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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69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赠。又父母殴杀子孙者杖。继母殴杀子孙拟徒。殴杀前妻之子。致其夫现无子嗣者。照律拟绞。监候。继母之不同于亲母也如此。然此所谓继者。皆男子聘在室之女。而二姓好合。六礼咸宜。如初婚者然。女家有嫁礼。男家有婚礼。父之继妻。所以为子之继母也。为继母者。与亲母嫡母尚有不同。而况不得谓之继母者乎。再醮之妻。古人亦有生子而贤达者。千百中之一二。此不可以例常情也。其丑恶者。则不必言。说合之初。多系下贱媒婆。妇与夫必先面见。相与母家或姑家。利于钱财。只得身价。并无礼书。必。俟夜深避人而行。不准在于境内上轿。见者以为不祥。或在媒婆家出门。此各省乡俗皆然。所谓夤夜私奔。贱莫贱于此矣。而竟称之曰继妻。其嫡妻所生之子。有服官在仕者。亦使其生而母之。死而丁忧。持服斩衰三年而丧之乎。古之再娶曰后妻。其于子也为后母。大孝如虞舜。与曾子闵子骞辈。皆事后母而孝者。惟事后母。乃可谓之真孝。吾知其所谓后母之非再醮无疑也。或曰。为子者。知尊父命而已。父以为继妻。子即不敢不以为继母。不计其为再醮也。不服三年。孝子恐伤父之心也。答曰。先王制礼。过者俯而就。不至者跂而及。酌中定制。所以合天下而遵行之。申生孝已伯奇之行。不能以为常例也。且今之所言者。正为天下之为人父者言之也。明乎再醮不得为继妻之为礼。而为父者。不敢纵情而犯礼。为子者可以缘礼而抑情矣。如是而其父犹必令其子服三年之丧。其子敢不委曲以从命乎。此乃事之至变。立法者止言其正。而不言其变也。或曰。有生而母死。而为后母所抚育者。虽再醮。其子不服三年不忍也。答曰。母死。父命他妾抚养者为慈母。律应服斩衰三年也。曹续祖之议曰。娶再醮之妇。而又无子者。止当以妾论。不得使其子丧之。曰继母。据封典不及再醮妇之例。而谓丧服之与封典不宜两歧。噫。执是说也。又何以处夫再醮之有子者。再醮不能受子之封。若亲生之子。即不能不为之服。其不能受封者。失节之惩。所以重夫礼教之防也。其必为之服者。怀抱之恩。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故虽下贱淫妇。其亲子必服三年。而岂可以概之嫡子乎。礼不二继。继妻死。再娶室女为继。夫之封典。亦不及焉。虽准捐请。不在应封之例。而谓再醮之妻。嫡子应服三年。设有再继三继。或三醮四醮者。又将何以服之。买婢女为妾。生子尚可请封。再醮则婢女之不如。愚谓再醮之妇。是否得为继妻。礼经本无明文。其不言及者。其不必言及者也。但此等失节改嫁。多系夫丧未满。律应离异。如被抢夺。或被强奸。即照犯奸之妇科断。其不得谓之继妻也明矣。京中八旗家法。凡失节之妇。祠堂不准附主。祖茔不准附葬。此如何惩戒也。即此以观。其不以为继妻也又断然矣。前夫有子。是其亲生。止于期服。何以前妻之子应服三年。予得而论之曰。凡再醮之妇。妇家无嫁礼。夫家无婚礼。无论初娶再娶。俱应以妾论。如有嫡子及庶子。应照是否生有子女之父妾持服。父妾之有子女者为庶母。庶母例准貤封。嫡子众子皆服期年。无子女。则无服。吾乡有孝廉某。娶再醮逾年而殁。其嫡子不报丁忧。人有议之者。因作此以答之。以备议礼者之采择焉。

