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41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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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氏曰古者畿兵不出所以重内调兵诸侯各从其方之便髙宗伐楚葢裒荆旅武王伐商实用西土至于征徐以鲁平淮夷以江汉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洸洸武貎
郑笺召公既受命伐淮夷而服之复经营四方之国告成功于王 孔疏时无有叛戾乖争者王之心于是安宁也 朱注此章言既伐而成功也
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
赋也 毛传召公召穆公也 朱注辟辟同彻井其田也 郑笺疚病棘急极中也
朱注江汉既平王又命召公辟四方之侵地而治其疆界 郑笺非可以兵病害之非可以兵急躁之也惟使来王国受政教之中正而已齐桓公经陈郑之间及伐山戎则违此言者 孔疏不以兵病害之谓所过之处不厚敛资财使民困敝也不以兵急躁之谓所与对战不多杀伤残害民命也 苏氏曰召公于是疆理其地至南海而止 许氏曰此章言经理旁国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
赋也 毛传旬徧也 苏氏曰宣布也 毛传召公召康公奭也 朱注予小子王自称也 毛传似嗣也 朱注肇开也 毛传敏疾也 朱注戎女公功也
孔疏王命召虎汝勤劳于徧服四方宣扬王命言其功大已悉知之 郑笺昔文王武王受命召康公为桢干之臣以正天下为虎之勤劳故述其祖之功以劝之 朱注今女无曰以予小子之故但自为嗣女召公之事开敏女功则我当锡女以祉福也 刘氏曰此述王命召公之辞终上章经营疆理之事而起下章之锡命也 朱氏曰此下皆述王册命召公与公复于王之辞也
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瓒人田命年平上去通韵】赋也 毛传厘赐也 郑笺秬鬯黒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 毛传九命锡圭瓒秬鬯 孔疏卣中尊也 严氏曰孙炎云尊彝为上罍为下卣居中毛传文人文徳之人也 郑笺周岐周也
郑笺王赐召虎以鬯酒一尊使祭其宗庙告其先祖之有文徳者又欲尊显召虎故如岐周使虎受山川土田之赐命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礼岐周周之所起为其先祖之灵故就之拜稽首者受王命策书也臣受恩无可报谢但言使君夀考而已 朱注古者爵人必于祖庙示不敢专也 孔疏上言用锡尔祉此言锡之之事
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夀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徳洽此四国【平上通韵】
赋也 郑笺对答扬称也 毛传考成也 朱注矢陈也
陈氏曰召虎受此休命以对扬于王下以告成于召公而祝天子以万夀也 朱氏曰明明天子以下召虎称愿其君之辞言武功之不可恃亦所以戒之也严氏曰宣王方以武功褒虎而虎乃以文徳勉王
葢不矜己之功而纳君于徳意度逺矣
江汉六章章八句
虞惇按四章无曰予小子郑笺云无自减损曰我小子耳与上文武受命意不相协卒章云王命召虎用召祖命故虎对王亦为召康公对成王命之辞天子万夀以下是也亦迂曲不可通告于文人朱注云文人文王也作召公考云作康公之庙器勒王防命之辞以考其成亦无所据俱不取
常武召穆公羙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为戒然朱注诗中无常武字召穆公特名其篇葢有二义有常徳以立武则可以武为常则不可此所以有羙而有戒也 徐氏曰按竹书纪年宣王三年王命大夫仲伐西戎五年夏六月尹吉甫帅师伐玁狁至于太原秋八月方叔帅师伐荆蛮六年召穆公帅师伐淮夷王帅师伐徐戎皇父休父从王伐徐戎次于淮王归自伐徐锡召穆公命厥后伐太原之戎不克伐条戎奔戎则败伐姜戎至于千亩则又败羙业不终惜哉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戎音汝士与师平上通韵祖父与戎韵戒与国去入通韵】
