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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02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已。不毛之土。不在是焉。既辨其荒。又审其业。又资其用。荒可知矣。知之而以闻于朝。其数少而易从。蠲之易也。知之而以核于野。其民无所容奸。而业荒者无不平之心。蠲之当也。

难之者曰。县官司一邑事。理簿书。奉期会。晨起视事。夕犹不得安寝。奚暇勘荒。荒田连百十顷。其多者以里数计。移此饰彼。舍近趋远。至易也。一人之心力有限。群奸之欺蔽无穷。尽抉其弊。以别真伪。势必有所不能。愚谓宜邑之大患在荒田。荒田不清。吏虽勤于他事。无益也。省狱讼。缓征输。并力而谋之。不过数月。而真伪之形判若黑白矣。难之者曰。等荒耳。则均应蠲。奚必办其有业与无业。奚必辨其孰丽于山而孰滨于水。愚谓今之亟于议荒者。为税粮计耳。业主之力足以办税粮。垦之不难也。丽于山滨于水。可以供税粮。蠲之太过也。是乌得无辨。难之者曰。请于朝而朝不从。则奈何。愚谓宜之荒田。不能及十万。辨其伪者。而已及半矣。辨其业主之能胜者。而又去十之二矣。辨其土之足用者。而又去十之一矣。十万之荒可以二万计也。二万之荒。其为税粮也不过二千。朝廷之于二千毫末耳。奚为而不蠲。即不蠲。而一岁之中。县官之于二千。其亦易为力矣。

或曰。朝廷蠲荒税。可不议垦矣。愚谓惟蠲而后垦可议也。 国家则壤成赋。以佐国用。至不得已而议蠲。为有司者。不以时劝耕桑。复旧额。非忠臣也。愚故曰。惟蠲而后可以议垦。虽然。使听民自垦。则垦必无效。何则。彼业荒而遁者。非一日矣。此等客处已久。忘其田园之乐。且有所业。以谋食于异乡。甚有父死子存。兄终弟在者。其心已不知为宜人。而况其先之荒田。复何足恋。而返而求其世业也哉。愚谓垦荒之事。必责之业荒之人。人不复聚。田必不垦。宜邑逃亡之余。民无生气。为长吏者。当先有以鼓舞之。示之以垦荒之利。而不责其目前之收入。而又动之以亲戚之情。联之以宗族之谊。使以渐而归其故里。如是而犹有甘为流民就食异地。与夫力不任垦之人。则当按其数而收之于官。官以次理之。或募民垦。或募兵垦。或罚有罪者垦。或汰不急之胥役垦。垦田之人多。石荒之地少。不过数年。宜无荒田矣。未垦之前有二难。已垦之后有二患。逃亡不归。一难也。弱民力不任耕种。二难也。已垦之田。即闻于朝。民必畏而复遁。不闻于朝。而奸人起而讦之。一患也。垦荒之人无长久计。展转趋利以求其便。则垦者可复荒。而瘠者不复垦。二患也。彼二难者。既筹之于未垦之前矣。则夫已垦之患。可不虑其未然乎。愚谓垦田之始当立报垦之限。限以三年。限以五年。自其初垦之日。而已着其输税之期于官。奸人何所讦。垦荒之人。授之以田。而着其籍。垦于东者不得移于西。垦于北者不得迁于南。一如世业之有户口。而特宽其粮役。以息其力。迟之数年之后。所宽之期满。则使为里甲。以供公上之役。彼即欲不为久远计。其可得乎。

