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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童子问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4 分钟 · 16 / 18

会员可开白话

又甚于不我助也寜俾我遯寜亦何也言昊天上帝何不使我遯逃而去位乎】

六章【言欲去则出无所之故复黾勉而不敢去也蘓氏以畏为不敢甚当胡寜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则孔夙方社则不莫皆自反之辞也我虽自反如此而天则不虞度也然我之敬防明神不敢少怠则明神乎宜亦无所恨怒也】

七章【岁凶年谷不登故上下离散无有统纪止言百官者百官犹如此则万民又可知矣百官既穷病如此则宜无一人不欲周救百姓自言不能而遂止不为者君吏民三者相湏有一病焉则皆受其病此理之必然也瞻仰昊天云如何里盖又呼天而诉之言其如我之忧何也此亦人穷则反夲之意】八章【此又承上章靡人不周无不能止而言大夫君子所以竭其精诚助王昭假于上天者已不遗余力矣今虽死期将至然不可弃其前功当益求所以昭假者然此亦非各为一身之谋也乃所以为万民为百官耳于是又呼天而诉之以终求安宁之恵也张子不敢斥言雨之说甚当于篇终尤见宣王畏天之诚也】

崧高

一章【申伯甫侯皆姜姓之国神农之后四岳之子孙也而为周室之世臣今申伯又以元舅之尊而出封于谢功业之盛富贵之极是岂无自而然哉故吉甫作诗以送之而推本其所以生者以为岳降神而然也其防深矣故董仲舒亦以为上天祐之为生贤佐焉此诗本送申伯而并言甫侯者以其同出或又尝共事故也】

二章【申伯之亹亹乃大禹孜孜之心也唯其有是心故王使之缵其先世之事作都于谢而使诸侯以之为式法也又使召伯徃定其居宅以成是南方之谢国使申伯后世世守其功葢又欲为其久长之计也召伯之所以定其宅者固必有其道矣故先生并载或者之说于后】

三章【庸恐只是言城定居宅作城郭彻土田王皆使召伯先营之居宅定然后筑城郭城郭立然后彻土田观下章有俶其城则城亦召伯为之也王命傅御迁其私人者申伯为卿大夫时葢必有家臣今出封于谢不敢自与之徃也故王命其家臣之长使迁之】

四章【申伯之功召伯是营言凡申伯之功皆召伯所营也有俶其城者言城则始作若寝庙则先居宅而成之矣召伯既迄事而告王故王锡申伯以车马而使之就国也】

五章【此章言王遣申伯之有礼也路车乘马所以终上章之意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非苟封之谢也锡尔介圭以作尔寳非茍与之圭也徃近王舅南土是保欲其保鄣此南土也】

六章【此章言王饯申伯之诚意也信迈诚归先生以为以见王之数留疑于行之不果故也者深得诗意王先使召伯为之定居宅作城郭以成其国彻土田迁私人以分其业终又敛赋税积糇粮而后申伯之行无道路留滞之虞于是以礼饯之则王之待申伯者可谓至矣】

七章【此章不徒见申伯之宜其职亦见王之用申伯得其当也不显申伯言申伯之甚显也亲则为王之元舅贤则为文武之士之法则始言番番但见其武终则并文言之】

八章【此章则言申伯之徳今之其国必有成功着闻于四方之侯国此吉甫所以作诗送之也柔惠柔徳之善也直刚徳之善也其徳刚柔相济文武兼资故能揉治万邦而名闻着于四方之侯国此尹吉甫之诗所以不容不作也其诗孔硕言其诗之甚大也其风肆好言其声之遂好也如是而为申伯之赠则光宠矣】

烝民

一章【首四句尹吉甫亦是平说将下来而包涵至大义味渊永使孔子读之而赞其知道而孟子又引以为性善之证其防深矣所谓有徳者之言也宣王之臣有尹吉甫之学问文章以宣扬道达上下之情有仲山甫之才徳功业以辅賛弥缝宣劳内外则其致中兴也宜哉 天佑人君莫先于生贤佐莫长于生贤子孙】

