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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42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必自有音节而今不可考矣阙之可也

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

苏氏曰文王受命未终而没周公成王继之天下太平以为文王之德之致也故以告之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韵未详】

赋也 郑笺天命即天道也 朱注纯不杂也 苏氏曰假大也 郑笺溢盈也 欧阳氏曰如水之溢而旁及也 朱注收受也 郑笺骏大惠顺也曾犹重也自孙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称曾孙

郑笺天之道于乎美哉动而不止行而不已 程氏曰言天之自然者曰天道言天之赋与万物者曰天命天命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 郑笺美其与天同功也 苏氏曰文王亦既没矣而其德美不亡以大盈溢于我我既收之以成太平天命之不已也如此今将以大顺文王之心惟我子孙世益厚之 李氏曰后世当大顺文王而益厚之则可以保太平之业也 辅氏曰骏惠我文王自期之辞也曾孙笃之望后人之也

维天之命一章八句

虞惇按毛传孟仲子曰大哉天命之无极而美周之礼也郑笺我其收之以制法度谓为周礼六官之职也文王之德无所不包而毛郑以制礼立言所见亦偏矣朱注何之为假声之转也恤之为溢字之讹也盖据左传何以恤我之文今左传杜注以此为逸诗况就诗説诗不烦改经从传又诗序辨此诗无告太平之意然则清庙一章亦无成洛邑朝诸侯之意不知朱子何以取之维清之奏象舞烈文之即政助祭序必有所据而云然而朱子概不取今俱仍其旧

维清奏象舞也

苏氏曰象文王之乐所谓象箾者盖文舞也文王之舞谓之象武王之舞谓之武将舞象则先歌维清故其序曰奏象舞而其辞称文王将舞武则先歌武故其序曰奏大武而其辞称武王记曰十三舞勺勺大武也十五舞象象象箾也 严氏曰仲尼燕居升歌清庙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古乐歌者在上以人歌者皆曰升歌匏竹在下以管奏者皆曰下管春官大师帅瞽登歌下管奏乐器虞书曰下管鼗鼓是也清庙以人歌之自宜升象以管奏之自宜下 贾氏曰舞象箾而歌维清盖以诗为乐章与舞人为节 申公説亦祭文王于明堂而奏象舞之诗

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典与禋韵成与祯韵平上通韵】

赋也 王氏曰缉续熙广也 毛传典法也肇始禋祀也 郑笺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毛传迄至祯祥也

王氏曰此清明而缉熙者文王之典也 黄氏曰清以言其清明也缉以言其周密也熙以言其广大也文王之德不可形容而文王之典着见于天下曰典则礼乐法度皆是也 李氏曰自文王始受命祭天其后王业有成至今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周之祯祥实本于此矣

维清一章五句

虞惇按郑笺以象舞为象用兵时刺伐之舞以文王之典为征伐之法皆非也象舞盖象文王功德之舞非象其征伐即左传所谓象箾南籥者乃文舞也诗但言文王之典絶无征伐之意武之章言胜殷遏刘耆定尔功乃是象武王伐纣之事故纪云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朱干玉戚所谓武舞也孔頴达以下管象之象为象武不指此诗愚意若下管象之象为武则下文何以又言舞大武若以清庙维清俱文王之乐不应一升一下则下管鼗鼓管自堂下之乐仲尼燕居示德示事之説甚明不必以明堂位郑注为拘也东莱吕氏又谓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为肇禋愚意若以宗祀文王为肇禋则迄用有成文何所指若以文王三分服事不应祀天则皇矣之诗是类是祃注云类祭天也是文王固尝祀天矣集注则云此诗疑有阙文焉

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

孔疏周公居摄七年致政成王成王用朝享之礼祭祖考因而戒诸侯 苏氏曰古之儒者皆言武王崩成王幼不能践祚周公摄天子位以为政七年而后反余考于诗书无之古者君薨世子即位谅闇而听于冡宰三年盖免丧而复成王之终丧也以幼不能听政而听于周公七年而复故书称武王崩三监及淮夷畔周公相成王以黜商有大政令未尝不称王命也然则成王既已即位矣成王虽即位而不能治王事故未尝即政是以周公当国而治事非摄其位盖行其事也其后七年退而复辟则成王于是即政亦非复其位盖复其事也故此诗之序曰成王即政即政非即位也茍成王有即位有即政则周公之未尝摄位明矣 虞惇按服防左传注曰烈文成王初即洛邑诸侯助祭之乐歌也

