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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45 / 46

会员可开白话

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耉无疆 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防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朱注赋也毛传缺 朱注烈祖汤也秩常也申重也祜福也尔主祭之君自歌者指之也斯所犹言此处也 何氏云斯所谓烈祖神之所在指祊而言説文训祊谓门内祭先祖所以徬徨也葢正祭祀毕神可以归矣孝子未忍其遽归也故于明日又设祭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则于门内以求之亦意神之当依依于门内而未遽去也 申锡二句是倒句法曰庶其及尔神之尚在此处而重锡我以无疆之福乎】

【载谓载之于尊酤説文云一宿酒也 思成义见那篇祭义云祭之明日明发不寐享而致之又从而思之是也 朱注仪礼于祭祀燕享之名每言羮定葢以羮熟为节然后行礼戒夙戒也平犹和也鬷中庸作奏奏族声相近族声转平而为鬷耳 毛云鬷总也郑谓来助祭者至于设荐进俎总升堂而齐一皆服其职劝其事寂然无言语无争讼者 眉寿以眉言黄以发言耉以面言三者皆寿徴也约軧错衡解见采芑篇軧衡以诸侯所乘之车言八鸾以诸侯所驾之马言 欧阳子云以假以享者诸侯既至而助享也 我指汤孙也自先祖而指主祭者曰汤孙自主祭者而言曰我曰予 陈伟云诸侯助祭得人也降康穰穰得天也】

【黄佐云上云赉我思成曰绥我眉寿黄耉无疆曰降福无疆至此又曰顾予烝尝何也葢祖考虽享而孝孙之心未敢必其享也故又致其丁宁之意如此】

【愚按那云绥我思成葢未祭之先斋而思之既已成矣惟恐其去来不定故有以绥之此云赉我思成则祭之明日精神未散思之即成故以为神赉之也合观二语以为明日之又祭固是 戒者戒庙中执事之人也平者人与事皆相宜也既戒则奏格无言既平则时靡有争 将犹率也溥天之下皆率之以祀先王即上文以假以享谓汤孙能以之也曰受命溥将言非我所能将我有所受之也 上文以格以享谓人心归也汤孙得乎人心故能以之下言来格来飨谓天意顺也烈祖合于天意故知来也 此篇祝望无疆者三自汤以来至武丁凡五迁国国势殆者数矣又自大戊而外多享年不永故诗人拳拳以此祷之厥后武丁在位五十九祀歴数世而不迁果应无疆之颂矣】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辅广云那与烈祖皆祀成汤之乐那诗则专言乐声至烈祖则及夫酒馔商人尚声岂始作乐之时则歌那既祭而后歌烈祖与序谓祀中宗也朱子谓未见其为祀中宗也】

【愚按篇中有申锡之语似是祭之明日又祭所谓绎者是也则以为髙宗之肜祭有据但未定其祀成汤与祀中宗耳】

鸟 序曰祀高宗也【按中宗十三传至武丁而商业又寖衰武丁恭黙思道乃复中兴号称高宗颂高宗而推本祖徳所以表中兴也 郑云祀当为祫祫合也高宗崩而始合祭于契之庙歌是诗焉】

【愚按郑氏谓高宗崩合祭于太庙所谓大祫也祫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陈诸太庙合食兹特举其功徳不祧者诵之细玩篇义序以専祀高宗为是诵其能继汤以殷中兴也盛称宅殷之善言自王封商早有芒芒之殷土待其宅以兴王故汤虽居商丘而防诸侯于景亳以有天下是殷为汤受命之地自生商时已命之矣故曰古帝武丁继汤之武仍以殷中兴足与汤比烈云】

