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台湾资料清高宗实录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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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该镇令差弁分日呈进无疑。因命军机大臣传询该弁,所称果不出朕所料。总兵为专阃大员,且台湾地处海疆,尤须留心大体、弹压抚绥,方于地方有益。乃柴大纪将一次奏折分别书写日期,令差弁分日呈进;如此用心,胡涂取巧,殊属非是!柴大纪着传谕严行申饬』。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
十一月二十八日(甲戌),调闽粤南澳镇总兵陆廷柱为福建台湾镇总兵、福建汀州镇总兵武隆阿为南澳镇总兵、台湾镇总兵柴大纪为汀州镇总兵。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三。
乾隆五十一年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一七八六)春正月二十日(乙丑),闽浙总督雅德奏:『浙江杭、嘉、湖三府属因上秋收歉米贵,经奏明先拨福建福州、兴化、泉州、福宁四府属仓榖十万石,招浙商买运粜济,如数运台湾榖归还在案。兹届青黄不接,浙江三府属仓粮粜缺,请再拨台湾府、县仓榖十万石,每石定价六钱,令浙商在浙交银,给照赴运,运费听商自给;商交榖价由浙解贮台湾府库,秋收后酌买还款』。得旨:『如所请行』。
二十九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自上年失跌,染患风疾,乍痊乍发,心神恍惚、气体虚弱,一时恐难全愈,已委福宁镇总兵何俊前往厦门帮办水师提督事务;并据该提督具奏患病情形,恳请解任调理」各等语。黄仕简久任水师提督,经理妥协,而查办台湾械斗一案尤着劳绩,方资倚任;今因失跌染患风疾,朕心深为廑念。着赏给人参二觔、高丽清心丸二十丸、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用示恩眷;并谕令该提督加意调摄,不必开缺,以冀就痊。至该提督宣力年久,偶患风疾,固不忍即令解任开缺;但海疆重地,关系紧要,若该提督在任综理营务,仍不免劳勚精神,朕心更有所不忍。现在雅德已委何俊前往代办水师提督事务;厦门距漳州不远,该提督自揣于病势有益,不妨与雅德商酌,竟行回籍调理,即令何俊暂署提督事务。现已传谕萨载令伊子黄秉淳速回闽省看视,俾得朝夕侍养;俟伊父病痊,再行回任。黄仕简闻之,自当慰喜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并着雅德将该提督近来病势如何?曾否痊愈?迅速覆奏,以慰悬注』。
又谕:『本日据黄仕简奏:「在厦门公署染患风疾,精神恍惚,气力大不如前;请简员接任,得以回籍医治」等语。已降旨赏给人参、荷包等物,令其安心调养,无庸开缺矣。伊子黄秉淳现任江南狼山镇总兵,着传谕萨载即令该镇迅速回闽,省视伊父;俟病势痊可,再行回任。所有狼山镇总兵员缺,着萨载遴员署理』。
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雅德等奏称:「闽省海口出入船只,前经调任总督富勒浑等奏请,将福宁府通判改驻蚶江口、台湾府理番同知移驻鹿仔港,稽查验放。所有一切未尽事宜,应加筹定:一、蚶江附近之鸿江、安海、围头、永宁等澳,应隶该通判管辖。除居民命、盗重案仍归晋江县审解外,其余户婚、田土等项均就近讯结,并兼司督捕;该管各澳海洋失事,参处。一、蚶江滨临大海,此外日湖、祥芝、古浮、东店、厝上等澳迫近外洋,向归鹧鸪司巡检分管;该巡检原隶晋江,今蚶江既设驻通判,应改归管辖。一、蚶江通判,额设皂快仅二十九名;请于惠安县民壮内拨添民壮二十名。一、理番同知移驻鹿仔港,海口地方,请令其就近管辖;彰化县所辖海洋事件及命、盗等案,俱令该县详报该同知查核」。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七。
