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34 / 4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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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仆犹属也愚按仆御必有所属今言仆仆者亦相属不絶之意谓君子既膺此景命万年之后帝眷无已仍世世属其子孙耳周书云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者是也天被尔禄主子之身言景命有仆主子之后人言故下章有従以孙子之祝】
其仆维何厘尔女士厘尔女士从以孙子
【厘予也 女士女而有士行者谓生淑媛使为之妃従随也既予以女士又使生贤子孙以随之谓传世也 一説厘即受福之厘字本作禧説文云家福也应劭云祭余肉也此女士即指王后礼凡祭必夫妇亲之前皆以嘏予王此特以厘予王后王后无饮福受胙之礼特嘏词及之耳前三章既皆言孝子矣故此厘王后不言子而但祝其子之生孙孙之后又有子则无穷之词也】
【愚按周家王业之兴多由圣女作配皇矣篇云天立厥配葢自太姜以下皆天立之也故尸以厘尔女士为嘏词】
既醉八章章四句【朱注谓父兄所以答行苇之诗然诗中明言公尸嘉告谓之父兄谢燕可乎何氏以为武王祀庙受厘之诗竹书载武王灭商之次年荐殷于太庙遂大封诸侯是时成王已九嵗自是之后诸弟以次受封计成王必早定嗣之位则馂献受爵固已能之矣若以为成王之诗成王年十三践天子位康王犹未生固无有子可従祭也】
【愚按此论亦核然成王祭祀安见其必在初年未生子时耶】
鳬鹥 序曰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祗祖考安乐之也【朱注此祭之明日绎而賔尸之乐孔云燕尸之礼大夫谓之賔尸即用其祭之日天子诸侯则谓之绎以祭之明日春秋宣公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是谓在明日也尔雅云绎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 周礼绎祭于祊祊在庙门之西陈祥道云祊其位也绎】
【其祭也賔尸其事也】
鳬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鳬水鸟如鸭鹥鸥也鳬善没鹥善浮 严氏云渭水东流先防丰而后防泾沣水自南而入渭泾水自西北而入渭文王居丰在丰水之西则越丰而后至泾武王居镐在丰水之东则去泾近矣西京赋云欱沣吐镐据渭踞泾见泾水近镐也 孔云言公尸来燕则是祭后燕尸非祭时也宁安也为尸之时未免有象神之劳而拘束不安今则登筵依几而安矣 朱注尔自歌工而指主人】
【也馨香之逺闻也 来者若福禄随公尸而来也成就也尊尸所以尊神尸安则神悦公尸燕饮故祖考以福禄来成之葢至此而祭事始备昔所锡之福禄自今日而成就也】
【愚按诗人起兴必据所见景物则后章沙渚潨亹皆即泾水分别言之耳言鳬鹥在者状其容与自得以祝公尸之便安无昨日为尸之拘束也福禄来成言公尸受王賔礼所以成就王福禄也】
鳬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殽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毛云沙水旁也 孔云水少则沙见故字従水少耳宜顺适之意 郑云心自以为宜不以已寔臣自嫌也为犹助也】
【愚按来为犹云公尸之燕饮为王造福也】
鳬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殽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处止也谓尸即賔位也 湑酒之泲者也 周礼腊人以掌干肉注云薄析曰脯 来下辅广云自上而下易词也】
鳬鹥在潨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潨水防也 孔云潨音如丛则丛是聚义且字従水众知是水聚之处 郑樵云宗庙也按礼绎祭于庙门之西享尸在堂故云然 朱注来宗之宗尊也于宗之宗庙也 既燕于宗通前三章公尸而言不言酒殽者前言已备变文互见之也】
鳬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防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毛云亹山絶水也 山当水路令水势断絶郑云亹之言门也 朱注水流峡中两岸如门也 来止犹言来处也熏熏依説文作醺醺谓尸醉也前章第言酒殽而已此则表尸之喜乐欣欣尸饮酒之喜容也芬芬言燔炙之气馨香散布足以悦尸也】
