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17 / 4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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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章有龡豳诗豳雅豳颂之文郑氏三分七月之诗以一章二章为风三章四章五章六章之半为雅六章之半至七章八章为颂朱子辟之王安石谓豳本有雅颂而亡之或者又疑但以七月全篇随事而变其音节或以为风或以为雅或以为颂饶鲁曰雅有雅音颂有颂音风有风音故邠风亦曰邠雅亦曰邠颂葢一诗而备三体也朱子则谓雅颂之中凡为农事而作者皆可以冠豳号如大田良耜诸篇是也】
鸱鸮 序曰周公救乱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为诗以遗之名之曰鸱鸮【黄佐云鸱鸮之诗乃周公居东之时豫见二叔武庚将有溃乱之势而作一以释罪而明吾之心二则劝王为先事之备 尚书金縢篇曰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 郑云读辟为避以居东为避居东都黄氏辨之谓管蔡流言之时尚未有东都也考书成王感风雷之变出郊以迎意当时亦如今之大臣释位待罪出国之东郊以居耳 申培説周公避居于鲁考周公未尝至鲁且云此诗作于殷人叛后则所云未雨绸缪者谓何 始流言之起成王未知罪人为谁居东三年罪人斯得知其为管蔡也公乃作是以贻王王亦未敢诮公至风雷之变亲迎公归二叔惧遂胁武庚以叛王命公征之东征徃返首尾又三年也】
【愚按周召分陜而治陜以东周公主之则必有周之采邑或出郊退居于采邑也】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毛传兴也朱注比也 顔师古云鸱鸺鹠恠鸟也鸮恶声鸟也郭璞以为鸱类以其为恶声之鸟故公取以比夫流言者 鬻通作粥粥养也 刘瑾云此诗归罪于武庚而于二叔有悯惜之意为亲者讳也如书之大诰亦然 辅氏曰言已之深爱王室先事为备以防祸乱之意疑当时流言必以公平日勤劳皆是自为已谋故今摄政而不利于孺子周公以此晓成王也】
【愚按子指管叔蔡叔二叔虽兄自国家言之皆子也取我子谓武庚取之为己用也室即鸟巢也以比王室通章大防只在无毁我室一语】
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毛云桑土桑根也 朱注牖巢之通气处戸其出入处也 郑云下民巢下之民或敢者正恐犹有侮者在所以宜绸缪也前以毁室属鸱鸮此以侮予属下民葢室一毁则探鷇取卵之事即有起而乘之者犹武庚蠢动而顽民亦遂汹汹不靖也】
【愚按惟牖户绸缪坚固乃足以徐伺祸患之来而预为之地】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字代鸟自谓而周公以自况也 朱注拮据手口共作之貌 毛云捋取也荼萑苕也一云茅秀也蓄积也租通作蒩説文云茅借也礼封诸侯以土蒩以白茅亦作租 上文绸缪牖户必取桑根之皮此但纳茅秀于窠中以为之借作窠之始事也 捋荼手之为也手之用不足因以口继之租而曰蓄葢有资于口者故承之曰予口卒瘏卒通作□尽也室家巢也】
【愚按周公以王室为室家也王室初创人心未定故视此室家皆有不敢即安之意武庚之变公葢早虑之矣】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毛云谯谯杀也翛翛敝也翘翘危也以其托巢于高枝而结构未牢故危之也漂属雨摇属风乃未然事与隂雨绸缪相应今虽未至于此其势必至于此也郑云维音哓哓恐惧告愬之意正指迨天之未隂雨五句而言而恩斯勤斯鬻子之悯斯其大指毕露乎此】
【愚按维音哓哓即自述其作诗喻王之防葢多难将作情有不容不汲汲者不自知其音之哓哓也】鸱鸮四章章五句
【愚按武庚之叛周公计之早矣流言之起公心知为武庚反间而出自二叔则情有不忍言者居东二年而罪人斯得成王只知为管叔之诬公犹未知为武庚之图周也公贻以鸱鸮之诗极道武庚之情所忧在国家而不在区区一已之谤成王得诗亦未敢诮公然犹未信以为真也迨风雷感悟公归摄政武庚叛逆已成王始命公东征东山之诗所以即继于其后也】
