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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22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彻。即佥副捕役。俾蹑其。而出其不意。一有疏脱。惟捕役是问。此则与该地保牌相济为用。人不必多惟其实。事不必数惟其当。总之清甲为清匪之源。清窝为清甲之根。窝线既清。则保牌戒严劝惩益为有力。若夫庵观寺院。原与齐民同其编联。捕役一项。譬如乌喙治病。不至杀人斯可矣。

论息盗书粤东文海

颜鸣汉

仆官闽将十载。闽中弊端。略悉一二。诚不易易治也。今日吏治坏极。百姓困极。有司亦困极。不但八闽为然。而八闽为甚。泉州又八闽诸郡之尤甚者也。先生学术经济。裕于平时。欲振励风俗以报效。深可嘉尚。但闻近日获洋盗。不问首从。概置斩律。此虽周官用重典之意。然振刷实政。必有至道焉。愿慎之。夫大洋劫夺之徒。半属近海闲民。及行商胁从者。此辈讵生而有盗心哉。官无善政。酿成盗风。则自少而长。习见习闻。潜移心志。故至于此。仆谓治洋盗。宜先治闲民。使之各就职业。为富谷之地。业定则廉耻立。而父率其子。兄率其弟。不三四年。而皆不忍为盗矣。民不忍为盗。斯盗亦观感而化矣。焉用杀。昔某制宪造飞舸捕盗。月擒百十斩之。至期年而盗如故。某提军设焚盗法。及三年而盗又如故。何也。徒法故也。君子谋家国事。固不能废法。然在公恕廉明。以实心行实政。方为垂久计。若武健严酷。非所尚也。先生以为何如。

讹言

惠士奇

周礼八刑。造言居一。及其衰也。讹言莫惩。降自奏汉。妖言者死。三者起于妖。成于造。传于讹也。凭诸物。假诸灵。一夫说。万夫腾。无翼而飞。无趾而行。疑鬼疑神。使民无故而相惊。纵而弗问耶。则恐因是而为乱也。从而治之。则窈冥不见踪迹。君子镇以静。绳以法。何谓镇以静。汉建始三年。京师民传言大水至。奔走相蹂躏。老弱号呼。长安大乱。成帝召公卿议。大将军王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船。令吏民上城以避水。臣皆从凤议。左将军王商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和平。何因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上乃止。有顷问之。果讹言也。唐开成初。京师妄言大兵至。讙走尘起。百官或而骑。台省吏稍稍遁去。宰相郑覃将出。同列李石曰。事未可知。宜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若变出不虞。逃将安适。人之所瞻。不可忽也。益治簿书。沛然如平时。京师无赖。望南关。阴持兵俟变。金吾大将军陈君赏率众立望仙门。内使趣阖门。君赏不从。良久问之。乃中人自边还。走马入金光门也。水至不避。兵至不动。此之谓镇以静。何谓绳以法。宋太宗时。益州民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知州张咏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哲宗时。郓州民欲为变。揭帜城隅。民皆恐。俄而草场白昼火。盖所揭一事也。民益恐。或请大索城中。知州杜纮笑曰。妖言惑众。乘吾胶扰而发。奈何堕其术。彼无能为也。居无何。获盗。果奸民为妖。如所揣。遂按诛之。又潞州有谋乱者。为书期日揭道上。部使者闻之惧。檄索奸甚急。知州李琮置不问。以是日置酒高会。讫无他。孝宗时。温州乐清县倡言方腊变且复起。县令捕数人归于州。知州楼钥曰。罪之则无可坐。纵之则惑民。编隶其为首者。而驱其徒出境。民言乃已。或戮之。或配之。所以轻重其典。或置之。或纵之。所以抚定其民。此之谓绳以法。盖不静则昏。昏则其法紊。静则明。明则其法平。未有不镇以静。而能绳以法者。抑又闻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妖讹相仍。奸宄其兴。郑之乱也以蛇。秦之亡也以狐鸣。谁得禁之。又谁得诛之。是以君子不恃法而修德存之。诚行之信。诚信立。妖讹息。彼造言者。何恃而为乱哉。

