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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0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屋独坐。三年未识一侪辈。今更阅十八九年矣。稍稍知数。人其数人者则皆屠生之知其为人者也。吾是以又知屠生。而喜生之从吾游焉。告之曰。生知人之取于世者乎。士取于不足。农取于有余。夸取其名。烈取其气。畸人取其意。或与之浮湛。则浮湛而取之。或与之攫搏。至不顾尽其力。则亦攫搏以取之。其取于道者寡焉。夫道不可取养而自至。有义理之味而几矣。吾故曰。惊世之人不在多技。已疾之方不在多药。生且省之。将与为取乎。将遂为养乎。将汲汲于世。必至于病而后息乎。闻古之谓才贤者。隆然而雷。耀然而日。蜺吐冰茹。耐岁而贯时。及其归。泊然而有所止。吾之于是知晚矣。屠生甫二十未晚也。豁达以取积成致厚以为养。蕲至于其未至。则吾言然乎不然乎。吾惟怵屠生之先我。更以其爱吾言也。故有以赠屠生。

与友人书

李容

著述一事。大扺古圣贤不得[己](已)而后有作。非以立名也。故一言而炳若日星。万世而下。饮食之不尽。其次虽有编纂。亦不必当时夸诩于人。或祇以自怡。或藏之名山。至其德成之后。或既死之日。举世思其余风。想其为人。或访诸其子孙。或求诸其门人。思欲得其生平之一言。以为法训。斯时也。是惟无出。一出而纸贵洛阳。千门传诵矣。此正如华陀之青囊一付丙丁。至今为恨。惟恐其不传也。所以然者。以华陀当年行之而有验也。今有庸医。方患羸疾。偶有奇方。不能自服以疗其身。忽见世之同疾者。遂以此方授之。且曰。此神方也。传自异人。君宜敬修合而服之。毋轻忽也。而彼患者。方且哑然而哂。茫然不敢信。何者。彼方见我羸日甚。我虽剖心相示。彼又安肯信我此方之真可以已疾哉。比见足下以其所著诸书。辄出以示人。人之服者我固多。而议我者亦复不少。其服我者。不过服我之闻见精博。能汇集而成书也。其议我者。直谓我躬行未懋。舍本趋末。欲速立名。适滋多事也。凡诸议足下之言。仆所得闻者。想犹其一二。然已觉切中足下之病。若夫所不得闻者。不知又当几许耶。仆虽不肖。既蒙足下左爱。则不啻骨肉若矣。人之议足下是议我也。足下之不能韬光铲彩。是仆寐所未恬也。是乌容以无言耶。言之虽过切直。想在所不罪也。

消积说赠友人

李容

曩昔与薄城惺庵王翁过从夜话。一友患食积。翁教以服消积保中丸。余因言痰积食积。丸散易消。惟骨董积难消。非药石所及。翁询其故。余曰。诗文世。无关身心。声闻远播。甚妨静坐。二者之累。廓清未尽。此便是积。广见闻。博记诵。淹贯古今。物而不化。即此是积。推之即功业道德之见。中一毫消融未尽。亦即是积。其浅深虽不同。其为心害则一也。向足下刻意为[己](已)之学。言及诗文。若将浼焉。惟服膺先儒之书。窃以为志趣如此。将来所就必卓。离索日久。传闻近日惟声律是哦。词翰是攻。仆疑未之信。而来札忽至。求评所纂昭明文选。前后不类。令人难解。是书连篇累牍。莫非雕虫。有何可取。而嗜之若饴耶。魏庄渠先生遗王纯甫书云。传闻对客谈及诗文。骎骎有好意。窃恐不知不觉下种子。他日终会发也。昔过太平门。见有老父与一童子并走争先。因叹吾人既有志于道。而与诗人文人争长。亦何异此老父哉。由斯以观。夫亦可以废然思返矣。学道须钝须拙。须闇淡。乃与真合。今方日日售聪明。钓声誉。其去道也。不亦远乎。