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来假来假

祈祈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鸟鳦也春分鸟降汤之先祖有娀女简狄配高辛氏帝帝率与之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为天所命以鸟至而生焉 郑云鳦遗卵娀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 蔡邕月令章句云鸟感阳而至其来主为孚乳蕃滋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简狄葢以鸟至日有事高禖而生契焉 宅居也芒芒大貌 孔云左传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亦言大也 朱注古犹昔也帝上帝也武汤以其有武徳号之也史记云汤曰吾甚武号为武王 愚谓即长发篇帝立子生商之帝也汤之受命早已命于生契之日矣 陆燧云正域言四方之封域自汤正之使人不得割据而侵扰也毛云九有九州也 孔云九有是同有天下之辞言分天下以为九分皆为己有也 王制注云殷汤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分为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国 先后当指盘庚汤后八世居亳其后五迁皆在河北而圮于耿岌岌殆矣盘庚复迁于殷而国始定盘庚初号商迁殷后始号殷称商之先后明殷之本商也其迁殷天命之也盘庚之迁亦惟保其不殆耳而中兴之业乃在武丁之为孙子也朱注武王汤号而其后世亦以自称也龙旂诸侯所建交龙之旂也大糦黍稷也 郑云十乘者二王之后举诸侯之尊者言之】

【邦畿即指殷邦千里为畿所谓居重以御轻宅中以图大也惟民所止言民志定于此不复有迁徙之患肇説文云始开也王肃云殷道衰四夷来侵至高宗然后以四海为竞域也】

【景山名即殷都之山殷武篇亦云陟彼景山景亳因景山得名在今睢州盘庚云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山即景山也 朱注员与幅义同葢言周也河大河也言景山四面皆大河也】

【愚按契为受封之祖故谓生契为生商然才叙生商便接以宅殷殷商并举以明汤由商兴武丁以殷兴也 芒芒虽训大亦有草昩之义契始封于商地在上雒其后子亥迁殷为有易氏所灭契几不祀上甲微能灭父仇复其故土宅居于殷乱亡之余人稀土旷芒芒可想见也此一语当指上甲微 楚语椒举曰汤有景亳之命景亳即殷也汤虽居亳仍防诸侯于殷犹周都镐而颁封犹在丰庙正域四方岂即景亳之命为诸侯正其封域耶 方命方字承上文四方方字带下犹臣工篇将受厥明接以明昭上帝皆截上一字为起语也此言汤以正域四方之命命羣后羣后受命则九州之地虽为诸侯有而皆承汤之命即汤已奄有之也 商之先后即指汤也汤虽居商丘而防诸侯于景亳以有天下是殷为受命之地也其后五迁河北而圯于耿商之命岌岌殆矣迨盘庚迁殷武丁因以中兴而始转危为安使汤命不殆以武丁为之孙子也殷迁于盘庚而兴于武丁在者由前递叙而及之也 汤名履号武王武丁名昭而称武丁岂亦其号耶汤与武丁皆可称武王葢能继汤之武也惟其武靡不胜所以诸侯服从至今皆来助祭其庙也 自此以下皆賛武丁中兴之功上文称汤烈祖所以引起之也变四方言四海者必武丁中兴之后疆土更拓于汤时也据沈约谓高宗舆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荆蛮北不过朔方而颂声作此不足信江黄于景亳岂可谓之东乎东方近海最广沈説独遗之何也 二节皆称殷建都之得地也上言维民所止惟其宅天下之中民心辐辏又以便四方之朝防也下文来假祈祈祈祈舒迟貌言助祭之诸侯道里既均舒徐续至无取奔命也景员维河此言形势之壮武丁受命于此地百姓安之诸侯便之复有形胜可据葢无所不宜也曰殷受命咸宜以賛殷土亦以賛迁殷之功也百禄是何为主祭者祝愿之辞春秋传何作荷】

鸟一章二十二句【序为祀高宗也朱子谓诗有武丁孙子之句故序得以为据虽未必然然必是高宗以后之诗至集注复泛称为祭祀宗庙之乐岂因殷武篇为祀高宗之诗不欲重出耶则那与烈祖何以皆为祀成汤耶商颂散缺仅存十二篇而又亡其七存则録之矣】