编查渔船保甲疏雍正六年

湖广总督迈柱

一沿江沿海小船。宜挨编字号。设连环保结也。查楚省江河渡驳江划小船。与茅蓬船只。此等船户。皆穷苦无赖之徒。或系沿江沿湖附近村庄。或系四处混聚。未知来历。亦无牙埠约束。黄昏深夜。巧以捕鱼为名。乘空即将过客行舟。逞志截劫。塘汛地方。因其捕鱼。不便拏缉。甚有窃劫乡村。盗已获而无窝家。借船以为巢穴。如臣属江夏县之八吉堡地方。素称盗薮。其故皆由附近村庄多以捕鱼为业。家设划船茅蓬。借名为匪。碍难查缉。臣因饬行将八吉堡一切小船。编联字号。两傍烙印。取五船互结。一船为匪。四船同罪。每晚点查明白。方许放行。现在行之两月。颇觉有效。臣因推广其法。请将南北两省。沿江近湖地方。一切小船。逐一清查。各归就近堤岸。彼此认保。每十船具一连环保结。挨次编号。遇晚令其务在本埠一处湾泊。其有别埠别号混入者。即行查逐。每船船户。不得过二人。取鱼器具。止许带罾网等类。其叉鱼铁钢叉打鱼之棍棒等物。概行查禁。均责令就近典史巡检塘汛兵丁。不时清查。并令每十号船内。自行首报匪类免罪。如平日已经认保。及后为匪又通同徇隐不行首出。一船犯事。十船连坐。如此。则所有小船。彼此自相察觉。似弭盗之一法也。

湖滨备御事宜

张海珊

吾里北枕太湖。南则诸漾环绕。苇茭丛杂。水道错互。素为逋逃之薮。而西北四安广德长兴诸山。绵亘数百里。每当天下多故。则饥民啸聚。尤易藏奸。如明季赤脚张三等。沿湖被害尤剧。 国家承平日久。意外之事。似非所虑。然民贫赋重。十室九空。旱涝迭至。石米五两。穷山密箐。保无啸聚之事。况苏湖内虽空匮。外似饶裕。吾里又两郡分界。人烟稠集。甲于东西溇港。尤盗贼所觊觎也。豫备不虞。古之善政。有志之士。政当讲求捍御。以分郡县大夫之忧。以造乡里之福。如以为出位之思。非我敢闻。

一御盗之法。莫如保甲。近日 朝廷颁行十家牌。盖用阳明先生南赣之法。其法每家各置一牌。备写门户籍贯。及丁中多寡之数。有无居住暂宿之人。揭于各家门首。仍编十家为一牌。开列各户姓名。日轮一家。沿门按牌审察动静。但有面目生疏之人。踪迹可疑之事。即行报官究理。当时如揭阳县。于编写外兼加义勇之名。阳明虽以为生事扰众。然他日又有建楼击鼓之谕。谓各随才力为之。不在牌列之内。且云此法一行。则不待调发畜养。而家家皆兵。人人皆兵。诚有如所云寓兵法于保甲中也。无如十家牌法。虽经官司申饬。而上下仍以虚文了事。今亦不必别求捍御。即遵此法而意为变通可也。

一吾里桑麻被野。村径百岐。苟守备一严。则寇盗无所措足。法宜家各置一钲。一家闻警。十家齐起。倘有不行救应。同族族长责之。异姓牌长责之。且以粟米布帛为罚。再于水陆塘桥去处树栅为守。日轮三人看护。每村各划地段。用更夫二名。晓夜巡视。皆于十家中轮值。用私钱雇者听。

一私习器械。律有明禁。然荆公保甲法。置弓箭。习技勇。且使番上训练。近日楚蜀教匪之乱。乡勇俱习弓刀。则有事讲武。 朝廷未尝禁。即使置备良难。而锄耰棘矜。铦于钩戟。制梃以挞秦楚者有矣。况寇盗之乌合者乎。