与友人论文书

钱大昕

前晤我兄。极称近日古文家。以桐城方氏为最。予常日课诵经史。于近时作者之文。无暇涉猎。因吾兄言。取方氏文读之。其波澜意度。颇有韩欧阳王之规抚。视世俗冗蔓獶杂之作。固不可同日语。惜乎其未喻乎古文之义法尔。夫古文之体。奇正浓淡。详略本无定法。要其为文之旨有四。曰明道。曰经世。曰阐幽。曰正俗。有是四者。而后以法律约之。夫然后可以羽翼经史。而传之天下后世。至于亲戚故旧。聚散存没之感。一时有所寄托而宣之于文。使其姓名附见集中者。此其人事原无足传。故一切阙而不载。非本有可纪而略之。以为文之义法如此也。方氏以世人诵欧公王恭武杜祁公诸志。不若黄梦升张子野诸志之熟。遂谓功德之崇。不若情辞之动人心目。然则使方氏援笔而为王杜之志。亦将舍其勋业之大者。而徒以应酬之空言予之乎。六经三史之文。世人不能尽好。闲有读之者。仅以供场屋饾饤之用。求通其大义者罕矣。至于传奇之演绎。优伶之宾自。情词动人心目。虽里巷小夫妇人。无不为之歌泣者。所谓曲弥高则和弥寡。读者之熟与不熟。非文之有优劣也。文有繁有简。繁者不可减之使少。犹之简者不可增之使多。左氏之繁。胜于公谷之简。史记汉书。互有繁简。谓文未有繁而能工者。亦非通论也。

复鲁絜非书

彭绍升

来书谓文章天地之元气。其文之至者。耗泄天地之元气。故自古文人子孙。鲜克自振起。此甚非也。天地之大德曰生。其流行于物者为元气。是气也。根极于一。淆于万。其来无方。其应无迹。得之者与天地合其德。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生生不穷。而利赖及于万世。是惟文王周公孔子之文。始足以当之。自兹以降。思孟之深醇。董韩之闳达。程朱之精详。陆王之易简。类能契天地之心。故其文与天地之元气相输贯。相望于数千载之中。继圣人而命世。其它二千年间。百家诸子。以文自名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分畛域。不能相通。然使其言。诚有济于时。适于用。当于人心。足以止恶而进善。则君子取之。取之者何也。谓其文足以效能于天地也。夫上自圣人。下至诸子百家。其言果有裨于当世。天地之心实寄之。奈何恨其耗泄不于其身。又阴夺其子孙。如足下言天之不仁也甚矣。至谓名者。造物所忌。名浮于实。不有人祸。必有天刑。夫造物亦何忌人之有。名者。风力所鼓。生谢无常。与其人了不相涉。彼且无所挟以为有。造物者又安从而忌之。且夫忌之情。生于妒。而成于争。彼造物者于人。吾知其不为妒与争也决矣。足下毋为此戚戚也。然则何为而有人祸天刑也。曰不虚生。业由自作。人祸之以其见恶于人也。天刑之以其见绝于天也。是必有阴慝与熟恶者主之。而非名之所得为也。是其身之祸与刑且无与乎其名。况其为子孙者哉。以一念为感。即以一念为应。一念者通人[己](已)幽明而一贯者也。于己取之。非人所得而与也。故名非君子所务也。实固不可以不急也。惧名之浮。当孳孳焉惟实之求。实之既至。俯仰浩然。视外境之相值。无一毫足动于中。又何有子孙之干其虑哉。星命之术。君子所不道。即亿而屡中。亦复何补于人世。如以星命可凭。则善者不必福。而恶者未必祸矣。仆于文素不专力。自遇台山。知此道之不可苟。习之久。颇识其利病。常欲网罗放失。成一家言。故于当代遗文佚事。搜括颇详。幸赖前人之余荫。沐 圣朝之教泽。早窃科名。观光 阙下。遂得以闲居岁月。歌颂太平。激扬忠孝。原本康衢击壤之意。而益畅其末流。是其为言。宜若无乖于世。夙昔撰述。麤有就绪。从今当铭足下之言。日凛惜阴之戒。简弃文字。益趋闇然。以副明诲。惟望垂察不宣。

