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晏子春秋集释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38 分钟 · 32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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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周云:「元刻『善』作『若』。」◎则虞案:书钞亦作「善」。绵眇阁本、吴勉学本俱作「善」。
〔八〕 苏时学云:「『封』上脱『以』字。」◎陶鸿庆说同。
景公以晏子食不足致千金而晏子固不受第十八〔一〕
晏子方食,景公使使者至〔二〕。分食食之,使者不饱,晏子亦不饱〔三〕。使者反,言之公。公曰:「嘻!晏子之家,若是其贫也〔四〕。寡人不知,是寡人之过也。」使吏致千金与市租〔五〕,请以奉宾客〔六〕。晏子辞,三致之,终再拜而辞曰〔七〕:「婴之家不贫。以君之赐,泽覆三族,延及交游,以振百姓,君之赐也厚矣!婴之家不贫也。婴闻之,夫厚取之君,而施之民,是臣代君君民也,〔八〕忠臣不为也。厚取之君,而不施于民,是为筐箧之藏也〔九〕,仁人不为也。进取于君,退得罪于士,身死而财迁于它人〔一十〕,是为宰藏也〔一一〕,智者不为也。夫十总之布〔一二〕,一豆之食〔一三〕,足于中免矣〔一四〕。」景公谓晏子曰〔一五〕:「昔吾先君桓公,以书社五百封管仲〔一六〕,不辞而受,子辞之何也?〔一七〕」晏子曰:「婴闻之,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意者管仲之失,而婴之得者耶〔一八〕?故再拜而不敢受命〔一九〕。」
〔一〕 则虞案:绵眇阁本、吴勉学本误连上章。
〔二〕 则虞案:说苑臣术作「君之使者至」。御览四百二十四引作「景公使至」。
〔三〕 则虞案:说苑「分食」下有「而」字,无「使者不饱」句,下句亦无「亦」字。
〔四〕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如此贫乎』。」◎则虞案:说苑「晏子」作「夫子」。
〔五〕 孙星衍云:「说苑作『令吏致千家之县一于晏子』。」
〔六〕 则虞案:御览四百二十四引作「公致千金,以奉宾客」。
〔七〕 则虞案:说苑作「晏子再拜而辞曰」。元本及吴怀保本「致」作「教」。绵眇阁本作「致」。
〔八〕 苏舆云:「言代君为民之君。」◎则虞案:说苑「施之民」作「施之人」,下句作「代君为君也」。
〔九〕 则虞案:说苑作「而藏之,是筐箧存也」。
〔一十〕刘师培云:「黄本『它』误『宅』。」◎则虞案:说苑作「厚取之君而无所施之,身死而财迁」。
〔一一〕苏时学云:「宰,主也。」
〔一二〕孙星衍云:「『总』即『稯』假音字。说文:『布之八十缕为稯。』玉篇:『子公切。』说苑作『升』。」◎则虞案:说苑上又有「婴也闻为人臣,进不事上以为臣,退不克下以为廉」二十字。元刻本「夫十」二字互倒。
〔一三〕苏舆云:「左传四升为豆。」
〔一四〕于鬯云:「『中免』,无义。『免』盖读为『晚』,谓足于中年晚年耳。」◎则虞案:说苑作「足矣」。
〔一五〕刘师培云:「黄本此下别为章。」◎则虞案:御览四百二十四作「公曰是」。
〔一六〕孙星衍云:「『五百』,御览作『三百』。」◎则虞案:御览无「昔吾」二字。
〔一七〕则虞案:御览作「管仲不辞,独辞何也」。
〔一八〕则虞案:御览引作「意以管仲失之,婴得之」。
〔一九〕则虞案:说苑作「使者三返,遂辞不受也」。