二月初五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接台湾道永福禀报:淡水同知潘凯因赴猫里社相验命案,回至中途被人杀死,并杀死跟从十余人,头颅俱行割去。现已饬委臬司李永祺带领干员,即日起程前往淡水,会同该镇、道查拏凶犯」。并据黄仕简奏:「虽风疾未愈,一闻禀报,立即带兵渡台,前往督同查拏剿办」各等语。本日朕闻有雅德、黄仕简五百里奏报,恐系黄仕简病势加剧,深为轸恻;及披阅奏折,乃系此事,转觉慰幸。但官员竟被杀害,不法已极;不可不严加究治。如系刁民谋害、装点生番形迹,即严拏首、从各犯务获,严审确情,立正刑诛,毋使一名漏网;若系生番所杀,即带兵搜捕,速拏正犯严办,以儆凶顽。黄仕简一闻信息,力疾前往,甚属奋勉可嘉;但伊风疾尚未全痊,且台湾远隔重洋,未免更增劳顿。该提督于正月望间,若已动身则已;若此刻尚在探听、未及起程,接奉此旨,即不必前往,在署督办,以资调摄也。至厦门水师提督,前据雅德饬委福宁镇总兵何俊前往帮办,究属生手。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因其才具平常,是以简调总兵陆廷柱;该镇尚未到台,若办理未能妥协,转觉不成事体。着传谕雅德前往厦门驻札,就近督办。至此案该督已派委臬司李永祺前往审办,如果系刁民谋害,自当尽法惩治。但恐该厅或另有婪索别情,以致激成事端,亦未可定;并着雅德饬知李永祺彻底根究,据实呈报,毋得稍存讳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并着将查办情形,迅速覆奏。李永祺亦有奏事之职,在台所办一切情形,即当速奏,一面报该督;不可迟误也』。
初七日(辛巳),谕曰:『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久任海疆,平日办事甚属认真;前因染患风疾,奏请解任调理,特降旨赏给参药、荷包,令其安心养疾,无庸开缺。今于查办生番一案,该提督一闻禀报,即力疾前往督办,实属奋勉出力,殊堪嘉奖;黄仕简着加太子太保衔,以示优眷』。
又谕:『据雅德奏:「台湾竹堑司巡检杨馨、右营守备李希仁于该管隘口平时漫无稽察防范,以致淡水同知潘凯因相验在途,夜间被生番突出戕害,并残杀跟役多人;该巡检等闻报往拏,又不迅速追捕,任听凶番窜匿无获,非寻常疏玩可比。请旨革职拏问」等语。杨馨、李希仁俱着革职拏问,交与该督、抚严审确情具奏;其余应参各员,并着查明据实参奏。其潘凯若无生事别情,究系死于官差;仍应按例予恤。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查明淡水同知潘凯实系夜间在途猝遇生番,致被戕害」一折,生番潜往内山,本与禽兽无异;今夤夜拥众,直入隘口残杀多人,伤及官役,不法已极!自应严拏穷究,不可稍存姑息。该督已派臬司李永祺、参将特克什布等前往查拏搜捕,务须将动手各番尽数歼除;毋使一名漏网,以彰国法而儆凶顽。但生番向系巢处内山,何以辄敢夤夜纠聚,突入隘口杀害官役?其中恐另有勾引起衅别情,尤宜彻底根究。至黄仕简风疾未痊,一闻此信,即力疾带兵渡台督办,殊堪嘉奖;已降旨加太子太保宫衔,以昭恩眷。现已查明实系生番滋事,派员带兵,尽可前往搜拏,无难尽数歼除。黄仕简即遵照前旨,在署加意调理,无庸前往;雅德仍当驻札厦门,就近督办。至折内称「潘凯被害地方系树林隘口,向设隘寮一间、隘丁十名防守,寮外即系生番;是夜生番突出隘口,隘丁亦被杀伤」等语。此等界连生番隘口地方最关紧要,即或因隘口地窄,不能多驻兵丁,亦应于隘寮附近处所添设弁兵,俾声势联络,严密巡逻,以资接应;今止有隘丁十名,不敷防御,致生事端,自系从前经划未能周妥。着传谕雅德于此案完结办理善后事宜内,一并酌筹妥议具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仍着将现在查办情形迅速覆奏』。
初八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查明淡水同知潘凯等实被生番戕害,现拟带兵亲往督剿」一折,此事节据雅德、黄仕简奏到,已有旨传谕雅德驻札厦门,就近督办;黄仕简风疾未痊,宜在署加意调理,无庸前往。今据该提督奏:「俟官兵调齐、点明军装,即登舟由蚶江径渡前往」等语。黄仕简病尚未痊,不宜远涉劳顿;如前旨到时,该提督尚未起程,自应仍遵谕旨,不必前去。但前旨系初五、初七日发往,恐该提督业已登舟赴台;则到彼后,务宜善自调摄,不可过于劳苦。黄仕简为老成重臣,朕所爱惜也。至于督察将弁严密搜捕,将动手杀害官役之生番等尽数歼除、痛加处冶,使附近番众知所惩儆,黄仕简自能为之。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黄仕简,并谕雅德知之』。