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德百辟其刑之于乎前王不忘【公邦崇功一韵疆皇忘一韵周颂韵多错综不可尽晓今就所知者稍别之】

赋也 毛传烈光也 孔疏辟公诸侯也 朱注封封殖也靡汰侈也 毛传戎大也 朱注皇大也欧阳氏曰成王朝享于庙呼助祭之诸侯而告之曰有光明文章之辟公锡我以此祉福矣 朱注言诸侯助祭使我获福是诸侯锡此祉福而惠我以无疆使我子孙永保之也 苏氏曰因戒之无封以专利无靡以伤财则王尊之矣念其先祖之功则继其序者益大矣勤于择人则四方顺之矣敏于修德则百辟宪之矣孔疏我前王文武勤行此道故人称颂之不忘汝

辟公宜效法前王也 朱注此戒饬而劝勉之也烈文一章十三句

虞惇按锡兹祉福郑笺云天锡之以祉福语意似泛不若朱子即指助祭之福但朱子以念兹戎功为助祭锡福之大功则非也无封靡于尔邦四句毛郑多衍説集注亦无发明今从苏氏诗序成王即政诸侯助祭是言此诗所由作诗序辨以为诗中无即政之意然则清庙又何尝有成雒邑之意乎先儒传授必有所本未可轻废也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

郑笺先王谓太王已下先公诸至不窋 苏氏曰祀时祀也周之初时祀犹及先公 孔疏经但述先王而序并及先公者举王迹所自起也昊天有成命经无地而序言地般经无海而序言海亦此类也

天作髙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行户郎反末句无韵】

赋也 郑笺髙山岐山也 胡氏曰荒奄也 郑笺彼彼万民也徂往也程氏曰夷平也 郑笺行道也郑笺天生此髙山太王自豳迁焉彼万民居岐

邦者皆筑作宫室以为常居文王则能安之 严氏曰彼民又皆徂往而归岐昔之险阻今为平夷之道矣大王文王之业子孙当世守而不坠也

天作一章七句

虞惇按彼徂矣岐后汉书西南夷传作彼岨者岐故朱子云岨险僻之意今就诗説诗不烦改字仍作徂韩诗薛君章句亦曰徂往也説苑尹文对齐宣王引诗岐有夷之行是彼徂矣句岐有夷之行句苏頴滨严华谷从之然据汉书则当彼岨矣岐四字为句今仍之有夷之行郑笺云岐邦之君有狡易之道引易系辞易知易从为説殊属赘义彼作矣彼徂矣郑笺作彼万民似于两彼字相关应较之朱注为长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孔疏此郊祀天地之乐歌也于南郊祀所感之天神于北郊祭神州之地祗王者之有天下乃天地同助经言天而不及地者言天可以兼地也 虞惇按周礼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 奏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后世天地分祭皆以周礼为凖昊天有成命之诗郊祀天地也诗文言天而不言地于是説者纷纷或以为此祀成王而非祀天地或以为此一诗而两用如秋冬报之丰年夫以为祀成王而非祀天地者此排撃小序之説非定论也以为一诗两用而歌于泽中之方丘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岂有是理哉苏轼圆丘合祭六议劄子曰古者祀上帝则并祀地只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帝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愚以为信然古者天地合祭非昉于周虞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夫自上帝六宗山川羣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只则知类于上帝地只已在其中矣周书武王克商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柴祭上帝也望祭山川也自上帝而及山川皆以武成祭告而独不告地祗则知地祗已从祀于上帝周之时未尝不合祭天地也即如周颂三十一篇自昊天有成命之外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也丰年秋冬报也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良耜秋报社稷也桓讲武类祃也般巡守祀四岳河海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莫不徧举而独无一诗为地祗而作向非天地合祭则岂地祗独不在祀典之列而祭地祗之乐歌又独可以祭天之诗假借而用之乎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以郊社为事上帝则地祗之从上帝可知王者父天母地母不得别父地不得殊天祭天地而特歌昊天犹称父而不称母统于尊也宋李君弼据此诗以为天地合祭而不信南北郊之説李迂仲诗集解亦主之故敢援苏子瞻之议以为证而复详论之如此孔氏正义以为祭感生帝盖惑于郑氏谶纬之説不足为信也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韵未详】