景公以晏子衣食弊薄使田无宇致封邑晏子辞第十九
晏子相齐,衣十升之布,脱粟之食〔一〕,五卯、苔菜而已〔二〕。左右以告公,公为之封邑,使田无宇致台与无盐〔三〕。晏子对曰:「昔吾先君太公受之营丘〔四〕,为地五百里,为世国长〔五〕,自太公至于公之身,有数十公矣〔六〕。苟能说其君以取邑,不至公之身,趣齐搏以求升土〔七〕,不得容足而寓焉。婴闻之,臣有德益禄,无德退禄,恶有不肖父为不肖子为封邑以败其君之政者乎〔八〕?」遂不受。
〔一〕 王念孙云:「案『脱粟』上当有『食』字。后第二十六云『食脱粟之食』,即其证。今本脱『食』字,则文义不明,且与上句不对。后汉书章帝纪注、北堂书钞酒食部三、初学记器物部、御览饮食部八,引此并云『晏子相齐,食脱粟之饭』。」◎则虞案:王说是也。白帖十六、二十八两引皆有「食」字,蒙求上引作「常食脱粟米」,事文类聚续集十六、合璧事类外集四十五、群书通要八引作「食脱粟饭」。指海本据补「食」字。
〔二〕 孙星衍云:「周礼醢人『茆菹』,郑氏注云:『卯,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元谓『茆,凫葵也』。『苔』,即『菭』省字。周礼『箈菹』,郑众注:『箈,水中鱼衣。』郑氏注:『菹,箭萌。』说文:『箈,水衣。』『{笞心},竹萌也。』」◎洪颐烜云:「『五卵』,谓盐也。礼记内则『桃诸梅诸卵盐』,郑注:『卵盐,大盐也。』正义以其盐形似鸟卵,故云大盐。卵盐对散盐言之,如今所谓颗盐也。俗本改作『五卯』,非是。」◎苏时学云:「案:『卵』字是也。孙本误作『卯』,以『茆菹』为释,殊牵强。」◎黄以周云:「元刻作『五卵』,凌本同。」◎苏舆云:「『卯』,疑当从元刻作『卵』,水草无数可纪,似不得云『五』。」
〔三〕 孙星衍云:「齐语『以卫为主,反其侵地台、原、姑与、漆里』,韦昭注:『卫之四邑。』『台』或即『骀』,哀六年『公子阳生入齐,使胡姬以安孺子居赖,又迁之于骀』,杜预注:『齐邑。』按在今青州临朐县界。郡国志:『无盐属东平国,本宿国,任姓。』」
〔四〕 孙星衍云:「今青州临淄是也。」◎刘师培校补云:「『受之』当作『之受』。」
〔五〕 于鬯云:「『世国』二字盖倒。」◎苏时学云:「案『世国』言世有国土,与世家同长久也。」◎陶鸿庆云:「『世』与『大』通用,言为大国长也。」
〔六〕 则虞案:「数十」二字互倒。武公寿为太公五世孙,历厉公、文公、成公、庄公、厘公、襄公、桓公、孝公、昭公、懿公、惠公、顷公、灵公、庄公,凡十九主。
〔七〕 孙星衍云:「『趣』当为『趋』,言皆至齐争地也。」◎黄以周云:「『搏』,元刻作『抟』。」◎则虞案:绵眇阁本作「抟」。
〔八〕 孙星衍云:「言恐子不肖,仍致削禄。」
田桓子疑晏子何以辞邑晏子答以君子之事也第二十
景公赐晏子邑,晏子辞。田桓子谓晏子曰:「君欢然与子邑〔一〕,必不受以恨君,何也〔二〕?」晏子对曰:「婴闻之,节受于上者,宠长于君;俭居处者,名广于外。夫长宠广名,君子之事也。婴独庸能已乎?」
〔一〕 刘师培云:「黄本『子』下有『之』字。」
〔二〕 王念孙云:「案『恨』非『怨恨』之『恨』,乃『很』之借字也。『很』者,违也,君与之邑而必不受,是违君也。故曰『必不受以很君』。说文:『很,不听从也。』吴语『今王将很天而伐齐』,韦注曰:『很,违也。』古多通用『恨』字。齐策『秦使魏冉致帝于齐,苏代谓齐王曰:「今不听,是恨秦也。」』『恨秦』,违秦也。新序杂事篇『严恭承命,不以身恨君』,亦谓违君也。汉书外戚传:『李夫人病笃,上自临候之,夫人蒙被谢曰:「妾久寝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上欲见之,夫人遂转乡歔欷,而不复言。于是上不说而起。夫人姊妹让之曰:「贵人独不可一见上,属托兄弟耶?何为恨上如此!」』亦谓违上也。此皆古人借『恨』为『很』之证。」◎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以恨」二字互倒。绵眇阁本不误。