【愚按目前之福禄虽可喜而后日之艰难亦可虞惟无有后艰而后为真福禄也 宗庙之称公尸谓自祖绀以上第祀以天子之礼而不追王服尸以先公之服则其称公尸宜也而槩称公者统于尊也】鳬鹥五章章六句【王制诸侯五庙尸称公尸亦周家未为天子时之称愚按周制七庙后稷为太祖不迁而昭穆则序自太王以下至成康没而七庙之主始备及穆王以后入庙则文武始迁于世室以成九庙之制当成王虽设七庙适得五庙之尸也称公尸者专主后稷而言今槩以称五庙者统于太祖一尊也】
假乐 序曰嘉成王也【朱注疑此即公尸之所以答鳬鹥者也】
假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假通作嘉 辅广云假乐君子是作诗者美而乐之也惟其美之故乐之 显显徳之昭然可见者宜民宜人正其显处 保者扶持之义右者賛助之义命者命之为天子也 申重也 朱善曰受禄于天自其已然者言之也保右二句自其无穷者言之也】
干禄百福子孙千亿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此章言有令徳以宜民人故能受天之禄所谓自求多福也 朱子云首二句是愿其子孙之多后四句是愿其子孙之贤子孙多而且贤是真君子之福已穆穆敬也皇皇大也 徐光啓云作聪明者狭小先人制度好佚豫者屏置祖宗成法继体守文之君出此入彼故賛以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愚按干禄即上文受禄于天也又加以百福所谓自天申之也子孙千亿则百福中之尤大者也旧説以嫡为天子曰王庶为诸侯曰君则为王者不可称君乎大哉尧之为君君哉舜也何以称焉愚谓自穆皇以下通賛成王观末句率由旧章其为守文之主可知】
威仪抑抑徳音秩秩无怨无恶率由羣匹受福无疆四方之纲
【抑抑密也秩秩清也 苏氏云无所不容故无怨无所不矜故无恶 匹类也人才品高下各有其类各循其类而任之不以己之爱憎参预其间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武成篇所谓建官惟贤位事惟能是也黄櫄云此章上四句即所以为纲之道也】
【愚按国家所以享和平之福惟在为之上者挈其大纲以维系四方而已一苛细多事四方受其扰害乌能受福乎无疆言福之所被者逺也】
之纲之纪燕及朋友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于位民之攸塈
【白虎通云纲者张也纪者理也此承上文之纲句来言大者既张小者亦无不理于是天下无事而臣下皆赖以安乐矣 燕通作宴朋友合百辟卿士言之也泰誓曰友邦冢君酒诰曰太史友内史友是也百辟谓诸侯卿士王朝之羣臣郑云卿之有事者也媚爱也】
【愚按此言天子总其纲纪与世相安臣下亦顺适其意而无喜事务名之心所谓媚也 解字従燕字来天下无事臣子燕安便一切有废弛之意燕而不解足见纲纪之无弊 塈与暨通及也朝廷之上但不喜事不废事非必有恩泽以下于民而和平之福及于民者逺矣】
假乐四章章六句【朱子谓公尸答鳬鹥之诗】
【愚按称颂之词不应略于前而详于后且未来之祝何其言之若有成效也何氏谓假乐賛武王之徳当为成王祭武王之诗礼云天子穆穆诸侯皇皇以一身而兼歴诸侯天子者汤武而已诗称宜君宜为诸侯也宜王宜为天子也故知是賛武王然篇中率由旧章受福无疆四方之纲等语似非所以颂开剏之主也 序惟一句曰嘉成王也嘉之何乐之也通篇皆言成王能乐其臣民以共享太平之福葢承文武极盛之后不必更有作为故以显显之令徳而絶无所为干誉者但求与民人相宜而已宜民宜人自然受禄于天蒙天保右眷顾而降之百福以至于子孙蕃衍也穆穆皇皇正状其有君王之度与察察为明沾沾自喜者相反其所以穆皇者为能率循祖考之旧法以无愆忘而不自生一事也威仪抑抑位高而能下也徳音秩秩言简而有理也此正其穆穆皇皇处无怨谓有嫌尽释也无恶谓有过尽恕也虚心以聴任羣匹已则坐受无疆之福以为四方之纲领而已纲举而纪振不惟君受其福臣亦共享其安故曰燕及当此时上无责备之事下无疑畏之心虽君臣犹朋友矣百辟卿士以天子之心为心上下一徳可不谓媚乎然非一味养安以致废弛也不解于位乃所以久安不惟燕及朋友而实福及庶民矣生其世者不知有乐乃真乐也非成王之世不足以当之故序曰嘉成王也】
公刘 序曰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于民而献是诗也【史记后稷封于邰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末年夏后政衰去稷不务不窋以失其官而犇戎狄之间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则公刘后稷之曽孙也】