饥民垦荒议

储方庆

宜邑荒田。几十万亩。吏缘是受谴者。踵相接也。嘉会熊公署宜事。民有以荒田之困告公者。公悯然曰。若是则宜之民终无生理。宜之吏亦无以功名终者矣。何前此守兹土者不思所变计也。乃令于民曰。田虽荒而近熟乡者。农弗勤也。不可以言荒。田虽荒而业主之力任包赔者。无损于税粮也。不可以言荒。田虽荒而丽于山泽。可以收地利也。不可以言荒。三者之外。乃可以言荒矣。爰核寔而计之。得板荒田三万有奇。将以请于督抚而以闻于朝。其事未竟也。会淮扬两郡告饥。民之死徙者。累累不绝于路。  天子恻然念之。命大臣以时赈济。于是江淮布政使鹤鸣慕公。议徙江北之饥民。垦江南之荒田。即以赈给之资。令市牛种。余惟举大事。动大众。利害不可不审也。窃以为斯事之大利有三。大害有四。何则。淮扬之民。流徙失业。积荒所困。不能自振。而 朝廷遣使议赈。其能长久不乏乎。徙之江南。俾垦荒土。使得自谋衣食。至便也。且两淮风俗剽悍。平居尚有跋扈飞扬之态。今聚数百万人而驱之以饥寒。其势不为盗贼不止。因江南各县之田。散处之以分其势。则不至聚而为奸。而耕垦事殷。得以各守其职业。而生其系累。此一利也。江南水旱之余。田土污莱。在在皆有。即以宜论。已三万有奇。小民业荒者。逋赋无偿。毙于敲扑者。不可胜计。重以逃亡之摊补。里甲之赔累。展转相加。至力不胜。而亏赋之愆。卒中于守令。当此之时。议蠲免不可望也。议流抵不可久也。议散派不可行也。惟有驱饥民垦之。不过一年。而无主之田。变为有主。欠粮之产。易以完粮。使民不困而吏不忧。此二利也。 朝廷蠲数十万金钱。特遣重臣按行赈救。不过一朝一夕之温饱。饥民常苦于不继。而在国家已费不赀矣。若今以发赈之银。尽易牛种。本计既得。则生息无穷。数年之后。渐成富庶。此三利也。饥民千里奔走。旅食异乡。非有邻里亲戚之谊。可假丐以生。官给牛种。所得有限。田家耕作。以粪多力勤者为上农。而责报常在半年之后。当春夏空乏之时。何以为生。宜邑荒田。多在山泽间。易于藏奸。淮北淮南之人。率多不逞。置之深山大泽中。必有意外之患。而又无衣食以慰之。是江北无盗贼。而江南多盗贼也。此一害也。人性与土风相合。则安其居。不相合则偾其俗。饥民垦荒。必与宜民错壤而处。宜民挟有余之势。以示饥民。饥民怀攘利之心。以伺宜民。其弱者必折而入于宜民之家。其强者必起而与宜民为难。饥民不安。则宜民亦不安。此二害也。江北耕种之法。与江南殊。江北土疏而易治。江南土润而难耕。故江北一夫之田。可以当江南之三。而江南一亩之入。亦可以当江北之二。其间耕耨之异宜。燥湿之殊性。水旱之异备。非老于农者不知。饥民挟官令而来。置之于荒芜之土。不谙地宜。不习农事。计其初税之入。必减于江南之人。当事既以荒田委之。岂可复责业主输纳。江南赋重役烦。非北人所习见。彼见所入之少。而所责之多。则转徒流亡。亦必不免。纵有一二仅存之人。而一年牛种。亏折无偿。次岁耕田。莫能自必。此三害也。今天下一家。东西南北。皆王臣也。非若邻敌之境。可以倾此盈彼者。况淮扬之与四府。同在一省之内。今淮扬纵有逃亡之人。亦未至尽越其境。一遇丰年。复谋保聚。养之数载。可反旧观。今若移之江南。授之荒田。使为世业。彼见江南风俗靡丽。可以偷生。故乡之思。十不怀一。淮扬两郡。必为邱墟。虽有丰登之时。窃恐旧业难复。此在江南。或垦散处之荒。在江北。竟成久远不可复问之荒矣。窃意分藩之后。淮扬亦隶江南。垦江南之荒。复荒江南之地。等荒耳。转移在彼此间。无大益也。此四害也。夫君子举事。虑其万全。利害之来。权其轻重。斟酌于彼此之宜。以求为国为民之寔效。职在是矣。愚复何策哉。