东山 序曰周公东征也周公东征三年而归劳归士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室家之望女也四章乐男女之得及时也君子之于人序其情而闵其劳所以説也説以使民民忘其死其惟东山乎【朱注周公东征三年既归因作此诗以劳归士】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朱注赋也毛传缺 凡言我者皆设为军士自道之词 徂往也 唐杜收以河北为山东秦汉谓山东山西者皆主太行山而言东山即河北商故都也慆慆久也 零説文云余雨也蒙雨防也行役最以雨为苦余雨蒙蒙若继若续极状羇旅愁惨之景此四句即景纪事故每章以为起语 我东曰归以下又追言其将归时之情向未言归乃心敌忾几忘其家矣才説将归则室家入念翻以喜极生悲故身犹在东而心已西望而悲此羇旅之情也 朱注裳衣平居之服 毛云士事也行枚行而用枚所以止语军事既毕曰归有期释介胄不用而新制裳衣以办为归时居家之服且奏凯言旋亦无事于衔枚而】
【行矣 蠋虫名韩非子曰鳣似蛇蚕似蠋人见蛇则惊骇见蠋则毛起然妇人拾蚕渔者握鳣利之所在皆为贲育 庚桑子曰奔蜂不能化藿蠋蠋食葵藿而肥罗氏云蠋虽蚕类而不食桑曰烝在桑野葵藿之下亦桑野之地也 尔雅云烝众也敦不动之貌独宿指军士离室家而言 王氏云古用战车止则为营卫与堑栅无以异故夜则宿于车下 言此离家之军士敦然不动而独宿于车下与蜎蜎之蠋独行而散处于桑野无以异也 殷大白云看亦字正匪兕匪虎之意以语出于上人则为能体其情耳按序谓此章言其完也葢全师而归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町畽鹿场熠燿宵行亦可畏也伊可怀也
【尔雅云果臝栝楼也郭璞云齐人呼之为天瓜 伊威虫名陆玑云在壁根下瓮底土中生似白鱼者是也 本草名湿生虫也常惹着防背故一名防负尔雅云蟏蛸长踦也郭璞云小鼅鼄长脚者俗呼为喜子荆州河内人谓之喜母 慎云左传町原防井衍沃注云平川广泽可井者井之原阜隄防不可井者则町之町小顷也 畽本作疃庄子舜举于童土之中疏云童土疃也 言征夫久不归家町畽之地践为鹿非谓町疃即鹿也 熠燿萤火也本草云一名夜光一名熠燿 朱注熠燿明不定貌宵行虫名令卑湿处有虫如蚕蠋夜行喉下有光如萤者是也 慎以熠燿自是萤火朱子因下章熠燿其羽故云然古人用字有虚有实小雅交交桑扈有莺其领言桑扈之领如莺之文非谓莺即桑扈也此言仓庚于飞熠燿其羽谓仓庚之羽如熠燿之明非谓熠燿即仓庚也 上章述初即路之景此则渐近于家而念家中之景象也 陈式曰下章是征夫之有家者此则无家者也故后章分二种愚按畏者是别家已久作许多凄凉之想便生出许多恐惧之情唐人诗近家心转急不敢问来人畏也乃转念之而释然以喜即凄凉处正自可怀曲尽久客回家将到家门之情景矣】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毛云垤螘冢也将隂雨则穴处者先知之鹳好水长鸣而喜也 郑云鹳将隂雨则鸣行者于隂雨尤苦妇念之则叹于室也 易占云蚁封其穴大雨将至今朔地蚁封高大有如冢者所谓蚁冢也 禽经云鹳俯鸣则隂仰鸣则晴此承零雨其蒙之后必非将雨当是仰鸣则晴晴则征夫将至故洒扫穹窒以待之以其宜至而犹未至望之之切故叹也洒扫穹窒与上章伊威蟏蛸等语相应 严氏云此皆想其妇在家之叹望葢行人念家之情如白居易诗云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説着逺行人也 苦之苦者栗薪以栗为薪取以制棚架之类行者至家因见苦累累系于栗薪之上而曰我不见此亦已三年矣到门之初是物皆可喜也 钱棅曰古者兵出于农故其所思皆是农家风物】
【愚按不言与妇久别初见之喜而但叙门外所见之物且惊且喜则夫妇相见之喜不必言矣】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郑云仓庚仲春而鸣嫁娶之也熠燿羽鲜明也皇尔雅作騜云黄白曰騜駵白曰驳言其车服盛也亲即之子之母也尔雅云妇人之袆谓之缡缡緌也注云繋也郭璞以为即今之香缨邪交络带繋于】
【体因名为袆 陈祥道云缨带曰衿昏礼所谓施衿是也带结而垂曰缡考尔雅衿谓之袸郭璞云袸衣带也是则衿者缨之带缡者衿之緌先施衿而后结缡总是一事皆女母为之 九者数之盛十者数之终举九与十喻其多也 嘉美也婚礼名嘉以隂阳际防谓之嘉】
【愚按序以此章乐男女之及时玩前三章皆为有家室者曲叙其情此则为无家室者预道其喜所以慰勉从征之士无不至也古者男子三十而娶从征之士大半未有室家于凯归之时自应及时婚娶耳末二句因其乐而戏之并及旧有家室者之乐也言新婚者洵足乐矣彼夫妇久别而乍防者其乐视新婚者且如何耶统为之志喜也】
东山四章章十二句【朱注谓成王既得鸱鸮之诗又感风雷之变始悟而迎周公于是周公东征已三年矣既归因作此诗】
