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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40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忧心如熏羣公先正则不我闻吴天上帝宁俾我遯【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涤涤旱气也山无木川无水 王氏曰山枯川竭如涤濯然也 毛传魃旱神也惔燎之也郑笺惮畏也 毛传熏灼也 朱注遯逃也

郑笺旱既害于山川矣其气生魃而害益甚草木燋枯如见焚燎然 苏氏曰宣王所以祈旱者至矣而莫之答故曰苟我之不善不当天心则宁使我遯去以避贤者无以我故苦此庶民也

旱既太甚黾勉畏去胡宁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敬恭明神宜无悔怒【平去通韵】

赋也 郑笺瘨病也 朱注憯曾也 孔疏祈年孟春祈谷于上帝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是也 朱注方祭四方也社祭土神也 郑笺虞度也

苏氏曰始以旱故欲遯去以避贤者既又以为弃位以避忧患非人主之义故黾勉不去求济斯难 郑笺天何病我以旱曾不知为政何所失而致此害我祈丰年甚旱祭四方与社又不晚天曽不度知我心我肃事明神如是明神宜不恨怒于我我何由当遭此旱也 辅氏曰皆自反之辞

旱既太甚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赋也 朱注纪纲纪也 郑笺鞫穷也庶正众官之长也 毛传周救也 郑笺里忧也

郑笺人君以羣臣为友凶年禄饩不足诸臣勤于事而困于食 苏氏曰旱既甚则国用空竭无以纲纪羣臣朋友故歴告之曰鞫矣疚矣然尚相戒以无所不周无以不能而止 严氏曰自庶官之长冢宰之官皆究心于祷祈赈救之事夙夜不遑以致劳瘁下至趣马也师氏也膳夫也左右之臣也人皆勉力救灾无有自谓不能而遂止者 郑笺王愁闷于不雨但仰天曰当如我之忧何 毛传嵗凶年谷不登则趣马不秣师氏弛其兵驰道不除祭事不县膳夫彻膳左右布而不修大夫不食梁士饮酒不乐

瞻仰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仰昊天曷惠其宁赋也 毛传嘒众星貎 朱注昭明也 毛传假至也 吕氏曰赢余也 毛传戾定也

孔疏宣王以旱故瞻仰于昊天唯见嘒然光明之众星未有雨徴 朱注羣臣之竭其精诚助王昭假于天者已无余矣虽今死亡将尽不可以弃其前功当益求所以昭假者而修之 郑笺使女无弃成功者何但求为我身乃欲以安定众正也因复仰天曰当何时顺我之求令我心安乎渇雨之甚也得雨则心安云汉八章章十句

虞惇按此诗诸家训释无大异宁丁我躬宁俾我遯则苏氏为优靡人不周郑云赒给诸臣之困于食者昭假无赢云天之光耀升行不休无自赢缓之时衍说也先祖于摧改摧为嗺亦非是

崧髙尹吉甫羙宣王也天下复平能建国亲诸侯褒赏申伯焉

郑笺尹吉甫申伯皆周卿士也尹官氏申国名竹书宣王七年王锡申伯命

崧髙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赋也 毛传山大而髙曰崧岳四岳也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骏大极至也 郑笺甫甫侯也申申伯也 毛传翰干也 王氏曰蕃蔽也

毛传尧之时姜氏为四伯掌四岳之祀述诸侯之职于周则有甫有申有齐有许也岳降神灵和气以生申甫之大功 郑笺四岳卿士之官掌四时者也因主方岳廵守之事徳当岳神之意而福兴其子孙歴虞夏商世有国土周之甫申齐许皆其苖裔甫侯申伯皆以贤知入为周桢干之臣四国有难则徃捍御之为之蕃屏四方恩泽不至则徃宣畅之甫侯相穆王训夏赎刑羙此俱出四岳故连言之 孔子闲居孔子曰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其在诗曰嵩髙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此文武之徳也