景公欲更晏子宅晏子辞以近市得求讽公省刑第二十一
景公欲更晏子之宅〔一〕,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二〕,请更诸爽垲者〔三〕。」晏子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四〕,臣不足以嗣之〔五〕,于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六〕!」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七〕?」对曰:「既窃利之,敢不识乎〔八〕!」公曰:「何贵何贱?」是时也,公繁于刑〔九〕,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而屦贱〔一十〕。」公愀然改容〔一一〕。公为是省于刑〔一二〕。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一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一四〕其是之谓乎。」
〔一〕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欲使更』,韩非作『请徙子宅豫章之圃』。」◎刘师培校补云:「玉海百七十五引『欲』作『使』。」
〔二〕 则虞案:文选卷四十二注、类聚六十四引无「以」字。
〔三〕 黄以周云:「左传昭三年正义引晏子春秋云:『将更于豫章之圃。』今无此文,盖后人据左传窜改晏子原文故也。」◎则虞案:类聚作「请更之宅」,白帖十作「请更诸爽垲」。左疏引「豫章之圃」下,又有「高燥之地也」五字。韩非子难二亦作「请徙子家豫章之间」。今作「请更」云者,盖沿左昭三年传而改。
〔四〕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居此宅焉』,疑后人依左传改乱之。」◎则虞案:白帖引与今本晏子同,玉海引与类聚同。杜注:「先臣,晏子之先人也。」指海本从类聚改。
〔五〕 孙星衍云:「『嗣』,艺文类聚作『代』。」◎则虞案:玉海引作「代」,白帖引作「嗣」,无「以」字。
〔六〕 杜注:「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也。」◎竹添光鸿笺云:「国语『先臣惠伯以命于司里』,韦注:『受命于司里,居此宅也。』又曰『唯里人之所命次』,韦注:『里人,里宰也,有罪去位,则当受命于里宰。』然则更宅,是司里之所掌也。周礼序官『旅下士』注:『旅,众也,下士治众事者。』『里旅』,即里有司也。」
〔七〕 刘师培校补云:「文选景褔殿赋注引作『子之宅近市,则识贵贱乎』,当据订。此亦后人依左传改。◎则虞案:「子」下脱「家」字,韩非子难二有,非夺「之宅」二字也。
〔八〕 则虞案:文选景褔殿赋注引有「窃」字,左传无。
〔九〕 则虞案:左传作「于是景公繁于刑」,韩非子作「是时景公繁于刑」,选注引与今本晏子同,亦有「景」字。
〔一十〕则虞案:杜注:「踊,刖足者屦也。」刖足者,一足跃而前,故曰踊。韩非子作「踊」。左昭三年传对叔向亦云「国之诸市,屦贱踊贵」。盖有其情,非诡谏也。
〔一一〕孙星衍云:「韩非作『造然变容』。『愀』、『造』声相近。」
