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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52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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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先生汯(别见《二江诸儒学案》。)

◆游氏门人

文清刘漫塘先生宰

刘宰,字平国,号漫塘,金坛人也。绍熙元年进士,主江陵簿,调真州司法。诏「仕者非伪学,不读周、程等书,才得考试」,先生喟然叹曰:「平生所学者何﹖首可断,此状不可得。」卒弗与。累进直显谟阁,主管玉局观。召奏事,讫不为起。寻卒,谥文清。先生隐居三十年,平生无嗜好,惟书靡所不读。既竭日力,犹坐以待,虽博考训注,而自得之为贵。有《漫塘集》、《语录》行世。(参史传。)

祖望谨案:先生《宋史》有传,顾不详其学术之源流。《润州旧志》则曰:「先生与王正肃遂同受学勉斋。」予考之,乃默齐游氏弟子,非勉斋也。先生少志伊洛之学,其时丹阳有窦文卿兄弟、汤叔永皆尝从晦翁游,从之讲习,顾未尝称弟子。及与周南仲为同年,又从之问水心之学。至于慈湖,则虽未尝登门,而亦究心于其说。最后尉江宁,乃得默斋而师之。然则先生当为南轩再传也。(先生文集序中俱是鹘突说过,不知何故。)观先生于默斋称夫子,于勉斋称丈,则可见矣。《宋史》又略其谏史、郑二相之大节,而序其在任恤之小事,不知何以草率至此。时朝臣乔行简等皆荐之,礼部侍郎袁燮又举先生自代,史弥坚奉祠家居,亦荐之。

祖望又案:漫塘本有《语录》十卷,吴礼部师道尝跋之,而惜《文集》之不得见。今予得见其《前集》,而遍求《语录》,未有得也。漫塘尚有《后集》并《京口耆旧传》,今亦亡。

漫塘文集

勿止二字,一是圣学之门,一为圣学堂奥。止者,至善之地,不可有加。勿之后工夫甚多,方到得止地。来谕所谓资勿之义,以止其妄。窃谓未然。人能止于至善,则妄 去矣。如何﹖(《回滕主簿》。)

世间无求于人,亦有两:有可为世用,而不屑求者;亦有自知其不可用,而不敢求者。若某真是自知不可,故甘心屏处。(《回赵御干》。)

有身之穷达,有道之穷达。古人固有疏水终身,而曳紫纡朱不能终日者。穷达果安在哉!(《回恽上舍》。)

世道既降,中行之士益少,世间一种立仗马、辕下驹,置不足道。东京诸贤,视此身如秋叶,而欲手援一世之溺,斯亦奇矣。然率意行之,少有长虑却顾,相与切磋,如圣门所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则后日之事,亦非计之得也。抑尝读黄叔度、郭林宗传,有契焉,欲学之,未能也。(《回友》。)

前辈风流不可及,然到叩门乞食处,便觉气象衰索,须要不到此地乃得。(《回友》。)

惟今之士,巧于进,而拙于退,知所以奉其身,而不知所以重其身。(《回袁大着甫》。)

文以气为主。年来士大夫苟于荣进,冒于货贿,否则喔咿嚅唲,如事妇人,类皆奄奄无生气,文亦随之。(《通徐申》。)

士友当亲,而贤否不可不辨。财利当远,而会计不可不明。析狱以情,毋为私意所牵。荐士以才,毋为权要所夺。当言则言,不视时而退缩。可去则去,不计利而迟回。(《赠王实斋》。)

□□□焉而不□□□。无谓去□□而不计后来。(《赠权溧水张佳》。)