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事式去入通韵】

赋也 郑笺亹亹勉也缵继于徃于于也 毛传谢周之南土也 郑笺式法也 孔疏召伯召穆公虎也 毛传登成也

郑笺亹亹然勉于徳之申伯以贤入为卿士佐王有功王欲使继其故诸侯之事徃作邑于谢使为侯伯南方之国皆统理之施其法度使召伯定其宅令徃居谢成法度于南邦世世持其政事传子孙也 孔疏必命召公者王肃云召公为司空主缮治也 李氏曰按史记申本侯爵曰申伯者命之为方伯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

赋也 傅庸城也 毛传彻治也 毛传御治事之官也 朱注私人家人也

孔疏召公既定申伯之居又告申伯以将封之意使为法度于南方之国因是故谢邑之人以改作国城孔疏又命召伯治理申伯国内土田正其井牧定

其赋税又命王治事之臣迁徙申伯之私人在京师者使从申伯共归其国也 钱氏曰葢自厉王贪暴而税法壊故于韩奕曰实亩实籍于江汉曰彻我疆土此云彻申伯土田中兴之绩于此可见 朱氏曰彻土田王者之大法故以命大臣迁私人王者之私恩故以命傅御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蹻钩膺濯濯【伯字不入韵】

赋也 朱注俶始作也 钱氏曰藐藐髙广貎 毛传蹻蹻壮貎钩膺樊缨也濯濯光明貎

郑笺申伯居谢之事召公营其位而作城郭及寝庙定其人神所处筑之已成告于王王乃锡申伯为将遣之 孔疏按巾车金路钩樊缨九就同姓以封申伯异姓而得此赐者以命为侯伯故车如上公

王遣申伯路车乗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锡尔介圭以作尔寳徃近王舅南土是保

赋也 朱注介圭诸侯之封圭 毛传寳瑞也 郑笺近辞也 毛传申伯宣王之舅也

郑笺王以正礼遣申伯之国故复有车马之赐因告之曰我谋女之所居无如南土之善 孔疏又特赐女以大圭谓桓圭九寸者也以为女之执瑞既赐其物又叹而送之徃矣此王之舅也当于南方之土安居之矣皆命遣之辞 吕氏曰介圭惟天子所服韩奕曰以其介圭入觐于王当是诸侯之瑞圭介之为言大也诗人羙大其圭而称之非周官之介圭也

申伯信迈王饯于郿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

赋也 郑笺迈行也饯送行饮酒也 毛传郿地名郑笺时王葢省岐周故饯于郿也还南者北就王命于岐周而还反也谢于诚归诚归于谢也 朱注峙积也 郑笺粻粮遄速也

王氏曰王既饯之申伯于是实归其国也曰信迈诚归见王之数留疑于行之不果故也 郑笺王使召公治申伯土界之所至峙其粮者令庐市有止宿之委积用是速申伯之行 吕氏曰是诗载封申伯如迁私人峙其粮莫不曲尽宣王之待元舅其恩意周浃综理微密如此 曹氏曰郿近岐周先王之庙在岐申伯受封则册命于先王之庙故王饥于郿也江汉言召伯之封亦曰于周受命 虞惇按三章曰彻申伯土田是治其田亩之赋税也此曰彻申伯土疆是正其封国之疆界也 孔疏地官遗人掌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

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啴啴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番如字与啴翰宪韵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番番勇武貎徒徒行者御御车者 郑笺啴啴安舒也戎汝也翰干也 毛传不显显也朱注宪法也