【愚按不窋失官在夏太康时也太康之后有羿浞之乱防将百年则不窋以来窜于戎狄久矣意必羿浞灭而夏复兴公刘始返内地竹书载夏少康三年复田稷沈约注谓后稷之后不窋失官至是而复则公刘之兴当在此时 邰在今武功县邠在今邠州皆属西安府相去特百余里自不窋窜于戎狄之间不居邰矣今庆阳府有不窋城是其居也公刘迁邠葢自不窋城迁非自邰迁也毛郑皆误】
笃公刘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槖于囊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爰方啓行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笃厚也 武成篇云公刘克笃前烈即积功累仁之义 季氏云公者侯国尊君之通称刘名亦如古公之称亶父也按周人以讳事神此时尚未有讳法 匪居匪康言虽久在戎狄之间终不以为可居之地而遂安之也 埸疆以边境言左传云疆埸之邑一彼一此时公刘将有迁都之举故先于疆埸致其警备所以防外侮而固人心也 积露积也露积之禾曰庾史记称公刘虽在戎狄之间复修后稷之业务耕种行地宜故仓庾皆实如此 辑和也孟子作戢弭兵之义 啓行郑谓开道而行葢武备既饬自可堂堂正正安驱以行矣孟子谓居者有积仓行者有里粮也然后可以爰方啓行则是旧国犹有居者新都未定不能一时尽去至末章止基乃理爰众爰有乃渐次相续以至耳故知首章乃埸乃疆亦所以为居者设卫使敌人无敢乗虚而入也】
【愚按光耀也谓耀兵也思辑用光葢公刘迁都本思弭狄人干戈之患乃故耀兵示武使狄知有备而不敢侵轶我戎行也弓矢二句正言其耀兵之实事】
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
【原即下章之原豳地也 胥相也公羊以胥盟为相盟谓率従迁之众相与同至斯原以审视矣 毛氏谓公刘迁邠诸侯之従者十有八国则既庶指本国之众既繁指他国相従之众 顺説文云理也地与人相宜之谓宣徧也言居之徧也无永叹得其所不思旧也 毛云巘小山别于大山也朱注山顶也陟升降下也由原而升巘复下在原言反复相之重居民也 舟带也按今称周旋作舟旋取其环转】
【之义与带义通 孔云鞞者刀鞘之名琫者刀之上饰琫字従玉非玉名乃刀鞘受饰之处名之为琫耳容饰也刀无受饰之处当是指其柄而言饰之以为刀之容即所谓珌也玉与瑶或以饰鞘或以饰柄杨森曰容刀如言容臭谓鞞琫之中容此刀耳容臭今香囊是也】
【愚按公刘与众相度此原私念既庶既繁恐土地难容人情不适迨众皆以为乐居则情既顺矣乃始宣布定都之意于众葢惟顺众之情斯无后日之悔叹耳然犹不可不慎故一陟一降必相视之极周如下文所云也 由其陟降而覩其佩服因而诵之则重民居而忘君劳之意在言外矣】
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
【上章相地以居民此则相立都邑以营宫室也 逝往也 百泉严氏云众水也堪舆家视众水所聚为得水 张子厚云只看百泉之所往处便知地形所在 广舆记云泾州有泉眼百余大旱不竭即百泉也百泉之水皆流入泾至邠州非泛指众水为百泉也 溥大也以其地形广平曰原状其大曰故第二章但言斯原第五章分言既溥 南冈冈之在南者面山也京高丘也 时是也处处谓作宅舍以处其所当处者指本国之人言庐寄也左传卫戴公庐于曹亦谓寄于曹地也 旅賔旅也言作客舍以庐其旅人指外国相従之人言与末章止旅乃密相应】
【愚按言京者邠邑之后山也以下章于京斯依句知之逝泉瞻原既定所在乃陟南冈而回望之见后山甚高賔主适称觏谓觌面相对也因更于南冈眺望川原大矣哉都邑以外所容何限真大众所宜居足为京师之野也董氏谓京师之称起于此前章陟巘以望自北山而南望也此登冈以望自南冈而北望也 末四句皆是指画布置尚未经始也】
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
【朱注此章言宫室既成而落之既以饮食劳其羣臣而又为之君为之宗焉 毛云执豕于牢新国则杀礼也酌之用匏俭以质也】
【愚按乃造其曹以下始言羣臣饮酒乐成之事前四句则宗庙始成之事也君子营宫室宗庙为先庙成则卜日迁主而先有事于庙中也 京即上章乃觏之京依此高丘以为邑之主山也宫室依此则宗庙亦必依此矣 登登进于坐也依神所依也祭统篇云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按考妣共几谓之同几此主未入庙而预饬羣臣执事庙中或使设筵或使陈几皆跄济趋事以俟迎主之至葢主既登坐神即依于筵几故不敢不谨也曹百官治事处也造始也言宫庙既毕官曹剏始营建之事将已次第告成故与羣臣饮酒以落之也 君宗即燕饮中事公刘自以一身为羣臣之君宗也对异姓之臣称君对同姓之臣称宗合上四之字俱指羣臣言】
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隂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