赋也 朱注卿士皇父之官也 郑笺南仲文王时武臣也大师皇父之兼官也 朱注戎兵器也郑笺显著乎昭察乎宣王之命卿士为大将也乃用其以南仲为大祖者今官大师字皇父者是也使之整齐六军之众治其兵甲之事命将必本其祖者因有世功于是尤显 孔疏师严器备当恭敬以临之戒惧以处之施仁惠于淮浦之旁国勿暴掠为民之害 董氏曰伐其暴乱所以惠之也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赋也 郑笺尹士周之世大夫也 朱注葢为内史掌策命卿士者也程伯休父周大夫也 孔疏行列也 毛传浦涯也 郑笺三事三农之事也绪业也孔疏上命元帅此乃命司马也王谓其内史大夫尹氏女当为策书命此程国之伯字休父者为大司马也楚语重黎氏世叙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官守而为司马氏 朱注上既命皇父此又命休父者葢王亲命大师以三公治军事而使内史命司马以六卿副之也 郑笺于军行之时令士众左右陈列而勅戒之使循淮浦之旁省视徐国之土地叛逆者军礼司马掌警戒又使豫告徐土之民云不久留处于是女三农之事皆就其业为其惊怖先以言安之 严氏曰率彼淮浦谓征淮夷也省此徐土谓征徐方也徐戎淮夷自伯禽就封之初同恶相济今又相挻而起故王亲征之 曹氏曰师之所聚荆棘生焉不留不处然后三农得以就绪刘氏曰此上两章皆言命戒将士之事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首二句无韵游与骚韵霆与惊韵】
赋也 朱注赫赫显也业业大也 毛传严威也舒徐保安也 郑笺作行也 朱注绍纠也游遨游也绎连络也骚扰动也
苏氏曰王之南征也人望其赫赫业业之威而畏之曰有严哉天子也 孔疏王乃舒徐而安行谓依于军法日行三十里 苏氏曰王师之行不疾不徐而徐之人莫不警动 郑笺其震惊徐国如雷霆之恐怖人然徐国则震惊而将服罪 李氏曰宣王出师先征淮夷后征徐国此兵方及淮而徐夷已震恐也四章言征淮五章言征徐末章言徐方之服也 钱氏曰徐大而淮夷小淮夷即徐州之夷而服属于徐者故此与卒章独言徐方也宣王即位凡五出师他皆命将独此亲董六师者穆王时徐戎僭号率九夷以伐宗周又居中国之地不得而不亲征也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
赋也 郑笺进前也 朱注阚奋怒之貎 毛传虎之自怒虓然 陆氏曰言将帅之勇发于忠毅非激而怒之也 朱注铺布敦厚也 毛传濆涯也仍就也 郑笺丑众也
郑笺王奋扬其威武而震雷其声而勃怒其色前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虎之怒屯兵淮水大防之土以临敌就执其众之降服者 孔疏既败其根本又穷其枝叶 苏氏曰王师之所在截然无侵掠者 孙氏曰截彼淮浦葢师据形胜截淮浦以立营一以絶淮徐之声援一以防徐戎之奔逸也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上三句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啴啴盛貎 朱注翰羽也 毛传疾如飞鸷如翰苞本也濯大也
朱注如飞如翰疾也如江如汉众也如山不可动也如川不可御也緜緜不可絶也翼翼不可乱也不测不可知也不克不可胜也 孔疏此既服淮浦之后又进而伐徐也兵法有动有静静则不可惊扰故以山喻动则不可御止故以川喻 顾氏曰如山之苞营法也如川之流陈法也 曹氏曰先伐淮夷次征徐国先其小而易者后其大而难者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塞来平入通韵】
赋也 朱注犹道也 郑笺允信也 塞实也 毛传来庭来王庭也 郑笺回违也 还归振旅也苏氏曰王将大征徐国兵未及之徒以王道允塞而徐人来服矣 郑笺所谓善战者不阵 朱注王道甚大而逺方懐之非独兵威然也序所谓因以为戒者此也 曹氏曰宣王北伐玁狁西征羗戎南威荆蛮独徐方未服今徐方来庭则四方平矣 刘氏曰武成则戒黩曰还归者止于义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
虞惇按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毛传云王命南仲于大祖皇父为大师孔氏申之以王命南仲为卿士皇父为大师皆于大祖之庙此曲説也元帅止一人不应二人并命况王命南仲见于小雅明是文王之臣薄伐玁狁者宣王之将南仲则传无闻焉当以郑説为正三事就绪毛云立三有事之臣今亦从郑
瞻卬凡伯刺幽王大壊也
郑笺凡伯天子大夫也春秋隐公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 虞惇按此诗之凡伯或以为即厉王时之凡伯非也厉王之后共和摄政凡十四年又宣王在位十六年至幽王三年嬖褒姒八年立伯服九年王室始骚中间相距六七十年板之诗曰老夫灌灌是凡伯作诗时年已老矣岂能至幽王时尚存耶郑氏引春秋凡伯来聘葢以证周之世卿有凡伯非谓即春秋之凡伯也于家父仍叔亦然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赋也 毛传昊天斥王也 郑笺惠爱也 毛传填久厉恶瘵病也 孔疏蟊贼害苖之虫也 朱注疾害也夷平也 郑笺届极也 朱注罟网也 毛传瘳愈也