史直翁、钱师魏皆世所谓善官者。直翁平生持杀人之戒,必欲吾手不杀一人。其镇三山,凡故杀、谋杀、劫杀,一切求其说而出之,三山之人至今传以为笑。师魏以扶弱抑强为事,其守京口,小人识其意,衣敝衣,饰虚词,呻吟啼号,以谒于郡。郡不加诘,信而行之,善良惊惧,有破家者。此皆立说之过。立说之过,如缓催科非不美,而小人乘之,或因循于可以输纳之时,而狼狈于杼柚既空之后;轻刑罚非不美,而或至于善无所伸,恶无所惩。吾汲汲于正名分,彼则借名分以为欺;吾拳拳于别流品,彼则冒流品以见惑。若事至而应,可缓可急,或重或轻,酌而行之,则吏不能窥,民不能乘。(《政说》。)

古昔盛时,家有塾,党有庠,遂有序,朝夕所讲明,皆五典之叙于天,四端之根于心,六德六行之施诸日用,故平居则孝弟忠信,和顺辑睦,有警则幼思卫长,下思卫上,其众不约而同,其今不严而治,盖发于天理之自然,本于人心之至公。故卫灵问陈,孔子答以俎豆,举本以见末也。献馘必于泮宫,报本而反始也。或者谓夫子不答灵公之问,过矣。(《梁县学记》。)

《祭法》「有功于民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以其生有是功,故死不忘也。今也生无其人而崇其祀,死无所考而为之辞,则《王制》所谓「假于鬼神以疑众」,而可乞灵乎﹖否也﹖(《新淦县社坛记》。)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漫塘文集》二十二条,今移为《附录》一条,又为游默斋《附录》一条,王实斋《附录》一条,又一条为黄教授立传于后,又移入《涑水学案》一条,移入《晦翁学案》一条,移入《水心学案》一条,移入《岳麓诸儒》一条,移入《槐堂诸儒》一条,移入《鹤山学案》一条。)

附录

《辞通判建康谢史丞相书》云:「宰荷大丞相特达之知,而病絷其足,惟大丞相曲贷之。重受生成之赐,抑闻施必有报,物之常理。窃有私忧过计,或可裨议论之所未及。钦惟大丞相于先越王秉国钧轴,其位遇同;辅导先帝,翼赞嗣皇,其眷倚同。先越王再处台司,不俟温席,晚岁驾安车,策灵寿杖,为孝皇一出,天下颙颙,谓『且留相天子』,曾示几时,即荣绣之归,是以福禄寿考,极于人臣,德业勋劳,传于子嗣。今大丞相弼亮两朝,十九年矣,而不敢一日失此重负,自同于先越王,何哉﹖岂非以勋名已盛,权势已隆,欲奉身而退,不可得乎﹖窃谓为此说者,左右前后自为身计者之谋,非所以为大丞相计也。夫当上下未有厌斁之心,一朝褰裳而去,主上必曰:『是尝建大功,定大业,礼不可以不隆。』公卿百执事亦曰:『是尝持国家纪常,守朝廷法度,待士大夫以至公无私,礼不可以不厚。』恩谊终始,身名两全,万世之下,歆艳叹慕,以为不可及。今议不出此,而惟狃目前,咈然忿异议之来,而幸其同则止,戚然虑事变之作,而幸其平则止,縻之以爵禄,而恩意有时而穷,压之以刑威,而势力有时而屈,防之以知术,而事常出于意料之表。当是时,左右前后之人,志得意满,皆将自择其身之利,而大丞相独谁与同其忧乎﹖宰病废以来,得自适其适,虽无爵位之安,而危不迫其身,忧不入其心,每欲持此以献于有位者而无其阶。伏念左右前后之人,希容悦者多,能直致其辞者寡,辄因叙谢,裁具申献,傥幸致座侧,时一致思,是大丞相拔士疏贱,不为无益,宰受大丞相超擢之恩,不为无报。不然,异时追憾左右之不能尽言,宰亦有悔不及矣。大丞相果能从赤松之游,寻绿野之胜,从容天台、四明之间,以访先 越王经行之旧,某虽衰疾,不任衣冠,犹冀幅巾裋褐,拜谒道左,以自附于宾客之下陈,不胜爱助之至。」