【此章言民居既定营建既毕于是授民之田则壤制赋为立国之本务也 瞻彼溥原其地则既溥矣逝彼百泉其流则既长矣既考之日景以正其方位复升彼高冈以望其形势相隂阳之向背以识寒燠使种植各适土之宜观流泉之所经以定沟洫使灌溉各尽水之利也 三单者其军従公刘迁邠者也周礼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羡者副丁也公刘迁邠当具三军以行而谓之三单单之为言只也计必留羡丁守其故土非一时空国俱行也 下湿曰隰高平曰原按禹贡雍州有原隰底绩之文彻田即井田之法曰彻者通力而耕之谓 毛云山西曰夕阳夕始得阳其田必寒不甚宜稼惟以归者日众非原所能容故又度此以广之】
【愚按公刘为夏诸侯夏后氏五十而贡而自以其意变而通之行彻法于国中子孙仍之遂为定制 田宅皆宜得阳若不能向阳但得夕阳亦可人众难容故度此以居之荒治也周颂天作篇太王荒之治荒曰荒犹治乱曰乱也】
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乱取厉取锻止基乃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遡其过涧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朱注此章总叙其始终 馆客舍也言公刘初至邠地无室可居其栖止之地草草犹客舍而已 厉砥锻铁也 史记言自漆沮度渭取材用即此事也止居也止基为子孙之业以授国人止旅为寄居之庐所以安置客氏也故止基之民为疆理其田野而止旅者则聴其稠密聚居而已 众人多也有财足也皇过二涧名 考工记云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皇大也两旁必平广可居故民居相向夹之 遡本作防乡也 孔云遡其过涧谓开门向涧也民居以南向为正此葢皇涧縦故于两旁夹之过涧横故在北向之因夹涧居不能容复防涧以居之于是止旅者乃益密也 毛云芮水厓也鞫究也 郑云芮之言内也水之内曰澳水之外曰鞫 朱注芮水名周礼职方作汭何景明云芮水出邠州西北东入泾汭水在陇州城西北源出蒲薮入渭不入泾公刘芮鞫之即指邠也愚按承上句豳居允荒而追叙其初至邠时身无寕宇地无材物公刘经营久之而都邑以成国用庶富民居益密而邠地乃日以广也 厉锻皆营建之时百工所需而邠地不产乃逺涉渭水絶流而南以取之 鞫究皆训穷当是水穷之处即就也谓来止之旅益众二涧不足以容又就芮水之尽处而居之遡迎也夹涧居者既满乃迎水而居又不能容至于水穷处就而居焉】
公刘六章章十句【王氏云周之有公刘言乎其时则甚微言乎其事则甚勤称时之甚微以戒其盈称事之甚勤以惩其逸葢召公之志也】
泂酌 序曰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亲有徳飨有道也【此康公勉成王以岂弟敎化民人也曰乐以强敎之弟以悦安之此岂弟之训即敎化之事也人虽至顽无不叮施敎化者左传云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故诗人以行潦为兴】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餴饎岂弟君子民之父母【朱注兴也下同毛传缺 泂逺也 孔云行道也潦者雨水也 泂酌自逺而酌取也挹彼彼大器也注兹兹小器也 以潦水泥浊置之大器以澄之挹小器而用之所以转经二器也 餴説文云饭也朱注烝米一熟而以水沃之乃再烝也饎酒食也言行潦之水澄之既久可灌沃餴米以为酒食也言物无不可用者是以君子之于人未尝有所弃犹父母之无弃子也 季氏云葢欲人君舍短取长不录人过也如此则中养不中才养不才而可以为民父母矣】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罍岂弟君子民之攸归【濯涤也罍祭器 孔云四时之祭皆有罍可以濯罍言其可以贵用之也】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溉岂弟君子民之攸塈【毛云溉清也 季氏云可以濯溉则无物不可濯非特一罍而已以喻人才养成无所用而不可也愚按塈通作暨暨有徧及之义言无民不归也 君陈篇有曰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简厥修亦简其或不修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葢得召公之训深矣】
泂酌三章章五句【朱注以为召公戒成王之诗或谓敎成王以徳化庶殷也愚按是诗当是召公营雒顽民既迁之后劝王舍其旧恶而与之维新也召诰曰厥既命殷庶庶殷丕作言殷民受命皆趋事赴功是知民无有终于顽者其末以殄戮为戒又称为王之讐民则当日虽未殄灭必犹以为讐而弃之化外矣召公劝王岂弟存心为之父母父母宁有弃子则斯民宁有化外者乎犹召诰之遗义也】
