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31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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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饮食,日夜不休。左右有言秦寇之至,因按弓而射之。秦寇果至,戎王醉而卧於樽下,卒生缚而擒之。
《博物志》曰:人中酒醉不解,浴之以汤,自渍则愈。汤亦作酒气味。
又曰:昔有人名玄石,从中山酒家酤酒。酒家与之千日酒,不语其节度,至家而醉,家以为死,而葬之。酒家计满千日,乃忆之,往索玄石。玄石家云:“亡来三年,服已阕矣。”乃至冢,掘而问之,玄石起於棺中。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烛灭,有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绝其冠缨。告王,王曰:“赐人酒,使醉失礼,奈何欲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乃命左右曰:“与寡人饮,不绝冠缨者不欢。”群臣皆绝其冠缨,乃止。
《世说》曰:周伯仁有德量,深达危乱。过江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醒,时人谓“三日仆射”。
又曰:张磺既贵,有少时知识来候之。华屏官事,与共饮,九酝酒,为酣畅,其夜醉眠。张华尝饮此酒,醉眠辄使左右转侧,至觉,左右依常为张公转侧,其友无转侧者。至明起,友人犹不寤。张公曰:“咄,此必死矣!”使就视之,酒果穿腹流,床下滂沱。
又曰: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然若孤松之独立。及其醉也。嵬峨若玉山之将颓。
又曰:杜预为荆州刺史,镇襄阳。时有宴集,大醉,闭斋独眠,或见一大蛇垂头床边吐。
《语林》曰:周伯仁过江恒醉止,有姊丧三日醒,姑丧三日醒也。
又曰:周伯仁在中朝,能饮一斛酒。过江,虽日醉,然未尝饮一斛,以无其对也。後有旧对忽从北来,相得欣然,乃出二斛酒共饮之。既醉,伯仁得眠,眠觉,问共饮者何在?曰:“西厢。”问:“得转不。”答:“不得转。”伯仁曰:“异事。”使视之,胁腐而死。
《十洲记》曰:瀛洲者,玉膏如酒味,名曰玉酒,饮数升辄醉,令人长生。
《俗记》曰:宋死後,葬在金城南山,对琅琊郡门,袁崧为琅琊太守,每醉辄乘舆上宋冢,作《行路难》歌。
《列子》曰:子产相郑,有兄曰公孙朝,好酒。朝之室聚酒千钟,积麴成封,糟糠之气逆於人鼻。方其荒醉,不知世道之安危。
《鲁连子》曰:楚王成章华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悦之,故醉,与之大曲之弓、不琢之璧,已而悔之。鲁君惧,乃归之。
《庄子》曰:醉者之坠车也,希死,形体与人同,其悟物与人异,则其神者全也。
《尸子》曰:赤县洲者,实为昆仑之虚,其东则卤水岛。山左右蓬莱,玉红之草生焉。食其一实,醉卧三百岁而寤。
《韩子》曰:楚共王与晋厉公战於鄢陵,楚师败绩。共王伤目,司马子反渴而求饮,阳树操觞而进子反。王欲复战,召子反议,子反醉,乃辞以疾。王入其幕,酒臭,旋师而斩。
《韩子》曰:绍缁昧醉而忘其裘,梁君曰:“醉足以亡裘乎?”答曰:“纣以酒亡天下,而况裘亡乎?”
又曰:纣为长夜饮而失日,问於左右,尽弗知日。使人问箕子,谓其从曰:“为天下王,而一国皆失日,天下其危矣。一国皆不知,而我独知之,我其危矣。”辞以醉而不知也。
又曰: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国者之耻也,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困仓,赐贫穷;论囹圄,出薄罪。处三日,而民歌之曰:“公乎,不复遗其冠乎!”
《淮南子》曰:