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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19 / 46

会员可开白话

皆自出门及一路所见以志天时之变也】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嵗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啓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戴侗云薇冬晚抽芽至春柔矣夏而刚宜芼豕阳者谓正阳之月已月也首章言嵗暮预期之辞此言嵗阳即景之辞也盖因见薇刚而知孟夏至也】

【愚按首章不遑啓处是初上道别父母之诗此则巳至戍所而念父母之诗既至戍所王事为重不暇顾其私恩矣忧心孔疚忧王事也我行不来奋然自誓之辞一月三防之功己兆于此矣】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尔华盛貌 説文云丽尔也犹靡丽也一作薾 常常棣也 戎路主帅所乗若下文戎车则总括五戎而言路车亦在其内耳 周礼车仆所掌有戎路广车阙车苹车轻车戎路即革路王在军所乗也广车横陈之车备更迭战者阙车逰军乗以补阙者苹读为屏所用对敌以自蔽隠者轻车所以驰敌致师者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 孔云路为君子之车左传郑子侨叔孙豹王赐之士路是卿车得称路也毛云业业壮也】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朱注赋也 三捷之后戍事未毕未敢弛备遽归盖北狄畏暑耐寒计三捷当在盛夏之时宣王所以六月兴师也秋气折胶弓弩始劲故秋冬又易为侵暴必留屯以防之 骙説文云马行威仪也 郑云腓当作芘 何氏云腓即厞字説文云隠也礼记取庙之西北厞薪用爨之楚辞隠思君兮厞侧皆训隠言戍士亦借是车以自隠蔽也 陈祥道云古之用兵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车之于战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衞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装有所赍也翼翼言马之欲行如鸟舒翼也 象弭弓反末也弭者弓弰之名驰之则反曲故云弓反末以象骨为之服矢服也以鱼皮为之 言行间之人整肃器械无日不然虽无事之时凛如敌至以玁狁往来飘忽至如风雨不可以一日忘备也 蔡汝南云岂敢定居由君子有不测之畧岂不日戒由君子有不懈之心采薇虽咏戍役之情而将道亦自可见】

昔我往矣杨栁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渇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朱注赋也 栁杨之下垂者杨栁之起者依依者初抽条时嫋嫋欲有所依也 杨栁与采薇相应雨雪与嵗暮相应 程子云言行道迟迟则见归思之切盖思家心急虽速亦觉迟耳 严氏云莫知我哀言莫知其劳苦乃所以深知之也】

【愚按二章之言饥渇谓甫出门便有此苦此章之言饥渴谓一日未到家犹有此苦也自上言莫知我哀则知之者深矣】

采薇六章章八句【竹书文王十一年周公季厯伐翳徒之戎获其三大夫来献捷何氏谓此诗即王季伐翳徒之役 严沆云据汲冢周书序云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备玁狁谋武以昭威懐则此诗与出车其为文王诗无疑】

出车 序曰劳还率也

【愚按旧谓此诗与采薇同时之作玩篇中述其往也黍稷方华正当仲夏与杨栁依依既不同月序其来也雨雪载途正当早春与雨雪霏霏又不同时当文王之时岂止一出师乎二篇非一时之作后王劳还师者皆以为宴劳之诗因其诗而分别用之耳】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朱注赋也毛传缺 尔雅郊外为牧谓前军之先行者也谓我来者承王命令简发此戎车也出车已在于牧而王命促发故亲至郊牧促其克期上道盖事急不可缓也此章文王承王命遣南仲之事 毛云仆夫御夫也 棘急也谓速则邉防可固缓则冲突可虞故曰维其棘矣此行専以筑城为事与六月之师不同】

【愚按文王为西伯専征伐值玁狁西戎并犯中国于是承帝乙之命简料车徒而命南仲为将往御之故称天子称王事禀命帝乙虽专征伐不敢自擅也】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朱云郊在牧内盖前军已至牧而后军犹在郊也龟蛇曰旐考工记云龟蛇四斿以象营室按营室北方七宿也 旄干旄也旌竿之首饰以旄牛尾曰旄郑云设旐者属之于干旄而建之戎车 孔云此旐彼旄一言彼一言此便文耳于彼新田于此菑畆之类也 鸟隼曰旟考工记云鸟隼七斿以象鹑火也陆化熙云出车在郊视前在牧之车此为后车则所见止是设旐建旄而设旟建旄己在彼牧故亟接】

【之曰彼旟旐斯盖因言车之所建而兼举前后军言之耳 董氏云礼曰徳车结旌武车绥旌绥谓垂而舒之也昔晋治兵建而不斾壬午复斾诸侯畏之则知垂旌所以为战也 按斾惟旐有之斾斾者合旟旐飞之象而言】