祖望谨案:弥远逊词答之。

徐太常丞谢郑丞相云:「宰病乃弃官,夫岂洁身而去!少而不学,亦非应变之长,期不负于陶成,惟少殚于忠告。不可失者,惟中原今日之机会,不可摇者,尤南渡累朝之本根,岂应恃一二才俊之人,而轻用亿万生灵之命。且空帑庾之陈积,以供军旅之急需,已凛乎乏爨之忧,况迟之经久之给。诿曰,及此闲暇,储之会通。或新敌捷出而因粮,或奸民乘间而投隙,窃恐方来之患,有非偷度可知。直敕临边之臣,先为固圉之计,必我疆我理,举无太息之声,庶自北自西,皆起来苏之望,又况建议者甫离唇吻之间,而间谋者洞见腹心之蕴,要须申戒,饬谨提防。愧书生之不识时务,幸智者之或择狂言。」

祖望谨案:时清之先以书劝行,先生答之。

既丧师,先生贻书李尚书曰:「三京之入,但乘其虚,颁赏之厚,震荡耳目。汝、蔡之败,丧失几何,而悉委不问,岂不欲四方之知邪﹖」

先生志夫人墓曰:「予继室梁氏,家故奉佛,其来犹私以像设自随,时若有所讽诵。予既与论释、老之害道,及鬼神之实理,恍若有悟,自是遂绝。」

蒙斋袁正肃公铭墓,谓其「德虑周密,才力精谨,坐之庙堂,可以跻世三代,任之方面,可以折冲千里,拔乎流俗,铢视轩冤」。

正肃王实斋先生遂

王遂,字去非,号实斋,金坛人。嘉泰初进士,为监察御史,疏奏极论进君子退小人,迁右正言。后以华文阁直学士知隆兴府。召还,特权工部尚书。先生与刘漫塘宰素同志,漫塘尝称先生为文雄健,无世俗浮靡之气云。卒谥正肃。(参《姓谱》。)

祖望谨案:实斋本字颖叔,西山改为去非。其云勉斋弟子,亦非也。

附录

刘漫塘《送王颖叔官富阳》曰:「颖叔尚论古人,今且亲至坡仙眠后之地,予欲以坡仙生平高节劲气,宁甘心困踬,不一首肯奸谀,为颖叔法,以风流放逸,不屑就绳墨,未免小异于程门,为颖叔戒。」

窦先生从周(别见《沧洲诸儒学案》。)

郑先生节夫

郑节夫,尝往从游默斋游,刘漫塘送之曰:「予尉江宁时,建安游夫子实在帅幕。将别,夫子蹙然曰:『世惟作好人难,作凡人易。』予问其故。夫子曰:『凡人世不之重,亦不之责,苟有一言一行,则亟称之曰:「是人乃能是。」故易。好人则一言一动皆常中节,曰:「是固应耳。」万一涉于疑似之闲,则责备至矣。故难。』如节夫者,信为好人,而不为游夫子之所忧者乎!」(补。)

附录

陈北溪与书曰:「知为四明之行,彼持敬苦行一节,诚可钦羡。然所持者只是一个死敬,所苦者只是一个死行,只是禅家宗派已。《易》数千言,无一句是严陵。詹郎中乃其明侪,九峰寺僧惠觉者,詹郎中悟道时,尝造请证印,得朝闻夕死一言,不胜欣荣。其平日从游趋向如此,愿三思焉。」

又《答赵季仁书》曰:「载伯话别道及节夫已求书为四明之行,可谓狂妄。载伯又说,袁侍郎欲著书尊其师,全是禅宗,假如推尊之极,亦不过《传灯录》上添一位耳。若说去圣千五百年,得其传者惟象山,但见其无忌惮之甚,一大笑也。」

◆赵氏家学

忠敏赵先生范

忠靖赵庸斋先生葵(并见《沧洲诸儒学案》。)

◆苏氏家学

苏先生国台(别见《沧洲诸儒学案》。)