垦荒兴屯疏顺治九年

给事中刘余谟

窃查钱粮每岁入数一千四百八十五万九千余两。出数一千五百七十三万四千余两。现在不敷银八十七万五千余两。其中各省兵饷一年该银一千三百余万。各项经费不过二百余万。是 国家财赋。大半尽于用兵。即使天时无警。正供不亏。而军食已急。民力已竭。况今年直隶山东河南江南湖广。水旱异常。各请蠲赈。大兵南取滇黔。远则万里。动必经年。虽可旦晚削平。亦须留兵镇守。未有转饷于数千里外。而能接济不匮者。兵有枵腹之忧。民有挽运之苦。臣蒿目忧心。昼夜筹划。以为舍屯田而外。别无奇策也。夫屯田之法。与满洲圈地无异。但圈有主之熟地。则为民害。而屯无主之荒田。则于民不扰。而于国甚益。如腹里久定地方。不便军屯。宜听督抚按有司招徕开垦。业经会议。毋容渎陈。若湖南四川两广新定地方。弥望千里。绝无人烟。据抚按疏称湖南衡水等处卫所。数年并未开垦。成都重庆叙州马湖各属。人民仅存十百 。粤东抛荒已甚。粤西人少赋轻。章奏具在。历历可考。是幅员虽广。空地甚多。且 国家费数年兵力。数百万金钱。若不及时耕种。亦安用竭万姓之脂膏。收空虚之城郭乎。伏乞  敕谕统兵诸将。及督抚按等官。凡大兵所过。降寇流民。务在寔心安插。择其强壮者。收归营伍。其余老弱。悉令屯田。必明开籍贯。编立保甲。计口授亩。使之屯牧有地。耕种有资。其湖南四川两广驻防经制官兵。亦宜择其膂力强壮。弓马娴熟者。操练讲武。其老弱余丁。择抛荒空闲地方。照陜西凤翔陇西徽州之例。耕牧屯田。为久驻计。但不得于圈地之外。溷占民间有主熟田。寓弥盗之法于屯田之中。而即寓裁饷之意于练兵之内。进可以战。退可以守。计无踰于此者。至于川广部选各官。向来或因地方未定。或地方初定。而无人民衙舍者。皆暂住他郡。既无益于残疆。又虚费 朝廷之廪禄。臣前伏读  明旨。蜀省凋残。成都等府州县。仅存百十人民。似难以照例设官。诚明见万里。臣请  敕部酌议裁并。俟地熟人稠之后。再复旧制。庶凋敝余生。不病于官多民少。兼可裁其俸禄工食等项。以为牛力种子诸费。即有不足。再于他省协济。民知息肩有日。亦当勉力输将。三年以后。必有成效。则军马饱腾。而荒残可望富庶。舍此不为。束手无策。是坐视民穷财尽。永无休息之期矣。

请轻科劝垦疏雍正十二年

广东巡抚杨永斌

窃照粤东生齿日繁。工贾渔盐樵采之民。多于力田之民。所以地有荒芜。民有艰食。荷蒙  圣恩广大 。迭颁  谕旨。令臣等劝民开垦。务使野无旷土。家给人足。仰见我  皇上睿虑周详。诚富民阜物之  圣谟也。臣今查得原报可垦六千八百五十顷外。各属尚有荒地。但或系山深箐密。或系夹砂带卤。开辟寔属艰难。体察民情。固畏倍费工本。更恐硗地薄收。倘遇旱涝。粮赋无出。是以未肯尽力。臣窃思瘠田虽产谷稀少。若多垦数十万亩。年丰可得数十万石米谷。即年歉亦必稍有收获。养活多人。不致乏食为匪。于民生寔有裨益。诚不可不为多方劝导。以尽地利。臣查新宁县征粮额内。有斥卤轻则。每亩征银四厘六毫四丝。米四合二勺六秒。此通省田赋则例之至轻者。若令各州县除原报可垦地亩外。凡有硗瘠难垦之地。俱准照斥卤轻则起科。则民心鼓舞。地利可以广收。惟是各州县原编则例。无此斥卤轻则者居多。臣故不敢冒昧具题。如蒙  俞允。臣即钦遵行出示晓谕。宣布  皇恩。令各州县不论有无斥卤轻则。但各境内有夹砂带卤。山深箐密。难垦旷土。凡有民人承垦。准以斥卤轻则输粮。即给执照为业。照例十年起科。如其地本系沃土。该地方官不行勘明。混准民间冒以轻则起科者。即照官吏踏勘田粮。不行亲诣田所。及不从实检踏。止凭里甲朦胧供报律参处。其混冒承垦之民。照挪移起科等则律。按亩数多寡。分别治罪。如此则肥沃之壤。不致冒承轻则。而硗瘠之地。民知田粮易输。广开阡陌。家室盈宁。边地苍生。含哺鼓腹。共乐升平 盛世矣。