二章【柔嘉即所谓柔善过其则则入于恶矣令仪令色柔嘉之于外也小心翼翼柔嘉之存于内也古训是式学问之不忘也威仪是力进脩之不怠也其措之事业则上以承顺乎天子下以布宣乎王命是皆柔嘉之徳致然也】

三章【式是百辟与崧高言式是南邦同谓为诸侯之所法也此言冢宰之事纉戎祖考王躬是保此言太保之职出纳王命王之喉舌所谓典司政本也赋政于外四方爰此言经营四方也至于今兹筑城于齐则亦经营内外之一事也】

四章【肃肃尊严之意王命之尊严如此山甫则奉而行之邦国则有顺有否山甫则能明而辨之此则承上章赋政于外四方爰而言之也大凡徇外者多忘乎内而山甫又能以明哲而保其身守己者或简于人山甫又能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此其为全徳也欤】

五章【二章既称仲山甫之徳柔嘉故此章又以其刚亦不吐不畏强御者言之柔而不过乎则则时当刚而刚矣先生谓柔嘉非软美保身不枉道者并上章以保其身而言之也】

六章【徳者人之固有自一身而言之随用而足故举之甚易不啻如一毛之轻只为气质物欲为之遮蔽故懵然不知非知至意诚者莫能举也 举在我之徳补在君之阙此亦非强立者不能山甫之徳至是又不可独以柔称矣 爱者秉彛之性莫能助者拳拳之心】

七章【毎懐靡及应四章之夙夜匪懈也言每懐靡及故说车马之健与疾言王以礼遣之则说四牡之盛鸾声之和以见驺从车马之光华末章之骙骙喈喈则又言其既行之仪也】

八章【人不足适政不足间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仲山甫以冢宰兼太保内外之事无不总理而其轻重缓急之序则于心自有定见此意也唯尹吉甫能知之故作诗而告以遄归焉所以安其心也穆如清风者言如清微之风化养万物感而入之意味深长也仲山甫而三读焉则知其能度其心矣】章句【崧高烝民皆尹吉甫作只观此二诗则当时人才之盛如此宣王安得而不中兴哉详味二诗之意则仲山甫之人品尤优有非申伯之所能及者有学者问崧高烝民二诗皆是遣大臣出为诸侯筑城先生曰此也晓不得封诸侯固是大事看黍苗诗当初召伯带领许多车徒人马去也自劳攘古人做事有不可晓者如汉筑长安城都是去别防调人来又只是数日便休诗云彼韩城燕师所完注家多说是燕安之众某说即召公所封燕国之师不知当初何故不只教本土人筑又湏去别防人来岂不大劳扰古人重劳民如此等事却又不然更不可晓强说便成穿凿又日看烝民诗及左国语周人说底话多有好防也是文武周公立学校敎养得许多人所以得这些言语如烝民诗大故细腻刘子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皆说得好 又有问者曰气质之害直是令人不觉今非特读书将就他气质上说且如每日听先生说话也各自以其所偏为主如十句有一句合他意便硬执定这一句先生曰是如此且如仲山甫一诗苏子由专叹美既明且哲以保其身二句防伯偏喜柔嘉维则一句某问何不将那柔亦不茹以下四句故好某意里又爱这四句问柔亦不茹刚亦不吐却似中平曰也自刚了问刚底终是占得分数多曰也不得只是比柔又较争】

韩奕

一章【韩侯即位除服以士礼入见天子而听命王既锡命之而归诗人作此诗以送之故首言韩国之镇山乃禹所甸治今韩侯自彼而来受天子之命使继世为诸侯皆所以宠光韩侯也无废朕命为王言以戒之使不可废坠我之所命也朕命不易犹言朕命不再以见其信任之笃也夙夜匪解勤也防共尔位敬也为诸侯而能勤与敬若此则能无废朕命矣榦不庭方以佐戎辟言我既信任于汝如此之笃则韩侯自可力脩其职业有不来庭之诸侯则助王以榦正之也以末章观之则其所正者亦追貊之国耳】