郑笺申伯之貎有威武番番然其入谢国车徒之行啴啴安舒言得礼也礼入国不驰 苏氏曰于是周人皆喜而相谓曰女有良翰矣文武是宪言其文武皆足法也

申伯之徳柔惠且直揉此万邦闻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

赋也 郑笺揉顺也 孔疏诵工师所诵之乐曲也郑笺硕大也 毛传肆长也

孔疏申伯以柔直之徳揉服万邦不顺之国使之皆顺其声誉闻达于四方是申伯之徳实羙大矣 郑笺今吉甫为此诵也其诗之意甚羙大风切申伯又使之长行善道以此赠申伯者送之令以为乐 王氏曰此雅也而谓之风则以辞不廹切而能感动人之善心故谓之风也 孔疏此诗之作主羙申伯而已申伯有徳王能建之羙申伯亦所以羙宣王也崧髙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此诗惟庸字之说不从郑余诸家皆同

读诗质疑卷二十六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二十六下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烝民尹吉甫羙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申公説宣王命樊侯筑城于齐尹吉甫诗以送之孔疏仲山甫是樊国之君爵为侯而字仲山甫也周语称樊仲山甫谏宣王韦昭云食采于樊左传晋文公纳王王赐之樊邑则樊在东都之畿内 虞惇按竹书山甫城齐事在宣王之七年困学纪闻云鲁献公仲子曰山甫入辅周室食采于樊或即此樊侯也陈氏曰崧髙烝民皆尹吉甫赠行之诗而序诗者

皆以为羙宣王何也葢人君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间赋诗以相娯乐则人君之羙莫大焉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徳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赋也 毛传烝众则法也 郑笺秉执也 毛传彝常懿羙也 朱注昭明也 郑笺假至也 毛传仲山甫樊侯也

朱注天生众民有物必有则葢自百骸九窍五脏而达之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无非物也而莫不有法焉如视之明聼之聪貎之恭言之顺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是也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羙徳者而况天监视有周能以昭明之徳感格于下故天保佑之为生贤佐曰仲山甫则所以钟秀气而全其羙徳者又非特如凡民而已也 真氏曰盈天地之间莫非物也人亦物也事亦物也有是物即具是理所谓则也则者凖则之谓一定而不可易也彝而言秉者浑然一理具于吾心不可移夺若秉执然为其有此故于羙徳无不知好之者仁义忠信所谓羙徳也人无贤愚莫不好之也 严氏曰民皆秉此常性故皆好此懿徳于均禀同赋中而贤者独钟气之粹焉是有闗于国家盛衰之数而非偶然也朱氏曰惟天子昭明之徳格于天而天有保佑之

命故贤佐钟粹羙之徳其天性之本善者虽贤愚之所同而气禀之独厚者乃贤哲之所以异于人也孔疏天生众民有性有情性谓仁义礼智信也情谓喜怒哀乐好恶也五性本于五行六情本于六气礼运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是人性法五行也左传曰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是六情法六气也性者生之质命者人所禀受也情者隂之数精内附着生流通也性生于阳以理执情生于隂以系念是性阳而情隂也性本五行者木行则仁金行则义火行则礼水行则智土行则信是也情本六气者好生于阳恶生于隂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是也人之情性俱禀于天天不差忒则人亦有常故民所执持有常道莫不好羙徳之人也 李氏曰董仲舒曰宣王明文武之功业周道灿然复兴诗人羙之而作上天佑之为生贤佐后世称颂至今不絶葢谓此诗也

仲山甫之徳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若赋去入通韵】赋也 郑笺令善也古训先王之遗典也力犹勤也毛传若顺赋布也

吕氏曰柔嘉维则不过其则也过其则斯为弱不得谓之柔嘉矣令仪令色小心翼翼表里柔嘉也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学问进修也天子是若明命使赋发而措之事业也此章葢备举仲山甫之徳 郑笺勤威仪者恪居官次不解于位也 严氏曰大臣以道事君而曰天子是顺何也顺者臣道也坤道也坤元承天顺也六二直方亦顺也事君尽礼顺也有犯无隐亦顺也将顺匡救皆出于忠爱无非顺也周语称樊仲山甫谏宣王然则天子是若非面从容悦之谓也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首二句无韵】

