟洁鲜貎【程氏曰瑟密也】 毛氏曰玉瓉圭瓉也【郑氏曰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矣 孔氏曰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宗庙典瑞注引汉礼瓉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则瓉如勺为槃以承之也天子之瓉其柄之圭长尺有二寸赐其诸侯葢九寸以下】 郑氏曰黄流秬鬯也【孔氏曰秬黒黍一秠二米者也秬鬯者酿秬为酒以金之草和之使之芬香条鬯故谓之秬鬯草名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之黄流】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为西伯以功德受此赐【孔氏曰孔丛子曰吾闻诸子夏曰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九命作伯于西受圭二秬鬯之赐】攸所也降下也 程氏曰缜密温润之玉瓉其中所盛必黄流也岂弟君子则福禄所降也【朱氏曰明实器不荐于防味而味为黄流不酌于瓦缶则知盛德必享于禄寿而福泽不降于淫人矣】 董氏曰郑众于周礼引诗作防彼玉瓉贾公彦曰防彼玉瓉葢古文以瑟为防也 东莱曰申上章干禄之义也

鸢【悦宣反】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

朱氏曰兴也 郑氏曰鸢鸱之类【孔氏曰苍诂解诂以为鸢即鸱也】毛氏曰戾至也 郑氏曰遐远也 程氏曰作兴

起之于善也 谢氏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犹韩愈谓鱼川咏而鸟云飞上下自然各得其所也诗人之意言如此气象周家作人似之【李氏曰抱朴子曰鸢之在下无力及至乎上耸身直翅而已然后知鸢飞更不用力亦如鱼跃怡然自得而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王者之作人鼓之舞之使各尽其才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 陈氏曰人才至周而盛虽曰周之子孙远不作人然其所由来者亦先世之故也 东莱曰作人之盛至于如鸢飞鱼跃非积累薫陶久且熟者则不能然其来葢有自矣此序所谓受祖也

清酒既载骍【息营反】牡既备以享【许丈反】以祀以介景福周礼注曰郑司农云清酒祭祀之酒谓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 郑氏曰既载谓已在尊中也孔氏曰骍牡赤牡之牲也【董氏曰方文王时周固未冇所尚而骍牡葢以色自别尔 孔氏曰或作者于后据周所尚而言之】 朱氏曰备全具也 郑氏曰景大也 毛氏曰清酒既载骍牡既备言年丰畜硕也【孔氏曰左传云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 程氏曰此章言子孙承受其业致其诚孝之报后人载酒备牲以享祀其先君祖先飨报而子孙受福也 东莱曰先祖遗子孙之业莫大于人材故前章言作人后章以报祀继之

瑟彼柞棫民所燎【力召反】矣岂弟君子神所劳【力报反】矣程氏曰瑟然密茂之貎 郑氏曰柞棫之所以茂盛者乃人忾燎除其旁草养治之使无害也【程氏曰今人种榆亦焚之使茂】 郑氏曰劳劳来犹言佽助 孔氏曰上言祭受福此言得福之事柞棫所以得茂者正以为民所忾燎君子所以得福者正以为神所劳来

莫莫葛藟【力执反】施【以防反】于条枚【莫回反】岂弟君子求福不回

朱氏曰兴也 毛氏曰莫莫施貎【程氏曰莫莫柔蔓之状】 程氏曰施者谓依縁木之条干 説文曰枚干也可为枚 程氏曰不回谓无邪回它道也 郑氏曰葛也藟也延蔓于木之枝本而茂盛喻子孙依縁先人而起 李氏曰君子承其先祖之道以求福禄其求福也无所回邪唯承其先祖之道而已

旱麓六章章四句

思齐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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