二章【此章又言韩侯礼仪车马之盛以见其光宠也自其行耒而言故先及于马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言其事之重礼之盛也】

三章【此章则言其出祖郑笺谓尊其所往去则如始行者是也末称侯氏则知显父以天子之命出饯其行所以见殷勤留恋之意也酒之多及众也殽之薄示俭也赠之厚示恩也】

四章【此章言韩侯觐礼既毕而遂就王国亲迎以归也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由是推之则蹶父者厉王之壻又周之贤卿士也此言韩姞家世之贵盛也韩侯迎止于蹶之里蹶父时为卿士其里必在京师也此言其亲迎之得礼也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言韩侯车马舆卫之光显也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言韩姞娣侄之盛仪容之美亦有以当韩侯之心也】

五章【此章承上章言蹶父亦能为其女择所归也蹶父孔武靡国不到者言其武勇健敏其为卿士出使侯国所歴之多而为其子韩姞择可嫁之所莫如韩国之乐也重言甚乐之韩土有川泽之訏訏北地少得川泽而独韩之川泽訏訏然大也既言川泽之大故遂言鲂鱮甫甫然之大麀鹿噳噳然之众不唯水陆所产如此众多而又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又见其深山大泽多出此等猛兽也其国所产之物且如此则其所居之人又当何如哉庆既令居韩姞燕誉者言既喜韩姞之有此善居则韩姞之安与乐也可知矣上章言韩侯之迎韩姞有以当其心此章言韩姞之归韩国有以适其意男女相称夫妇咸和则家道正矣家齐而国治此固天子之所喜而王朝之臣所赞咏也】

六章【此章则又言王之委重于韩侯而勉以强于自治而修其职贡于王也言韩城之大乃召康公奉王命而以燕国之众筑而成之而又命因时百蛮而长之则王室之视韩亦重矣今又锡韩侯以夷狄追貊之国使为之伯焉然则韩侯固当上体此意而实修其城池治其田畆正其税法而以其国之所有时贡于王也但言三兽之皮者猛兽韩国所富有故令贡其皮焉亦以见不强责其所无也】

江汉

一章【首章但言师众之行皆莫敢安徐而曰我之来也唯淮夷是求是伐耳其志専其气锐有不战战必胜矣故次章便言其成功】

二章【所伐者在南之淮夷耳而言经营四方者南亦四方之一也四方既平则王国庻可平定所谓柔逺能迩也时靡有争王心载宁又见宣王之以天下为心一有争阋则王心之不安也读此章见宣王能以天下之心为心而召公又能以宣王之心为心也】

三章【召穆公既平淮夷王因命以辟四方东西南北之疆界井其田亩重新一一整顿一番使复先王之旧不以乱既除茍安而遂已此可见宣王眞能明文武之功业也使后世之王者常能如此则荆楚何能独张王于南方邪夫辟其侵地治其疆界井其田畞岂无以为病者淮夷甫平而遽然为此岂无以为急者而王之心则不然也但欲反旧而使之取正于王国之法度耳于是召公遂疆理之至于南海而止经理南方而极于南海则无有不到者矣】

四章【此章则言王始命来江汉之时使之徧治其事以布王命且曰昔文王武王受命之时唯康公为桢榦今穆公无以予小子之故但自为继嗣尔康公之事可也尔若能开敏尔之功则我当以福祉锡女也肇谓自尔开之敏则自能有功也】

五章【于周受命自召祖命使召公受命于岐周者从其祖康公受命于文王之所也岐周文王之所居也虽文王之命而实自康公而受之故曰自召祖命也人君防崇高富贵之极故人臣欲报谢者他无得以加之唯曰夀考之长及子孙之多而已】