初十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奏:「接台湾镇、道禀报,查明凶番滋事,系直加未南及目怀二社之番在山射猎,行至树林口地方,见有隘丁堵御,当即追杀,致害官役。现在兵分三路,选派熟番前引,进山剿捕;无需调派内地兵丁前往,致涉张皇」。并据黄仕简奏:「俟福宁镇总兵何俊来厦帮办,即面商带领官兵赴台督办」等语。生番深居山箐,本与禽兽无异;该镇、道相度形势,分路进剿,所办尚合机宜。现在雅德已派委臬司李永祺、参将特克什布前往调度搜剿,自无难克期蒇事。黄仕简风疾未痊,屡经有旨谕令该提督在署加意调理,无庸前往;如前旨到时,该提督尚未起程,自应仍遵谕旨,不必前去。但恐前旨发往,该提督业已登舟赴台;则到彼后,即会同臬司、镇、道督饬将弁将动手杀害官役之生番等尽数歼除,痛加惩治。至两社生番不过数百名,就近酌调台湾镇、协各营兵丁剿捕,足资应用;内地官兵自可无庸调拨,致涉张皇。设使查办未净,尚有必需添派内地官兵之处,再行酌量调拨,亦不为迟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雅德等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八。
十七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于二月初一日自厦门登舟赴台,会同按察使李永祺等严督剿捕」等语。前因黄仕简病尚未痊,不宜远涉劳顿,屡经降旨谕令该提督如尚未起程,即无庸前往。今据该提督奏既已登舟渡台,自当到彼督饬将弁严密搜捕,将动手杀害官役之生番等尽数歼除,使附近番众知所惩儆。至该提督所患风疾,现在曾否痊愈?朕心甚为萦念。该提督更宜善自调理,不可过于劳苦。且此案不过生番滋事,该镇、道等既已带兵分路入山剿捕,无难尽数歼除;黄仕简俟办有就绪,即先行起程回至厦门加意调摄,无庸在彼久驻,致滋劳顿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壬寅),谕:『前据雅德奏:「淡水同知潘凯因赴猫里社相验命案,回至中途,夜间被直加未南、目怀二社生番突出戕害,并杀死跟役十余人;当经提督黄仕简、臬司李永祺会同该镇、道等先后带兵渡台,查拏剿办」。兹据雅德等奏:「接据该镇、道禀报,文武员弁进山捕剿,于正月十八、九等日杀获凶番首级二十六颗,又于二十六、七等日杀死直加未南等社凶番十二名,余番四窜奔逃」等语。此等生番深居山箐,官役平民皆所不识,本与禽兽无异;其凶悍之性,往往见人即加杀害。此次适与官役相值,遂尔横肆凶残。但似此冥顽不法,自不可不大加歼戮,以示惩创。今该镇、道等入山搜捕,先后剿杀凶番三十余名,较之被害官役为数已属加倍;余番畏惧,望风逃匿,足以彰国法而儆凶顽。该处径路陡险,自无庸过事搜剿。至同知潘凯相验回程适遇生番滋事,冒昧往拏,以致突被戕杀,固由自取;但念其究系因公,猝然遇害,情殊可悯!潘凯,着交部照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等奏「剿戮凶番情形」一折,据称:「正月十八、九、二十六、七等日,先后杀死两社凶番三十余人」等语。此等生番原非人类,逞凶戕杀,本其素性;今既经搜剿三十余名,较之被害官役数已加倍,足以儆凶顽而示惩创。业经明降谕旨,着发寄雅德等阅看。至此次生番滋事,因石山射猎至树林口地方见有隘丁堵御,当即追杀,致害官役。此等界连生番隘口,安设兵丁原所以资防御;但恐该隘丁等或因此私占番界,以致滋生事端,亦未可定。着传谕黄仕简等查明该处情形,如可无须安设隘丁,不若竟行彻去,俾该番等相安无事。倘因地方紧要,必须设隘巡防,则旧设隘丁十名于巡防仍属无济,自应酌量地方情形,多为添设,俾声势严肃,足资守御;并应严禁滋扰生番地方,方为妥善。其应如何酌筹办理之处,着黄仕简等于善后事宜内一并悉心妥议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九。
三月二十四日(戊辰),谕:『据黄仕简等奏:「同知潘凯被直加未南、目怀二社生番杀害,当经会同总兵柴大纪、按察使李永祺、台湾道永福督率兵役分投剿捕,先后杀获凶番首级三十八颗,中鎗着箭、跌落崖坑身死者百数十名,业将二社凶番巢穴剿洗无余」等语。直加未南、目怀二社生番,胆敢乘夜戕害官役,实属凶顽;黄仕简、李永祺闻信后即渡台会同该镇、道督率官兵进山剿捕,歼戮无遗,办理甚为妥速。黄仕简、柴大纪、李永祺、永福俱着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着交黄仕简、雅德查明咨部,分别照例议叙』。
