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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33 / 43

会员可开白话

【侧皆反】文王所以圣也【郑氏曰论其得为圣者有所由成 孔氏曰言文王之圣有所以而然也 欧阳氏曰文王所以圣者世有贤妃之助也】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美记反】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许章反】音则百斯男朱氏曰思语辞 毛氏曰齐庄也媚爱也周姜大姜也【朱氏曰大王之妃大姜也】京室王室也【朱氏曰京周也 孔氏曰周京俱是地名】孔氏曰京师王室之妇 毛氏曰大姒文王之妃也徽美也 朱氏曰百男举成数而言其多也【又曰春秋传曰管蔡成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丰郇文之昭也并伯邑考武王为十八人然此特其见于书传者尔亦可以见】【其多也】言此庄敬之大任廼文王之母实能媚于周姜而称其为周室之妇【王氏曰为人母尽母道为人妇尽妇道者大任也 李氏曰观列女传载胎教则文王由大任而成德可知矣】 欧阳氏曰大姒每思慕任姜而继其美声有不妬忌之贤【长乐刘氏曰妇人以不妬忌为正心之本】而子孙众多【李氏曰古者亲迎之礼父南向子北向而跪醮而命之曰徃迎尔相承我宗事朂率以敬先妣之嗣尔则有常夫为人妇而必事其先妣之事此古之贤女也以大任而能爱大姜以大姒而又能嗣大任之徽音则周之贤妃可谓世不乏人矣大姜之后有大任大任之后有大姒此周之所以兴也】

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音通】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牙嫁反】于家邦

郑氏曰惠顺也 孔氏曰宗公是宗庙先公书序云班宗中庸云陈其宗噐皆谓宗庙为宗【毛氏曰宗神也 张氏曰未追王故称公】 郑氏曰时是也恫痛也 毛氏曰刑法也寡妻适妻也【孔氏曰适妻唯一故言寡也苏氏曰寡妻犹言寡小君也】 御迎也【郑氏曰御治也 孔氏曰王肃云以迎治天下国家】 朱氏曰言文王上有圣母所以成之者远内有贤妃所以助之者深故能顺于先公而鬼神歆之无怨恫者其仪法内施于闺门而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也 张氏曰言接神人各得其道 孟子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 东莱曰毫发不愧于隐微然后近者孚故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始可以刑于寡妻

雝雝【于容反】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音亦】亦保毛氏曰雝雝和也肃肃敬也 朱氏曰不显幽隐之处也 毛氏曰无射无厌也 欧阳氏曰保守也言文王平居在宫中则雝雝然而和有事在宗庙则肃肃然而敬 朱氏曰虽居幽隐亦常若有临之者【欧阳氏曰不以人所不见怠常端荘若有所临】 虽无厌射亦常有所守焉言其纯亦不已如是 东莱曰圣人神人之主也如前章所载神人孚格可谓得为主之道矣欲求所以孚格者当于此章观之

肆戎疾不殄烈假【古雅反】不瑕【音遐】不闻亦式不谏亦入毛氏曰肆故今也戎大也疾害也殄絶也 欧阳氏曰烈光也 毛氏曰假大也 陈氏曰瑕玷也 欧阳氏曰光大而无瑕也式法也  氏曰不闻亦式不谏亦入言性与天合也 欧阳氏曰事虽未尝闻举必中法又不待教谏而入于善【朱氏曰虽事之无所前闻者而亦无不合于法度虽无谏诤之者而亦未尝不入于善】 李氏曰其德性可谓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矣岂待于有所闻有所谏而后中道哉 东莱曰戎疾大患难也羑里之囚是也昆夷玁狁之难则其余也文王之德如上章所陈故虽遭大难而不失其圣光大而不可毁缺所谓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也

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音亦】誉髦斯士朱氏曰冠以上为成人小子童子也 毛氏曰造为也 李氏曰古之人指文王也 毛氏曰无斁无厌也誉名誉也 释文曰髦俊也 李氏曰惟文王之德如此故士皆化之成人则有德小子则有造【孔氏曰言长者道德已成防者有业学习王肃云周之成人皆有成德小子皆有所造为进于善也】 朱氏曰凡所以致是者葢由文王之德纯而不已无有厌斁 郑氏曰故令此士皆有名誉于天下成其俊又之美也【王氏曰初言大任大姒则化成乎内也终言誉髦斯士则化成乎天下矣】 董氏曰韩诗作古之人无择 东莱曰圣人流泽万世者莫大于作人所以续天地生生之大德也故此诗以是终焉文王之无斁孔子之诲人不倦其心一也典谟作于虞夏其称尧舜禹臯陶已曰若稽古则此诗追述文王以为古之人复何疑哉