请垦马厂地亩疏雍正二年

云贵总督高其倬

窃查云南一省。山多田少。生齿日繁。所产之米。有收之年。止敷食用。是以滇省米价。较邻省倍贵。而省城米价。又较外府独昂。省城之人。较他处度日为难。而省城之兵。承平日久。人口日增。且无生理。较商民口食又窘。臣到滇以来。时时留心。思为设法调剂。近经详细访查。有臣衙门及后营马厂一处。坐落陆凉州地方。原甚宽大。因其地草毒。马食之者多死。故三十余年。马匹不往牧放。附近居民。将地可种者。俱渐报粮开垦。惟剩中间积水成湖之地一片。又水傍洼下难种之地。共计有三千余亩。臣随捐银五百两。委员雇人筑围。护住水边之地。开得田三千三百余亩。可以种麦种稻。即招本地民人愿种者。薄取田租。令其承种。但今年已过种麦之期。止有稻田可种。计秋收之时。可得米一千石。至来年即稻麦俱收。该地百姓。见田租甚轻。纷纷来说。此地中心积水之处。因大河泛滥。年年灌注。所以耕种不得。若于上流立闸。两旁筑堤二道。旱时放闸灌田。涝时闭闸。令水顺堤而下。则水不灌入。田皆涸出。起初一二年种麦。以后渐可择种稻田。其闸工官建。堤工则百姓愿自出力。但涸出之后。乞将此田。分给筑堤百姓。承种纳租。民得田种。兵得租食。寔属两便。如此料理。虽中心深潭。一时难干。而四旁涸出者。定可得田一万余亩。臣又委员踏看。与所说相符。随支盐规银一千五百两。分发该知州吏目等。令其修筑闸座。百姓亦共筑堤工。八月内即可全完。此时地已有涸出者。其势可以成功。若再得此田成就。则一年可约得麦米一万数千石。倘二年有收。则可有二三万石之租。设有歉岁。省城八营之兵。可不动公储。即可接济。若更年久。并可贮作义仓。接济百姓。再此田若成。恐易有欺隐侵渔之弊。容臣再具疏题明造册送部查考。庶可永远有裨。又臣思他处恐尚有似此者。若查出开垦。或益赋税。或济兵民。均为有益。再行料理。一面奏  闻。

安流民以弭盗疏康熙七年

监察御史徐旭龄

臣查各省饥荒。而陕西尤甚。西北地广人稀。耕种最难。自故明废开中而边无商。困军余而边无屯。抑召籴而边无贾。至于末年。求食饥民。流为寇盗。此前事之大失也。我  皇上仁恩特沛。蠲赈兼行。穷民感泣。固有虽死而不忍为盗者。然府库之金钱有限。地方之饥馑无常。若非从长经理。则今日得赈而生。明日失赈而死。转徙流亡。终填沟壑。第今盐勘军屯商籴三法。势难骤复。惟有集流民而耕屯地。为第一大计。查陕西屯田。尚余七万四千六百四十八顷。此皆膏腴田亩。若将河西流移。分立民屯。则待赈待蠲之民。皆可为耕田纳税之民。请  敕部查照洪武永乐招徕流亡事例。蠲免包赔。联络里甲。复其版籍。不必急责差徭。贷以牛种。不必急催办纳。若虑财乏。难以集事。则可仿古人屯学田功之法。激劝有力人户。招集耕种。而屯田易举。昔人谓流民安则转盗为民。流民散则转民为盗。况陕西连川控豫。山谷绵亘。易为逋薮。若今日惜兴屯之费。恐后日增办盗之饷。何如收流亡而举仁政。不必徙民而塞下自实。不劳转粟而边食自充。此安民息盗之长策也。