一寇盗之来。拒之岸则难为功。拒之湖则易为力。翠微北征录所载禁涉法不一。曲铁为。曳之以索。谓之聚钩。则所触无不伤。直铁为针。透之于木。谓之涉针。则所过无不创。编竹为索。纽篾为刺。谓之水毛猬。以锥涉者之肌肤。断木为轴。钉铁为锥。谓之水蒺藜。以刺水兵之胫股。以上四法。宜于浅滩。若中湖深阔之处。则击索网以绊其棹。立刀口木曲膝锥以凿其舟。贼安能登吾岸哉。然使贼不能来。我亦不能出。非计也。宜于聚涉针所不施之处。插柳条。编渔沪。暗记其曲折往复之路。庶于出入有便。

一守御之器。莫良于火。顾鎗非民间所有。制造尤艰。茅氏止生志中。载有竹将军一器。似尤便用。用猫竹圆厚者长四尺许。将圆凿通其节。止头节作底。节后一尺四五寸。用一木柄。柄头照竹节凹凸之形。直扺竹节处。周围用四肥钉。犬牙样钉之。以苎麻作辫。或三比绳。自柄至口。紧紧缚固。傍节底光。置润黄泥二寸。以一分厚彀筒大铁钱一个盖泥上。傍钱上开一药线眼。先将双药线引入四五寸。直透上为妙。方入药一觔。看竹之大小增减。已入药。用木杆轻轻筑实。少用纸团。或干土实之。又将一分厚彀筒口大铁钱一个。钻眼如莲房式置药上。方以彀筒口大圆石弹一个置钱上。或再加碎生铁小铅子于钱上更妙。外以麤柴径寸二根长三尺许。缚加权架之。此器之妙。费廉工省。且随地刻时可造。身轻可负及远。一村中若得数百具。便不患外寇矣。又志中所载粪罐法。白云神水法。水箭法。弩箭药法。似皆省便可用。以方杂不录。

一兵法以坚忍为上。孙子曰。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太公曰。事莫大于必克。重莫大于元默。东吴朱伺善战。或问之曰。两敌共对。惟当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胜耳。朱子曰。只就腔子里呼吸间。便可以弱为强。变怯为勇。今如岁首讹言。一夫夜呼。而奔窜者数十里。则不能忍之故也。倘有寇盗。如入无人之境矣。须知室家田庐皆在于此。去此将奚之乎。我能往。寇亦能往。平时宜常以此意为乡人解说。则临时庶不至仓皇。

一一乡之中。有一等强梁不逞之徒。承平时为民蠹。有事时即为乱首。然亦未尝无用也。宜结之以恩。处之以诚。待之以大度。制之以严威。勿拘拘小节。当其得用。或反胜于善良。使贪使诈。有何不可。

一吾里室鲜盖藏。即殷户亦无数百石之蓄。户三千。计口不下万余。通计老幼。以人日八合约之。当日食米八十石。除殷户自给外。皆须于平望枫桥等处采买。倘诸处闭籴。道路疏虞。终有流离之患。遑言保障。故积谷之策。平时不可不讲。惟此一。最为难处。绸缪未雨。所望于有力之仁人君子。