【愚按此章文王出车之事已竣可以还报天子矣军既出而悄然心忧仆夫向载以来者今复御而归亦因其忧心而为之况瘁所谓临事而惧也】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首二章止言奉王命出车耳未明言所命谓何此方言所命之事 毛云方朔方即六月所谓侵镐及方郡县志夏州朔方县什贲故城即汉朔方县之故城也今宁夏衞是也什贲之名盖蕃语也 交龙为旂孔云旂盖南仲所建王国大夫视外诸侯分得建旂不再举旟者旟为前军既己前发大将当居中军统后军继进故但言旂旐也天子命我二句述南仲称王命以令众也 季氏云城朔方所以断戎狄往来之路西戎道絶使不得相为犄角则可以驾玁狁而出其上故曰于襄蔡沈云襄驾出其上也愚按前二章言我者文王之辞此二章代为南仲之辞文王以王命命南仲仲因得谓天子命我耳 懐山襄陵谓四邉皆水也凡襄者就邉而言今筑朔方之城所以画玁狁于邉外不令侵入中国耳】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涂王事多难不遑啓居岂不懐归畏此简书

【上章天子命我二句是南仲语此则全托南仲之辞郑云黍稷方华朔方之地六月时也 涂冻释也吕氏云采薇之所谓往遣戍时也此诗之往在道时也采薇之所谓来戍毕时也此诗之来归而在道】

【时也】

【愚按此章是城工已毕归戍在道复被简书命伐西戎直至深春始还末二语可见 王事多难与首章语意相同而此更为伐西戎起语言所以迟至雨雪载涂而后归者以西戎助玁狁为虐复承王命徂征自北而西归计转缓故不遑啓处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草虫鸣则阜螽跃而从之以兴夫唱妇随其象如此张衡谓大火流则草虫鸣正深秋耳 君子室家斥南仲之辞我则室家自我也此诗言我者三首二章我者文王之辞中二章我者代为南仲之辞此章我者则代为南仲室家之辞 曹氏曰西北二虏相犄角为寇故征玁狁则西戎作伐西戎则玁狁平愚按此章盖室人思征夫之情自秋尽冬初屈指城工之毕日盼其归而不意后有伐戎之羁迟也 御玁狁而伐西戎汉通西域以断匈奴右臂即用是法也孟子曰文王事昆夷惟与西戎连和乃可以全力制北狄耳然非薄伐不能要其和也此诗専为城朔方以御玁狁而以余力伐西戎以孤玁狁之势兵家之胜算也】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郑云伐西戎以冻释时反朔方之垒休息戍役至此时而归 执生擒也讯问也谓其渠魁当讯问者丑众也】

【愚按讯丑皆伐西戎所执获者若玁狁则第城朔方以备之耳未尝有交战之事既城朔方则玁狁不能乘虚为害而西戎可伐西戎既败则有以剪玁狁之羽翼而玁狁可平事实相因也】

出车六章章八句

【愚按竹书纪宣王三年命大夫仲伐西戎后儒谬以为南仲而谓此诗为宣王世之诗考史记彼乃秦仲也与此无涉】

枤杜 序曰劳还役也【王氏云上之人能知其下中心委曲之情而形于歌咏则下悦之出车枤杜是也上之人不能知而其下自陈其劳苦之状悲伤之情则怨也之水鸨羽是也愚按此诗専代征人之妇而言其情盖征夫之所念者父母妻子也父母与子相念之情可对人言夫与妇相念之情有不可对人言者而上能代言之曲体人情之至所以令人深感也】

有枤之杜有睆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树之特生者为枤 杜与棠相似説文云牡曰棠牝曰杜 陆化熙云枤杜虽以识时序之变而取义于枤亦因征夫在外而伤其孤特无依也 睆明貌言杜实之厯厯在眼也 吕氏云杜之有实秋冬之交也十月为阳至十月犹未归则以朔方城毕复有西戎之征室人不知而谓征天今已闲暇可以归矣】

【愚按继续也嗣续之无己也自闺人之屈指归期日复一日而言也盖往役之始其日为王家之日及期以后其日则我之日也故曰继嗣我日】

有枤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

【萋萋新叶也 承上章言枤杜睆实是去年十月间物色今杜叶萋萋则实落而又生叶为今年三二月矣卉木萋止复从枤杜而推广之见萋萋不独一枤杜也计此时征夫归已在道而室人不知犹悲思也我女自我也女心自上人谓之也】