〔一二〕则虞案:左传作「既以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景公为是省于刑」。韩非子作「景公曰:『何故?』对曰:『刑多也。』景公造然变色,曰:『寡人其暴乎!』于是损刑五」。御览六百九十七引作「公愀然,遂缓刑」。
〔一三〕苏舆云:「左传『博』作『溥』。」
〔一四〕孙星衍云:「小雅巧言之诗。」
景公毁晏子邻以益其宅晏子因陈桓子以辞第二十二〔一〕
晏子使晋〔二〕,景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则使宅人反之〔三〕。且「谚曰〔四〕:『非宅是卜,维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五〕。
〔一〕 则虞案:元刻本脱「辞」字,水经注卷二十六云:「晏子之宅近市,景公欲易之,而婴勿受为。诫曰:『吾生则近市,死岂易志。』乃葬故宅,后人名之曰清节里。」
〔二〕 苏舆云:「沈启南本作『使鲁』,与左传不合。」◎则虞案:左传作「及晏子如晋」,白帖十引亦作「及晏子如晋」。此与前本一章,后人妄分为二。
〔三〕 则虞案:为里室如旧者,毁新居而复民之居也。故云:「使宅人反之。」
〔四〕 则虞案:「且」为「曰」字之讹,「曰」者,晏子之言也。左传作「且谚曰」。初学记居处部、御览州郡部三引左传「且」作「曰」,白帖引晏子亦只一「曰」字。上「曰」字晏子之言,下「曰」字引古谚之言,自极分明。此处无进一步推论之意,故不必用「且」字。
〔五〕 孙星衍云:「沈启南本下有注云:『或作「晏子使鲁,比其反,景公为毁其邻以益其宅。晏子反,闻之,待于郊,使人复于公曰:『臣之贫顽而好大室也,乃通于君,故君大其居,臣之罪大矣。』公曰:『夫子之乡恶而居小,故为夫子为之,欲夫子居之以慊寡人也。』晏子对曰:『先人有言曰:「毋卜其居,而卜其邻舍。」今得意于君者慊其居,则毋卜已,没氏之先人卜与臣邻、吉。臣可以废没氏之卜乎?夫大居而逆邻归之心,臣不愿也。请辞。』」』案今本皆与左传文同,删去此文,疑后人妄以左传改此书也。『毋卜其居,而卜其邻舍』,『居』与『舍』为韵,『舍』从『余』得声,犹是三代之文,胜于左氏,疑左氏取此锻炼之。」◎卢文弨云:「今本『晏子使晋』至『乃许之』,皆左传之文,亦非元本,当依元刻及沈启南本所注进为大字,以复其旧。唯衍『比其反』三字,当删。『贪顽』讹『贫顽』。」◎黄以周云:「按标题云『景公毁晏子邻以益其宅,晏子因陈桓子以辞』,据此,则前文以或本为正,末数语仍当以今本补之,乃与标题语合。」◎则虞案:指海本以原正文与元本注文互易。
景公欲为晏子筑室于宫内晏子称是以远之而辞第二十三
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欲朝夕见〔一〕,为夫子筑室于闺内可乎〔二〕?」晏子对曰:「臣闻之,隐而显,近而结〔三〕,维至贤耳。如臣者,饰其容止,以待承令〔四〕,犹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远之也,请辞〔五〕。」
〔一〕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相见』。」◎黄以周云:「元刻作『朝昔』,『昔』『夕』声义俱近。」◎则虞案:御览一百七十五引作「欲朝夕相见」。
〔二〕 黄以周云:「标题作『宫内』,是。」
〔三〕 孙星衍云:「隐居而显其名,亲近而结于君。」◎文廷式云:「『结』当为『远』字之误也。『显』、『远』为韵。『近而远』,言虽近而不昵。孙渊如云『亲近而结于君』,失之。」◎刘师培校补云:「『隐』『近』对文,犹之『进』『退』也。『显』『结』亦对文,广雅释诂一云:『结,诎也。』礼记曲礼上『德车结旌』,郑注云:『收敛之也。』是『结』有『敛』义。此语之旨,谓退能不失其显名,进能自处于敛抑。音义以『结』为结君,误甚。」