上赵观察论粤俗书

姚延启

伏观粤东民情有异于他省者四。逐利轻生。一也。顽犷无耻。二也。健无理。三也。好贪恶廉。四也。天下之民。莫不好利矣。然畏死之情。犹愈于利。未闻以二三十金卖其首者也。而粤有之。天下之民。固难言有耻矣。然巨室士人。犹顾名义。自非大奸猾。未有通盗侔利者也。而粤有之且众。天下之民。悍于者。可以曲直解之。惟粤民专以富强相凌。不以曲直为理。天下之民。于地方官吏。莫不喜廉洁而恶贪墨。惟粤民则喜贪墨。而以廉洁为不便。此四者皆大反乎人情。而不可以常理格者也。而惠潮尤甚。间尝推原其故。则以粤地边海。民素食于洋。巨室大贾。惟视洋舶之大小。利则有百万之息。不利则人舶俱漂。此逐利轻生。风俗所由成也。其贫无赀者。既不能为此矣。又惰不事事。惟行劫以食。而官吏莫可如何。宜盗贼之纷纷也。粤民聚族而居。大或万丁。小者千户。自明以来。其祖业甚殷。常以巨万之金。无所事用。惟以供讦讼之费。聚族而居。故易以动众。兼挟重赀。故易以为奸。一事睚。即千百为。戈戟相撞。乃行赂于吏。使无究正凶。吏既业以众莫辨谁何矣。亦即赖以成谳。每曲从之。此潮郡积年之恶习也。嗟乎。其犷狠悍戾之徒。手刃杀人者不除。惟执无罪饿夫。以为杀人之贼。此与捕盗不得渠魁。而购小窃以邀功者。二弊实粤东根本之忧。仁人君子所为深叹也。夫闾里宴安。则尚镇静之化。时事冲决。则思强毅之臣。西汉时三辅多盗。黄霸虽贤而不治。广汉以刻而治之。北宋时西边多事。范忠宣帅之而望轻。文正帅之而望重。自古当繁剧之任。未有不以威断而能济事者也。粤中十余年来。民轻官吏矣。夫边鄙之地尤重国威。前者洋盗纵横。蹂躏内河。败军戕民。惨毒尤甚。已丧大将二人。仅乃就抚。贼首复得爵赏。此全粤士民所喋指而痛心者也。降人数万。一时散归田里。其狠心故智。曷尝一日忘。是以外洋暂宁。而内河土匪益众。夫土匪者非他。即前日之洋盗也。昔之患在外者。今悉近内。而巨室豪强。复为之囊橐。其人散归本族。有即挺身以为其雄。而奸民抗租。亦倚之以欺官吏。故州县催征。往往有格拒之变也。长吏拘于考成。不尽上闻。无敢轻议惩创者。夫极众力未集之时。不设策诛戢之。犹坐损威重如此。万一痈疽再溃。其祸可胜言哉。诚欲弭乱于未形。防患于先事。谋画甚巨。举动匪轻。是宜咨请大府。深计而熟商之。结之以信。震之以威。平之以情。持之以法。破庸人之见。求补剂之宜。灼见可行。即宜成断。远为百年之计。无狃旦夕之安。书云。威克厥爱。允济。又曰刑乱国。用重典。揆之于今。适有相类。昔王阳明以理学大儒。亲讨藤峡诸贼。威振一时。民以宁谧。吾师素以实用自许。致此岂其难乎。若昌黎当日守潮。其时势民情。固与今异。殆不可同日语矣。

请惩械主持之人疏雍正六年

浙闽总督高其倬

查福建泉漳二府。大族强横。此风相延不息。皆因泉漳之地。每一大族之多事者。其中必有奸恶有力之人。暗提线索。众人听其指挥。彼乃置身事外。别寻一愚悍无赖之人。率众出。即如此案。其大族率人械者系李邦。固是一凶顽惯盗。然臣细访此族中平日为之主持暗提线索者。乃系李衷。是原任参将李若骥之兄。捐纳贡生。一切争。皆伊主持。一切讼盗。皆伊护庇。若止据外面情节。惩处李邦。不处李衷。仍不足以警戒奸顽。臣之愚见。嗣后凡泉漳生事之大族。必细访察。其如此暗提线索之人。及敢于率众打者。重则杖毙。稍轻则充发远省。使众人知警。不敢为主张倡率之人。庶其风可以渐息。而远发之人。地远势孤。亦必不能倡和为非。再泉漳二府。向因防海寇。家家有刀鎗器械自守。遂沿为积习。以为故然。今应因此格查收。但地方守令。及营汛员弁。若不善于办理。稍假手胥役目兵。不但滋扰。而所收仍不能清楚。臣先拣最紧要之处。择能办之文武各员。即行查收料理。其余以次料理。此惩戒为首之人。及查收鎗械。臣必竭力办理。期有成效。断不因循迟缓。谨一并奏闻。