陟彼北山言采其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逺

【枸也采杞即在卉木萋止之时父母舅姑也忧我父母言贻我父母之忧 蒋悌生曰此四句见于北山诗辞义俱同而此为正雅北山为变雅何也枤杜之诗在上之人叙戍役之劳以闵之也北山之诗役者自言其劳而有怨怼之心也辞义同而苦乐之意异矣 幝幝车敝貌痯病也檀车耐用而亦敝牡马有力而亦病以见其久且劳也】

【愚按车敝马罢非目所见以行役之久料之征夫不逺亦上之人所以慰其妇妇不知也】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防言近止征夫迩止

【匪通作非 郑云君子至期不装载意不为来 疚病也期归期也逝往也言所计之归期今已往矣恤忧也忧心孔疚女心之伤悲也而多为恤忧我父母也不独我忧之父母亦忧所谓多恤也 大事先筮而后卜小事则龟筮不相袭偕止谓相袭俱作以心之惶惑不定故无不为也 防合也谓合卜筮之繇而皆曰近也 辅广云征夫不逺料想之辞也征夫迩止决定之辞也 严氏云此诗四章皆不言戍役来归之事惟述其未归之时室家思念之切如此则今日之归其乐为何如所以慰劳之也愚按过期不至则以疑而益忧疑则可忧者多矣疾病死伤皆疑中事即皆忧中事故曰而多为恤 戍士之遣本从南仲以城朔方城工既竣复移师以伐西戎其室家不知也故归期之逺近上之人知之而妇不知惟以过期不至而伤悲忧恤耳四征夫句皆上人寛慰其妇之词】

枤杜四章章七句【邹氏曰旧以为劳还役若檀车四牡岂所槩于卒伍其为劳戍臣可知也 孔疏谓役夫以从征之故其甲士三人所乗之车皆备四马故曰四牡非庶人寻常得乗四马也且篇中叙其室家私情正与东山诗之劳归士等耳视出车篇之劳还率迥别矣】

南陔 序曰孝子相戒以养也【朱注此笙诗也有声无辞旧在鱼丽之后以仪礼考之其篇次当在此 按毛传枤杜之后即次以鱼丽以足鹿鸣之什十篇而无辞者不在什内朱子据仪礼正之于是毛氏所分之什不能复依而自为之什】

鹿鸣之什十篇一篇无辞凡四十六章二百九十七句

白华之什二之二【朱注毛公以南陔以下三篇无辞故升鱼丽以足鹿鸣什数而附笙诗三篇于其后因以南有嘉鱼为次什之首今悉依仪礼正之】

白华 序曰孝子之洁白也【朱注笙诗也】

华黍 序曰时和嵗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郑云孔子正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篇第当在于此遭战国及秦之世而亡之矣 朱注亦笙诗也乡饮酒礼鼔琴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燕礼亦鼓瑟而歌鹿鸣四牡皇华然后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南陔以下今无以考其名篇之义然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则有声而无辞明矣所以知其篇第在此者意古经篇题之下必有谱焉如投壶鲁鼔薛鼓之节而亡之耳 郝氏云乡射亦仪礼也云奏驺虞貍首驺虞有辞也亦云奏周礼有九夏国语称金奏肆夏樊遏渠按肆夏即时迈樊遏为韶夏即执竞渠为纳夏即思文皆有辞而皆云金奏则奏亦辞也金奏九夏有辞笙奏南陔白华独无辞乎又周礼籥章以籥龡豳诗即七月也籥吹七月犹笙吹南陔白华华黍也豳有辞而南陔以下独无辞乎又明堂位祭统升歌清庙下管象象即维清也谓管奏维清于堂下管有辞而笙独无辞乎】

【愚按古乡饮酒礼歌鹿鸣四牡皇华而笙南陔白华华黍盖欲其外尽君国之事而内修孝养之礼也】鱼丽 序曰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此燕飨通用之乐歌】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防且多

【朱注兴也毛传缺 按易离丽也小过飞鸟离之即此丽也 罶説文云曲梁寡妇之笱无所留也 王雪山谓后世有鱼丽之陈陈凡五每阵又各有五敌入其中者无有得出罶者曲薄也当回曲周匝鱼之入其中者亦无得而脱也 鲿扬也一名黄扬鲨鮀也陆玑云吹沙也 陆氏云鲿性善浮鲨性善沉毛云太平而后微物众多取之有时用之有道则物莫不多矣 防且多皆指酒而言】

【愚按此诗即鱼之盛以见品物蕃阜国家丰亨大有君臣可以燕乐非指鱼为燕飨所荐之羞也】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防