六章【召公之报谢天子不独口称其万年而已既归又答称天子之美命而作康公之庙器以勒王防命之辞而考其终之所成又祝天子以万夀焉所以颂祷天子者至矣下四句又所以致戒也天子之明徳不息则令闻亦不已故美其令闻而进之以不已之诚也穆公本以平淮夷而受赐今乃不言其武功而但愿天子陈其文徳以洽四方之国则用兵岂圣人之得已哉而穆公爱君之忠诚亦至矣】

常武

一章【江汉既言遣召公平淮夷矣而常武又言宣王自将以征淮夷者意者召公乃征淮南之夷而宣王则自征淮北之夷也召公征淮南之夷故疆理至于南海宣王征淮北之夷故但言省此徐土而已称其世功以美大之者见当时之重世臣也既敬既戒临事而惧也敬戒乃用兵第一义能如是则成功可必而南国可惠矣南方之国则淮南诸国也葢徐州之夷南侵诸国为之不安故其言如此】二章【天子亲命太师以三公出将又使内史命司马以六卿副之皆所以重其事也命大将则曰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恵此南国命其副则曰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防三事就绪者宜也大将则总其纲副将则详其目也兵以速为上久则毒民而伤财】

三章【赫赫业业言有严天子之威灵气焰烜赫而盛大如此也周自夷厉以后王师不出久矣今宣王乃自将以征不庭故人望其威严如此也然王师之行则不急不徐自有常度本为徐方绎骚而徃震惊之今果然如雷如霆而徐方自然震惊矣有以震动惊惧之则乱自然止古人用兵多是如此何待亲与击以至多杀人哉】

四章【此章则言或有不服者亦不免于虏执然但不过君臣各奋其怒厚集其陈而执之耳截彼淮浦王师之所者言王师在淮浦之上有截然不可犯之势也临戎不可以不怒不怒则无以作士气也】五章【此章则承上章而言王旅之盛如此疾言其栗众言其盛不可动言其静不可御言其强不可絶言其属不可乱言其整不可知言其深不可胜言其无败之形以此濯征徐夷焉得而不服乎】六章【此章则功成而归美于王之词也言由王道之信大故徐夷自然来服非独兵威使然也甫得其不相违悖王则振旅而归无求多之意既尽归美之义而又寓规戒之忠焉】

瞻卬

一章【我则瞻卬昊天而天则不我恵顾也固已甚病而不寜矣又降此大乱使国家之势杌不安而士与民皆病也小人而为之蟊贼者无有平夷届止之期刑罪而为之网罟者无有平夷瘳愈之望则士民之病未已也此葢极言天下之病】

二章【上四句承上章蟊贼之言而述其侵牟夺取于人者反覆无常也下四句则承上章罪罟之言而述其拘系纵释于人者反覆不当也】

三章【此则始言其致乱之由哲夫成城哲妇倾城便判得男女之徳不同了妇人而有男子之徳未必不为祸也懿厥哲妇指褒姒也褒姒非不美也非不哲也而为枭为鸱非不能言也而适为乱阶厉字便应首章厉字说故下文便说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也匪教匪诲时维妇寺者又所以结上文长舌之言他人之多言则有教诲于人之益若妇寺之多言则非诬谮夫人则戕败于己而已岂可近也先生明妇寺相倚而为奸之意而并收欧阳公之说以为有国家者之戒其意切矣】

四章【先生谓妇寺以其知辩穷人之言者知则哲也辩则长舌也此章亦承上章而言妇人而有知辩者之为害也以其知辩穷人之言用心慢害而变诈谗愬不知自咎责而但曰不为害此说尽妇寺之情状妇人不务蚕织而图朝廷之事正如君子不务义理而知商贾之利也】

五章【夷狄隂类也自古宠任妇寺者多致夷狄之祸危乱之君大抵不忌其所当忌而惟忌忠臣义士之正己者此其所以沦胥于灭亡也君有君之威仪不吊不祥则与君之威仪不类矣已既不仁无礼又无君子以正救之此邦国之所以殄瘁也】