四书文源流考

梁杰

天下之事。惟无所为而为者。乃可以不朽。宋王介甫作新法。当时之人。岌岌不可以终日。而为四书文开其先。乃更数世。历六七百年而不废。其所撰诸经新义。列之学官。用之取士。天下靡然皆王氏之学。其力亦巨矣。南渡禁革。遂罕有过而问者。而四书之文。缘之而起。学者舍此。几似无书可读。创之者非耶。因之者是耶。习之积者不移。利所在者偏重。其初本论体之小变。特专以四书语命题。其源出于唐之帖经墨义。北宋以前。大学中庸。尚在礼记。唐试经义。未立孟子。而以礼记为大经。治诸经者。皆兼孝经论语。亦有以论语为论题者。如颜子不贰过论。皆其滥觞也。至代言口气八股对仗。虽备于前明。其实南宋杨诚斋汪六安诸人已为之椎轮。至文文山则居然具体。而文山之文存于世者。或疑作。不可得而辨也。有明一代用之科目。天下之士。竭才尽气。毕力以从事于此。自汉唐千有余年以来。鼓箧读书之规模气象。至是一变。而时文之法。日以密。体亦屡迁。景泰天顺以前。浑朴未开。隆庆万历以后。风气渐降。其间巨手。未可指屈。约而综之。王守溪造其极。归震川振其绪。金正希持其终。他若于廷益之忠节。陈白沙之理学。薛方山之史才。唐荆川茅鹿门之经济。杨升庵季彭山之媕雅。出其余技。皆胜专门。自古天之生才。惟在极盛之朝。与兴亡之际。孝宗在位。君明臣良。故昌明博大之制兴。神庙怠荒。国事日坏。熹怀相继。遂以沦胥。故志微杀之音作。虽应制干禄之言。非尽由衷。而心声所应。皆潜与运会转移于不觉。正希佥事。文节并峻。其时又若黄陶庵陈卧子者。皆秋霜皎日。其文直颉颃于西江之四隽五家。遂以结明代时文之局。而刘念台黄石斋诸公。又不以此论也。西江之派既盛。精裁鉴者。推艾千子。时与钱吉士称选家之最。时文之道。与他著述异。鲁壁之经。汲冢之策。丹枕之鸿烈。胡卢之汉书。古则愈贵。时文云者。既以逢时。时过则菁华既竭。褰裳去之。而新科墨刻。且汗牛充栋而来。与之代兴矣。诗赋盛于唐试之作。诸家集虽间存一二。而艺文志集部寍载俳谐传奇笑林杂说。惟试律之诗。官韵之赋。绝无专书著录。则史体宜尔。时文设科。与彼何异。而尊之者。以为代圣贤立言。朱子曰。诗赋郄无害理。经义大不便。分明是侮圣人之言。宋时经义。即已如彼。使闻者不知语出朱子。鲜不以为怪妄。康熙初   圣祖仁皇帝谕内三院九卿。废时文。用策论。不数年而廷臣奏复。善夫苏子瞻之议贡举文字。谓虽知其无用。而祖宗以来。莫之废者。以为设法取士。不过如此也。明代作家。有抡元之诀。有决科之式。有坐关三年者。有闱五易者。有七作平常。粘四壁者。有首艺甫成。呕血满地者。诸君皆君子也。其心果止为代圣贤立言乎。况其下者乎。然知其不过如此。而竟莫之能废者。何也。众楚人咻之。则求其齐语不可得。置之庄岳数年。则求其楚语又不可得。习之说也。上以孝取人。则勇者割股。怯者庐墓。上以廉取人。则敝车羸马。恶衣非食。利之说也。如此则不收于艺文志也宜。故曰。天下之事。惟无所为而为者。乃可以不朽。