思齐五章二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郑氏柞四章章六句今从毛氏】

皇矣美周也天监代殷莫若周周世世脩德莫若文王【孔氏曰定夲皇下无矣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维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九又反】爰度【待洛反】上帝耆【渠夷反】之憎其式廓【苦霍反】乃眷【音卷】西顾此维与宅郑氏曰皇大也 程氏曰赫威明也下章云【缺】孔氏曰莫定也二国殷夏也四国四方也 程

氏曰究寻究也度谋度也 莆田郑氏曰耆底定也【程氏曰耆致也颂云耆定尔功毛氏武传曰耆致也】 毛氏曰耆用也廓大也宅居也 王氏曰大哉天乃赫然下视四方求民之所归矣【郑氏曰谓所归就也】 程氏曰此泛言天祐下民作之君长使得安定也维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天维求民所定故君不善则絶之如彼夏商二国不得其政则于四方之国求谋有德之君使王天下 莆田郑氏曰天察四方之国而底定之憎其国大而为虐者乃眷然西顾维此周虽小可与居天子位也【程氏曰谓使其居西土以王天下也】

作之屏【必领反】之其菑【侧吏反】其翳【于计反】脩之平之其灌【古乱反】其栵【音例】啓之辟【好亦反】之其柽【敕贞反】其椐【老居反】攘之剔【它歴反】之其【乌簟反】其柘【章夜反】帝迁明德串【古患反】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

孔氏曰作攻作之也【朱氏曰作拔起也】屏除之也 毛氏曰木立死曰菑【孔氏曰立死之木妨他木生长为木之害故曰菑也】自毙为翳【孔氏曰生木自倒枝叶覆地为隂翳故曰翳也 朱氏曰或云小木防密蔽翳者也】 孔氏曰脩理之平治之也【程氏曰谓脩治其丛列使疏密正直得其宜】 毛氏曰灌丛生也栵栭也【孔氏曰郭璞云栭树似檞而庳小子如细栗今江东呼为栭栗 程氏曰行生曰栵】 程氏曰啓之辟之谓芟除也 毛氏曰柽河柳也【孔氏曰河柳谓河傍赤茎小杨也陆玑疏云皮赤枝叶似松】椐樻也【孔氏曰孙炎云樻肿节可以作杖陆玑疏云节中肿似扶老今人以为马鞭及杖】 程氏曰攘之剔之谓穿剔去其繁冗使成长也 毛氏曰山桑也【孔氏曰郭璞云桑柘属材中为弓冬官考工记云弓人取干柘为上桑次之 朱氏曰与柘皆美材可为干又可蚕也】串习也 程氏曰夷平也载路犹满路也 欧阳氏曰此章乃本周作宅之始岐周之民乐就有德皆共刋除树木而营理邑居【陈氏曰此言成周作邑之始大王之初也】 朱氏曰帝迁明德谓迁此明德之君于岐周也 吕氏曰串夷载路言民归徃也其来者习其平易 苏氏曰归之者载路而不絶 程氏曰天立厥配受命既固言天以其德之配天而立之使王则其受命坚固而不易也【欧阳氏曰谓立其德可配天者以为君也 朱氏曰天以其德可配天而立之于此则其受命坚固而不易矣】言天命终归之必成王业也 释文曰翳韩诗作殪云因也因高填下也 东莱曰周颂曰岐有夷之行周自太王以来世以平夷为治民串习其平夷归徃之者载路而不絶民归之则天命矣

帝省【昔井反】其山柞棫斯拔【蒲具反】松柏斯兑【徒外反】帝作邦作对自大【音防】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