卷阿 序曰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贤用吉士也【朱注疑召公従成王游謌于巻阿之上因王之謌而作此以为戒 竹书成王三十三年游于卷阿召康公従】
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岂弟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卷曲也阿説文云曲阜也飘风尔雅云回风也 孔云阿之曲者风无去路 此兴意但讽王受言未及求贤之事葢召公将有所进戒于王虑其扞格不入故即事以起兴 君子指成王也 辅广云召公従成王来游于卷阿之上有飘风自南而来成王乐而歌之故公因陈此诗以为戒矢陈也】
伴奂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似先公酋矣
【伴奂优游闲暇之意 郑云自縦弛之意言任贤故逸也 弥终也説文无弥宇本作□弛弓也 似嗣也酋久也按酋本绎酒之名周礼注云酋者久逺之称酒以熟久者为善因名酒官为大酋谓似先公酋者言先公于君人之道久而熟谙非徒以寿考言也俾使也凡言俾尔弥尔性者微词也词虽若祝意实主讽】
【愚按老子云天之道其犹张弓乎一张一弛之谓也束之急则太苦君子之敎葢有甘苦疾徐之喻焉聴王之伴奂而游优游而休皆所以释其束缚乐其天机弥之义也然惟恐其过佚也即继之日似先公酋矣先公以勤政起家者也惟能先公之无逸乃可以久有此佚也】
尔土宇昄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
【昄大章明也按昄属上谓混一无外章属宇谓疆界划然孔厚有巩固不可动摇之意 祭法云有天下者祭百神主为之主也】
【愚按此警王也诚念及为百神之主将兢业敏遑之不暇而可久求逸乎】
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
【受命谓受天命为天子也 长者谓承受累世之命其来长矣 郑云茀福也谓王无缔造之劳而福禄之盛安而享之 纯通作全谓全福也尔常谓常享此纯嘏之福也言外有不可为常之意 二章言嗣先公三章言主百神此则言受天命王躬所系何等思及此虽欲弥尔性以自暇自逸亦有所不能矣辅广云三章皆极言寿考福禄以广王心然后五章以下告以所以致此之由则其言之入之易而感之深】
有冯有翼有孝有徳以引以翼岂弟君子四方为则【自此章以下皆言用贤之事惟能用贤然后可以优游而享盛治也 朱注冯谓可为依者翼谓可为辅者汉三辅左为冯翊义或本此 谢氏云求贤不取非常之才止曰有孝有徳何也孝于亲者必忠于君取其孝正求其忠也唐虞以上取人以徳无才徳之分如臯陶九徳皆才也舜举八元八恺之才皆徳也有徳则才在其中也】
【愚按皆祝愿賛叹之词使王闻之而知得贤之益也孝者百行之本故为徳之首引者道其前即上所谓冯也翼者辅其旁即上所谓翼也以引以翼申言之谓以有孝有徳者为冯翼也】
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颙颙庄敬貌易曰有孚颙若是也卬卬高朗貌皆以其见于外者言圭璋比其纯洁也以其存诸内者言逺者传其声誉近者挹其丰采王惟端拱于朝而四方之人心咸系属焉非为之纲领乎】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
【言君乐于得贤贤亦乐于得君承上章君能以贤自辅其徳则贤者争趋于朝以待王之任使如此其多也下文维字承多字来随所用而皆能尽职也 竹书纪成王十八年凤凰见周书君奭篇曰耉造徳不降我则鸣鸟不闻耉指召公鸣鸟指凤也则前此召公未求去之时凤固尝至矣 翽翽羽声也翽翽其羽指众鸟也凤飞则羣鸟従之以万数 亦指众鸟也对凤凰故言亦集爰于也 黄佐云周书成王命君陈曰尔冇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此欲其媚于天子也愚按止谓凤所止之地而羣鸟随之亦集于其处凤皇以比王翽翽之羽即况蔼蔼之多士也王尊徳好贤而贤者趋附犹众鸟之趋附于凤为羽之王也周公言立政惟用吉士而复申之曰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则吉士即常人也身无择行则口无择言此吉士义疏也】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
【郑云傅犹戾也 命犹使也媚于庶人言能得民之欢心媚庶人所以媚天子也】
【愚按凤飞上负青天众鸟附之亦傅于天所谓攀龙附凤以致身青云之上也 自其用于王朝曰吉士就其人言则但曰吉人】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