朱注此刺幽王嬖褒姒任奄人以致乱之诗 郑笺王不爱我下民甚矣天下不安王乃下此大恶以败乱之邦国骚扰士民劳病其为残酷如蟊贼之害禾稼然无有止息时施刑罪以罗网天下而不收敛亦无止息时 苏氏曰国有所定则民受其福无所定则民受其病于是有小人为之蟊贼刑罪为之网罟凡此皆民之所以病也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说之【上下以夺说分韵上田人韵下二罪字韵与生民卒章同有收不入韵】
赋也 郑笺覆犹反也 毛传收拘也 说赦也郑笺此言王削黜诸侯及卿大夫无罪者 钱氏曰罪罟之设葢以刑罚为防穽因而夺取所有所以成其为蟊贼也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赋也 毛传哲知也 郑笺城犹国也 朱注倾覆懿羙也哲妇斥褒姒也 郑笺枭鸱恶声之鸟也长舌喻多言也 朱注阶梯也 欧阳氏曰寺奄人也欧阳氏曰士多才智为谋虑则能兴人之国妇有才智干外事则倾败人之国 王氏曰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足以倾城而已 李氏曰顔师古云懿厥哲妇幽王以哲妇为羙 郑笺今王之乱政非从天而下但从妇人出耳又非有人教王为恶诲王为乱者惟信爱妇寺用其言故也 辅氏曰此言其致乱之由也 朱注妇寺二者尝相倚为奸不可不并以为戒欧阳公言宦者之祸甚于女宠尤为深切 钱氏曰此诗次江汉常武之后有深意焉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所谓哲夫指召虎仲山甫皇父休父之属也以诸臣经营十数年而不足以褒姒一笑灭之而有余凡伯同姓世卿葢恫乎其言之矣
鞫人忮忒谮始竟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上去入通韵】
赋也 郑笺鞫穷也 毛传忮害忒变也 郑笺谮不信也竟终也胡何慝恶也 朱注贾居货者也三倍获利多也公事朝廷之事蚕织妇人之业
郑笺妇人之长舌者好以智辨穷屈人忮害转变其言无常始于不信终于背违岂肯自谓不得中乎反云我言何用为恶 孔疏恶而不知其非故可痛伤也 郑笺贾物而有三倍之利者小人所宜知也君子反知之非其宜也今妇人休其蚕桑织絍之职而与朝廷之事其为非宜亦犹是也 毛传妇人无与外政虽王后犹以蚕织为事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富方二反】
赋也 毛传刺责富福也 苏氏曰介大吊闵也毛传类善也
朱注天何用责王神何用不福王哉以王信用妇人之故也是必将有夷狄之大患今王舍之不忌而反以我之正言不讳为忌何哉夫天之降不祥庻几王惧而自修今王遇灾而不恤又不慎其威仪又无善人以辅之则国之殄瘁宜矣 辅氏曰夷狄隂类也自古宠任妇人者多致夷狄之祸 真氏曰危乱之君不忌其所当忌而惟忌忠臣义士之正己者千古一辙所以沦胥于亡也 谢氏曰国有贤人如一身之有元气元气亡则身丧贤人亡则国危 虞惇按左传椒举曰周幽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国语史伯曰申缯西戎方强王室方骚所谓介狄也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隔句韵平上通韵】
赋也 朱注罔罟优多也 郑笺几近也
严氏曰天降祸以为罗网多于前矣 谢氏曰葢因民之防罔而益重人亡之痛也 钱氏曰所悲者不在身之将死而在人之云亡其人若存犹可以回天心而维国祚也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昊天无不克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后音戸先与天韵后与祖韵巩字不入韵】
兴也 郑笺觱沸泉涌貎槛泉泉正出者 朱注藐藐髙逺貎 毛传巩固也
郑笺涌泉之源所由者深喻己之忧所从来久也不先己不后己怪何故正当之 李氏曰天虽髙逺然仁爱人君无不能巩固其命王茍侧身修行改过自新上焉有以继其祖宗则下焉可以救其子孙也严氏曰幽王大乱至此凡伯尚欲救之拳拳之忠不能自已也
曕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
虞惇按时维妇寺毛郑俱训寺为近谓近爱妇人今从欧阳氏妇妇人也寺寺人也从来宦官宫妾未有不相比为乱者观召旻昏椓靡共则幽王之信任奄人葢可证也人之云亡郑云贤人皆言奔亡亦非是
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壊也旻闵也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
苏氏曰因诗首章称旻天卒章称召公故谓之召旻以别小旻而已序云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葢亦衍説矣