时艺类编序

周永年

或问于余曰。今海内鸿骏君子。皆厌薄时文。以为不足。学子乃复从事于斯何也。余曰。同年邵二云。世所推鸿骏君子之一也。其厌薄时文也尤甚。以孟子孙氏疏率略。思更为之。余尝谓之曰。孟子班爵禄章。所言封国之制。与诸经皆不合。先儒多以为疑。偶读鲁启人不能五十里附于诸侯曰附庸题文。则孟子与诸经约略可通。子疏孟子。将毋亦有取于是。二云笑应曰。然。然则时文固笺传之苗裔。而未可以流俗之没溺于腐烂本头而废之也。或又曰。选粹律髓。诗赋分类。至今学者犹病之。子选时文。而以类区之。毋乃更为大方所笑乎。余曰。前辈读书之法。其不传于世也久矣。吕氏童蒙训曰。安定先生主湖州学使。学者各治一事。如水利农田之类。其后从学者多有实效。苏子瞻曰。书富如入海。人不能兼收尽取。故愿学者每次作一意求之。则学成可以八面受敌。朱子尝取以教学者。类分则讨论易记忆便。四子之书乃诸经之总汇。求之亦可以得诸经之门户矣。且今之人材力自忖。视子瞻东莱何如。而乃以分类为陋乎。故选是编以当隅。其它文则学者自取而分之可也。且果由是以稽经诹史。取古人之书。区分类聚。提要钩元。观其会通。得其典礼。安定湖学之法。朱子读书工程。程畏斋之所辑。宋潜溪之所述。其端绪具于是编矣。世有异敏之士。得吾说而潜心焉。异日海内所号为鸿骏君子者。安知不即以是编为千里之跬步。而又何必厌薄时文也哉。

谢周南制艺序

朱仕琇

孔子曰。不知言。无以知人。扬子云曰。言。心声也。心之蕴于人难知也。而据声以知之。声之发各于其党。若子贡问师乙以歌。师乙类而使之自择是也。其心之不正者。发为奸声。若子夏讥四国之失志是也。文辞之于声于言。其精者。据以察其人之枉直厚薄。无不可知之。汉时郑朋张博倾危。故其文夸诞。公孙宏匡衡邪谄。故其文庸懦。虽饰以诗礼之泽。周召之正。而奸慝发于辞气之余。不可掩也。国风之好色。骚人之怨慕。司马迁之愤激。相如之浮靡。裁以圣人之道。皆不得性情之正。要因言以考其人。固倜傥非常之士也。人心正则气直。气直则言随其情之所触而不自讳。故发为文章。其迈往。洁劲直。深远缠。而能自得者。必君子也。卷曲依附。轻回护。浮诞刻戾。软妥圆滑。而无可非刺者。必小人也。昔宋苏轼议徐积独行。而文章之怪。如卢仝以为多反。尝读积文横肆恣睢。浩然直胸臆。此至性人之所为耳。岂有反哉。前明制义。若项煜之儇利。周锺之袭取。真小人也。不待其失节而后知之。至黄道周金声之文。崛强自遂。其忠义之性。可以想见。然则知言知人。诸数千载而不爽者也。武平谢君周南尝出其制义若干。余读之。奔发雄放。绝去寻常嵬琐之习。予笑曰。是向者子瞻之所疑于节孝者也。今益有以信君之为人矣。君方有志为古文。以求圣贤之旨。窃谓孟荀以来。诸君子之言具在。其为人皆可知也。君以吾言察之。而古文之道。益可知已。

