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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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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曰:“凡人所以贵於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尚致馈,此乃相亲,况吏民乎?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仪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去,不在人间耶?”民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从人情。今我以礼教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馀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界。督邮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按幸,见乃服焉。

又曰:韩棱字伯师,颍川人也。为下邳令,视事未期,吏民爱慕。时邻县皆雹伤稼,惟下邳界独无。

又曰:王阜,字世公。为重泉令,吏民向化,鸾鸟集止学宫,阜使校官掾长涉叠,为张雅乐击磬。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翱翔复上县庭屋,十馀日乃去。

又曰:孔奋,字君鱼,右扶风茂陵人。守姑臧长七年,诏书以为奋在姑臧,治有绝迹,赐爵关内侯。奋素孝,供养至谨。在姑臧惟老母极膳,妻子饭食葱芥。时人笑之,或嘲奋曰:“置脂膏中不能自润。”而奋不改其操。

又曰:锺离意为堂邑令。初到市无屋,意乃出俸钱作屋。民赍茅竹或持材木争赴趣作,不日而成。既毕,为解土祝曰:“兴功役者令也,如有祸祟,令自当之。”民皆大悦。

《後汉书》曰:戴封,字平仲。拜议郎,迁西华令。汝、颍多蝗灾,独不入西华界。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顿除,一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艾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远近叹服。

又曰:童恢为不其令。吏有犯违禁法,辄随方晓示。若吏称其职,人行善事者,皆赐以酒肴之礼,以劝励之。耕织种牧,皆有条章。一境清静,牢狱连年无囚。比县流人归化,徙居三万馀户。人常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闻而出,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於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如震惧,即时杀之。其一视恢鸣吼,踊跃自奋,遂令放释。

又曰:刘矩为雍丘令,以礼让化之,其无孝义者,皆感悟自革。人有争讼,矩常引之於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使归更寻思,讼者感之,辄各罢去。其有路得遗者,皆推寻其主。

又曰:王涣为洛阳令,有善政。元兴元年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壮皆相与赋敛,致奠以千数。(,音张芮反。《说文》曰:祭守也。)涣丧西归,道经弘农,人庶皆设案於路。吏问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为卒司所钞,恒亡其半。自王君任事,不见侵枉,故来报恩。其政化怀物如此。人思其德,为立祠於安阳亭西,每食辄弦歌而荐。

又曰:虞延为细阳令。每至岁时伏腊,辄休遣徒系,各使归家,并感其恩德,应期而还。有囚於家被病,自载诣狱,既至而死。延率掾吏殡于门外,百姓感悦之。

又曰:虞延迁洛阳令。是时阴氏有客马成者,常为奸盗,延收考之。阴氏屡请,获一书辄加二百,(,捶也。音彭。)信阳侯阴就乃诉帝,谮延多所冤枉。帝乃临御道之馆,亲录囚徒,延陈其狱状可论者在东,无理者居西。成乃回欲趋东,延前执之,谓曰:“尔人之巨蠹,久依城社,不畏熏烧,今考实未竟,宜当尽法。”成大呼称枉,陛戟郎以戟刺,延叱使置之。帝知延不私,谓成曰:“汝犯王法,身自取之。”呵使速去,後数日伏诛。於是外戚敛手,莫敢干法。

又曰:法雄除平氏长,善政事,好发レ奸伏,盗贼希发,吏人畏爱之。南阳太守鲍得上其理状,迁宛陵令。

《续汉书》曰:鲁恭为中牟令,导民以孝,推诚而治。建初中,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疑其不实,遣仁恕掾肥亲往察廉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何不系之?”儿言:“雉方将雏。”亲瞿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治之善恶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耳。”还府,以状白安,安美其治,以励属县。

又曰:祭彤除偃师长,视事五年,县无盗贼,州课第一,迁襄贲令。时盗贼钞掠,彤到官,诛□奸猾,县界清静,诏书增秩一等,赐缣百匹,册书勉励。

又曰:刘宠除东平陵令。是时民俗奢泰,宠到官,躬俭训民以礼,上下有序,都鄙有章。视事数年,以母病,去官归,百姓士女攀车拒轮,充塞道路,车不得前,乃止亭,轻服潜遁。

又曰:刘余为浈阳长,政化大行,道不拾遗。以病去官,童谣歌之曰:“邑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又曰:公孙述补清水长,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县,政事修理,奸盗不发,郡中谓之神明。