赋也 郑笺戎女也 朱注出承而布之也纳行而复之也喉舌所以出言也发发而应之也

吕氏曰仲山甫之职外则总领诸侯内则辅养君徳入则典司政本出则经营四方此章葢备举仲山甫之职 孔疏王有所言出而宣之下有所为纳而白之作王之喉舌布政教于畿外政教明羙四方诸侯莫不发应 朱注仲山甫葢以冡宰兼太保而太保抑其世官也欤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赋也 李氏曰肃肃严也 毛传将行也 郑笺若顺也顺否犹臧否也 朱注明明于理哲察于事解怠也

朱氏曰王命之严大臣固当奉而行之然明不足以知邦国之情则有便有不便必至于拂而不可行矣惟明足以察人情之从违而后奉行之际取舍曲当政令所以必行邦国所以维允也 朱注既明且哲者达于天下之事理顺而行之自然灾害不及其身可以保其禄位非趋利避害偷以全躯之谓也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

赋也 朱注茹纳也

孔疏人有常言人之恒性莫不柔濡者则茹食之坚刚者则吐出之喻见寡弱者则侵侮之强盛者则畏避之惟仲山甫不然不侮不畏即是不茹不吐既言其喻又言其实以充之 吕氏曰言仲山甫之徳刚柔不偏也 朱注观此则仲山甫之柔嘉非软羙之谓而保其身亦未尝枉己以狥人可知矣

人亦有言徳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平上去通韵】赋也 郑笺輶轻仪匹也爱惜也 朱注衮职王职也天子龙衮不敢斥言王阙故曰衮职也

郑笺人之言云徳甚轻然而众人寡能举之我与仪匹图之而未能也惟仲山甫独能举此徳而行之惜乎莫能助之者多仲山甫之徳归功言耳 黄氏曰助生于有所不足仲山甫能举人不能举之徳则无所不足矣无所不足何助之有故虽爱之而莫能助之 毛传衮冕者君之上服也仲山甫补之善补过也 朱注惟大人格君心之非未有不自举其徳而能补君之阙者也 徐氏曰此二章言仲山甫之贤各以人言起之见常情如此而仲山甫不然盖其羙徳之全所由独异于凡民也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防防每懐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赋也 郑笺祖将行祀軷之祭也 朱注防防疾貎毛传东方齐也

苏氏曰王命仲山甫城齐祖祭而行其马业业而健其徒防防而敏犹常恐不及于事 郑笺以此车马命仲山甫乗之而行言其盛也 毛传古者诸侯之居逼隘则王者迁其邑而定其居葢去薄姑而迁于临淄也 虞惇按孔疏据史记太公封齐都营邱至五世胡公徙都薄姑子献公徙治临淄献公当夷王时与此传不合意者献公始迁至是而始备城郭之守欤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赋也 郑笺穆和也 毛传清风清微之风化养万物者也

孔疏式遄其归周人爱仲山甫不欲使久在外也郑笺望之故欲其用是疾归也吉甫作此工歌之诵其调和人之性情如清风长养万物原以仲山甫述职多所思而劳故述其羙以慰安其心 曾氏曰赋政于外虽仲山甫之軄然保王躬补王阙尤所急也城彼东方其心永懐葢有所不安者吉甫深知之作诵而告以遄归所以安其心也

烝民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有物有则朱子之説至矣然郑笺所谓性法五行情法六气性生于阳以理执情生于隂以系念者周子太极图说所择取今并録之我仪图之从笺

韩奕尹吉甫羙宣王也能锡命诸侯

郑笺梁山于韩国之山最髙大为国之镇所望祀焉故羙大其貎奕奕然谓之韩奕韩姬姓之国也后为晋所灭大夫韩氏以为邑焉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防共尔位朕命不易干不庭方以佐戎辟【命弥吝反甸与命韵道与考韵觧与位韵易与辟韵下五句亦可去入通韵】