长发 序曰大禘也【苏氏云大禘之祭所及者逺故其诗歴言商之先后又及其卿士伊尹葢与祭于禘者也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与 朱注按大禘不及羣庙之主此宜为祫祭之诗 郝氏云大禘即祫也故雝周禘也并颂烈考文母此商禘也并颂王相土成汤及卿士葢追配逺祖则子孙咸集也】

濬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朱注赋也毛传缺 濬深也哲知也 长乆也 敷説文云布也犹分也书曰禹敷土蔡沈谓分别土地以为九州是也方四方也尚书序云帝厘下土方毛云诸夏为外 孔云对京师为内也 言禹治水之后分别土地定其方域自京师之外凡可建为大国者区画其疆界以待有功者之受封也此为封契发端之辞 毛云幅广也陨均也 陨当作员员谓周也 朱注有娀契之母家也 史记桀败于有娀之墟按其地在陜虢之间】

【愚按濬深也遡源及流之谓濬濬哲言知足以穷其源也祥即鸟之祥商受命之符葢兆于此其由来也长矣商尊契为大祖首节专叙契母之所自出犹周之尊后稷而推本姜嫄也 方四方也如方里而井为方百里之类皆取其方也禹既分别九州各于其地方其土而立之国外此之大国势有不能方者亦从而疆之听其幅陨之长而已有娀则外国而方大者也上五句皆为有娀发端葢尊契母必称其母家以出于大国为足重也帝上帝也有娀之子简狄也立犹植也鸟降祥即帝植之矣 商周之祖所自出者皆帝喾也周诗但颂姜嫄商诗亦颂有娀是未尝及喾葢推本二母则其所自出之帝不言而自见然据鲁语展禽所云商人禘舜而祖契郊防而宗汤此又不可解矣】

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王契也 孔云国语曰王勤商十四世而兴王为契明矣 朱注或曰以鸟降而生也王者追尊之称桓武也拨治也 拨昏而使之明拨乱而使之治皆拨也 桓通作和汉书注云陈宋之间言桓声如和郦道元读尚书桓夷底绩桓亦为和桓拨谓和以拨之即舜所云敷敎在寛也 郑云始尧封之商为小国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为大国皆能达其敎令达即百姓亲五品逊敎化无所窒碍之意 率循也履礼也发应也 相土契之孙昭明之子 竹书载帝相十五年商侯相土作乘马遂迁于商丘 乘马即甸赋也班固汉志谓殷周以兵定天下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是谓乘马之法据竹书则相土已剙于夏后氏之世矣 烈烈威也截整齐也 何氏云海外之与海内华夷之限也自乘马法行兵威大振彼海外蛮夷之国界限截然毋敢轶者故曰有截也】

【愚按发者奋起之意率履不越以身敎也遂视既发言民视效而兴起也曰遂曰既速化之辞 契始封商在上雒至相土迁于阏伯之墟以主大火所谓商丘也厥后汤以亳兴其地即在商丘东南是开商基者契而开兴王之基者相土故商人祀契为始祖其次即祀相土为不迁之宗】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齐等也至于汤亦不违帝命与契相土等齐也 苏氏云齐至汤而王业成与天命防也 朱注降生也言汤之生也应期而降适当其时 跻升也圣敬而曰日跻盘铭日新又新是也 毛云九围九州也式九围所谓表正万邦未便是为天子也下二节正式九围之事】