昊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赋也 郑笺天斥王也 苏氏曰笃厚也 郑笺瘨病卒尽也 苏氏曰居国中也圉边陲也 郑笺荒虚也
朱注此刺幽王任用小人以致饥馑侵削之诗也
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昏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赋也 毛传讧溃也 郑笺昏椓奄人也昏其官名也椓椓毁隂者也 朱注共供同 毛传溃溃乱也朱注回遹邪僻也 苏氏曰靖安也 郑笺夷灭
也
苏氏曰天降罔以执有罪使小人为蟊贼以溃其内昏奄椓毁之人亦莫肯供其职事皆溃溃然惟邪是行安然而夷灭其国 胡氏曰犬戎之害在外小人之害在内幽王之乱国者小人也故曰蟊贼内讧孔疏奄者防守门閤亲近人主凡人之君闇于善恶以其少小惯习朝夕给使顾访无猜惮之心恩狎有可悦之色且其人久处宫掖颇晓旧章常近牀笫探知主意或乃色和貎厚挟术懐奸或乃防对敏才饰巧乱实愚主谓其智足匡时忠能辅国信而使之亲而任之国之灭亡多由此作
臯臯訿訿曾不知其玷兢兢业业孔填不宁我位孔贬
赋也 毛传臯臯顽不知道也訿訿窳不供事也郑笺玷缺也 朱注填久也
朱注小人在位而王不知其缺君子戒慎恐惧久而不宁其位乃更见贬黜颠倒错乱如此
如彼嵗旱草不溃茂如彼栖苴我相此邦无不溃止【此章韵未详】
赋也 毛传溃遂也 孔疏栖苴草枯栖于木上者朱注相视也 郑笺溃乱也
郑笺王无恩惠于天下天下之人如旱水之草皆枯槁无润泽如树上之栖苴 苏氏曰君子以是相其国知其溃乱不久也
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胡不自替职兄斯引【富方二反疚音几平上去通韵引字不入韵】
赋也 朱注时是也 郑笺疏麤也谓粝米也米之率粝十粺九凿八侍御七 毛传替废也 郑笺职主也 毛传兄况同滋也引长也
苏氏曰先王之世天下富乐固不若是之穷也至于今世人民疲病亦未有若此之甚者葢指幽王大乱时也 郑笺彼贤者禄薄食麤而此昏椓之党反食精粺汝小人耳何不自废退使贤者得进乃复主长此为乱之事乎责之也 朱氏曰前刺王任用小人此刺小人知进而不知退也
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斯害矣职兄斯宏不烖我躬【中与躬韵竭与害去入通韵频不入韵】
比也 毛传频厓也 郑笺溥徧也
朱注池水之钟也泉水之发也池之竭由外之不入泉之竭由内之不出喻祸乱有所从起而今不云然也 郑笺池之溢由外灌焉今竭矣王犹池也政之乱由外无贤臣益之泉者中水生则益深今竭矣王犹泉也政之乱由内有小人害之 李氏曰今时徧有此内外之害矣小人犹复专益大之是岂不烖我躬乎 钱氏曰池竭自频外有贼之者也泉竭自中内有害之者也蟊贼蠡疾表里为奸故王泽日竭而王不知也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国百里于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旧音忌思哉旧平上去通韵】
赋也 郑笺先王文武也召公召康公也 毛传辟开蹙促也
苏氏曰文王之世周公治内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诗谓之周南诸侯之诗谓之召南所谓日辟国百里者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于江汉之间服从之国日益众及虞芮质成而其旁诸侯闻之相率归周者四十余国焉今幽王之时犬戎内侵诸侯外叛所谓日蹙国也 许氏曰既悲伤之又思有以救之惟今之人岂不尚有旧徳乎何为而不用也凡伯爱王之至故责望于王之深如此 刘氏曰此诗居变雅之终而慨然有懐于文武召公之盛以见乱极思治之理其犹下泉之终变风欤 王氏曰国风终于羙周公二雅终于思召公葢伤衰乱之极非周召不能救也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昏椓靡共自毛郑而下皆主幽王信用奄人惟集注不从今按瞻仰时维妇寺正与此篇昏椓相合集注于妇寺已主奄人立说何于此独反不然今从旧池之竭矣郑云王犹泉也政之乱由内无贤妃助之今按此章但指蟊贼内讧无刺褒姒之说所云蟊贼即昏椓也泉竭自中亦当指蟊贼今以臆见僣易之
荡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读诗质疑卷二十六下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二十七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周颂