卷六十六 礼政十二祭礼上

家庙记

谢济世

礼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大夫三士一。吾家自曾祖以下幸沐国恩。皆为大夫。然先世本土族也。故止立一庙。一庙者。考庙也。不称考者。高曾祖咸在也。其制三间。有堂无室。五龛。中。一龛藏始祖尧卿公。以下五十七代。本支世次图。其旁左高右曾。又其旁左祖右祢。考妣同龛。皆南向。以祏始向东。庙惟向南尔雅戴记可考也。尔雅云东西厢祭纯云北面而事之高昭曾穆。高祧则曾昭祖穆。祖不越曾而僭高之立子不先父也。殇也无后也。伯叔也。兄弟也。妻妾子妇也。其祔食丧服。小记言之矣。然中一以上。亦不必。盖暂祧与未祧同。昭穆尚无定也。祭用五簋。不焚纸钱纸铤。虽有地府。钱铤无所用。纸虽焚。亦不能为钱铤也。秋尝冬蒸祫三生辰犆一忌辰不祭素馔奠而不吉凶不相干也。春夏不祭四时不敢备也。诸侯不备故中元不祭我祖宗世修厥德无禁锢地狱中元赦归之理也。吾观近世士大夫。虽世职。罕有立庙者。其故何哉。庸俗子惑于地府之说。既疑庙为虚设。闻有欲立庙者。又惑于先儒庙制庙位及祧祔之说。庙制皆云东向。庙位则云西上。或云向南。西上。或云东上。至于祧祔。又云穆不迁昭。子宁先父。言既无征。理亦未顺。两岐三岔。何所适从。是以徙倚迁延。而不果立也。或曰。庙之不立。诚如子言。方向位次。先儒固非。子亦未必尽是。世无周孔。其孰能折中之。曰。吾固折中于孔子者也。不曰事死如事生乎。今夫生者之必有室也。室之必南向也。南向之中为首席。左为二席。右为三席也。首席虚则二席三席者。之依次而升也。夫人而知之也。死者亦若是而已矣。特生也父坐子立。死则父昭子穆耳。敢以质之议礼家。及士大夫之祭于寝者。

或问文昭武穆。似有一定不易者。曰已祧者百世不易。周自后稷递数以下。太王文王昭王季武王穆。其子孙亦以为序。昭之子孙即称昭。穆之子孙即称穆。此太祖庙次之昭穆。工史掌之者也。未祧者。一世一易。以主祭之人为主。昭主祭不易。穆主祭则暂易。此四亲庙次之昭穆。宗祝掌之者也。又记

卷六十七 礼政十四祭礼下

答祭外祖父母问

王人定

乡人黄某。学者也。有外祖父母木主立于家堂龛上。清明冬至家祭时亦设祭焉。其族人有责其非礼者。某乃以告予曰。此吾母命也。母无昆弟。迎养外祖父母于家。以终其天年。丧葬后。立木主祀之。今吾母已没。而外祖父母之祀未废者。不忍背吾母爱敬之心也。且闻伊川礼亦有之。而彼乃以非礼责予。何也。予曾。外祖父母之祭。经传所无。而惟程子行之。第伊川集有其母上谷郡君行状云。郡君得疾。未卒。前一日。谓伊川曰。今日吾在。宜为我祀父母。明年不复祀矣。朱子尝举以告门人。谓伊川亦曾祀其外家。何氏燕泉云。上谷明年不复祀一语。是谓此祀止于其身。卒后可废此礼也。今人未考程集。细审上谷临终之语。遂以节时家祭前一日祭外祖父母为伊川礼。殊失之矣。汝非学者则已耳。汝学者。汝族责汝以非礼。汝其奚辞。而汝不忍背母心者。即宜以上谷郡君明年不复祀之语裁之。毋致终失于非礼也。某唯唯而退。