又曰:胡绍为河内怀令,三日一视事,十日一诣仓。受俸米於ト外炊作乾饭食之,不设爹灶。得一强盗,问其党与,得数百人皆诛之。政教清平,为三河表。

又曰:牟融举茂才,为丰令。视事二年,政化流行,县无狱讼,吏畏而爱之。治有异迹,为州郡最。

又曰:度尚,字博平,山阳人。除上党长,治政严峻,明於疑理,县中谓之神明。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字巨君。为邹令,勤行德化,部人王逢等得路遗宝物,悬於道衢,求主还之。鲁国当春大旱,五不丰,邹独致雨偏熟。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流被郡国,过邹界不集。郡国以状闻,诏书以为不然,遣使案行,如言也。

又曰:方储,字圣明。晓风角占候,为句章长。时人田还,置馀粟一石及刀锄于田陌,明日求,亡去,疑其旁家。储曰:“此人非偷。”自呼县功曹谓曰:“君何取人粟置家後积茭中?”功曹叹服。後为洛阳令。功曹是宪客,为宪所讽,夜杀人断头着奁中厩门下,欲令储去官。储摩死者耳边问:“谁所杀?”有顷曰,死人言为功曹所杀。收功曹,拷竟具服。

又曰:贾彪,字伟节。补新息长,政多奇异。小人迫困贫,产子不能举养,彪禁有犯者,以杀人罪罪之,县境震栗。人养子,佥曰:“贾父所长,”男女以贾为名。

华峤《後汉书》曰:刘平为全椒令。掾吏五日一朝,罢门阑,卒署各遣就农。人感怀,至或增赀就赋,或减年从役。刺史行部,狱无囚徒,民各自以为职,不知所问,惟班诏书而去。先是,县多虎为害。平到,修政选进儒良,黜贪残,视事三月,虎皆渡江而去。

又曰:刘永国,字叔儒,为东城令。民闻其名,枉者更直,浊者强清,肃然无事,惟以著作为务。

袁山松《後汉书》曰:范丹为莱芜长。去官,常便卖卜以自给,步行无车,被囊自随。

《汉官仪》曰:明帝临观,见洛阳令车骑,意河南尹定,至而非,尤其太盛,敕去轩绥。时偃师长治有能名,以事诣台,因取赐之下县,遂以为故事。

《魏志》曰:郑浑,字文公。避难淮南。太祖闻其笃行,召为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不念产殖,其生子无以相活,率皆不举。浑所在夺其渔猎之具,课使耕种,又兼开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後稍丰给,无不举育,所育男女,多以郑为名。

又曰:胡质,字文德,楚国寿春人也。为顿丘令。县民郭政通於从妹,杀其夫程他,郡吏冯谅系狱为证。政与妹皆耐掠隐抵,谅不胜,痛自诬,当反其罪。质至官,察其情色,更详其事,检验具服。

又曰:王修,字叔治。守高密令。高密孙氏素豪侠,人客数犯法。民有相劫者,贼入孙氏,吏不能得。修将吏民围之,畏惮不敢近。修令吏民:“敢有不攻者,与同罪!”孙氏惧,乃出贼。由是豪强慑服。

又曰:赵俨,字思伯。为朗陵长。县多豪猾,无所畏忌。俨取其尤甚者,收缚案验,皆得死罪。俨既囚之,乃表府解放,自是威恩并著。

又曰:张暨,字德容,冯掖高陵人也。举茂才,为新丰令。治为三辅第一。

又曰: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人也。为堂阳长,其治务宽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

又曰:吉茂,字叔畅,冯翊池阳人也。世为著姓,好书,不耻恶衣恶食,而耻一物之不知。建安初,关中始平,茂与扶风苏则共入武功南山隐处,精思数岁,州举茂才,除临汾令。居官清静,吏民不忍欺。

又曰:太祖平袁氏,以高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引去。柔教曰:“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诸吏,於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咸还,皆自砺,成为佳吏。

《蜀志》曰:董和,字幼宰,南郡人也。益州牧刘璋以为成都令。蜀土富实,时俗奢侈,货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姻葬送,倾家竭产。和躬率以俭,恶衣蔬食,防遏逾僭,为之轨制,所在皆移风变善,畏而不犯。

又曰:吕义,字季阳,迁新都绵竹令,乃心隐恤,百姓称之,为一州诸城之首。

《吴录》曰:张举,字子清,为句章令。有妇杀夫者,因焚屋,言烧死。其弟疑而讼之。举按尸,开口视无灰。令人取猪二头,杀一生一,而俱焚之;开视其口,所杀者无灰,生者有灰,乃明夫先死,妇遂首服焉。政化流行,民歌遗泽。