文言说[揅]()经室集

阮元

古人无笔砚纸墨之便。往往铸金刻石。始传久远。其着之简策者。亦有漆书刀削之劳。非如今人下笔千言。言事甚易也。许氏说文直言曰言。论难曰语。左传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此何也。古人以简策传事者少。以口舌传事者多。以目治事者少。以口耳治事者多。故同为一言。转相告语。必有愆误。是必寡其词。协其音。以文其言。易于记诵。无能增改。且无方言俗语杂于其间。始能达意。始能行远。此孔子于易。所以着文言之篇也。古人歌诗箴铭谚语。凡有韵之文。皆此道也。尔雅释训。主于训蒙。子子孙孙以下。用韵者三十二条。亦此道也。孔子于乾坤之言。自名曰文。此千古文章之祖也。为文章者。不务协音以成韵。修词以达远。使人易诵易记。而惟以单行之语纵横恣肆。动辄千言万字。不知此乃古人所谓直言之言。论难之语。非言之有文者也。非孔子之所谓文也。文言数百字。几于句句用韵。孔子于此。发明乾坤之蕴。诠释四德之名。几费修词之意。冀达意外之言。说文曰词意内言外也词亦言也非文也文言曰修辞立其诚说文曰修饰也词之饰者乃得为文不得以词即文也要使远近易诵。古今易传。公卿学士皆能记诵。以通天地万物。以警国家身心。不但多用韵。抑且多用偶。即如乐行忧违偶也。长人合礼偶也。和义干事偶也。庸言庸行偶也。闲邪善世偶也。进德修业偶也。知至知终偶也。上位下位偶也。同声同气偶也。水湿火燥偶也。云龙风虎偶也。本天本地偶也。无位无民偶也。勿用在田偶也。潜藏文明偶也。道革位德偶也。偕极天则偶也。隐见行成偶也。学聚问辨偶也。宽居仁行偶也。合德合明合序合吉凶偶也。先天后天偶也。存亡得丧偶也。余庆余殃偶也。直内方外偶也。通理居体偶也。凡偶皆文也。于物两色相偶而交错之。乃得名曰文。文即象其形也。考工记曰青与白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说文曰文错画也象交文然则千古之文。莫大于孔子之言易。孔子以用韵比偶之法错综其言而自名曰文。何后人之必欲反孔子之道而自命曰文。且尊之曰古也。

此篇虽专论文体。然原本古训。以正后世策论时文之支派。而自命古文者。亦不为无益。故附存之。

子思子章句序

魏源

中庸之为子思子。尚己。而坊表缁衣与焉。有征乎。曰有。隋书音乐志载沈约之言曰。礼记月令取吕氏春秋。缁衣中庸坊记表记取子思子。乐记取公孙尼子。一也。御览引子思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今见表记。二也。文选注引子思子曰。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国家以寍。都邑以成。今见缁衣。三也。且坊表言必称子。而引论语之文。间一。又数引春秋。间二。且独称子云。子言之。与他书记圣言体例不伦。间三。三征既明。三间俱释。于是曰。圣人忧患天下来世其至矣。删诗书。正礼乐。皆述而不作。有大义。无微言。岂预知有论语。为后世入道门哉。假年绝韦来。天人性命之理。进修聚辨之方。无咎寡过之要。胥于易乎在。子思本祖训发挥之。故中庸一易道也。表记言正而合道。见称伊川程氏。则论语辅也。易之诚。论语之仁。皆古圣未发而夫子发之。不读中庸。不知诚为尽性之要。不读表记。不知敬为求仁之方。而望易论语精微犹入室不由户也。坊缁之文。其闳深诚与庸表有间。然礼坊德。刑坊淫。命坊欲。纲万事于三端。圣人既以彝伦。建皇极。而缁衣敷理化得失。为百世君民臣主师。尼门五尺所言。要非霸世所得闻者。易论语明成德归。诗书礼春秋备经世法。故坊记以春秋律礼。缁衣以诗书明治。体用显微。同源共贯。于道之大而能博者。其亦具体而微矣。世人惟知史记子思作中庸。故蓍蔡之。而此三篇之为弟子述所闻者。则自唐后二十篇书原不存。亦遂如渎迷济海沦碣矣。予悼斯道之湮微。乃别而出之。各为紬绎。而中庸则专以易道发之。用补苴先哲。其轶言时时见他说者。亦辑成篇。而后祖孔师曾。迪孟之学。大略明且备。刚矣诚矣。高矣明矣。宋汪编子思子。妄孔鲋书。而顾昧四篇之正经。弃天球。宝康瓠。傎莫甚焉。今遂摈勿道也。