【鲂即鳊鲂方鳊扁也鲂出溪水者谓之槎头鳊鳢鲖也陆氏云今鳢是也诸鱼中惟此鱼胆甘可食多且防言不徒以多而已多而防乃可为贵】

【愚按首章防且多重在多也此章多且防重在防也盖既多则未必尽防多矣而防如故见主人之情始终浓厚也】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防且有

【鰋鮎也郭璞云今鰋额白鱼也按鰋身圎性偃似非鮎鱼 鲤赤鲤也 有言用之而愈有也余欢未殚爵斚吏陈见主人爱客之无已也故以防且有终焉】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物其防矣维其偕矣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前三章所言者礼文也后三章所言者礼意也 物指殽也承上文而言不特酒多酒防酒有而诸殽之物亦多亦防亦有也 嘉美也惟其嘉美此宾客故备物之多如此偕俱也言有恭敬之意与之俱也时谓可以燕飨之时 苏氏云多则患其不嘉防则患其不齐有则患其不时今多而能嘉防而能齐有而能时言曲全也】

鱼丽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朱注按仪礼乡饮酒及燕礼前乐既毕皆问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间代也言一歌一吹也然则此六者盖一时之诗而皆为燕享賔客上下通用之乐】

由庚 序曰万物得由其道也【朱注此亦笙诗谓间歌鱼丽则奏此篇毛氏以南陔白华华黍置鱼丽之前以由庚崇丘由仪三诗总置南山有台之后今按由庚三诗与朱子篇次正合】

南有嘉鱼 序曰乐与贤也太平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郑云乐得贤者与共立于朝相燕乐也 朱注此亦燕飨通用之乐歌】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乐

【朱注兴也毛传缺 南谓冮汉之间 蜀都赋云嘉鱼出于丙穴黄震云周都西北以南方之鱼为美故云南有嘉鱼未必独指丙穴之鱼也丙穴之鱼饮乳泉而美亦未必原名嘉鱼也 严氏云下文樛木非木名则嘉鱼亦非鱼名诗人以鱼之嘉瓠之甘者喻贤者耳烝然以言众也 诗话云鱼罩有自上而下者今提罟也有自下而上者为撩罟即罶类淮南子云罩者抑之罾者举之为之虽异得鱼一也】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衎

【汕説文云鱼逰水貌 毛云樔也郑云樔者今之撩罟也 陆氏云鱼欲逸则罩之使入鱼欲伏则汕之使出 衎饮食之乐也易云饮食衎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賔式燕绥之

【长而瘦者曰瓠短项大腹曰匏匏苦瓠甘 严氏云樛木喻王屈己下贤则贤者得以上进绥之谓燕饮以安之醴酒不设而穆生去盖礼貌衰则不能安贤者之心也】

【愚按樛木下垂甘瓠上附上下交也绥安也情文纒绵周至以安嘉賔之心使其系心于我如甘瓠之累樛木也】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賔式燕又思

【郑云鵻壹宿之鸟一于其所宿之木也喻贤者有専壹之意于我 孔云频与之燕言亲之甚也礼上公三燕侯伯再燕是又燕也 苏氏云鱼非有求于人而人则取之以为贤者亦如是而吾则强求之与非也瓜蔓于地是岂可强使从人哉然其遇樛木也未尝不累之而上物之相从物之性也岂有贤者而不愿从人者哉独患不之求耳 严氏云人主之于贤始则多方勤求之继则礼貌招延之其后则闻风自至如翩然飞者孝鸟鹁鸠羣然而自来也】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何氏谓文王为西伯统治南国故周南樛木乔木皆咏南国所有此诗为文王燕南国賔客之作】

【毛传以鱼丽终鹿鸣之什而南陔白华华桼三篇不与自南有嘉鱼至吉日凡十篇为南有嘉鱼之什而由庚崇丘由仪三篇不与 郝氏云菁菁者莪以上六篇皆成王之诗谓之正小雅六月以下】

【四篇宣王之诗谓之变小雅】

崇丘 序曰万物得极其髙大也【朱注此亦笙诗间歌南有嘉鱼则笙崇丘】

南山有台 序曰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郑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视学则遂养老此章万夀眉夀黄耉等语皆为养老咏也据乡饮酒礼燕礼笙入而后皆间歌此诗则周公未作仪礼之前已有之故朱子以为燕飨通用之乐】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夀无期