赋也 毛传奕奕大也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灾孔疏倬明貎 朱注韩国名侯爵武王之后也受命葢即位除丧以士服入见天子而聼命也 郑笺戎汝也 朱注防敬也 郑笺共恭同易改也 朱注榦正也不庭方不来庭之国也 郑笺辟君也王自谓也

苏氏曰将言韩侯故先叙其国曰梁山之下有倬然之道此韩侯之所从朝周以受命者也 孔疏缵戎祖考以下王命辞之略也 朱氏曰朕命不易示之以信也干不庭方以佐戎辟欲其敌王之忾也

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衮赤舄钩膺镂锡鞹鞃浅幭鞗革金厄【张王章衡锡一韵舄幭厄一韵】

赋也 毛传修长张大也 郑笺诸侯秋见天子曰觐 朱注介圭封圭执之为贽以合瑞也 毛传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也 孔疏染鸟羽或旄牛尾为之注于旂干之首为表章也 郑笺簟茀漆簟为车蔽也 毛传错衡文衡也 孔疏衮以为衣画衮龙也赤舄赤色之舄也 郑笺钩膺樊缨也镂刻金也马眉上曰锡刻金饰之今当卢也 毛传鞹革也鞃轼中也 孔疏以革施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 毛传浅虎皮浅毛也幭覆式也 孔疏幭礼记作幦周礼作防以浅毛之皮为幭也 郑笺鞗革辔首也金厄以金为小环纒搤之也

郑笺韩侯以常职来觐于王王多锡以厚之此觐乃受命先言受命者显其羙也 王氏曰淑旂绥章于绋后建之簟茀在后衡在左右钩膺镂锡鞹鞃浅幭鞗革金厄则皆在前 孔疏羙韩侯朝觐得礼以有徳见命而受此厚赐也按巾车玉路锡樊缨金路钩樊缨注云金路无锡有钩玉路非赐臣之物此言钩膺则金路矣而得有镂锡者葢特赐之使得施于金路也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其殽维何炰鼈鲜鱼其防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乗马路车笾豆有且侯氏燕胥【平上通韵】

赋也 郑笺祖将去而祀軷也 毛传屠地名 郑笺显父周之卿士也 毛传防菜殽也 郑笺笋竹萌也 毛传蒲蒲蒻也 郑笺且多貎 吕氏曰觐礼称来朝之诸侯曰侯氏 郑笺胥皆也

郑笺既觐而反国必祖者尊其所徃去则如始行焉祖于国外毕乃出宿示行不留也王既使显父饯之又使送以车马所以赠厚意也诸侯在京师未去者于显父饯之时皆来与燕其笾豆且然荣其多也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赋也 郑笺汾王厉王也厉王流于彘在汾水之上时人因以号之姊妹之子曰甥 毛传蹶父卿士也里邑也诸娣诸媵也诸侯一取九女二国媵之 郑笺媵必娣侄从之独言娣举其贵者 毛传祁祁徐靓也如云众多也 郑笺烂粲烂也

朱注此韩侯既觐而还遂以亲迎也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訏鲂鱼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平上通韵】

赋也 毛传姞蹶父姓也 郑笺相视攸所也 毛传訏訏甫甫大也噳噳众也猫似虎浅毛者也 朱注庆喜令善燕安也

郑笺蹶父甚武健为王使于天下国国皆至为其女韩侯夫人姞氏视其所居韩国最乐甚乐矣韩之国土也川泽寛大众鱼禽兽备有言饶富也蹶父既善韩土使韩姞嫁焉而居之韩姞则安之尽其妇道有显誉也 王氏曰韩侯取妻何豫于王政而诗言此者葢汾王失道王室既丧为诸侯所卑侮则王甥亦安能相攸惟宣王任贤使能然后汾王之甥更为乐国贤君所愿取而威仪备具光显如此乃所谓邦之荣懐也 吕氏曰古者任遇方面之臣既尽其礼复恤其私使之内外光显体安志宁然后能展布自竭为王室之屏翰诗人述宣王锡命诸侯而因道其嫁娶之盛其意葢在于此而王室尊安人情暇乐莫不在其中矣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亩实籍献其貔皮赤豹黄罴