〔四〕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待命』。」◎卢文弨云:「御览无『以』字『承』字。」
〔五〕 则虞案:类聚六十四、御览一百七十四引皆无「请辞」二字。
景公以晏子妻老且恶欲内爱女晏子再拜以辞第二十四
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公乃往燕晏子之家,饮酒,酣,公见其妻曰:「此子之内子耶?」晏子对曰:「然,是也。」公曰:「嘻!亦老且恶矣。寡人有女少且姣,请以满夫子之宫。」晏子违席而对曰:「乃此则老且恶〔一〕,婴与之居故矣〔二〕,故及其少且姣也。且人固以壮托乎老,姣托乎恶,彼尝托,而婴受之矣。君虽有赐,可以使婴倍其托乎〔三〕?」再拜而辞。
〔一〕 于鬯云:「『乃此』,犹『乃今』也,若云乃今则老且恶耳,故时则见及其少且姣也。『今』与下文『故』相对。」
〔二〕 苏舆云:「『故』,犹『素』也,言素与之居也。列子黄帝篇『而安于于陵故也』,张注训『故』为『素』,是其证矣。」
〔三〕 孙星衍云:「『倍』与『负』声相近,或与『背』通。」◎刘师培云:「黄本『托』作『老』。」
景公以晏子乘弊车驽马使梁丘据遗之三返不受第二十五
晏子朝,乘弊车,驾驽马〔一〕。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二〕?」晏子对曰:「赖君之赐,得以寿三族〔三〕,及国游士〔四〕,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弊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据遗之辂车乘马〔五〕,三返不受。公不说,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百官之吏〔六〕,臣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国之民〔七〕;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八〕。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而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九〕,侈其衣服饮食而不顾其行者〔一十〕,臣无以禁之。」遂让不受〔一一〕。
〔一〕 苏舆云:「治要无『驾』字。」◎则虞案:指海本删「驾」字。
〔二〕 王念孙云:「案『不任』本作『不佼』,『佼』与『姣』同,好也。晏子乘敝车,驾驽马,故景公曰:『何乘不佼之甚也。』陈风月出篇『佼人僚兮』,毛传曰:『僚,好儿。』释文『佼字又作姣』,引方言云:『自关而东,河、济之闲,凡好谓之姣。』荀子成相篇曰:『君子由之佼以好。』是『姣』『佼』字通。后人不知『佼』字之义,而改『不佼』为『不任』,谬矣。治要正作『不佼』。说苑臣道篇作『不任』,亦后人依俗本晏子改之。御览车部三引说苑正作『不佼』,下有注云:『佼,古巧反。』」◎则虞案:指海本改作「佼」。
〔三〕 俞樾云:「案国语楚语『臣能自寿也』,韦注曰:『寿,保也。』然则『寿三族』者,言保三族也。管子霸言篇『国在危亡而能寿者,明圣也』,『能寿』,亦即『能保』也。说文土部:『(图) ,保也。』『寿』字古作『(图) 』,与『(图) 』并从『(图) 』声,故义亦得通矣。」◎苏时学云:「古者以金遗人谓之『寿』。」◎于省吾云:「按『寿』读『焘』,训『覆』,于义亦通。周书作雒解『焘以黄土』注:『焘,覆。』本篇第十八『以君之赐,泽覆三族』,此云『赖君之赐,得以焘三族』,是『焘』即『覆』也。」◎则虞案:即酬也。