欧阳氏曰省视也 王氏曰拔者擢其脩干之谓兑者悦泽外见之谓【毛氏曰兑易直也】 毛氏曰对配也 孔氏曰王肃云太伯见王季之生文王知其天命之必在王季故去而适呉太王没而不返而后国传于王季周道大兴 毛氏曰善兄弟曰友 朱氏曰兄谓太伯 郑氏曰笃厚也 程氏曰载辞也锡予也毛氏曰丧亡也奄大也【孔氏曰释言云荒奄也孙炎云荒大之奄是荒奄俱为大义 程氏曰奄字之义在忽遂之间】 程氏曰帝省其山言天视周家之治以山为兴也 郑氏曰天作邦谓兴周国也作配谓为生明君也【邱氏曰天以圣君为已配作对谓文王也】是乃自太伯王季时则然矣太伯让于王季而文王起【孔氏曰由太伯让于王季而文王得起是兴国生君在太伯王季之时也】 程氏曰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又述其事也 王氏曰因心则友者言其有天性因心则然非学而能也以太伯避季则季疑于弗友故特先言其友也 朱氏曰王季所以友其兄者因其心之自然既受太伯之让则益脩其德以厚周家之庆而与其兄以让德之光犹曰彰其知人之明不为徒让耳【本郑氏孔氏説】其德如是故能受天禄而不失至于文武而奄有四方也

维此王季帝度【待洛反】其心貊【武伯反】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释文必里反当作防志反】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音耻】施【以鼓反】于孙子

孔氏曰天开度其心【左传曰心能制义曰度】 毛氏曰貊静也【孔氏曰左传乐记韩诗貊皆作莫左传云德正应和曰莫释诂云貊莫定也郭璞云皆静定也】 程氏曰类肖也【左传曰勤施无私曰类】 左氏传曰教诲不倦曰长赏庆刑威曰君【朱氏曰不僣故人庆其赏不滥故人威其刑】 郑氏曰王君也王季称王曰追王也【孔氏曰王季未得称王其实君其国耳以其追号为王故作者以王言之】 左氏传曰慈和徧服曰顺 邱氏曰比亲也【左氏传曰择善而从之曰比】 郑氏曰靡无也祉福也施延也 程氏曰此章述王季之德 朱氏曰帝度其心犹言天诱其使能制义也 孔氏曰服防云发号施令天下皆应和之寞然而定无讙哗也 程氏曰非徒能明又能类今能知之而弗克践之者明及之而行弗类也是非诚有也言王季既明又能类所以为至德 莆田郑氏曰能为人之长能为人之君故使之王此大邦又能惠顺亲比其民人也王季本非当立其立者天也 李氏曰后世亦继其德比于文王其德无有恨 程氏曰既受天福禄而能施及于孙子此二句结之而下述文王之事也

帝谓文王无然畔援【于愿反】无然歆【许金反】羡【钱面反】诞【但旦反】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拒大邦侵阮【鱼宛反】徂共【音恭】王赫【虎格反】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安旦反】徂旅以笃周祜【音户】以对于天下

毛氏曰无然无是也 程氏曰畔近畔【长乐刘氏曰畔谓疆畔书所称徧党也反侧也颇僻也皆安于疆畔而违中者也】援攀援畔援党比也歆欲之动也羡爱羡也登岸既济之义【王氏曰经以涉川譬涉难登岸者无难之地】 毛氏曰国有密须氏侵阮遂注侵【孔氏曰王肃云密湏氏姞姓之国左传曰密湏之鼓是也笺以阮徂共皆为国鲁诗之义亦以阮徂共皆为国名孙毓云案书传文王七年五伐有伐密湏大夷黎邦崇未闻有阮阻共三国助纣犯周文王伐之之事 张氏曰密地在今宁州阮国名共阮国之地名皆在今泾州今有共池即共也 前汉地理志安定郡隂密注诗密人国即今宁州也】 邱氏曰赫怒貎 毛氏曰旅师也按止也【朱氏曰上旅周师也下旅密人也】 郑氏曰笃厚也祐福也对答也 程氏曰天谓文王无党援以为强无以贪欲而动惟是所先者济天下于险难此谓顺天征伐之道【吕氏曰文王以无心得天下虽赫怒用师皆出于无心也畔援歆羡者皆有心者也文王之心与斯民速济乎大难者也】于是有密人不共拒我大邦之命 张氏曰侵阮直至共之地 程氏曰文王赫然而怒整其师旅以遏止密人徂共之师救乱安人以厚周家之福以答天下望周之心也此文王征伐之始也 孟子曰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于周祐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居良反】陟我高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息浅反】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