卷七十六兵政七兵法上

案兵家

汪缙

兵分权谋形势阴阳伎巧四家。综其要旨有三。一曰养民气。一曰定军志。一曰审敌情。三要由二本。一曰本之刑名以立法。一曰本之阴符以圆机。所谓养民气者。民兵之实也。民气战之实也。民有六不可用。民匮不可用。民劳不可用。民怨不可用。民淫不可用。民懦不可用。民骇不可用。六不可用由二生。怨生于劳。劳生于匮。匮生于好战。骇生于懦。懦生于淫。淫生于忘战。好战伤耕。忘战失教。兵志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谓此也。于民之匮者实之。劳者节之。怨者平之。淫者堤之。懦者作之。骇者驯之。其道存乎一聚一固。聚兵于农。固兵于教。兵之聚。民气聚之也。民气之聚。粟聚之也。粟之聚。农聚之也。兵之固。民气固之也。民气之固。信固之也。信之固。教固之也。一聚一固生二战。农以粟战。教以信战。以粟战者强。以信战者霸。兵志曰。昔之图国家。必先教百姓而亲万民。此养民气之谓也。所谓定军志者。有四表三里。金鼓以一其耳。旗帜以一其目。击刺以一其手。趋骤以一其足。是谓四表。别贤否以一其人。兼威爱以一其下。严号令以一其心。是谓三里。表治而里乱者。必生三隙。贤否倒列。上无以统下。下无以仰上。则生不理之隙。威爱偏胜。任威者离。任爱者玩。则生不和之隙。号令时更。赏不均于厮役。罚不加于亲贵。违制幸成而赏。依指失利而罚。则生不用命之隙。军开一隙。必为敌所乘。故善用兵者。弥三隙。别贤否。如天之不可为地。地之不可为天。兼威爱。如春之不可无秋。秋之不可无春。严号令。如夜之不可欺以昼。昼之不可欺以夜。是谓大定。由是坚以必死之心。完以不挫之气。断以不疑之指。是谓独胜。兵志曰。三军之众为一死。贼莫当其前。莫随其后。而能独出独入焉。独出独入。霸王之器也。此定军志之谓也。所谓审敌情者。以强审强。以弱审弱。非审之善者也。善者不审于形强形弱。审于理强理弱。道有五卜。以君卜。以臣卜。以民卜。以政治卜。以风俗卜。其君好直而恶佞。其臣进贤而让能。其民先公而后私。其政治画一而不烦。其风俗尚义而重廉耻。虽在弱形不可攻也。不可攻者。卜之于理强也。其君苦直而甘佞。其臣嫉贤而妒能。其民背公而环私。其政治纷扰而多漏。其风俗嗜利而寡廉耻。虽在强形可攻也。可攻者。卜之于理弱也。兵志曰。胜于易胜。谓此也。兵交而欲知其将之贤愚。在乎触之而动。触之而不动。触之动。为愚将。将愚者。见利则动。轻敌则动。法当以二诱取之。见利者饵而诱之。可取也。轻敌者怯而诱之。可取也。触之不动。为贤将。将贤者。智周则不动。法周则不动。法当以二济持之。两智相交。智不胜智。济之以法。以持其疏。因智之一失也而攻之。两法相交。法不胜法。济之以智。以持其变。因法之偶疏也而攻之。兵志曰。攻谋。谓此也。兵交而欲知其军之虚实。在形人而我无形。形人之虚实。攻瑕勿攻坚。兵志曰。攻坚则瑕者坚。玫瑕则坚者瑕。是也。深之至于无形。藏奇于正。藏正于奇。以奇为正。以正为奇。兵志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战胜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环之无端。察虚实。明坚瑕。善奇正。此兵之三宝也。兵志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养民气。定军志。知己之谓也。审敌情。知彼之谓也。夫是之谓三要。三要由二本。何也。将兵之道。宽严无定。用必严为之体。故兵家与刑名家相丽也。动静无常。形必静为之君。故兵家与阴符家相资也。刑名不必兼兵。兵家未有不兼刑名者。阴符不必为兵。兵家未有不为阴符者。故曰。三要由二本。因四家之长而利导之。将略具是矣。任将之道奈何。在一事权。将曰民可用矣。则用。将曰民不可用。勿用。将曰军可动矣。则动。将曰军不可动。勿动。将曰敌可乘矣。则乘。将曰敌不可乘。勿乘。如是则法不挠。机不窒。然而能任将者。必先能择将。能择将者。必先能择相。此三能者。将将之微权。不可不察也。将将将兵之略。尽此乎。虽然。于孙吴则既优入其域矣。以孟荀言之。则未也。何言之。曰本计不存焉。则孙吴者是内国之斧斤也。厉其外。其内。亡可翘足而待。