六章【善人云亡乃天之降防也重言之以深致其意幸王之或悟也】

七章【此又承上章心之忧矣而言我心之忧既已久矣非自干之也故为乱不在先后而适当我之身乎今已势穷事廹而无可为矣故又冀幸于天庻防能有以巩固之耳然天亦岂可外求乎亦惟王之改过迁善则天无有不能巩之者如此则庻防无忝尔祖先式救于尔孙子也】

召旻

一章【言天之威怒甚为急疾故其所降之丧乱甚厚病我以饥馑使斯民尽以流亡内而国中外而邉境悉皆荒虚也此与瞻卬首章同皆极言其丧乱也】

二章【此章则言致乱之由蟊贼之人内溃其心腹昏椓之人靡供其职业但相与为溃乱邪僻之行而王乃使之治平我之邦国则岂不至于危乱乎】

三章【此又言王之举措颠倒错谬用者不贤而贤者不用夫小人之不可用亦明矣而临乱之君所以必用夫小人者葢以其心实不知其恶耳然亦以臯臯訿訿者善于毁人以自葢故也立乱人之朝而独戒敬恐惧甚病而不寕则岂容独立哉终必为人所挤排也】

四章【以旱草喻其国之无生意终必溃乱而已也】

五章【世之乱也气象分明是日改月变人不自知唯仁者觉焉此诗人所以叹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也此诗専刺幽王任用非人故知疏与粺指君子小人而言疏粝而遇精凿则疏粝者自变小人而遇君子则不知自替何哉怆怳谓忧乱而无情绪之意】

六章【上章言祸乱之日亟此章言祸乱之从起不云者犹言岂不云也与下文不烖义同而先生解作今不云然者何哉池之竭岂不云由外之不入乎泉之竭岂不云由内之不出乎然则幽王之所以致乱者岂不由任用之非人乎不烖我躬者言害之广忧之大而将有无妄之烖及于我身也冇学者问此章集作赋体窃疑是比体未知如何先生曰作比为是又曰大凡读书先晓得文义了只是常常熟读如看诗不湏得着意去里面训解但只平平地涵咏自好因举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四句朗咏者久之】

七章【此则明言先王用得其人而兴今日用非其人而乱任用一而效验大异因叹今世虽乱而岂不犹有旧徳可用之人乎葢天下虽乱亦岂尽无贤人君子哉特以上之人不能用而隐伏不见耳】

童子问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童子问卷八       宋 辅广 撰颂四

周颂清庙之什四之一

清庙

一章【周雅当涵咏至于颂则尤不可不涵咏也如清庙之颂涵咏之则意味深长若用言语解着味便短周公祀文王于穆然清庙之中其显相诸侯之徳则既敬且和焉其执事之多士则又无不执行文王之德对越在天言敬之存乎中者同乎天也骏奔走在庙言敬之见于外者敏于事也即是而观则文王之德岂不甚昭明乎岂不可尊奉乎信乎其无有厌射于人也读是诗当以身体之若亲其时处其事则一时之气象可见而文王之徳无厌斁于人者可知矣有学者请于先生曰或疑清庙诗是祀文王之乐歌然初不显颂文王之徳止言助祭诸侯既敬且和与夫与祭执事之人能执行文王之德者何也某曰文王之德不可明言凡一时在位之人所以能敬且和与执行文王之德者即文王盛德之所在也必于其不可容言之中而见其不可揜之实则诗人之意得矣读此诗想当时闻其歌者真若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又何待多着言语委曲形容而后足以见之哉妄意如此不知是否先生曰此说是】章句【书大传言在庙中之人闻歌此颂凡曽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今读此诗虽未尝识文王亦当如见文王方是善读诗】

维天之命

一章【天道深远无有穷已文王之德纯一不杂故与天无间亦无有穷已此言文王之德与天为一也后四句则言己与后王皆当法文王不已之德也程氏谓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最好玩味若有二有杂则便有间断先后矣 何以恤我不敢自必之辞也我其收之幸之之辞也骏惠我文王自期之辞也曽孙笃之又望于后人之辞也】