又谕:『前因柴大纪差弁赍折嘱令分日呈递,意存取巧,恐于台湾重地难以胜任;是以将该员调补汀州镇总兵,其台湾镇总兵以陆廷柱调补。今柴大纪于生番滋事一案,督率弁兵进山搜捕,颇为出力;且歼戮凶番甚多,远近番众自必惮其威名,闻风敛戢。今甫经事定,遽行更调,恐非所宜;柴大纪着仍回台湾镇总兵之任,其汀州镇总兵即着陆廷柱调补。朕用人行政惟求公当,不存成见也』。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黄仕简感患风疾,特令伊子黄秉淳前往省视。兹据雅德奏:「黄秉淳已抵厦门,即日前赴台湾,至伊父驻札处所随侍」等语。现在黄仕简所患风疾业已渐次就愈,如尚须伊子随侍,即多留旬日亦属甚善;倘自揣精力已觉平复,一切俱可照常办理,无须黄秉淳在彼,即令其仍回原任亦无不可:总听该督自行酌量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辛未),谕:『前已降旨将柴大纪仍留台湾镇总兵之任,其汀州镇总兵即着陆廷柱调补矣。陆廷柱原系南澳镇总兵、武隆阿原系汀州镇总兵,今柴大纪已留台湾,武隆阿着仍回汀州、陆廷柱着仍回南澳各本任。武隆阿且不必来京陛见,俟届三年时,再行奏请』。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五十一。
夏四月二十一日(甲午),予福建因公猝遇生番戕害之淡水同知潘凯赏恤如例。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五十三。
六月十一日(癸未),以内阁侍读毛凤仪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尧栋为副考官。
十二日(甲申),谕:『兵部议驳雅德「酌定考核兵丁技艺」一折,已照议行矣。至另折奏,将提督任承恩革职之处,固属照例办理。提督为专阃大员,各镇将备兵丁俱其所辖,如果平日玩愒废弛,于操演事宜有心贻误,自应即予革职,以肃戎行。但今此案,雅德参奏汀州镇总兵武隆阿废弛营伍,彼时朕即看出系因前经保奏富勒浑操守可信,及闻其业经败露,故特将武隆阿严参具奏,以为救过见长之地。且折内称武隆阿到任七年以来,贪图安逸,以致将备相习成风,兵丁毫无纪律。因阅内廷所贮该督上年折奏总兵考语,则武隆阿考居上等,称其营伍整饬;乃阅时未及半截,而即奏其营伍废弛,忘其前奏。可见该督祗知以劾奏补过见长,而不顾其自相矛盾。是以前次降旨明白宣谕,任承恩为该省陆路提督,于所辖镇属营伍废弛不行及早参奏、置若罔闻,予以革职,亦属罪所应得。姑念雅德此奏系为救过见长起见,并非实心整饬军伍。由此观之,任承恩尚非实在有心玩误徇庇者可比;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嗣后该提督务宜实力整顿,俾所属将备兵丁咸知训练,以赎前衍;倘复仍前因循玩忽,经朕察出,必当加倍治罪,不能再为宽贷也』。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五十六。
二十九日(辛丑),谕曰:『……雅德着革职;所有闽浙总督事务,着常青兼署。……闽浙总督员缺,着富纲调补』。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五十七。
秋七月二十一日(壬戌),谕:『「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系榖应泰所撰。朕从前在书房时,即曾见其书;以其举有明一代之事,仿袁枢「通鉴」纪事之体逐事贯穿始末,俾览者了然,而逐段所论四六文颇佳。兹因四库馆钞出进呈,复详加披阅。其中所载「李自成攻陷京师,挟太子、二王东向永平;吴三桂顿兵山海关,悉锐出战,击杀数千人;大清兵绕至三桂之右,所向披靡,自成遁走。三桂复率大兵追贼,连战于保定、正定、西度固关入山西」等语,其言不足传信。当流贼攻陷京城时,吴三桂以一旅偏师顿兵山海关外,而贼方以太子、二王为奇货,载之马上东行;且欲招致三桂,执其父襄胁令作书以诱其子。其时三桂之惧贼,不啻风鹤皆惊,一军胆寒。其所以乞兵复仇,皆藉本朝兵力及我睿亲王奉命统率义师入关讨贼,我兵奋勇冲杀,贼人望风披靡,自相蹂践,自成遂弃京师西走;而英亲王复率师驱逐,贼即狼狈窜死:「实录」所载甚明。是李自成之窜败,皆系本朝满洲兵力;使三桂彼时果能办此,伊尚将攘为己有,安肯复请本朝兵乎?此自成之败,非三桂之力更为彰明较着也。而榖应泰乃称三桂顿兵山海关,悉锐出战,击杀数千人,追奔逐北;似贼人之败于三桂而非败于本朝。榖应泰系汉人,犹及明末,未免意存回护,故为左袒;而非当日实在情事,不足传信。着军机大臣详查「开国方略」所截入关杀贼实事,将此书中一节重行改正,以昭正论信史』。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五十九。