题主说

李棠阶

世俗题主。皆虚主字一点。临时请显者点之。考诸书。皆无此说。明儒吕新吾及 本朝刘山蔚皆辟其谬。今年仲冬。张云阶先生葬其母。以尊翁主已用朱点。此时用墨。一匮二主朱墨不同。于心不安。命某题主仍用朱点。云阶先生某父行也。何敢有违。但其援唐宋题主。墨书讫。以光漆重模为据则有疑。通典所载。乃天子礼。宋朱震引之。亦天子事。非士大夫之礼也。唐宋士大夫礼不可考。而今世遵用朱子家礼。朱子固南宋士大夫也。家礼只有题主。并不言点主。若用朱。则必如通典特言之。不容概言也。据家礼。则宋之士大夫。不敢援光漆重模之说可知矣。至 本朝通礼。品官止言题主。即国丧亦止言大学士题主。若用朱点。亦必如通典特言之。不容概言也。以墨笔其常。朱其变也。宋之士大夫。不敢援用当时大丧之礼。而今日乃用之。今又不援时制。而援唐宋大丧之礼无乃不可乎。又谓寻常素书遇诰。定用朱书示敬。诚然。然必全书其字。岂有止用一朱点为尊敬乎。止用一朱点。则实系以上行下。牌票告谕所用。此外无有。此山蔚先生之言。似未为谬也。今题主止用一朱点。果出于尊敬否乎。抑仅随俗沿用乎。俗固不可遽变。一人亦何能变俗。但考之于古今皆无据。问之于心则不安。果宜何从乎。

卷六十八 礼政十五正俗上

重修汉长沙定王台碑记

夏献云

湖湘人尚气节、风俗敦厚、虽乡愚僻壤、谈某也忠、某也孝、勃然色动、盖其崇根本、渐摩成化久矣、而其千古不磨者、忠莫着于贾太傅、孝莫着于长沙定王、一宅一台、岿然独存、云以同治九年庚午奉  命来湘、光绪二年修贾太傅祠成、议修定王台、有志未逮、今年春、郡绅李君兴谟等、以重修请、官绅具有同志、立斥白金二千有奇、不日蒇事、焕然一新、考汉书景帝二年、封子发为长沙王、以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如程姬有共太后之称、唐姬并无封号、而相传定王筑台、有云望程唐二母者、有云望唐母者、长沙县志称双女墓、地不可考、亦从水经注、方舆胜览、楚宝通志拾遗、言望唐姬为是、宋朱张夫子登台有诗、元许有壬始言定王之孝、楚宝言定王载米抟长安土筑台以志思亲、说必不谬、北海碑言炎汉太宗长沙清庙、光武中兴、肇祀春陵、李碑足补祀典之阙、亦文人尊崇之意耳、蓼园见任昉述异记、尤为孝思之证云、又考宋时台为长沙学、今祀仍旧制、窗牖洞开、风景殊胜、隙地复蓼园旧、台侧得泉曰古涧泉。旁为东涧草堂、迤南为望云山馆、有池有亭、杂植花竹、足以备流连、志景慕而已、夫整纲饬纪、守土之责、明伦尚孝、风俗之良、不忍薄于其亲、则必有志爱其君者、云从政湘南、涓埃无补见斯邦化行俗美、而知彝伦秩之有由来、登斯台也、其必有闻风兴起于百世下者乎、是为记、