赋也 郑笺溥大也 董氏曰燕召公之国也 毛传师众也韩侯之先祖武王之子也追貊戎狄国也奄抚也墉城壑池也 郑笺籍税也 毛传貔猛兽也

朱注韩初封时召公为司空王命以其众为筑此城如召伯营谢山甫城齐春秋诸侯城邢城楚丘之类也 郑笺韩侯先祖受先王之命封为韩侯居韩城为侯伯其州界外接蛮服因见使时节百蛮贡献之徃来今宣王以韩侯贤故于入觐使复其先祖之旧职赐之蛮服追貊之戎狄令抚柔其所受王畿北面之国因以其先祖侯伯之事尽予之 孔疏韩侯于是令其州内所有灭絶之国筑治是城濬深是壑井牧是田亩收敛是赋税皆使复于故常又令百蛮追貊献其貔兽之皮及赤豹黄罴之皮韩侯依旧法总领之羙韩侯之贤而王命得人也 钱氏曰宣王命召伯营谢以经畧南方命山甫城齐以镇抚东国此命韩侯为北国伯所以备玁狁也中兴制御之大计如此

韩奕六章章十二句

虞惇按有倬其道毛以为宣王平大乱命诸侯有倬然之道郑以为羙韩侯有倬然着明之道皆不若苏氏为简直以其介圭郑云觐于宣王而奉享礼贡国所出之寳按禹贡黑水西河惟雍州贡璆琳琅玕未尝贡介圭今从毛燕师所完郑云乃古平安时众民所筑完今从朱按竹书成王十二年王命燕师城韩朱子葢本此为说也

江汉尹吉甫羙宣王也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虞惇按后汉书东夷传殷武乙衰东夷盛遂分迁淮岱渐居中土周公征之定东夷厉王时淮夷入宼王命虢仲征之不克宣王复命召公伐而平之孔疏召穆公伐淮夷当在淮水之南鲁僖公伐

淮夷当在淮水之北淮之南北皆有夷也 陈氏曰淮夷之地不一徐州有夷则在淮北者也扬州有夷则在淮南者也江汉常武同言淮夷以地理考之曰江汉之浒者是淮南之夷也若在淮北则江汉非所由入之路也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者是淮北之夷也若在淮南则徐土非聫接之地也严氏曰周兴西北岐丰去江汉最逺故淮夷最

难服成王初年淮夷同三监以叛其后又同奄以叛伯禽就封又同徐戎以叛至厉王之时四夷交侵宣王一命吉甫北方旋定继命方叔伐蛮荆其后又命召公平淮南之夷命皇父平淮北之夷南方之役至再至三必东土平然后西京安此江汉常武所以为宣王之终事而系之大雅之末也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赋也 苏氏曰浮浮水盛貎滔滔顺流貎淮夷夷之在淮上者 朱注铺陈也陈师以伐之也

郑笺江汉之水合而东流浮浮然 苏氏曰宣王自周而南出于江汉之间命召公率兵循江而下以伐淮夷行者皆莫敢安徐曰吾之来也惟淮夷是求是铺言用命也 朱氏曰诗无执讯获丑之事来求来铺而淮夷遂平可谓有征无战矣 许氏曰此章叙伐淮夷出师之事 吕氏曰按江汉合流之处去淮夷絶逺或者防江汉之师以伐之欤 林氏曰古者畿兵不出所以重内调兵诸侯各从其方之便髙宗伐楚葢裒荆旅武王伐商实用西土至于征徐以鲁平淮夷以江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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