【愚按自汤以上契与相土皆能顺天之命不敢有违至于汤则徳足以配天汤心即帝心也故曰齐也汤当夏桀之时人怨天怒己甚应期而生帝欲汤之代夏急矣而汤方以敬止存心日进不已其敢有非分之觊乎以此日跻之敬为上帝所鉴故且缓其代夏之期而先命式于九围此见帝以汤心为心也迟迟与不迟相对不迟者降汤之帝心而迟迟者昭格之帝心也】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毛云球玉也 按禹贡雍州厥贡球琳虞书曰戛击鸣球球者玉磬之名礼玉藻篇曰笏天子以球玉则玉可以为磬亦可为笏 朱注小国大国所执之玉也 郑云小球尺二寸圭也大球珽也长三尺执圭搢珽以与诸侯防同 竹书载夏桀二十三年释商侯履于夏台诸侯遂賔于商诗言受球受其皆此后事也 毛云缀表也旒章也 説文无旒字本作瑬垂玉也冕饰故毛云章也或谓之繁露言其状也若旂旗之垂者则名为斿 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言诸侯反系属于大夫也此言缀旒则以汤为冕下闗诸侯为旒缀之取其相系属之意 郑云竞逐也不逐者不与人争前后也 絿朱注缓也不竞不絿以交邻国言不刚不柔以布政于本国言优优寛裕之意 遒説文云廹也言多福来廹近之如富贵廹人之意】

【愚按旒以比下国诸侯而汤为之缀缀于冕也率诸侯以上奉其主使相聨属是为缀旐 遒正与优优相对汤意愈缓而天意愈廹】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

【郑云共执也犹小球大球也 共通作供左传君谓许不共即此义 何氏云汤为夏方伯得专征伐受小共大共者谓将征伐四方小大诸侯皆来供给如卒乘器具糗糒刍秣之类也观下文敷奏其勇等句可见上章言诸侯来聘问此章言从征伐皆所谓帝命式于九围也 毛云骏大也厖厚也 骏通作峻説文云厖石大貌为下国骏厖言下国诸侯恃汤以安如倚磐石也 齐诗作骏厖谓马也犹云为下国先驱耳 龙通作宠 敷奏指下国从汤征伐者小大分布以各奏其勇功 戁恐也竦惧也不震不动二句孟子所谓归市者不止耘者不变也 戁通作赧尔雅疏谓面慙曰戁竦通作悚説文云惧也谓汤出师有名故无愧怍亦无恐惧总聚也下国安危之责萃于汤则天之禄亦萃于汤矣】

武王载斾有防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毛云武王汤也详鸟篇 此章述汤伐桀之事葢至是始为天子也 斾葢续旐之末为燕尾者左传晋治兵建而不斾已而斾之诸侯畏之将战则斾也载之以待战而建耳 朱注防敬也言恭行天讨也説文云虎行貌虎之行竞竞然有威故谓敬为防史记言夏桀为虐政淫荒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然则载斾专为伐昆吾夏桀纪事韦顾既伐特追数之耳上章敷奏其勇则伐韦顾之事也 朱注曷谁何也苞本也蘖旁生萌蘖也言一本生三蘖也 欧阳子云韦也顾也昆吾也所谓三蘖也 遂达从蘖字取意勾则能遂萌则能达莫之者阻之也九有九州也有截谓九州诸侯截然判断不与三蘖相通 郑语史伯云祝融其后八姓己姓昆吾顾则夏灭之彭姓豕韦则商灭之昆吾顾当是既灭于夏而复立之亦犹豕韦为商所灭其后世仍为商伯古五伯所谓商有豕韦是也 自帝命不违至此皆纪汤事 按长发自契外独举相土以及于汤其他皆不之及此祭法所谓二祧也凡曰祖庙者始祖也始祖而下四亲而上于庙以次当毁择其中之有功徳为二祧葢百世不毁者合始祖二祧与四亲庙共为七庙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所谓观徳者指二祧而言也商二祧犹周文世室武世室但商合二祧为七庙周除二世室为七庙耳】

【愚按商太甲为太宗大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三宗皆别立庙在七庙之外】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于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