赋也 毛传二后文武也 朱注宥宏深也密静谧也 苏氏曰单尽也 严氏曰肆故也 郑笺靖安也 朱氏曰天祚周以天下既有定命矣文武受之成此王功不敢自安逸惟夙夜积德以为受命之基者宏深而静密又能续而广之尽其心而不懈故能安靖天下而保受命也

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虞惇按朱子集注云此诗多道成王之德疑祀成王之诗经文成王不敢康成王者即成王诵武王之子也诗序辨复极辟毛郑成此王功之説而援国语为证复参以欧阳之本义今按欧阳氏曰周颂昊天有成命曰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二后者文武也成王者成王也犹文王之为文王武王之为武王也昊天有成命当是康王已后之诗而毛郑以颂皆成王时作遂以成王为成此王功不敢康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所谓成康者成王康王也执竞当是昭王已后之诗而毛郑以为成大功而安之则皆以为武王也噫嘻曰噫嘻成王者亦成王也而毛郑亦皆以为武王由信其已説以颂皆成王时作也诗所谓成王者成王也成康者成王康王也岂不简且直哉而毛郑之説岂不迂而曲也欧阳氏之言辨矣而未然也若以成王不敢康及噫嘻成王之即为成王则成王之孚又何以不为成王也书曰自成汤至于帝乙成王畏相又曰惟助成王德显而商颂亦曰武王靡不胜然则书之成王岂成王而商颂之武王又岂即武王哉何彼秾矣曰平王之孙朱子固未尝以为东迁之平王矣何独于此而必以为成王康王也周公当成王时制作礼乐郊庙之歌皆经手定不应祀武王之诗至昭王而始作班固言成康汲而颂声寝则成康之后不容复有颂厠于我将天作之间国语金奏肆夏樊遏渠孔疏引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樊遏执竞也渠思文也此即周礼九夏之三朱子于时迈之注亦既引此为説矣若以执竞为昭王以后之诗则何以周公先列之于九夏也朱子但主辟序而不顾其説之自相矛盾不知其适足以见旧説之可信而颂之决非康昭以后之诗可知也况国语道成王之德韦昭注云是诗道文武能成其王德而所谓始于德让中于信寛终于固和故曰成者原未尝即指成王之諡朱子援以为据盖亦考之不详至苏氏所云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非自成康始者尤为深切之论不得以説经之异同而遂诋为北郊集议之余忿也

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

孔疏即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也月令季秋是月也大飨帝 朱氏曰明堂之制始于黄帝之合宫有虞谓之总章夏谓之世室商谓之重屋周谓之明堂 程氏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成物之时也 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委曲故于季秋之月有大飨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远矣配稷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 朱子语类问帝即天天即帝而分祭何也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事之故谓之帝 曹氏曰以天道事之则藁秸以为席陶匏以为器茧栗之牲扫地而祭所以尊之也以帝道事之则牛羊以为牲簠簋以为器鼎俎之实其荐用熟所以亲之也 胡氏曰文王已有庙矣季秋享帝而奉文王配焉不可于七庙中独举大礼于一庙故迎主致之明堂以配帝也祭帝必于明堂者帝出震而宰万物犹向明而治天下也虞惇按六经之文或言天或言昊天或言上帝