开垦荒地疏雍正十年

广东总督鄂弥达

粤东地方。山海交错。民俗刁悍。贫苦者多。所以小民惟利是图。每于封禁之矿山。潜往偷挖。甚至贩私盗窃。毫无顾忌。虽因习尚浇漓。轻蹈法网。亦由无田可耕。无业可守。遂致渐流为匪也。臣自抵粤以来。将奉到历次  谕旨刊刻遍示。晓谕劝导。并严饬该地方文武官弁。时加巡逻。勿任矿徙聚伙偷挖。臣随行查各属旷土 。及实在无业穷民。已据各属报到二千余户。正在商酌安插。荷蒙  圣主垂念。  钦差礼科给事中徐杞。偕臣等悉心办理。亲历山。遍行查勘各处矿硐。皆属封固。硐口蔓草丛生。无偷挖之事。惟是无业穷民。若不悉心调剂。使其衣食有赖。难保后来不蹈故辙。查肇庆府大官田地方。新设鹤山一县。及附近恩平开平等县。现有荒地数万亩。以之开垦耕种。安插贫民。最为相宜。臣上年曾委粮驿道陶正中料理新县城工。兼令查勘荒地。现据丈出荒地三万三千余亩。查业户每耕地百亩。须佃五人。此可安集佃民一千六百余户。恩平开平荒地甚多。不止一二万亩。现今丈出五千余亩。尚未及四分之一。因该处地广人稀。虽有藩库垦荒银两。莫肯赴领承垦。臣等谕令有力商民。招集惠潮等处贫民。给以庐舍口粮工本。每安插五家。编甲入籍。即给地百亩。复念各佃远来托居。虽有可耕之业。仍恐日后予夺。凭由业户。不能相安。应为从长计议。凡业户领田百亩外。并令各佃俱带领地五亩。一例纳粮。永为该佃世业。田主不得过问。庶佃户稍有余资。无偏枯之叹。亦可无逋租之虞。今惠潮二府贫民。就居鹤山耕种入籍者。已有三百余户。现在陆续依栖。日益增聚。兼闻先到之人。安顿得所。无不踊跃趋赴。其各属未报贫民。亦必陆续报出。其高雷廉等各府州县可垦荒地。容俟一并丈出。设法安插。使穷民皆有恒产。足以资生。不数年间。野无旷土。地无遗利。全粤深山穷谷。无复有失业游手之民。风俗美。夜户不闭。地方官民。均感  浩荡洪恩于无既矣。

粤东开垦事宜疏雍正五年

两广总督阿克敦

伏念 盛世户口滋蕃。惟垦荒可以足食。钦奉  上谕令督抚悉心劝导。寔力遵行。但粤东劝垦之条屡颁。报垦之数无几。民多观望不前者。其故有四。一由豪强之占夺。一由胥吏之需索。一由资本之不敷。一由土瘠而畏日后之升科。以上四条。百姓之观望不前者在此。而所以劝导之方亦即在此。劝导之方有五。一定疆界以绝争端。一禁需索以宽民力。一借籽种以助农工。一轻升科以示优恤。一广招徕以尽地利。如此则民无观望不前之心。而报垦者自必接踵而至。更有请者。劝惩之法不可不讲也。其要有二。一荒田既垦。其利在民。升科之后。倘遇歉收。或避税他往。其责成则又在官。故官之劝垦不力者。职由此耳。今宜明示劝惩。如州县官能劝垦十顷以上者。纪录一次。多者计筭加级。现任官能捐籽种牛具。垦荒至三顷以上者。纪录一次。多者计算加级。倘劝垦不力。废厥职守。即据寔参处。则官知劝惩矣。一凡富厚有力之家。率先遵奉。以开垦之多寡。分别奖励。如垦至一顷以上。该地方官给赏花红。二顷以上。给赏匾额。五顷以上。照终身力田老农例。 题请给与八九品顶带荣身。则民知自奋矣。臣查粤省。在在俱有可耕之土。而惟惠高雷廉四府。荒地更多。复面令各知府详议。随据议覆前来。与臣所见无异。臣与署抚臣常赉面商。亦谓于地方有益。谨缮折具奏。伏乞  敕下议覆施行。