【业危也 朱注承上文而言昔在则前乎此矣岂谓汤之前代中衰时与 按殷侯振为有易所杀上甲防复国未乆复返商丘皆震且业也不然何至汤仅有七十里乎 苏氏云信矣天之子商也降之卿士而后商室以兴 一説降于卿士谓汤屈己以下贤所谓学焉而后臣之也 君奭篇云成汤受命时则有若伊尹太甲时则有若保衡伊尹保衡止是一人一称其名一称其官也 上云实维者指其人下云实者指其功左右谓佐汤敷政奏勇以伐夏救民也 此言禘于太庙而以伊尹配享也周公时命成王记功宗以功作元祀其典实彷于此 何休云禘所以异祫者功臣皆祭据盘庚篇告有位之辞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此篇正功臣配享之事当为盘庚世作】

【愚按尹为商宗臣非徒功臣也当汤崩嗣君早世太甲失徳尹放之而自摄政俟其改过自新足以继汤乃使复辟卒称太宗使汤之后无尹商之为商不可知矣尹之从祀何疑】

长发七章一章八句四章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杨氏曰诗颂长发为大禘但述王以下而不及于所自出之帝则安得谓之禘诗乎愚按周颂亦未尝及于帝喾岂周颂无禘之乐章乎意者始祖所自出之帝与天同为至尊不可得而颂但颂其配之者而已周颂思文郊诗也亦祗颂配天之后稷未尝颂天也然此篇首言长发其祥已隐然推其所自矣朱子疑为祫祭则天子夏秋冬三时之祭皆祫其以功臣配享惟在祫烝耳周礼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卫孔悝之鼎铭曰勤大命施于烝彝鼎亦谓配享于烝祭也此诗以为祫烝亦可但彼乃周礼而殷礼别无所考惟据盘庚大享之言与此诗序参之禘之説为是】

【按禘之名义有三一曰时禘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及周改春祭曰祠夏曰礿惟烝尝如旧而以禘为殷祭则时禘之名至周而废一曰吉禘谓丧毕即吉而致新死者之主于太庙若竹书之吉禘于先王左传晋人言寡君之未禘祀是也一曰大禘尔雅以为大祭礼大传篇谓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如商周以稷契为始祖而稷契之所自出则喾也 汉儒皆以大禘为合祭羣庙宋儒泥大传中以其祖配之一语谓禘其始祖之所自出则配之者始祖一人而已故朱子疑长发广及羣庙宜为祫祭之诗 马端临谓大传首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即继之曰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据此只共説一祭天子则谓之禘所谓不王不禘而禘则及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则不可以言禘而所祭止太祖大夫士又不可以言祫必其先有功劳见知于君许之祫则干祫可及其高祖葢共是合祭祖宗而以君臣之故所及有逺近故异其名也 何氏谓禘之为言谛也谛者审也説文谓谛审昭穆也而夏祭名禘者天子四时之祭自春犆礿而后其三时皆祫禘为时祫之始则三昭三穆在焉吉禘之名禘者亦为新入庙之主将以其班祔二者之义皆取辨其昭穆也然则大禘之礼祭其祖之所自出于始祖之庙七庙之主皆在明矣 又据大传文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于祫及其高祖则是但据见在五庙三庙而言以此例天子禘其祖之所自出亦惟以见在七庙之主配耳所谓未毁庙之主也若夫合毁庙未毁庙之主而皆祭于太祖则谓之大祫然大祫虽及于毁庙而不及于太祖之所自出则其礼差小于大禘故曰禘大而祫小也大禘与郊并重故国语谓禘郊之事则有全烝又谓禘郊不过茧栗是也 祫又有小祫谓之时祫王制所谓祫禘祫尝祫烝是也其所合祭者惟及未毁庙之主大抵大禘之礼重于大祫追逺祖也大祫之礼别于吉禘隆合祀也吉禘之礼广于小祫叙新主也小祫之礼异于犆礿嫌黩祭也吉禘独新主为然小祫则每岁皆有 刘歆谓礼去事有杀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曽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墠则岁贡大禘则终王徳盛而防广亲亲之杀也弥逺则弥尊故禘为重矣按歆云大禘则终王者谓每一王终新王即位则行大禘之礼蛮夷各以其琛贡来助祭也愚按马説甚核因思鲁禘亦只是祫祭特赐以禘之名耳故诗书未见言鲁禘其祖之所自出为何人也鲁禘与尝并举即王制所谓祫禘祫尝皆时祭也周升夏禘为大祭以礿当禘而以禘为殷祭然则周赐鲁以禘牲用白牡亦犹待宋之礼客而不臣耳而鲁亦有大祫之祭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汉儒谓五年而再殷祭者三年而祫五年而禘也宋儒杨氏谓殷祭指大祫也五年再举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耳愚谓五年之祫鲁之所谓禘也亦犹诸侯之祫上及其太祖而不能推其所自出之祖鲁特以禘为名也】