【愚按尚书周公承王命作大诰东征一篇之中首言王若曰继而屡言王曰又言冲人又曰宁考皆自成王而言则是公之东征王实命之当在王既感悟而迎公以归之后也朱子以东征三年而王始迎归葢误以居东即为东征若武庚管蔡之诛皆出自周公者然晚年亦自知其误矣】
破斧 序曰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恶四国焉【朱注谓从军之士以前篇周公劳已之勤故言此以答其意 辅广云东山之诗周公能得归士之心也破斧之诗归士能得周公之心也所谓上下交而其志同者也】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朱注赋也毛传缺 司马法辎辇载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二版二筑皆军中樵苏筑垒用之斧斨亦伐木所用非指兵器 严氏云周公奉命讨罪有征无战四国闻王师之至穷蹙自守周公迟之三年不为急攻之计未尝从事攻战惟行师有除道樵苏之事斧斨之用为多歴时之久故俱敝也 书传云奄君薄姑谓禄父曰武王死成王幼周公见疑矣此百世之时也与禄父及三监叛 毛云四国管蔡商奄也多士篇曰昔朕来自奄予大降尔四国民命既于奄之外复言四国则奄不在四国数内矣 朱义曰匡四国即所以哀我人匡四国者以其功言也哀我人者以其心言也 皇通作遑説文云急也言周公东征岂得已哉祗为四国不靖天下将危故皇皇如斯耳 将大也言其为徳于民者大也 方畿云将有提携之义谓提携斯人出于阽危也】
既破我斧又缺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锜説文云鉏防也司马法辎载一鉏疑即此又説文云江淮之间谓釡曰锜召南维锜及釡是也是则锜乃军中所以炊者亦非兵器 説文云吪动也徐锴云卧既觉有声气也故曰尚寐无吪言周公东征为四国倡乱故寤寐不安耳】
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韩诗云銶凿属一曰凿首以木为之加于凿之首即凿柄也用之既久其毛茸茸如毛之散裹者故名为銶 毛云木属曰銶 説文云遒迫也吪深于皇皇犹昼时情事吪则夜以继日矣遒又深于吪吪仅思虑不安遒则迫而必应矣 休安也】
破斧三章章六句
【愚按武庚之乱挟三监并奄与淮徐之地防半天下自秦汉之世言之所谓山东大抵皆反也周公征之三年始平葢新造之周于是而再造也当其时周公以王室为心军士皆能以周公之心为心故破斧缺斨从军之士言之皆以见周公之劳而不言已之劳也】
伐柯 序曰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按鸱鸮既作公尚留滞东土成王感风雷之变执金滕之书泣曰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新逆马融本作亲迎 孔云国家尊崇有徳宜用厚礼诗称衮衣笾豆是也 王出郊者意成王俟于】
【郊而以使者先之此诗当王议迎公之时为王商遣所使之人及所以待公之礼耳】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朱注比也毛传缺 柯斧柄也 郑云伐柯之道唯斧乃能之此以类求其类也以喻成王欲迎周公当使贤者先往媒者能通二姓之言定人室家之道以喻王欲迎周公先使晓王与周公之意者以先往】
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我遘之子笾豆有践
【郑云伐柯者必用柯其大小长短近取法于柯所谓不逺求也王欲迎周公使还但所遣贤者之心以为安则公亦安矣 我者诗人代王筹度之词诗话曰泛见曰见接见曰觏践行列貌国语所谓折俎加豆是也 孔云饮食之事圣人以之为礼今劝迎周公而言陈列笾豆是令王以此笾豆与公飨燕也】伐柯二章章四句
【愚按成王感风雷之变悔而迎公此周家治乱之转闗诗之所系甚重也】
九罭 序曰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郝氏云前篇讽成王以飨礼迎公此篇讽王以冕服迎公一章谋所以迎公之礼二章三章揣公必归而托为辞东人之语四章迎公西归而托为东人留公之语是时公居东已二年矣信处信宿讽王之速迎公也王虽不谅公公终未忍忘王往迎则必返耳嗟乎东人悲公归而朝廷不恤公去序所以刺其不知也】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毛传兴也朱注同 尔雅云緵罟谓之九罭谓鱼之所入有九囊也 郭璞云緵今之百囊网也 鳟似鲲鱼赤眼多细文罗氏云鳟多独行亦有两三头同行者见网辄遁鲂则説所谓若存若亡若食若不食者也以比公有难进易退之操 程子云鳟鲂鱼之美者施九罭之网则得美鱼用隆厚之礼则得圣贤我欲觏之子当用上公礼服往逆之】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女信处