董仲舒春秋繁露引坊记君子不尽利以遗民一章称为孔子之言子思垂训本多祖述如道德齐礼与夫南人有恒之言皆错见于诸篇不害其全篇之为子思也礼记郑目录于坊表缁衣三篇不言出子思子者犹三年问篇全出荀子而郑目录亦不言及也刘献称缁衣公孙尼子作者案汉志公孙尼子七十子之弟子或其尝受业子思故撰述师说以成斯篇欤然则坊缁之文未能闳深亦记不一手故也有以此三事献疑者因各为条之如此

卷六学术六师友

师说

夏之蓉

古之师也以道。今之师也以艺。古之为师者。得之于心。征之于事。本于礼乐诗书。达之家国天下。大用之大效。小用之小效。故曰道也。今之为师者。本之于心。征之于言。始之占毕训诂。终之以文词。而其实归于无用。则艺焉而已。夫人才者所以用天下者也。人才之盛衰。由师道之得失。天下日竞于无用之艺。而欲以求古者明体达用之材。其不可得也审矣。然则如之何而可。曰。天下之艺。衷乎道者也。国家以制业取天下士。非以困天下之才。使之相率而出于无用也。万物之理。莫备于六经。约六经之旨。而明白简易。上下精麤本末无不该悉者。莫备于四子书。国家以是取士。欲其明天下之理。见之行事也。其不为论说。而体制异于古者。何也。曰。以意为断者。其说易于纵恣。而无以得其归。以古人之言为言者。则譬如水焉。受之以器。方员曲折。必肖之而不能踰。故制业者。所以研天下之心。而求古人之意。道也。非以为艺也。今之为师吾惑已。六经子史之书。其理与四子书相发明者。概束之高阁。而日取坊闲雕刻流传。平庸熟烂之文。转相授受。窥其意不过以此散漫无町畦。易于雷同剿袭而已。夫道降而艺。识者以为人才忧。况取夫艺之下而又下者与。且其立心如是。则不独学殖之荒落。而于人世羞耻之事尚能知之者。亦鲜矣。夫天下不患无才智聪明足以有为之士。而当其童之年。已沉没于庸师之手。迨稍稍知自振拔。而时过后学。悔已无及。其有少年科第。脱颖以去者。又不知其所学之误。直以制举业为无当于用也。而因薄夫艺而益以轻夫师。则道终不明。而天下之人才将益以衰。若夫为子弟择师。不复审其授受之故。而惟取其人之易与。而受直也廉。彼之用心。吾又恶足以知之。

取友论

韩菼

孔子言损友益友。以取友不可不慎也。玉以攻而良。兰以湛为美。友固学者之所取资。然损者多而益者少。往往然也。而取友之道。在韦布之士犹易。何也。彼之愿友而来者。第恐或不如己者耳。不如己者。在我固失。而彼未始不得也。我之取友。曷尝不取其不如彼者哉。如其非不如己也。则必其合志者也。必其愿共风雨晦明者也。必其可与同患难者也。彼便辟善柔便佞三者之徒。亦何求于我而至哉。夫此三者之奔趋而至者。大概为膏粱子弟耳。彼亦何慕而至。不过以损者之三乐进焉。而子弟败矣。夫膏粱且然。而况公卿大夫乎。六月之诗。美吉甫之功。而终之曰。侯谁在矣。张仲孝友。善哉乎。诗人之辞约而义当也。有一孝友之张仲。而吉甫之受祉诚多矣。大将军有一长揖之汲黯。顾不重耶。且夫便辟善柔便佞。亦多非庸人。其始进也。每夤缘文字以自见。萧望之之门。乃近一郑朋。朋之奏记。笔亦可观。然迹其反复便辟善柔便佞。无一不极。足以死望之而有余矣。马融班固。千秋之作者也。自融在梁氏。而李固诛矣。固在窦氏。称功颂德。祇取殒身焉。二君子者。非辟耶柔耶佞耶。而又何责于朋哉。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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