殷武 序曰祀高宗也【按史记武丁脩政行徳殷道复兴武丁崩子祖庚立立其庙为高宗 朱注此葢特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既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 刘歆谓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七者其正法有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苟有功徳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殷于太甲曰太宗大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周公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 何氏云当祖庚时武丁于七庙中正为考庙今如为武丁别立一庙则是考庙虚主也若谓祀武丁于考庙又别为武丁自立庙则武丁有二主矣以愚意之武丁虽自立庙然当世数未尽时必仍居七庙中而虚其新庙及亲尽应毁之日乃始迁其主于新庙与七庙同享祀为百世不迁之宗斯不与羣祧等耳愚按周家文武二世室剙自周公文武正在七庙之数二世室亦虚以待也但商既以相土与汤为二祧即周之二世室矣三宗之庙正如朱子所云特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昭穆之数耳何氏以与考庙二主为疑则周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未闻别设主也岂祭时迁主以往祭毕仍归庙耶】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罙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挞疾意也殷武殷王武丁也荆楚荆州之楚国也 孔云荆是州名楚是国名周有天下始封熊绎为楚子 严氏云禹贡有荆州即荆楚也又有荆岐则雍州之荆 朱注殷武殷王之武也 郑云有钟鼓曰伐罙冒也 山巇曰险水隔曰阻泛言则通用 裒聚也 吕氏云裒荆之旅谓入其巢穴其众无所遁逃穷而保聚如勾践栖于防稽之类也 有截其所谓王师所在截然无敢犯之者犹常武所云截彼淮浦王师之所也 汤孙谓高宗言无媿为汤孙也下文曰昔有成汤曰商是常本此 竹书夏桀二十一年商师征有雒克之遂征荆荆降则奋伐荆楚固成汤已事尔 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竹书武丁三十二年伐鬼方次于荆三十四年王师克鬼方则鬼方与荆楚明非一国愚按鬼方大抵在荆州之地山林险逺不时出没为中国患而楚人僄勇轻悍好乱相倚以煽动者常也克鬼方使荆楚失其险阻之恃伐荆楚使鬼方絶其窥伺之路也】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此纪高宗因荆楚听命而谕告之辞也 季氏云诗称商邑称景山皆北亳也盘庚既没殷道日衰楚人叛之其患之所及必常在淮北如春秋时楚之凌虐陈宋也北亳即宋地也 公羊传云楚有王者则先服无王者则先叛 郑云楚国近在荆州之域居中国之南方言为声教所加正朔所及也 氐羌乞姓孔云氐羌之种后世仍存在秦陇之西汉陇西郡有氐道羌道今陜西临洮府宁夏岷州靖虏卫文县所四川龙州松潘叠溪皆羌地曰自彼者举絶逺以例其余见不止氐羌观下文莫敢句可见 竹书载汤即位之次年氐羌来宾又八年初廵守定献令则氐羌其先至者 享献也世见曰王 孔云谓其国嗣王即位乃来朝也 常犹云故事也曰者氐羌相谓之辞 承汤言故曰商 王慎中云方城汉水之间地大人众形阻而俗杂介错于商邑之吭而近不一于夏而非纯于夷未能以为内而不可以为外先王固欲梁圉其山川井邑其人民以固威严之势而立长乆之安非如氐羌之荒忽惟其来享来王而已】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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