《晋书》曰:陆□为浚仪令。县居都会之要,名为难理。□到官,下不能欺,市无二价。人有见杀者,主名不立,□录其妻,而无所问。十许日遣出,密令人随後,谓曰:“其去不出十里,当有男子候之与语,便缚来。”既而果然。问之具服,云:“与此妻通,共杀其夫,闻妻得出,欲与语,惮近县,故相要候於是。”一县称为神明。郡守害其能,屡谴责之,□乃去官。百姓追思之,图画形像,配食县社。

又曰:范广为堂邑令。大旱米贵,广散私赈饥人,至数千斛,远近流寓归投之,户口十倍。

又曰:曹摅为洛阳令。仁惠明断,百姓怀之。时天大雨雪,宫门夜失行马,群官检察,莫知所在。摅使收门士,众官咸谓不然。摅曰:“宫掖禁严,非外人所敢盗,必是门士以燎寒耳。”诘之,果服。

又曰:曹摅为临淄令。县有寡妇,守节不移。姑愍之,密自杀。亲党告妇杀姑,官为考鞫,寡妇不胜苦楚,乃自诬。狱当决,摅察其有冤,更加辩究,具得情实,时称其明。

《晋中兴书》曰:范宁,字武子。解褐除馀杭令。在县兴学校,养生徒。洁己志行之士,莫不来宗,期年之後,风化大行。自中兴已来,崇学敦教,未有如宁者也。

《宋书》曰:顾宪之为建康令。清俭强力,为政甚得人和,故都下饮酒者,醇旨辄号为顾建康,谓其清且美焉。

又曰:顾宪之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被主所认,盗者亦称已牛,二家辞理等,前後令莫能决。宪之至,覆其状,谓二家曰:“无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迳还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发奸レ伏,多如此类,时人号曰神明。

又曰:顾凯之迁山阴令。山阴民户三万,海内剧邑,前後官长,昼夜不得休,事犹不举。凯之理繁以约,县用无事,昼日垂帘,门阶闲寂,自宋世为山阴,务简而绩修,莫能尚也。

《齐书》曰:傅琰为山阴令,有卖针卖糖老姥争团丝,来诣琰,琰不辩,乃缚团丝於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又二野父争鸡,琰各问“何以食鸡”,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鸡得粟,罪言豆者。县内咸称神明,无敢复为盗者。

又曰:傅琰,字季,为山阴令。父僧,亦为山阴令,父子并著奇绩。世云:“诸傅有《治县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

《梁书》曰:傅岐除始新令。县民有因斗相殴而死者,死家诉郡,郡录其仇人,考掠备至,终不引咎,郡乃移狱於县,岐即命脱械,以和言问之,便即自服。法当偿死,会冬节至,岐乃放其还家,使过节一日复狱。曹掾固争曰:“古者乃有此,於今不可行。”岐曰:“其若负信,县令当坐,主者勿忧。”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叹异,遽以状闻。岐後去,县民无老小皆出境拜送,啼号之声,闻於数十里。

又曰:萧景,字子昭。为永宁令。永嘉太守榜郡门曰:“诸县有疑滞,可就永宁令决之。”

又曰:丘仲孚迁山阴令。居职甚有声称,百姓为之谣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

又曰:丘仲孚为山阴令。仲孚长於拨烦,善适权变,吏民敬服,号称神明,治为天下第一。

又曰:何远,字义方。自武昌太守除名,後起为武康令,正身率职,愈励廉节,除淫祀。高祖闻其能,擢为宣城太守。自县令为邦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

又曰:孙谦为钱塘令,治烦以简,狱无系囚。及去官,百姓以谦在职不受饷遗,追载缣帛以送之,谦却而不受。

又曰:裴子野出为诸暨令。在县不行鞭罚,民有争者,示之以理。

卷二百六十八 职官部六十六

良令长下

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曰:张谭,字元庆,武威姑臧人也。为和宁令,政以德化为本,不务威刑。民有过者,读《孝经》及《忠臣孝子传》训导之,百姓爱之如父母,号曰“慈君”。

又《後赵录》曰:王谟,字思贤。瓮鼻,言不清畅,短无威仪。将拜曲阳令,石勒疑之,问长史张宾,宾曰:“请试可。”勒从之。政教严明,百城尤最。出为都部从事,守宰去官者十五人。

又《后赵录》曰:申录,字道时,为广昌令。白乌巢其庭树,甘露降其厅事,后为三公。

《隋书》曰:郎茂除卫国令。时有系囚二百,茂亲自究审数日,择免者百馀人。历年辞讼,不诣州省。魏州刺史元晖谓曰:“长史言卫国人不敢申诉者,畏明府耳。”茂曰:“人犹水也,法令为堤防。堤防不固,必致奔突,苟无决溢,使君何患哉?”晖无以应。