或言昊天上帝或言五帝今考陈氏礼书云言天则百神皆预言昊天上帝则统乎天者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言上帝则五帝兼存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明堂之祀上帝其为昊天上帝及五帝可知也易曰先生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配祖者天也配考者兼五帝也是合天与五帝而谓之上帝也郑康成以上帝为五帝而不及天王肃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其説与礼经皆不合五帝之文诗书无之唯见于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因吉土以飨于郊家语孔子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盖五帝者天之贵神主五方之事者固不出于天之外也陈氏曰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最为得之后世立青帝赤帝黄帝白帝之祠后儒又加以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枢纽之号后又分而为六天大抵其説多出于谶纬不足为据也 又按朱子语类问祀文王于明堂周公以义起之非古礼也不知周公而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诸儒持此二义至今未决且周公制礼不知在武王之时成王之时若在成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问继周公者当何如曰只以有功者配之顾梦麟曰明堂之作不始于周公自武王时已有之乐记曰武王克殷祀于明堂而民知孝是也且不独武王有之淮南子曰神农之世祀以明堂新论曰神农氏祀明堂有盖而无四方通典曰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则明堂为祭祀之所上古已然惟宗祀文王配上帝之礼则昉于周公文王有盛德宜享此盛礼故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后世不达此义误执严父之説以为凡有天下者必尊崇其父以配天而后为孝西汉孝武建明堂固以髙祖配矣其后又以景帝配唐初以元帝配后以髙祖太宗配孝和时以髙宗配明皇时以睿宗配永泰时以肃宗配元和时以顺宗配穆宗即位以宪宗配宋初以宣祖配后以太祖配既而眞仁英神徽诸宗皆相继而配莫有能正其失者惟东汉明帝时以光武配明堂迄章安而后不变识者称为近古善乎司马光之推言之也曰孝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故祖已训髙宗曰祀无丰于昵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盖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为孝也朱子亦曰此是周公创立一法如此将文王配天永为定制以后稷配郊推之曰可见后世妄将严父之説乱了斯言足破千古之惑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牛音疑右音以享方飨韵牛右韵俱平上通韵隋书宇文恺传引诗作维牛维羊则羊与飨韵右字不入韵矣后三句无韵】

赋也 郑笺将奉也 毛传享献也 郑笺右助也仪则式象也 毛传刑法也 郑笺受福曰嘏时是也 郑笺我奉我享祭之羊牛充盛肥腯庶神飨其德而右助之我仪则式象法行文王之常道以绥靖天下维受福于文王文王既右而飨之矣 严氏曰我所将享者惟羊牛而已礼之常也天其右而享我乎盖不敢必也天之所享不在于物我法文王之典以安四方惟天惠民惟文王之典足以安民天福文王则必右而享我矣其右之者不敢必之辞也既右之者自必之辞也

李氏曰虽曰享我之祭我岂可自满哉当夙兴夜寐亹亹怵惕畏天之威然后可以保太平之业也 辅氏曰夙夜畏天之威则仪式刑者益

至而安靖四方者益乆此所以能保天与文王降鍳之意也 吕氏曰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虽文王之乐歌必先言祀天而后言祀文王也维天其右之言祀天也伊嘏文王既右享之言祀文王也于天维庶其享之不敢加一辞焉于文王则言仪式其典日靖四方天不待赞法文王所以法天也卒章维言畏天之威而不及文王者统于尊也畏天所以畏文王也天与文王一也 孔疏礼郊用特牲祭统云燔柴于泰坛祭天用骍犊则明堂祭天止当用特牛矣而得有羊者夫祭天以物莫称焉贵诚用犊若所配之人则无莫称之义自当用太牢也郊特牲云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配天者与天异馔此祀有文王为配于礼得用羊也

我将一章十句

虞惇按维天其右之朱注云神坐东向在馔之右所以尊之也朱公迁疏义云明堂之位帝居中文王居西南主皆西坐东向东左西右则馔在左而神在右右字据礼甚核然不若右助之义为简当今从郑既右飨之今本或作享依唐石经及国子监注疏本改定

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

朱氏曰周制十有二年王巡守殷国柴望祭告诸侯毕朝 孔疏武王既定天下巡行其守土诸侯至于方岳之下乃作告至之祭为柴望之礼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左传云昔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明此篇武王事也国语称周文公之颂曰载戢干戈明此诗周公作也 朱注或曰此诗即所谓肆夏也外传曰金奏肆夏樊遏渠天子以飨元侯也韦昭注云肆夏一名樊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即周礼九夏之三也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樊遏执竞也渠思文也 刘氏曰此诗虽为武王巡守而作其后王巡守则皆用之为乐歌矣 申公説述武王巡守而朝防祭告之乐歌盖大武之三成也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韵未详】赋也 毛传迈行也 郑笺右助序次也 曹氏曰序帝王之传序也 毛传震动叠惧也懐来柔安乔髙也 郑笺式用也 毛传戢聚櫜韬也 郑笺肆陈也 李氏曰夏中夏也