程氏曰依冯也【孔氏曰依止也】 孔氏曰京是周所都之邑张氏曰侵自阮疆言文王却自阮疆而去伐密也郑氏曰陟登也 毛氏曰矢陈也【孔氏曰无得陈兵于我陵】

郑氏曰大陵曰阿 王氏曰池水所聚也 郑氏曰度谋也鲜善也【毛氏曰小山别大山曰鲜 孔氏曰孙炎云别不相连也】 毛氏曰将侧也方则也 朱氏曰文王在周之京所整之兵既按密人遂从阮疆而出以侵密【欧阳氏曰言周师先据胜地然后侵之】所陟之冈即为我冈 杨氏曰圣人一视而同仁则天下无彼我之异陵阿泉池皆视之犹我也与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异矣此葢戒其军士不为暴扰之辞也 苏氏曰文王既克密须于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谓程邑是欤 郑氏曰地在岐山之南居渭水之侧后竟徙都于丰【孔氏曰太王初迁已在岐山在岐山之阳是去旧都不逺也周书称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谥云文王徙宅于程葢谓此也笺嫌此即是丰故云后竟徙都于丰知此非丰者以此居岐之阳丰则岐之东南三百里耳 前汉地理志曰安陵阚骃以为本周之程邑也】 孔氏曰背山跨水营建国都乃为万邦之所法则下民之所归注【李氏曰下民之王追称之也】 东莱曰用兵必有根本之地文王驻兵于国都以为三军之镇故曰依其在京

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太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音荀】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古侯反】援【音袁】与尔临冲【昌容反】以伐崇墉【音容】

毛氏曰长夏长大也【孔氏曰毛以夏为大郑氏曰夏诸夏也】革更也郑氏曰询谋也怨耦曰仇 邱氏曰仇方即崇也毛氏曰钩钩梯也所以钩引上城者【孔氏曰钩援一物以梯倚城相钩引而上援即引也】临临车也冲冲车也【孔氏曰临者在上临下之名冲者从傍冲突之称故知二车不同兵书有作临车冲车之法】 郑氏曰崇侯虎偈纣为无道【朱氏曰按火记崇侯虎譛西伯于纣纣囚西伯于羑里纣赦西伯赐之弓矢鉄钺得专征伐曰譛西伯者崇侯虎也西伯归三年伐崇侯虎而作丰邑】 毛氏曰墉城也 程氏曰天谓文王予怀尔之明德不大其声色而人化夫圣人之诚感无不通故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岂暴着其形迹也哉是不发见大其声色也故圣人曰声色之于化民末也 朱氏曰不长夏以革未详其义【程氏曰其化之感人虽不见其声色而其应之疾人之恶不及长大而革也言不待迟久而化也 张氏曰不以声色为政不以革命有中国 朱氏曰或曰长尊尚也革兵也不尊尚强大兵革而人自服也】程氏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不作聪明顺天理也朱氏曰此皆文王之明德上帝之所怀也 程氏

曰帝谓文王当谋尔为仇之方同尔兄弟之国以尔攻伐之具以伐为仇之崇言圣人之化如此而天下有昏恶之甚不能化者谋而伐之则天下皆善而王业成【吕氏曰言文王其德不形而功无迹与天同体而已虽兴兵以伐崇莫非顺帝则而非我也】东莱曰不长夏以革虽难强通然与不大声以色

立文既同训诂亦当相类声以色谓声音与笑貎也夏以革谓侈大与变革也不大声以色则不事外饰矣不长夏以革则不纵私意矣无外饰无私意此明德之实也

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音信】连连攸馘【古获反】安安是类是祃【马嫁反】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音弗】崇墉仡仡【鱼乙反】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无拂