〔四〕 则虞案:说苑臣术作「及国交游」。
〔五〕 孙星衍云:「说文:『辂,车軨前横木也。』此当为『路车』借字,言大车。」◎苏舆云:「治要作『路舆乘马』,下同。」◎则虞案:指海本改作「路车」。
〔六〕 苏舆云:「治要『临』作『监』。」
〔七〕 苏舆云:「治要作『食饮』,『国』上有『齐』字。」◎则虞案:说苑「节」上无「臣」字,亦有「齐」字,指海本补「齐」字。
〔八〕 苏舆云:「治要无二『其』字。」
〔九〕 则虞案:绵眇阁本「民」误「即」。
〔一十〕苏舆云:「治要作『衣食』,『不』上有『多』字。」
〔一一〕则虞案:说苑「受」下有「也」字。
景公睹晏子之食菲薄而嗟其贫晏子称其参士之食第二十六
晏子相景公,食脱粟之食〔一〕,炙三弋、五卯、苔菜耳矣〔二〕。公闻之,往燕焉,睹晏子之食也。公曰:「嘻!夫子之家如此其贫乎〔三〕!而寡人不知,寡人之罪也〔四〕。」晏子对曰:「以世之不足也,免粟之食饱〔五〕,士之一乞也〔六〕;炙三弋,士之二乞也;五卯,士之三乞也。婴无倍人之行,而有参士之食,君之赐厚矣!婴之家不贫。」再拜而谢。
〔一〕 孙星衍云:「初学记、后汉书注『食』作『饭』,说文:『粟,嘉谷实也。』盖米之有稃者为粟,脱粟免粟,言出于稃而未舂也。」◎刘师培校补云:「『食』,当作『饭』,书抄一百四十三、一百四十四并引作『饭』。御览八百四十九、八百六十七两引作『饮』,『饮』即『饭』讹。史记平津侯传云:『食一肉脱粟之饭。』是其证。」◎则虞案:刘说是也。白帖二十八、御览八百五十皆作「饭」。
〔二〕 孙星衍云:「诗传:『弋,射。』说文作『隿』,『缴射飞鸟也』。言炙食三禽。『耳矣』,前文作『而已』,与此音相近。」◎卢文弨云:「『弋』,见夏小正传,『弋』也者,禽也。『卯』,一作『卵』,疑『卵』是,即鸡子也。」◎王念孙云:「案『耳矣』者,『而已矣』也,疾言之则曰『耳矣』,徐言之则曰『而已矣』。凡经传中语助用『耳』字者,皆『而已』之合声也,说见释词。」◎洪颐愃云:「『五卵』,谓盐也。内则『卵盐』,郑注:『大盐也。』『苔』一作『茗』。」◎孙颐谷云:「张淏云谷杂记引此作『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卯、茗菜而已』,以为饮茶之始,御览茗事中亦载此文,则知『苔』字误。」◎孙诒让云:「夏小正云:『十二月鸣弋。』金履祥(通鉴前编)孔广森(大戴礼补注)并谓即『鸢』之坏字,则固不中膳羞。礼经说庶羞,亦未闻有『炙弋』,且炙弋必以三为数,又何义乎?卢说殆不可通。窃疑此『弋』当为『樴』,仪礼乡射礼记、聘礼记说脯,并云『五膱』。乡射郑注云:『膱,犹脡也。』聘礼注云:『膱,脯如版然者,或谓之挺,皆取直貌焉。』乡饮酒礼『脡』作『挺』,注云:『挺,犹膱也。』释文云:『「膱」,本又作「樴」。』盖『膱』、『樴』与『杙』、『弋』形声义并近,(说文木部云:『樴,弋也。』尔雅释宫云:『樴谓之杙。』)故互通。炙脯同为肉物,亦得以樴计数,固其宜矣。『苔菜』,陆羽茶经引亦作『茗菜』,此唐本已作『茗』之塙证;然周时必无茗饮,窃意『苔』字未必误也。」
〔三〕 则虞案:御览八百四十九引「嘻」作「噫」,「其」作「甚」。
〔四〕 则虞案:御览引作「而寡人之罪」。
〔五〕 俞樾云:「按上云『食脱粟之食』,此云『免粟之食饱』,免即脱也。广雅释诂:『免,脱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