八月初六日(丙午),以福建澎湖协副将魏大斌为浙江温州镇总兵。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六十二。
九月辛未朔,谕:『各省学政现届差满,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着陆锡熊去』。
又谕曰:『黄仕简奏:「诸罗县奸民捐贡杨功懋(即杨光勋)、监生杨功宽(即杨妈世)兄弟二人因争财起衅,各立会名,纠众树党,经台湾镇、道饬属查拏;该汛把总陈和拏获会匪张烈一名,伙党抢夺,陈和被杀。现督饬员弁缉获首、从各犯杨功懋等五十余名,从重办理」等语。此案杨功懋等衅起家庭,胆敢私立会名、结党聚众,经把总陈和拏获匪犯张烈,复敢夺犯伤官,实属不法!所有现获之首、从各犯杨功懋等五十三名,着常青、黄仕简等审讯明确,一面具奏、一面将首要各重犯即在该处正法示众。至把总陈和因获犯解审,中途被劫遇害,着交部照例议恤。至台湾镇柴大纪、台湾道永福办理此事尚属迅速妥协,着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文武员弁,亦着该督等查明,分别咨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六十四。
十九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大名纠众滋事正犯段文经、徐克展及伊阳拒捕戕官之素国栋俱在逃未获,已节次降旨令邻省各督、抚一体严缉。第恐该犯等闻拏紧急,改装易服,或由山东、江、浙一带海口窜往台湾,希图潜匿。该处地隔重洋,最易藏奸;着传谕常青严饬台湾镇、道及厦门等处沿海地方文武员弁留心查察,实力侦缉,毋任要犯潜踪漏网。至常青现署闽浙总督,浙省亦其所辖;所有浙江乍浦、宁波一带,亦着一并严饬所属上紧截拏,以期弋获。并谕伊龄阿知之』。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六十五。
冬十月辛丑朔,谕:『……常青着即补授闽浙总督』。
以热河副都统恒瑞为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六十六。
十二月十三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诸罗县奸民杨光勋等兄弟结会树党、劫囚滋事一案,业据常青等将首要各犯陆续拏获正法;其案内逸犯张烈、赖荣、叶省、蔡福、张员等五名现据柴大纪等奏,尚未就获。张烈等系帮助杨光勋等劫囚害官重犯,恐因台地查拏紧急,自必潜逃至漳、泉一带内地藏匿;着传说常青等严饬所属将张烈等五犯严密侦缉,务期迅速弋获,以正刑章,毋任远扬漏网』。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二百七十。
二十七日(丙寅),闽浙总督常青奏:『台湾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结党扰害地方,十一月二十七日知县俞峻在大墩拏贼遇害,县城失陷;臣闻信,飞咨水师提臣黄仕简领兵二千名由鹿耳门飞渡进剿,并派副将、参将、都司等带兵分路夹攻。臣驻泉州,与陆路提臣任承恩居中调度,委金门镇总兵罗英笈赴厦门弹压;饬沿海州、县防范,咨广东、浙江督抚严查海口堵拏』。得旨:『即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地隔重洋,民刁俗悍,屡次滋事;今有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等纠众骚扰,杀害官长、攻陷城池,尤为罪大恶极,不可不痛加歼戮以示惩创。彰化知县拏匪被害,该县不能严密防范,虽失之疏懈,但带兵缉犯事属因公;并着该督、抚查明该县如平日并无别项劣迹及激变情事,即据实奏闻,候朕降旨交部议恤。至黄仕简甫经病愈,一闻匪犯滋事之信,即带兵渡台,殊属奋勉可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