程氏曰闲闲徐缓之状 毛氏曰言言高大也 郑氏曰讯言也执所生得者而讯问之 毛氏曰连连徐也【王氏曰连连属而弗絶也】攸所也馘获也不服者杀而献其左耳曰馘【孔氏曰玉藻云听向任左故不服者杀而献其左耳曰馘罪其不听命服罪故取其耳以计功也】 程氏曰安安不轻暴也 毛氏曰于内曰类于野曰祃【郑氏曰类也祃也师祭也 孔氏曰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于上帝祃于所征之地尚书夏侯欧阳説以事类祭之在南方就南郊祭之肆师注曰类礼依郊祀而为之祃祭造军法者其神葢蚩尤或曰黄帝】 王氏曰致致其至也附使之内附也毛氏曰茀茀疆盛也 王氏曰仡仡壮也 郑氏曰肆犯突也【孔氏曰左传云若使轻者肆焉则可 程氏曰肆谓纵攻也】 毛氏曰忽灭也 朱氏曰拂戾也【孔氏曰拂拂违也】 程氏曰崇侯迷恶当文王始伐之徐缓之时则不服故文王遂加之兵执讯连连之多圣人之伐杀其犯顺者非轻肆杀戮也故于馘也安安然审重【朱氏曰皆城下之战也】古者出征类于上帝祃于所征之地所以暴明其罪告之神明伐而告之神明其伐合神明之道也【朱氏曰言文王缓攻徐战告祀羣神以致附来者而威德被于四方也】 朱氏曰春秋传曰文王伐崇二旬不降退脩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夫始攻之缓战之徐也非力不足也非示之弱也将以致附而全之也及其终不下而肆之也则天诛不可以留而罪人不可以不得故也此所谓文王之师也

皇矣八章章十二句

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张氏曰民之归文王久矣此言附则是方更见得民附若谓至此才来附则不然且如镐京辟雍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亦久矣非作辟雍而后服也 孔氏曰昆虫王制注云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阴而藏祭统注云昆虫温生寒死之虫然则诸蛰虫皆是也】

孟子曰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乐其有麋鹿鱼鼈古之人与民皆乐故能乐也 东莱曰所以谓之灵台者不过如孟子之説而已自文王受命乐其有灵德以下皆讲师之赘説也【按武成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诞膺天命即此序所谓文王受命也以抚方夏即三分天下有其二之时也惟九年大统未集言既三分天下有其二九年而崩也若以灵台之作在此九年之间虽非诗人大意所存然尚无害汉儒因此遂以为受命称王而以灵台为天子之制则悖理甚矣防誓三篇纣尚在之时武王之称文王止曰文考而已至大诰武成追王之后始曰文考文王此文王生前不称王之明騐也武王牧野誓师所告者不过司徒司马司空犹未备天子六卿之制岂有文王之时已僣天子之台哉】

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毛氏曰经度之也 苏氏曰灵之言善也【晁氏曰为刘向之学説灵台之诗曰灵善也 朱氏曰言其如神灵之所为也】 毛氏曰四方而高曰台 孔氏曰左传云秦伯获晋侯以归乃舍诸灵台杜预云在京兆鄠县周之故台也 郑氏曰营表其位也 毛氏曰攻作也 朱氏曰不日不终日也孔氏曰经理而量度初始为灵台之基址也既度其处乃经理之营表之【王氏曰经其南北而四营之也长乐刘氏曰经谓制其广深营谓定其基址】 郑氏曰众民筑作不日而成之言説文王之德劝其事忘已劳也 东莱曰文王之作台主于望氛祲观民俗以察天人之意因以疏瀹精神宣节劳逸葢一弛一张无非事也楚椒举曰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故度于大卒之居台度于临观之高其所不夺穑地其为不匮财用其事不烦官业其日不废时务瘠硗之地于是乎为之城守之木于是乎用之官僚之暇于是乎临之四时之隙于是乎成之故周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其言徴之矣【毛郑以此诗为五章章四句或以为前二章章六句后二章章四句于文义甚叶若愈于毛郑今观椒举举诗止于麀鹿攸伏葢全举前二章之文也若以首章为章六句则椒举所引诗末二句在它章矣然则章句其传甚逺未易以意改也】