条陈广西垦荒事宜疏

广西巡抚李绂

题为 国家生齿日繁。边方既庶宜富。敬陈垦荒事宜。以尽地利。以遂民生事。臣伏见 本朝深仁厚泽。浃于四海。   圣祖皇帝。爱育黎元。太和保合。至六十余年。天下民人。较之康熙初年不啻加倍。我  皇上视民如伤。务农重谷。期与天下共登富庶之休。  御极以来。亲耕藉田。举行旷典。  恩谕每州县岁举老农一人。给与八品顶戴。又  命督抚以下。倡率守令劝农。以视虞书六府。周官八政。巍巍乎二帝三王之盛治矣。臣奉  命镇抚广西。莅任以来。仰体  圣心。日以民事为念。窃思民为邦本。而食为民天。民食苟不敷。民生何以遂。广西古之荒服。土旷人稀。近来生齿渐繁。土宜加辟。而荒芜尚多。虽劝垦之令日下。升科之文日上。而民鲜藏。地有余利者。则垦荒之道有未尽也。臣细思地不加辟其故有六。山溪险峻。猺僮杂处。防范不严。则成熟之后。多遭盗割。种植徒劳。一也。民性朴愚。止知滨江有水之地。易于稼穑。不知兴陂池水利。遂使高原可耕之土。弃于草莱。二也。止知水田种稻。不识旱地可种杂粮。三也。水耕火耨。烧荒薙草。古有粪田畴美土疆之法。而粤民不知。每耕薄地二三年后而去之。又历数年。地力既复。然后再种。致多荒土。四也。出产惟谷。纳赋需银。差徭随田而起。恐贻后日之累。五也。良懦垦熟。而豪强认占。势既不敌。官莫为理。勤而无所。恒有悔心。六也。此垦荒者。所以裹足而莫前也。臣请于属员中遴选能员。专司其事。相度宜垦之地。移营拨汛。俾有恃无恐。则盗割之患绝矣。或引泉于山。或堰水于河。使旱地皆存灌溉之利。则高下皆可耕矣。多觅农师。分别水旱所宜种者。兼植北方高梁粟米诸种。则高下之土无不宜矣。教以烧荒薙草之法。则瘠土皆沃土矣。亲奉  恩旨。水田六年升科。旱地十年升科。广宣 朝廷浩荡之恩。宽其弓丈。薄其科则。则差徭可无累矣。可垦之荒。立标招认。定限两月后开垦。即有豪强。不得再行争认。则垦者不忧占夺矣。然六者之中。兴除利弊。法制犹易。而经费为难。购宜植之种有费。雇教耕之人有费。为茅庐以居民有费。兴陂塘以蓄水有费。贷牛种有费。给食用农器有费。所垦愈多。所费亦愈多。务使经费有出。然后开垦可行。臣又思之。有可以助开垦之费。而又有益于仓库之储者。敬为  皇上陈之。臣自到任后。即将通省银米谷石。细数稽查。觉广西积谷过多。共捐谷一百一十七万余石。又积于四方。深为未便。据册载九府常平仓谷四十五万六千石有零。又加桂柳梧南四府。捐谷一百一十七万八千石有零。又积年本色兵米支放赢余米十余万石。作谷二十余万。是共存谷一百八十余万石矣。查直省州县积贮。大县不过二万。小县止贮五千。以中县计之。每县存谷万石。已足备荒。广西除各土司外。仅六十州县。存谷六十万可矣。今数溢百余万。又当烟瘴之乡。每岁出陈易新。则广西系产米之地。官谷陈蛀。买者恒稀。若永久存贮。则三年而霉。五年而烂。十年而化为灰尘矣。莫若因开垦之便。将捐谷量借贫民为牛种饭食。置农器茅庐之资。分作二年补还。出借之谷。先陈后新。借谷之民。五家为甲。互相保结。则谷石不忧朽蠹。不虞亏折。而开垦之事。得以举行。官民两便。莫踰于此。其陂塘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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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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