《後周书》曰:辛昂行成都令。昂到县便与诸生祭文翁学堂,因共欢宴。谓诸生曰:“子孝臣忠,师严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语,何以成名?宜自勉,克成令誉。”昂言切理至,诸生等深感悟,归而告其父老曰:“宰君教诫如此,不可违之。”於是井邑肃然,咸从其化。

《陈书》曰:褚。山阴县多豪猾,前後令皆以赃免,高宗患之,谓中书舍人蔡景历曰:“稽阴大邑,久无良宰,卿文士之内,试思其人。”景历进曰:“褚廉俭有用,未审堪其选不?”高宗曰:“甚善,卿言与朕意同。”乃除山阴令。

《隋书》曰:魏德深迁贵乡长。为政清净,不严而治。会兴辽东之役,征税百端,使人往来,责成郡县。于时王纲弛紊,吏多赃贿,所在征敛,下不堪命。惟德深一县,有无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给,百姓不扰,称为大治。寻转馆陶长,贵乡吏人闻之,皆嘘欷流涕,语不成声。及将赴任,倾城送之,号泣之声,道路不绝。既至馆陶,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有猾人员外郎赵君实,与郡丞元宝藏深相交结,前後令长未有不受其指麾者。自德深至县,君实屏处於室,未尝辄敢出门。逃窜之徒,归来如市。贵乡父老冒涉险难,诣阙请留德深,有诏许之。馆陶父老复诣郡相讼,以贵乡文书为诈。郡不能决。会持节使者韦霁、杜整等至,两县诣使讼之,乃断从贵乡。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

《隋书》曰:苏威荐房恭懿,授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上闻而嘉之,赐物四百段。恭懿以所得赐,分给穷乏。未几,复赐米三百石,恭懿。又以赈贫人,上闻而止之。时雍州诸县令,每朔朝谒,上见恭懿必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

又曰:房彦谦迁长葛令,甚有惠化,百姓号为慈父。仁寿中,上令持节使者巡行州县,察长吏能不,以彦谦为天下第一,超授若阝州司马。吏民号哭相谓曰:“房明府今去,吾属何用生为!”其後百姓思之,立碑颂德。

又曰:刘旷,不知何许人也。性谨厚,每以诚恕应物。开皇初,为平乡令,单骑之官。人有争讼者,辄丁宁晓以义理,不加绳劾,自各引咎而去。所得奉禄,赈施穷乏。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有君如此,何得为非!”

《唐书》曰:李大亮授土门令。属百姓饥荒,盗贼侵寇,大亮遂卖所乘马分给贫弱,劝以垦田,岁因大稔。躬捕寇盗,所击辄平。时太宗在藩,巡抚北境,闻而嗟叹,下书劳之。

又曰:贾敦颐弟敦实,贞观中为饶阳令,政化清静,老幼怀之。时敦颐复授瀛州刺史,旧制,大功以上不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在职,俱有能名,遂不迁替。

又曰:高宗以尚乘奉御权怀恩为万年令,赏能也。时有奉乘安毕罗善於调马,上颇狎之,怀恩因奏事,遇毕罗在帝左右言戏无礼,怀恩既退,执而杖之。上知而嗟赏,谓侍臣曰:“怀恩乃能不避强御,真良吏也。”即日迁擢。

又曰:景□中,长安县令李朝隐加太中大夫。朝隐之宰京县也,政刑毕举,权豪慑惮。有内侍伯非礼干忤,朝隐叱击于狱,上喜焉,故有此命。

又曰:路嗣恭,京兆三原人,始名剑客,历仕郡县,有能名,後授神乌令,考绩上上,而为天下最。玄宗以其能嗣鲁恭,赐改其名。

又曰:韦景骏,开元中为肥乡令。县人有母子相讼者,景骏谓之曰:“吾少孤,每见人养亲,自痛终天无分,汝幸在温清之地,何得如此?锡类不行,令之罪也。”因垂泣呜咽,仍取《孝经》与之,令习读。於是母子感悟,各请改悔,遂称慈孝。累转赵州长史,路由肥乡,人吏惊喜,竞来犒饯,留连经日。有童稚数人,年甫十馀岁,亦在其中。景骏谓曰:“计吾去此时,汝辈未生,既无旧恩,何殷勤之甚也?”咸对曰:“比闻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堤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亲得瞻睹,不觉欣恋倍於常也。”其为人所思如此。