经始勿亟【居力反】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音又】麀【音忧】鹿攸伏郑氐曰亟急也 邱氏曰子来犹子为父来也 李氏曰囿所以域养禽兽也【孔氏曰春秋筑鹿囿则囿者筑墙为界域而禽兽在其中 説文曰囿苑有垣也】 尔雅释兽云鹿牡麚牝麀 毛氏曰攸所也 朱氏曰经始勿亟文王恐烦民令勿亟作也庶民子来如子趋父事不召而自来也【李氏曰左传云筑郎囿季平子欲其速成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葢速成出于民之意则可出于君之意则不可出于君之意则为剿民出于民之意则见其得民心也】 孔氏曰郑駮异义云于台下为囿沼 赵氏孟子注云文王在此囿中麀鹿怀任安其所而伏不惊动也【王氏曰麀鹿攸伏则孶乳得其时 长乐刘氏曰鹿易惊易逸王在灵囿从御非少不惊不逸而攸伏者无害兽之心鹿则信之而弗疑也】

麀鹿濯濯【直角反】白鸟翯翯【胡角反】王在灵沼于牣【音刃】鱼跃毛氏曰濯濯娱逰也翯翯肥泽也【孔氏曰娯乐逰戏亦由肥泽故也二者互相足】沼池也牣满也【苏氏曰牣克也】 郑氏曰鸟兽肥盛喜乐言得其所灵沼鱼盈满其中皆跳跃亦言得其所【长乐刘氏曰麀鹿濯濯者行止自若也白鸟翯翯者飞鸣自适也于牣鱼跃者鱼惊则潜今牣而跃者习于仁而自遂也】 邹氏曰麀鹿之在囿不知囿之为囿亦如在于山林鱼鼈之在沼不知沼之为沼亦如相忘于江湖自非文王之德上及飞鸟中及走兽下及潜鱼岂能及此

虡【音巨】业维枞【七凶反】贲【扶云反】鼓维镛【音容】于【音乌】论鼓钟于乐辟【音璧】廱

毛氏曰植者曰虡横者曰栒业大版也枞崇牙也【郑氏曰虡也栒也所以县钟鼔也设大版于上刻画以为饰 孔氏曰县钟磬者两端有植木其上冇横木谓直立者为虡谓横率者为栒栒上加之大版刻版防业如锯齿为之饰又以彩色为犬牙其状隆然谓之崇牙枞即崇牙之貎枞枞然也 朱氏曰枞崇牙之枞枞峻峙貎也】贲大鼓也【孔氏曰贲大也故谓大鼔为贲鼓韗人云鼔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注亦云大鼓谓之鼖是也】镛大钟也【孔氏曰释乐云大钟谓之镛李巡曰大钟音声大镛大也】 郑氏曰论之言伦也得其伦理乎鼓与钟也【苏氏曰论讲也】 毛氏曰水旋丘如璧曰辟雍以节观者【孔氏曰璧体圆而内有孔此水亦圆而内有地犹如璧然以水绕丘所以节约观者令在外而观也朱氏曰王制论学者天子曰辟廱诸侯曰泮宫説者以为辟廱大射行礼之处也水旋丘如璧以节观者泮宫诸侯乡射之宫也其水半之葢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也故振鹭之诗曰振鹭于飞于彼西廱説者以廱为泽葢即旋节之水而其学即所谓泽宫也葢古人之学与今不同孟子所谓序者射也则学葢有以射为主者矣苏氏引庄周言文王有辟廱之乐遂以辟廱亦为乐名而曰古人以乐教胄子则未知学以乐而得名欤乐以学而得名欤则是又以为习乐之所也张子亦曰辟廱古无此名其制葢始于此及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而诸侯不得立焉记所谓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者葢射以择士云尔 孔氏曰郑氏駮异义云韩诗説辟廱者天子之学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外左氏説天子灵台在太庙之中壅之以灵沼谓之辟廱皆无明文按灵台一篇之诗有灵台有灵囿有灵沼有辟廱则辟廱及三灵皆同处在郊矣袁凖正论云辟廱大射养孙之处】 东莱曰于叹辞也乐记曰论伦无患乐之情也郑氏以论为伦葢本诸此或疑灵台之诗叙台池苑囿与民同乐胡为以辟廱学校勦入之彼葢未尝深考三代人君与士大夫甚亲防宴之御征行之扈衞无所徃而不与髦俊俱焉乐正司业父师司成则乐者固学士之所常隷也夫岂有二事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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