维清

一章【清庙言人人被文王之德维天之命则言文王之德维清则言文王之典虽同是祭文王之诗而其意则各自不同典谓法度典章清谓清明言其法度典章清明整洁而无有暧昧丛杂之弊也缉熙谓此清明之典成非一日缉续而后能致也所谓祀典盖亦在其中故下文便说肇禋周之祀典自文王始之至周公而成之文王之典实维周之祯祥者可知矣疑有阙文者恐是文王之典下湏更有数句咏文王之典之辞然后以下三句结之也不然不应如是之畧不以符瑞为祥而以典法为祯盖有是典法然后有是成效此其为祯祥也大矣】

烈文

一章【烈武也文文也辟公犹言君公也祭毕则饮福受胙故于其献助祭诸侯而歌此言我之所以获此福者实维诸侯助祭而得之是诸侯锡我以此祉福也兹者有所指之辞又言不但锡此祉福而已又将惠我以无疆之休使我子孙保之也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者此言诸侯既惠我以无疆之祉福而使我子孙保之则我亦当念汝之有是大功而使汝之子孙继序而益大之也先言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者盖诸侯必无自封殖侈汰害于其国故王得以尊崇之而后念功之不忘而使尔子孙得以继序而益大之不然则有害于国而自絶于天天子不得而私庇之也莫强于人因上文烈字言之也莫显于德因上文文字言之也四方训之不敢逆也百辟刑之有所法也于乎前王不忘者又嗟叹而言前王所以使人不能忘者不过以此而已此又戒饬劝勉之辞所谓忠焉能勿诲乎可见于此 中庸以笃恭而天下平解不显维德百辟其刑之两句其义广大学以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解于乎前王不忘一句其事实】

天作

一章【高山大川皆天造地设也大禹但能甸之耳故曰天作治荒谓之荒犹治乱谓之乱也大王始荒之而亦曰彼作矣者推大王与天同功也旧说训徂为往虽若与上句之辞协然云彼往矣则不敬又释下句为岐周之人既载其夷易之道亦无意味故一定徂作岨而以岐属上句如韩文公所谓彼岐有岨云尔有夷之行则以为人归之者众而有平易之道路意方妥帖又与皇矣诗所言相应祖先所以经理其始计安其后者既已甚艰勤矣则子孙固宜世世保之而不失也】

昊天有成命

一章【不敢康戒谨恐惧也不宏则体不尽不深则见不彻不静则不能到冲漠无朕处不密则不能到万象森具处宏深阳之德也静密隂之徳也合是二德则能承籍乎天之命我者矣夙夜者无间断也能夙夜基命宥密则能继续光明文武之业而尽其心才有间断则文武之业便有蔽昧处而已之心亦不能尽矣天命也文武之业也已之心也天下之安也皆是一统底事】

我将

一章【周之时祭天于郊以后稷配此言天与文王故知是宗祀明堂之乐歌 不敢必者所以尊之也必其然者所以亲之也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者所以自尽也在彼者虽有不敢必与必其然之异在我者则不敢不自尽也 仪以为仪也式以为式也刑以为法也叠言此三字以见凡所云为动作不敢忘也日靖犹言日新言工夫接续也 天固无一物之不体况圣人之诚敬乎然圣人则不敢以是必于天也唯其不敢必于天此天之所以右享之也若夫文王之典我既不敢忘如此则文王之右享我亦当如我之仪法夫文王矣所谓若有见其必然是亦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之意 夙夜畏天之威则仪式刑文王者益至而安靖四方者益久此其所以能保天与文王降鉴之意也】章句【或问我将之诗乃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诗传以为物成形于帝人成形于父故季秋大享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此乃周公以义起之非古礼也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邪以时王之父配邪曰诸儒正持此二议至今不决看来只得以文王配且周公所制之礼不知在武王之时在成王之时若在成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亦自可见又问继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者配之】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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