◆周氏家学

忠文周先生端朝

周端朝,字子静,永嘉人。嘉定进士。其学本出于仲父去非,得南轩之传。已而学于蔡行之,于百氏无不通,尤熟于典故。又学于叶水心。又尝学于刘后溪、赵昌甫。或以为晦翁弟子者,非也。赵忠定公去国,天为雨血,京师人以盆盎贮之殷然。先生为太学生,帅其侪叩丽正门。侂冑欲斩其为首者,宁宗不可,但使听读而已。是时为首者六人,而先生受祸尤酷。初大理令听读于衢州,已次半道,侂冑矫旨再入大理,先生自分必死,果百辈拷掠欲毙之,然卒不死。复听读于信州,从章泉游。已而押归本贯,寻有诏听自便,侂冑终忌之,先生避之入蜀,从后溪游。盖自上书后,转徙者十七年,授徒自给。侂冑诛,有诏录,免解策进士,为国录。先生性介,以女妻富阳令之子,亲迎之夕,有持诸生刺以入者,先生曰:「暮矣!来朝于崇化堂当相见。」诸生曰:「我来为国录事,非私也。有书在此。」书入,则述令为史氏私人,恐先生官职骎骎天下,以为出于姻亚之力。先生愕然,则已奏乐行酒,亟告女以其故。女素娴礼教,遽称疾,请展日行礼,令子登车惘然。已而先生以女废疾请停昏,令诉于台,罢先生所居官,于是终弥远之世二十三年,浮沈下吏。复入为国博,不十年至侍从。端平开边,力争之,于是丐去。论者谓「先生一不合于侂冑,再不合于弥远,三不合于清之,虽官至九列,萧然孤榻,不营一椽」。有负郭田五十亩,捐以与兄。其卒也,谥忠文。(修。)

◆李氏门人

知州高先生崇(别见《鹤山学案》。)

◆刘氏门人(胡、刘四传。)

教授黄先生复

黄复,官高邮教授。尝请学于漫塘,漫塘答其书曰:「今人患在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口诵尧、舜,行如市人,得丧分于目前而惑,取舍定于俄顷而乱,甚至夺攘而不忌,相倾相诈而不知耻,则虽日从先生长者游,不过如先朝邢恕辈,是亦小人而已。执事有志斯道,而例及于衰孱,归而求之,有余师,仆方将观焉。」(补。)

◆王氏门人

文洁黄于越先生震(别为《东发学案》。)

卷七十二 二江诸儒学案(全氏补本)

二江诸儒学案 (全祖望补本)

二江诸儒学案表

宇文绍节      程公说

程公硕

程公许

陈概

(附兄栗)

杨知章      (子)子谟

李修己      (子)义山    澎汯

张仕佺

范仲黼       苏在镕

张钧

师遇

范子长       高载

范子该       魏了翁(别为《鹤山学案》。)

(范氏所传。)

范大冶

(范氏续传。)

宋德之       高崇(别见《鹤山学案》。)

(并南轩门人。)

(五峰、刘氏、王氏、紫岩再传。)

(龟山、和靖、谯氏、武夷、得全三传。)

(二程、元城、子文四传。)

虞刚简      (从子)(别见《鹤山学案》。)

(曾孙)汲(别见《草庐学案》。)

程遇孙

(附兄壬孙。)

薛绂

邓谏从

张方

(并南轩私淑。)

黄裳        杨泰之

(平甫讲友。)   (父虞仲。)

二江诸儒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宣公居长沙之二水,而蜀中反疏。然自宇文挺臣、范文叔、陈平甫传之入蜀,二江之讲舍不下长沙。黄兼山、杨浩斋、程沧洲砥柱岷、峨,蜀学之盛,终出于宣公之绪。述《二江诸儒学案》。(梓材案:蜀中之为张学者,谢山尽入是卷,其有本非蜀人,而相与讲学蜀中者,亦附焉。)

◆南轩门人(胡、刘再传。)