郑谱曰周颂者周室成功致太平德洽之诗其作在周公摄政成王即位之初颂之言容天子之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无不覆焘无不持载此之谓容于是和乐兴焉颂声乃作 春秋传吴季札请观周乐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远而不擕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 苏氏曰周颂皆有所施于礼乐盖因礼而作颂非如风雅之诗有徒作而不用者也 虞惇按颂之言容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周颂三十一篇或有非告神之诗如烈文有客振鹭臣工武赉桓及敬之小毖闵予小子之类先儒尝疑之今按烈文臣工振鹭有客皆助祭之诗武奏大武赉封于庙皆庙中之诗桓类祃亦祭祀之诗闵予小子朝庙之诗惟敬之小毖不言庙而承谋庙之下当亦于庙进戒于庙求助则亦宗庙之诗也其他郊北明堂耤田祈谷山川岳渎无一而非祭祀之诗而或以颂为颂美功德非必告神明者误矣 孔疏商颂虽祭祀之歌祭先王之庙述其生时之功正是死后颂功非以成功告神其体异于周颂也若鲁颂咏僖公功德才如变风之美者耳又与商颂异也 黄氏曰録鲁颂所以尊周公存商颂所以仁先代成德曰风雅既有正变颂亦有正变清庙至般正颂也鲁殷之颂颂之变也
周颂清庙之什
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郑笺清庙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宫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诗庙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见但立宫室象貌之 张氏曰治人之道尚明故施政之堂曰明堂事神之道尚洁故文王之庙曰清庙 申公説清庙周公成洛也奉成王见诸侯作明堂宗祀文王以配昊天上帝率诸侯祀之而作此乐歌 钱氏曰清庙我将同为宗祀文王之诗以序及蔡邕独断之説考之我将是季秋大飨帝时所用清庙乃洛邑初成特奉文王配帝之乐歌即雒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者是也 朱注书称王在新邑烝祭歳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实周公摄政之七年而此其升歌之辞也书大传曰周公升歌清庙茍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郑氏曰朱练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疏之使声迟也倡发歌句也三叹三人从叹之也孔氏曰乐歌文王之道不极音声故但以熟广孔少倡寡和此音有德传之无穷是有余音不已也汉因秦乐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筦乱人声欲在位者徧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 程氏曰朱声浊疏越声迟丝本取声而贵于迟浊者正与元酒大羮荐味而弃味者同意故曰有遗音有遗味也 孔疏礼记每云升歌清庙然则祭宗庙之盛歌文王之德莫重于清庙故为周颂之首 逸斋曰王褒四子讲德论曰昔周公咏文王之德而作清庙国语亦以时迈思文为周文公之颂则周颂盖周公作也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韵未详】
赋也 毛传于叹辞 朱注穆深远也 孔疏肃然清静谓之清庙 毛传肃敬雝和也 朱注显明相助也谓助祭之公卿诸侯也多士与祭执事者也毛传秉执也 郑笺对配越于也 朱注骏大而疾也承尊奉也 毛传射厌也 朱注斯辞也
苏氏曰于穆哉此清静之庙所以祀文王也有肃肃其敬雝雝其和者实显相其礼文王没矣其神在天其主在庙多士之助祭者亦皆不忘秉持其德以对其在天而奔走其在庙者 郑笺是不光显文王之德欤言光显之也是不承顺文王之志意欤言承顺之也此文王之德人无厌之 许氏曰文王之德不可名言言助祭之人敬且和与执行文王之德是即文王之德之所在也其心足以对在天之神明乃可以尽骏奔走之职事助祭之臣且如是则主祭之君可知 钱氏曰秉文之德者显相之诸侯济济之多士皆有一文王之德持于心而不散也对越在天即显也骏奔走在庙即承也
清庙一章八句
虞惇按周颂三十一篇毎篇止一章朱子集注自维天之命以下一章分为数节非诗之旧也今仍合为一章朱子云周颂多不叶韵疑自有和声相叶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唱而三叹叹即和声也顾炎武氏云周颂之诗多若韵若不韵者意古人之歌必自有音节而今不可考矣阙之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