春秋左传兵谋表序

顾栋高

史称关壮缪好左氏。讽诵略皆上口。而岳忠武尤好左氏春秋。尝曰。用兵在先定谋。栾枝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绞。皆谋定也。二公佐汉宋中兴。而生平经略。靡不由于左传。甚哉经术之足以戡乱也。余观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列国交兵。其行军用师屡矣。春秋以前。为汤武之仁义。春秋中叶。为桓文之节制。逮其季年。吴越用兵。则以蛮夷轻生狎死之习。运后世出奇无方之智。而郑宋交取师。为战国长平之坑所自始。世运迁流。岂一朝一夕之故哉。传文所载。初年仍古法用车。最后毁车崇卒。吴楚越则用舟师。其用兵之制。曰偏两。曰卒伍。曰乘广。曰游阙。其陈法。则为鹳为鹅。为鱼丽之陈。为支离之卒。其两军交锋。则曰挑战。曰致师。曰夹攻。曰横击。曰衷。曰萃。曰覆。曰要。其假物立威。曰蒙虎。曰燧象。大抵世愈降则战愈力。而谋亦益奇。综其大要为类十有二。曰息民训卒。曰知彼知已。曰设守要害。曰亟肄疲敌。曰持重不战。曰毁军设覆。曰先声夺人。曰先入致死。曰攻瑕必克。曰乱敌耳目。曰乘其不备。曰要其归路。胪而列之。俾知儒者中当具有武事。匪徒侈文雅章句之业而已。

读陈龙川酌古论

陈斌

古今变以神察。兵以机发。而皆不可以豫言。况事后邪。龙川陈氏酌古论。由千余年兵家成败之迹。而欲以一人之智尽其变。岂竟前人失之。后人得之哉。此其所筹。即十得五六。而苟无其本。则亦虽奇而不足用矣。三代以上。战守皆正兵。秦汉以后之用兵者。守以正。战以奇。备敌以正。胜敌以奇。其隽功殊烈。克除天下之大毒。而立去生人之久痛者。莫不能用奇矣。然成军十万。无数千蹈凶入陷之死士。则不可以用奇。行军千里。无数辈出鬼没神之间谍。则亦不可以用奇。吾观握奇之家。夙谋而成。临战而败者。有之。夫岂非死士不附贵将。间谍不由公赏。恩动义结。尝恐不得。而况无专阃之帅。而况无猝应之饷。投机之会。转瞬莫及。虽欲用奇。何自而用之哉。杜牧有言曰。上策莫如自治。此用奇之本。而所谓最下策者浪战也。若决胜而犹待两陈之间。非浪战乎。故之儒者必知兵。然不必言兵。范文正之备敌。王文成之胜敌。盖兵在中。虏在目中。而不可殚言也。宜龙川悔其妄作也。

五形

唐甄

鸡之斗者。两距相拒。不知其它。狗之斗者。两牙相啮。不知其它。吾笑拙兵之智类鸡狗也。正道之上。我之所往。敌之所来。我之所争。敌之所御。不可以就功。善用兵者。不出所当出。出所不当出。无屯之谷。无候之径。无城之地。可以利趋。能趋之者胜。必攻之地常固。必攻之城常坚。必攻之时常警。不可以就功。善用兵者。不攻所当攻。攻所不当攻。欲取其东。必击其西。彼必不舍西而备东。欲取其后。必击其前。彼必不舍前而备后。此人情所不虞也。能误之者胜。万人为军。不过万人。五万人为军。不过五万人。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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