忠惠宇文顾斋先生绍节

宇文绍节,字挺臣,成都人。祖虚中,签书枢密院事。父师瑗,显谟阁待制。父子皆以使北死,无子,孝宗愍之,命先生以族子为之后,补官仕州县。既第进士,累迁宝谟阁待制,知庐州。时韩侂冑方议用兵,先生至郡,议修筑古城,创造砦栅,专为固圉计。淮西运判邓友龙谮于侂冑,谓先生但为城守,徒耗财力,无益于事。侂冑以书让之,先生复书谓:「公有复雠之志,而无复雠之略;有开边之害,而无开边之利。」侂冑得书不乐,乃以李爽代之。召为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直学士院,以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吴曦据蜀,趣先生赴阙,任以西讨之事。先生至,谓大臣曰:「今进攻,则瞿唐一关,彼必固守;若驻军荆南,徒损威望。闻随军转运安丙者,素怀忠义,若授以密旨,必能讨贼成功。」大臣用其言,遣丙所亲,以帛书达上意,丙卒诛曦。权兵部尚书,未几,除华文阁学士、湖北京西宣抚使、知江陵府。统制官高悦在戍所,肆为杀掠,远近苦之。先生召寘帐前,收其部曲。俄有诉悦纵所部为寇者,先生杖杀之,兵民皆欢。升宝文阁学士,试吏部尚书,寻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安丙宣抚四川,或言丙有异志,语闻,廷臣欲易丙。先生曰:「方诛曦初,安丙一摇足,全蜀非国家有,顾不以此时为利,今乃有他邪﹖吾愿以百口保丙。」丙卒不易。朝廷于蜀事多所咨访,先生审而后言,皆周悉事情。嘉定六年正月甲午卒,讣闻,上嗟悼,为改日朝享,进资政殿学士致仕,又赠七官为少师,非常典也。谥曰忠惠。(参史传。)

进士陈平甫先生概(附兄栗。)

陈概,字平甫,普城人也。干道进士,对策慷慨,魏艮斋读而奇之,告以「君乡有张敬夫者,醇儒也」,先生遂以书问学,与兄栗同刻志于圣贤之道。予读《南轩集答平甫书》及所作《洁白堂记》,盖友朋之列。其时蜀士除宇文枢密外,尚未有从南轩游者,平甫请益最先。自是范文叔、范季才始负笈从之,则皆平甫倡导之功也,而《宋史》竟以平甫为南轩门人,或者请益既久,遂执弟子之礼乎﹖平甫之官爵,无从考见,而兼山黄氏之源流实由此出。淳熙、嘉定而后,蜀士宵续灯、雨聚笠以从事于南轩之书,湖、湘间反不如也。然则平甫之功大矣。平甫尝言于南轩,欲自汉、唐以来诸儒之嘉言懿行萃为一编,以明道统,又欲访周、程、张子之后人而周恤之,惜其著述之无所传也。(修。)

杨云山先生知章

杨知章,潼川人,号云山老人。累举不仕,而得张宣公之学于广汉。归而喜以授其子,曰:「欲造圣门,当从此入,造深养熟,内外合一,治己治人之道,备于此矣。」

知州李先生修己

李修己,字思永,丰城人也。干道进士,参兴国军事。陆复斋为教授,尽告以躬行之说,谓「当息其已学,求所未学」,遂知圣贤源流。已而得见朱子,学益进。先生故与彭止堂为同年相善,因介绍之,从南轩游。两令宁乡、衡阳,皆有声,当路多荐之。将召,以哭赵忠定公,忤宰相,通判成都府。二江范月舟者,南轩高弟也。方聚同志讲学,先生与上下其议论。时蜀中后进盛从事于南轩之教,而先生与延平张仕佺子真参焉。寻知成州。韩侂冑闻其名,使人讽其附己,先生笑而不答,竟不得召。先生居官,一介不取,而友爱任恤,不计有无,故殁无私蓄。有《李成州集》十卷。子义山。