重修贾太傅祠记

李元度

自秦并六国、去孔孟日远、异学争鸣、道术几为天下裂、汉兴、萧曹张陈辈、治尚杂霸习黄老、礼乐汔不能兴、逮文帝武帝时、董贾二子出、而先王之道乃复明、董子知道之大原、能尊孔氏、斥百家、以正谊明道为鹄、贾子上治安策、所陈易服色、改正朔、一制度、定官名、兴礼乐、悉更秦法、不愧王佐才、文中子谓诸葛武侯不死、礼乐其兴乎、然使贾董获大用、则三代之治早复、不待季汉时也、乃武帝不能用董子、令相江都王、文帝称有道、亦以绛灌之短、出贾子为长沙王太傅、作赋吊屈原、寻卒于梁、二子既不遇、汉治终末由坐进于三代、此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而苏子瞻独谓贾生不能用汉文、而惜其不先交欢绛灌、俾得为所欲为、其说近于权术、贾子所必不为、曾何足以病贾子哉、贾子故宅、在长沙会城濯锦坊、有古井、晋庾阐、唐杜甫刘长卿戴叔伦、有诗辞、明成化中、就宅建祠、李文正为之记、国朝因明万历旧建祀屈子、称屈贾祠、详一统志。乾隆二十四年重葺、嘉庆二十五年再葺、距今余五十年矣、中丞仁和王公蠲俸倡葺、命献云董其役、六安涂公、长白崇公、暨各官绅、斥金襄事、佥议故宅、宜专祀贾傅、屈子建祠郡校左、合祠已久、宜兼祀之、祠西向为门二重、堂二进、规制仍旧、瓴甓榱桷黝垩之敝、且黑者、新之、增建怀忠书屋、上为忠雅楼、祀屈子、更上曰大观、可望麓山诸胜、循廊下为不系舟、又曰小沧浪馆、迤西为佩秋亭、绘屈子像、镵诸石、迤北为寻秋草堂、杂莳花卉、迭石为山、下为池、经始于光绪元年秋八月、糜白金二千有奇、既落成、中丞命记其始末、乌虖、公之意、岂第标举名迹修废坠云尔哉、贾董皆命世才、忾乎有闻于圣人之道、固百世师也、董子既从祀庙庭矣、贾子五十八篇、见于汉书、若治安六策、过秦三论、又夫人所熟习也、读其书、论其世、果能尚友其人、慨然想见三代以上之气象、出为世用、长治久安之绩、岂待他求哉、然则湖湘正学之明、抑可于祠之兴废卜之矣、既以复于公、遂书以饷后之君子、

蔡忠烈公遗墨

夏献云

长沙濯锦坊贾太傅祠左有蔡周二公祠祀明长沙司理赠太仆谥忠烈晋江蔡江门先生而以长沙通判擢岳州守谥节愍云南周汝为先生合祀因蔡公殉难事由周公申请表扬厥后周公亦死于难故并祀之蔡公死事之惨详于志乘祠有   纯庙御制诗碑褒忠之典可谓隆矣先与潭州李忠节芾合祀今祠与贾祠距李祠不数武祠旧有田为明兵使者堵公允锡籍诸从逆家以为忠烈祠田后为奸僧侵踞公之乡人官善化令倪君康年查复之至今闽人守其祀每年春祭公墓于理灵坡秋合祭公于祠爽式凭烝尝不废二百余年矣献云既修贾太傅祠敬诣公祠恭读   御碑见栋宇渐就剥落因集闽人商谋重葺焕然一新读忠烈遗集皆乾坤正气慨然想见其为人适得新化邓湘皋学博所刻忠烈遗墨重付贞嵌祠壁闽人又以湘皋昔编遗集板毁于兵属重编辑夫忠烈死事疾风劲草千载犹生何俟献云赘言惟其文章与日月争光实足以扶万世之纲常使人闻风兴起则教忠之旨于是乎在是不可不广其传爰应闽人之请而为之