【毛传兴也朱注同 台夫须也旧説夫须莎艸也可为蓑笠都人士诗云台笠是也 罗氏以夫须与莎为两物台者莎草可为衣以御雨编之若甲毶毶而垂故雨顺注而下然或借而卧则不能隔雨名曰夫须盖匹夫所须也莎俗谓之香附子自是二种 莱草名其叶可食陆氏云兖州人蒸以为茹谓之莱烝按来黎音近即藜也初生叶可食大则为树可为杖 欧阳子云髙山多草木如周多贤才也 期限】

【也言夀未可期限也 刘公瑾云或疑賔客不足以当万夀之语士冠礼祝辞亦云眉夀万年今古器物铭所谓用蕲万夀用祈眉夀万年无疆之类皆为自祝之辞则以万夀祝賔固其所矣】

【愚按此诗为养老作先美其徳后祝其夀期其老而益老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夀无疆

【基所以安也光所以荣也】

南山有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

【如樗一名狗骨或云与李并举皆可食之物即枸檵也 上章言邦家之基之光賛其徳之辞此正指其徳之实足为人所利赖故曰民之父母古者养老有乞言合语之礼内则篇云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者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愚按乞言者从之求善言合语者旅酬而合语也君子父母斯民就养之时亹亹谈説曽无懈倦故曰徳音不已也】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夀乐只君子徳音是茂

【栲山樗也杻檍也解见唐风 睂夀秀睂也 遐与何通盖音近也万夀无期万夀无疆愿其后日之辞也遐不睂夀遐不黄耉美其今日之辞也是茂谓徳音之盛盖期望过此以往善言益多也】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耉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枸枳枸也 语云枳枸来巢言其味甘故飞鸟喜而巢之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美如饴能令酒味薄以为屋柱则一屋之酒皆薄 诗诂云其子生枝端横析岐出状如析栱土人谓析栱木朱子云吾乡呼为兼勾味甘而解酒毒 楰尔雅云防梓也郭璞云楸属今人谓之苦楸 黄黄发也耉老人面冻黎色若浮垢者 方言云汝颍梁宋之间谓养为艾保之为义安也艾之为义养也后后日也自此以后夀尚未有穷期故祝以安养也】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左传襄二卜年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愚按燕礼既问歌此二诗而鲁君臣复举二诗为赋是乐章歌者自歌而赋者自赋不相碍也】

由仪 序曰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合由庚崇丘三篇有其义而亡其辞 郑云此三篇者乡饮酒燕礼用焉燕礼又有升歌鹿鸣下管新宫新宫亦诗篇名也辞义皆亡无以知其篇第之处 朱注此亦笙诗间歌南山有台则笙由仪】

蓼萧 序曰泽及四海也【郝氏云篇中言燕者安乐之意非饮酒也据诗次第此篇朝诸侯下篇方与之燕饮】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

【毛传兴也朱注同 蓼长大貌一云草苍蒨貌 萧香蒿也湑説文训莤莤以茅泲酒也萧之受露其状沾濡有似于茅之泲酒受露则色愈苍蒨故以蓼言 誉处犹言为声誉之所归也】

【愚按郑云燕安也有自然之义所为时然后言乐然后笑也诗中不见有燕饮之事当是继世诸侯初见天子而诚服賛叹之辞君子指天子我心写兮谓诸侯之一见而输诚也上下相接笑语皆出于自然盛徳感孚如此宜其为声誉之所归矣盖昔想望之而今始得睹之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夀考不忘

【瀼瀼露蕃貌 为龙见能膏泽下民为光见能照临下土】

【愚按为龙为光即后世称其人主有龙鳯之章天日之表是也 爽差也君臣之间不恃有甚隆之礼而恃有不爽之徳祝之以夀考望之以不忘固知主徳之不爽决不忘今日之分谊耳】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泥泥露濡也岂弟乐易也】

【愚按嗣世之诸侯未见天子初谓天威难迩既见之而甚安和乐易不自知有天子之尊其所以协和诸侯犹之协和其兄弟也兄弟兼同姓异姓言自天子称之为叔父伯父舅氏自诸侯承之谓天子待之如兄如弟云尔有此令徳夀而且岂盖不仅夀考而已自今以后夀考之年皆岂乐之境颂祝之至也】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浓浓厚貌鞗辔也革辔首也 郭璞云马辔所杷之外有余而垂者谓之革则鞗即辔之别名而革乃辔之外垂者鞗以皮为之故曰鞗革冲冲辔垂貌 周礼注云和鸾皆以金为铃鸾者在衡和者在轼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舒则不鸣疾则失音雝雝言得其和也 郑云此説天子之车饰诸侯燕见天子天子必乗车迎于门是以云然】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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