通判张先生仕佺

张仕佺,字子真,延平人,南轩高弟。

(云濠谨案:朱子为先生父左司维墓志云:「公字振纲,一字仲钦,■浦人。绍兴八年进士,官至左司郎中,屡与权幸忤,致仕卒。子士佺,通判融州,从张敬夫,宦学有闻,验其操执器能,信其有似公者。」据此,则先生之学问渊源可考矣。)

知州范月舟先生仲黼

范仲黼,字文叔,成都人,正献公祖禹之后也。仕至通直郎,为国子博士,兼皇侄许国公府教授。初南轩虽蜀产,而居湖、湘,其学未甚通于蜀。先生始从南轩学,杜门十年,不汲汲于进取。鹤山谓其「剖析精微,罗络隐遁,直接五峰之传。」晦翁、东莱皆推敬之。后以著作郎知彭州,学者称为月舟先生。晚年讲学二江之上,南轩之教遂大行于蜀中。其时二江有九先生之目,谓范荪、范子长、范子该与先生皆成都人,薛绂、邓谏从皆汉嘉人,虞刚简、程遇孙仁寿人,宋德之唐安人。或亦有未及事南轩者,皆从先生私淑得之,而南昌李修己、延平张仕佺亦同讲习其间。(修。)

(梓材谨案:此传与陈先生平甫传,梨洲原本在《南轩学案》,自谢山修改,以入是卷。)

知州范双流先生子长

范先生子该(合传。)

范子长,字少才,成都人也,二江先生从子。与其弟子该,字少约,同游南轩之门。以进士官太学,有要人慕而候之,先生避焉。鹤山魏文靖公尝序其事,所云「闭干木之门,或谓迫斯可见,却阳货之馈,乃复拜以其亡」是也。嘉泰末,北阙门鸱尾及省部相次灾,先是赤眚为沴,太阴犯权星,天子避殿求言,先生与李仲衍、赵全道、魏鹤山皆上疏极陈韩侂冑之恶,以为爵及舆隶,权移主上,请退之。侂冑大怒,诸公相继罢官。吴曦告变,上颇思诸正人言,有诏召蜀中三人,时侂冑尚未死,先生与鹤山皆谢不赴,惟李季允至。已而更化,又召蜀中三人,先生亦与鹤山豫焉,史弥远忌之。先生至京,不得入对,以吏部郎知泸州。泸为夷境,酋长杨粲请开白锦堡,为锦州前帅许奕持之,未得寝而奕去,先生力言其不可,乃置平泉寨以镇之,夷人不敢妄动,泸以大治。然卒不得入朝,以殿撰知崇宁。鹤山之初志学也,由先生兄弟及薛符溪以得门尸,及入中原,始友李敬子、辅潜庵。今语学派者,莫知渊源所自出,而蜀中之为南轩高弟者,皆泯然无传。文献不足,可胜叹哉!少约与陈同甫善。

范荪,字季才,成都人也。干、淳以后,南轩之学盛于蜀中,范文叔为之魁,而范少才、少约与先生并称嫡传,时人谓之四范。仁寿虞提刑刚简,尝请先生讲学沧江书院。鹤山魏文靖公初为考索记问之学,先生以敛华就实语之,故鹤山之称先生有曰:「学本诚一,论不籧篨,自浩气养心以求道腴,不茹刚吐柔而求声利,了翁敢不勉希前辈,益励后图,或可代诸老先生之对,庶不贻吾党小子之羞者也。」太府李蘩荐士于朝,曰黄公裳、李公舜臣与先生。由太府寺簿晋大理寺丞,累官宗正寺丞,知邛州。

知州宋彭山先生德之

宋德之,字正仲,唐安人也。庆元二年,外省第一,为山南道掌书记。召除国子正,迁武学博士,与诸生论八陈本乎八卦,皆动物也,奇正之变,往来而不穷,知此然后可以致胜。迁枢密院编修。嘉泰末,平原已有开边之说,而外人未之知也,会赤眚见,太阴犯权星,未浃旬而北门鸱尾灾,延及省部,天子下诏,求言于士,多指平原之横,以及时政诸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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