卷六十九 礼政十六正俗下

鬼神篇上

周元鼎

鬼神者何。阴阳也。阴阳者何。气也。气之所以为气。不可名。则名之为太极耳。阴阳之所以为阴阳。仍不可名。则名之为鬼神耳。盖既为气矣。其在于天。不得不辟也阖也。日月星辰。不得不东出而西没也。不得不昼而夜。夜而复昼也。春夏秋冬。不得不生长而收藏也。凡万物不得不以枯以荣。以化以育也。是辟也。出也。昼也。春夏也。生长也。荣而育也。皆神也。是阖也。没也。夜也。秋冬也。收藏也。枯而化也。皆鬼也。而其在人。乃有呼有吸。有动有静。为气为血。为魂为魄。为寤为寐。为生为死。皆气之阴阳为之也。则皆鬼神之为之也。又极而言之。心太极也。性其体也。为鬼。情其用也。为神。耳目其体也。为鬼。能视能听其用也。为神。四肢百体。无一非气之为。阴阳之为。则无一非鬼神之为也。人如是。凡万物之含生负气。莫不如是。所谓不见不闻。体物而不遗也。所谓鬼神之德之盛也。明乎此也。天地间之鬼神。即吾心之鬼神。然惟吾心有鬼神。而后天地间有鬼神。何也。日月星辰之昭昭。此鬼神之常可视可指者也。习焉而不之异矣。风雨霜雪之与雷霆。此亦鬼神之常。倏有而倏无。不知其来与所往也。亦习焉而不异之矣。即以人言。心之驰也。倏忽于千万里之外。而目如视之。耳如听之。游于千百年之上下。而可以论世。可以俟之百世。凡此岂不甚奇甚怪。大可惊愕乎。又自其最近者言之。人之饮食也。陈物于杯盘。意欲之而心动也。则体就之。肘赴之。捥趋之。指执箸而探取之。口以启。舌以。齿以截啮。咽以气。而喉为纳之。乃入于腹。由外以至入腹。各任其职。共效其能。凡其委曲者多矣。而一瞬之间。效用之神速乃不谋而授。不待言而喻。而莫知其所以然。不又为至灵至妙。极神极奇。大可惊愕矣乎。然亦习焉而不以为异也。其心不见为鬼神。天地间亦安有鬼神乎。而乃于闻非常闻。见非常见。如伯有之厉。曹社之谋。之髻。沈之履。以为鬼矣。而乃于台骀实沈。降于莘。言于宋。以为神矣。自为鬼神。而独异乎物之有鬼神。终日在莫非鬼神之地。而忽独有可惊可愕之鬼神。均此鬼神。均此见闻者之皆鬼神。不之异也。而忽以一人所见所闻之非常有者。以为至灵至妙。极神极奇之鬼神也。盖亦不思而已矣。圣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者也。于[鬼](怪)神不谓之有。亦不谓之无。而但正之以不语。

鬼神篇下

周元鼎

惟圣人与鬼神合其吉凶也。故明则治人。幽则治鬼。神何以治之。治之以礼而已。莫大于天地。而南郊北郊。以地判之。冬至夏至。以气判之。燔柴瘗埋。以形理判之。朝日夕月。六宗是禋。星辰寒署。各有其位。以及山之岳镇。水之江淮河汉。为望为旅。有源有委。凡皆所以治神也。社稷以句龙后稷主之。凡有功德。与扞大灾。御大患。则祀之。祀其先祖。则由七庙五庙三庙一庙。至祭于寝。庙有等。器有制。礼有数。祀有时。凡皆所以治鬼也。夫非以鬼神之果有而不得不治也。亦非以鬼神之果无而或可以不治也。所以尽乎人之道。而本于人之心。有必如是而后快者。何也。人之施于人也。不必望其报。而人之受施于人也。则必思所以报。不报焉。而其心不能安也。夫受施于人且若此。而戴者天。履者地乎。其照临之所被。雨露之所濡。草木货财禽兽之生殖以利用乎。其始为之播种以养我乎。其委形禅气以生我乎。彼其为鬼为神。不必望报。而人之报之。容可已乎。礼尚往来者也。圣人之所以治鬼神者。本于人心而尽其道。则亦以礼治之已耳。夫以不望报者待鬼神。是待鬼神之厚也。故谓其未尝有可也。以不可不报者待人。是亦待人之厚也。故谓其未尝无可也。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其敬也。以鬼神之未尝无也。其远也。以鬼神之未必有也。且吾既思报之矣。又不之远。而有求于鬼神。则即报施于人。且不可也。是无厌之求也。可乎哉。后人之事鬼神也。不以礼。其所敬者。则必有所求。其所远者。则必无所求。且当有所求则敬之。及其无所求即远之。充其求之之心。名为鬼神者益多。而所以事之益大。倍于礼。即使鬼神果灵。亦不至任人之忽敬忽远。而给其所求也。可不谓大愚乎。且夫鬼神之非吾之及奉事者多矣。即吾之先祖不及奉而事亦已多矣。人之所及。朝夕奉事。则莫如父母。吾以鬼神之道。事之于庙于寝。何如以人之道。事之于堂上于膝下。父母岂望报哉。人子之报。其爱日之诚。可得已乎。所以守身思显扬之志。可不力乎。此圣人之所以勤勤拳拳。教人以孝。治天下以孝之意也。若夫生无以养。死无以显。乃至求遗泽于为鬼神之时。葬者藏也。至数十年而弗藏。或且狐埋之而搰之。其非子也夫。