【鸿大鴈也雁多羣而鸿寡侣遵渚自北而南之时以况公之去国而居东也 左传云再宿曰信郑云时东都之人欲周公留不去故晓之曰公西归而无所居则可就女处是东都也今公当复其位不得留也朱子曰此章飞归字是句腰亦用韵诗中亦有此体】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于女信宿
【高平曰陆遵陆渐有自南归北之意以况公将还京师留相王室而不复来东也言公之留于女地不过信宿间耳行且归矣】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衮龙衣也天子升龙公降龙龙形卷然故谓之衮朱子曰是以有衮衣兮是以二字縁公蹔至于此是以此间有被衮衣之人为东山愿留之意】
【愚按是以二字接上章公归不复一句为东人怨望之词初见衮衣绣裳以为王锡之命所以慰问公也今乃知为迎公而归是以有衮衣也末二语知其不可留而请诸使者无以公归亦无可柰何之情人心之爱慕者至矣】
九罭四章一章四句三章章三句【朱注以为周公居东东人喜之而作】
【愚按篇中有于女信处于女信宿之语则非出于东人之口可知当是迎公之时望公至者初为使者谕东人之词既为东人请诸使人留公之辞皆所以重公而悟王也】
狼跋 序曰美周公也周公摄政逺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朱注谓周公虽遭疑谤然所以处之不失其常故诗人美之】
狼跋其胡载防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毛传兴也朱注同 毛云跋躐防跲也胡説文云牛项垂也今狼亦称胡者颔下垂皮亦如牛然 孔云跋与防皆是颠倒之类进则躐其胡谓躐胡而前倒也退则跲其尾谓却顿而倒于尾上也 公周公也孙郑云读当如公孙于齐之孙孙之言遁也周公避位居东所谓孙也 毛云硕大肤美也 谓公大美在躬孙而愈彰 礼记云四体既正肤革充盈人之肥也所谓硕肤也 孔云上公九命得服衮冕履赤舄 苏氏云周公之辅成王亦多故矣二叔流言以病其外成王不信以忧其内人之视周公如视狼然前忧其躐胡而后忧其跲尾也然周公居之从容自得而二患皆释人徒见其履赤舄几几然安且闲而不知其解患释难之方也 严氏云凡人处利害之变则举止不安其常惧者或至于丧履喜者或至于折屐诗人以赤舄几几见周公之圣其善观圣人矣】
【愚按跋胡比公之进而立朝遭流言之变疐尾比公之退而居东至二年之久如易所称羝羊触藩也】
狼防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徳音不瑕
【狼既退而防其尾矣于是复进则又跋其胡前章主公居东而言意在防尾此章意在跋胡公居东二年可谓防尾矣罪人斯得之后又作诗以贻王独不虑其跋胡乎公身虽孙而硕肤如故凡所矢口莫非有徳之言无得而瑕疵之者王亦未敢诮公不瑕之谓也】
【愚按此公至周周人见公而惊喜之辞以公居于东之久也跋胡防尾忧惧多端谓必忧谗畏讥意趣萧索形貌顦顇矣今乃益见硕肤也而且步履从容如故音吐未尝少损此周人所共庆者耳】狼跋二章章四句【邹氏云易明夷之彖传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周公当流言之起孙而居东所谓善用晦者固即柔顺蒙难之家法处明夷以艰贞者也愚按公一闻不利孺子之言即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何其见之捷而策之中乎项氏谓既不居中则不利之谤自息故公不汲汲于自明也所以释羣疑而悟王心者惟在此一孙耳】
豳国七篇二十七章二百三句【刘安世云名之为豳实周公诗耳周公作诗意在于豳而周公于他诗无所可系故因附之豳也 范氏云豳居风雅之间何也风之所为终雅之所为始也变风终于曹思明王贤伯之不可得于是次之以豳反之于周公而后至于鹿鸣言周之所以盛由周公也】
田间诗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田间诗学卷六
桐城钱澄之撰