严氏曰巡守王者之礼武王初定天下时巡邦国曰天其子我乎则曰天实右序有周矣武王之巡守也于诸国薄警动之而诸侯莫不震惧又所至方岳之下懐柔羣神望祀河岳初得天下而神人受职是天实右序之故天下莫不信武王之宜君天下也则又曰天实明昭有周矣武王之巡守也以庆赏黜陟之典序诸侯之在位者又戢敛其干戈櫜藏其弓矢惟求懿美之德布陈于中国既定天下而治道彰著是天实明昭之故天下莫不信武王之能保天下也既右序之又明昭之是天之子之也 吕氏曰宗子主一家者也天之子主天下者也时迈其邦神人莫不受职则昊天子之可知矣 李氏曰文犹膏梁武犹药石药石可以治病而不可以养生武王既取天下矣必求文德以施中国而后可以保天下也 许氏曰薄言震之朝防之事也懐柔百神望祭之事也载戢干戈偃武也我求懿德修文也

时迈一章十五句

虞惇按此诗之解郑笺多误如右序有周谓多生贤知之臣薄言震之谓兵所征伐动之以威我求懿德谓求美德之士任用之肆于时夏谓乐歌大者称夏欧阳氏固已辨之矣至以此为至方岳之下而封禅则其矫诬尤甚不可不辨也六经中无封禅之文后儒援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遂以为封禅之事其实皆附防之説管仲对齐桓公云周成王封太山禅社首未尝言武王也史记诗云文王受命政不及太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爰周德之洽维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此诗乃武王巡守祭告何得以封禅目之成王封禅诗书无明文太史公亦设为疑辞未可遽以为信欧阳公驳郑而不及此岂有鉴于眞宗天书之事为尊者讳耶

执竞祀武王也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钟鼓喤喤磬筦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既醉既饱福禄来反

赋也 郑笺执持竞强也斤斤明察也 毛传喤喤和也将将集也穣穰多也简简大也 郑笺反反顺习也 毛传反复也

李氏曰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人君惟自强然后可以成功 苏氏曰武王持其强心为而不舍故其功烈天下莫能与之竞所以成大功而安之为天之所君夫周之兴也远矣至于武王成而安之然后能奄有四方使其明无所不至凡所以备其礼乐修其祭祀以受多福者皆武王之德之致也 郑笺武王既定天下祭祖考之庙奏乐而八音克谐神与之福众大谓如嘏辞也君臣醉饱礼无违者以重得福禄也 李氏曰既醉既饱祭终而饮福也祭时礼乐明备故神降之福祭终而饮威仪愼重福禄所以反复日至而未艾也

执竞一章十四句

虞惇按朱注此祭武王成王康王之诗朱孟章氏倬云以周礼考之执竞乃九夏之一是作于周公之时非祭成王康王也先生初説亦取古注疏成大功安天下之语后乃更之当以初説为正奄有四方明是颂武王之辞周家王业不应至成康始奄有四方详见昊天有成命之下

思文后稷配天也

公羊传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孔疏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是后稷配天周公为之国语周文公之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是此篇周公所自歌与时迈同也 杨氏曰冬至之郊为大报天正月之郊为祈谷二郊不同而皆配以后稷 钱氏曰郊特牲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郊礼有二而皆配以后稷家语定公问孔子曰寡人闻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啓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礼也 朱氏曰此诗即所谓纳夏也亦名渠 马氏曰按杨氏祭礼以思文天作清庙执竞维清武雝七篇皆为祫祭之乐歌盖本杜氏通典之説然以序考之惟天作祭先王先公近于祫祭而其他诗则皆非也盖朱文公説诗皆废序而自为之説故其门人宗之然祫者合祭太祖以下所该甚广则其诗之所赞颂者亦不当专指一人如天作如执竞如武如雝赞颂者广或祫祭之时歌之可也至于思文专言后稷清庙维清专言文王施之祫祭则不类矣恐当以序説为正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穆极韵天民韵后四句韵未详】

赋也 郑笺文文德也 毛传极中也 郑笺贻遗也 孔疏来小麦牟大麦也 郑笺率循育养也郑笺周公思先祖有文德者后稷之功能配天也孔疏昔尧遭洪水后稷播殖百谷存立我天下众民之命使众民无不于尔后稷得其中正言复其常性也 朱注且其贻我以来牟之种乃上帝所命以徧养下民者是以无逺近彼此之殊而得以陈其君臣父子之常道于中国也 陈氏曰使常道得陈于中国所谓富而后教之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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