请同文馆无庸招集正途疏

张盛藻

窃臣考尧典授时。分命羲和。周礼佚司空一篇。汉儒补以考工记。未闻水火工虞之职。俱习鸟火虚昴之文。亦未闻天官六属。俱习考工之事。我 朝颁行宪书。一遵   御制。数理精蕴。不爽毫厘。可谓超轶前古矣。即或用算术。不过借西法以印证中法耳。近见邸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专用正途科甲人员。学习天[文](之)算术。以为制造轮船洋鎗之用。胪列六条。意在专讲习考课。又恐人之不乐从也。乃厚给饩。优与奖。以鼓舞之。其诱掖奖劝。用心苦矣。臣愚以为 朝廷命官必用科甲正途者。为其读孔孟之书。学尧舜之道。明体达用。规模宏远也。何必令其习为机巧。专明制造轮船洋鎗之理乎。若以自强而论。则 朝廷之强。莫如整纪纲。明政刑。严赏罚。求贤养民。练兵筹饷诸大端。臣民之强。则惟气节一端耳。 朝廷能养臣民之气节。是以遇有灾患之来。天下臣民。莫不同仇敌忾。赴汤蹈火而不辞。以之御灾而灾可平。以之御寇而寇可灭。皆数百年深仁厚泽。以尧舜孔孟之道为教。有以培养之也。若令正途科甲人员。习为机巧之事。又藉升途银两以诱之。是重名利而轻气节。无气节。安望其有事功哉。臣以为设立专馆。只宜责成钦天监衙门。考取年少悟之天文生算学生。送馆学习。俾西国与中国互相考。至轮船洋枪。则宜令工部遴选精巧工匠。或军营武弁之有心计者。令其专心演习。传受其法。不必用科甲正途官员肄习其事。以养士气而专责成。臣职司献纳。未敢以缄默自安。惟念此举。于士习人心。大有关系焉。

拟选子弟出洋学艺折

曾国藩

奏为拟选聪子弟前赴泰西各国肄习技艺以培人材。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臣国藩上年在天津办理洋务。经前江苏巡抚丁日昌奉  旨来津会办。屡与臣商。拟选聪幼童。送赴泰西各国书院。学习军政船政步算制造诸书。约计十余年业成而归。使西人擅长之技。中国皆能谙悉。然后可以渐图自强。且谓带幼童前赴外国者加四品衔。刑部主事陈兰彬。江苏候补同知容闳。皆可胜任等语。臣国藩深韪其言。曾于上年九月本年正月。两次附奏在案。臣鸿章复往返商。窃谓自斌椿。及志刚。孙家谷。两次奉  命游历各国。于海外情形。亦已窥其要领。如舆图算法步天测海造船制器等事。无一不与用兵相表里。凡游学他国得有长技者。归即延入书院。分科传授。精益求精。其于军政船政。直视为身心性命之学。今中国欲效其意。而精通其法。当此风气既开。似宜急亟选聪颖子弟。往外国肄业。实力讲求。以仰副我  皇上徐图自强之至意。查美国新立和约第七条内载。嗣后中国人欲入美国大小官学学习各等文艺。须照相待最优国人民一体优待。又美国可以在中国指准外国人居住地方设立学堂。中国人亦可在美国一体照办等语。本年春间。美国公使过天津时。臣鸿章面与商及。允俟知照到日。即转致本国妥为照料。三月间。英国公使来津接见。亦以此事有无相询。臣鸿章当以实告。意颇欣许。亦谓先赴美国学习。英国大书院极多。将来亦可随便派往。此固外国人所深愿。似于和好大局。有益无损。臣等伏思外国所长。既肯听人共习。志刚孙家谷又已导之先路。计由太平洋乘轮船径达美国。月余可至。当非甚难之事。或谓天津上海福州等处。已设局仿造轮船鎗军火。京师设同文馆。选满汉子弟。延西人教授。又上海开广方言馆。选文童肄业。似中国已有基绪。无须远涉重洋。不知设局制造。开馆教习。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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