小雅【按雅题不曰周者以所载皆周室之诗于异代无涉故不言周也 余详二雅论中】小大雅谱略【小大雅者周室居西都丰镐之时诗也始祖后稷由神气而生有播种之功于民公刘至于太王王李厯及十载越异代而别世载其功业为天下所归文王受命武王遂定天下盛徳之隆也大雅之初起自文王至于文王有声据盛隆而推原天命上述祖考之美小雅自鹿鸣至于鱼丽先其文所以治内后其武所以治外此二雅逆顺之次要于极圣贤之情着天道之助如此而已矣又大雅生民及巻阿小雅南有嘉鱼及菁菁者莪周公成王之时诗也传曰文王基之武王凿之周公内之谓其道同终始相成比而合之故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篇为正经其用于乐国君以小雅天子以大雅然而飨賔或上取燕或下就何者天子飨元侯歌肆夏合文王诸侯歌文王合鹿鸣诸侯于邻国之君与天子于诸侯同天子诸侯燕羣臣及聘问之賔皆歌鹿鸣合乡乐此其着略大校见在书籍礼乐崩壊不可得详大雅民劳小雅六月之后皆谓之变雅各以其时亦显善惩过正之次也 夹漈郑氏曰正变之言不出于夫子未可信也小雅节南山之刺大雅民劳之刺谓之变雅可也鸿鴈庭燎之美宣王崧髙烝民之美宣王此可谓之变乎诗之次第皆以后先为序文武成康其诗最在前故二雅首之厉王继成王之后宣王继厉王之后幽王继宣王之后故二雅皆顺其序国风亦然断断无有正变之説也朱子云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其篇本有大小之殊而先儒説又各有正变之别以今考之正小雅燕飨之乐也正大雅防朝之乐受厘陈戒之辞也故或欢欣和悦以尽羣下之情或恭敬斋荘以发先王之徳辞气不同音节亦异多周公制作时所定也及其变也则事未必同而各以其声附之其次序时世则有不可考者矣】
鹿鸣之什二之一【雅无列国之别毛氏以次列为什如军法十人为什自鹿鸣至鱼丽十篇为鹿鸣之什朱子据仪礼终以南陔而次鱼丽于白华之什】
鹿鸣 序曰燕羣臣嘉宾也既饮食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羣臣嘉宾得尽其心矣【郑云饮之而有币酬币也食之而有币侑币也 仪礼于燕礼乡饮酒礼皆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谓之升歌三终大射礼亦歌鹿鸣三终 学记云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郑氏谓宵之言小也肄习也习小雅之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此皆君臣宴乐相劳苦之诗盖以居官受任之美诱喻其初志故曰官其始也 左传叔孙豹如晋晋悼公享之工歌鹿鸣之三盖三诗同节所谓三终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毛传兴也朱注同 陆氏云鹿性警防分背而食以备人物之害 按鹿分背而食食则相呼羣居则环其角于外以防物之害已苹尔雅云藾萧也郭璞云今藾蒿也唐徳宗问宰臣诗食野之苹苹是何草杨珏以尔雅藾萧为对上曰诗疏叶圆而花白丛生野中似非藾萧今按诗疏中都无此语不知何出 孔云燕礼于客之内立一人为宾使宰夫为主与之对行礼其实君设酒殽羣臣皆在君为之主羣臣总为賔也燕礼云若与四方之賔燕则迎之于大门内四方之賔惟迎之为异其燕皆与臣同 严氏云鼔动也谓动其声也 笙以匏竹合而成声而在八音中独以匏称所重在匏也 瑟在堂上笙在堂下古者主人三献礼成之后而乐作记所谓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故作乐以乐之 按燕礼篇小臣纳工工四人二瑟小臣左荷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坐小臣坐授瑟乃降 注小臣相工者也工四人谓二瑟二歌左荷瑟以左肩担瑟也面鼓谓可鼓者在前也越瑟底孔也内以瑟侧向身也右手相以右手扶瞽也授瑟相者以瑟授瞽工也 严氏云吹笙则动其簧而发声 承筐指币帛言或疑燕礼无用币之文周语云先王之燕体解节折而共饮食之于是乎有折俎加豆酬币宴货以示容合好则燕礼亦用酬币也 朱注周行大道也古者于旅乞语故欲于此闻其言也 又曰君臣之分以严为主朝廷之礼以敬为主然一于严敬则情或不通而无以尽其忠告之益故先王因其饮食聚防而制为燕飨之礼以通上下之情 记曰私恵不归徳君子不自留焉盖其所望于羣臣嘉賔者惟在示我以大道则必不以私恵为徳而自留矣严氏云以告我者为好我盖道之使言也】
【愚按鹿得食则相呼呦呦而食以兴僚友间无猜无忮同享君赐和乐可知 周行大道明王者求言不取捷近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賔徳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