又曰:冯伉迁尚书膳部员外郎。李抱真卒,充吊赠使,抱真男遗伉帛数百匹,不纳。又专送至京,伉因表奏,固请不受。属醴泉缺县令,宰臣进人名,上意不可,谓宰臣曰:“前使泽潞不受财帛者,此人必有清政,可以授之。”遂改醴泉县令。患百姓多昏猾,为著《谕蒙》十四篇,大略指明忠孝仁义,劝学务农,每乡给一卷,俾其传习。

又曰: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也。为鲁山令。先是堕车伤足,不任趋拜,汝郡守以客礼待之。部人为盗,吏捕之系狱,会县界有猛兽为暴,盗自陈曰:“愿格杀猛兽以自赎。”德秀许之,胥吏曰:“盗诡计苟免,擅放官囚,无乃累乎?”德秀曰:“吾不欲负约,累则吾坐必请不及诸君。”即破械出之。翌日,格猛兽而还。诚信化人,大率此类。

又曰:王敬则为暨阳令。时军荒後,县有一部劫逃入山中,颇为人患。敬则遣人致意劫帅,使出首,当申论郭下庙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则引神为誓,必不相负。劫帅既出,敬则於庙中设酒会,於座收缚,曰:“吾启神,若负誓,还神十牛。今不得违誓。”即杀十牛解神,并斩诸劫,百姓悦之。

《晋史》曰:寿张令赵赓考满之外,量留二年,以飞蝗避境故也。

《广州先贤传》曰:黄豪,字子微,交趾人。除外黄令。豪约已俭节,粗布蔬食,所得俸秩,悉赐贫吏,一县称平。

《益部耆旧传》曰:罗衡,字仲伯。为万年令,诛锄奸党,县界肃然。民夜不闭门,系牛马於道旁曰:“以属罗公。”

又曰:赵羊,字孙明。少好游侠,行部带剑。过亭长,亭长谴之,乃叹曰:“无大志,故为竖吏所轻耳。”於是解剑挂壁曰:“羊不乘辎车、佩绂,不复带剑。”因之京师,诣大学受业治《春秋》,变行厉操,名德遂称,除野王令。乃解剑带之官,治官清约,以身率下,烟火不举,常食乾□。

又曰:阎宪,字孟度。为绵竹令,治以礼让为首,宽猛相济。其听察甚明,简选吏职,甚得其人。男子杜成,夜於路得遗装一囊,开视有锦二十五匹,迄明,诣吏,曰:“县有明君,不能惭心故也。”

又曰:杨球,字仲宣。为茂陵令,宽和多惠,以至诚接下,为民所爱。比县连岁蝗灾,曲折不入茂陵。

《长沙耆旧传》曰:祝良,字邵卿。为洛阳令,贵戚敛手,桴鼓稀鸣。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良乃暴身阶庭,告诚引罪,紫□沓起,甘雨乃降。

《陈留风俗传》曰:昭帝时蒙人焦贡为小黄令,路不拾遗,囹圄空虚。诏迁贡,百姓挥涕守阙,求索还贡。天子听,增贡之秩千石。贡之风化犹存,其民好学多贫,此其风也。

《海内先贤传》曰:公沙穆迁弘农令,界有蝗虫食禾稼,百姓惶惧。穆设坛谢曰:“百姓有过,咎在典掌,罪穆之由,请以身祷。”玄□四集,雨下{滂}霈,自日中至晡,不知蝗虫所在,百姓称曰“神明”。

《鲁国先贤传》曰:孔翊为洛阳令,置水於前庭,得私书皆投其中,一无所发,弹理贵戚,无所回避。

《汝南先贤传》曰:黄浮,字隐公,阳安人。年二十,在於民伍,曾为墟里所差,次当给亭。於是感激学书,慨然长叹曰:“黄浮非乡里所知。”因随人到京师求学,岁馀除昌虑长、濮阳令。同岁子为都市掾,犯罪当死,一郡尽为之请。浮曰:“周公诛二弟,石昔讨其子,今虽同岁子,浮所不能赦也。”治政清明,号为神君。

又曰:陈晔,邵陵人也。体尚笃烈,学通古今,除巫令。民张遗腹子,年十五,为父报仇。吏捕得之,晔愍曰:“嗟乎,今杀遗腹之孤,绝人继嗣,民是不仁也。法复仇之子,是不义也。不仁不义,焉可以为君长哉!”遂解印绶逃亡,遇赦乃出。

锺玩《良吏传》曰:高玩,字伯珍,蜀郡人也。除曲阳令。及徵还,送者不使出界,布被裘,犹去时之服,朝野归其清。

又曰:司马俊,字元异。补洛阳令,豪右挫气,京都号曰卧虎。

又曰:陈登,字元龙,广汉人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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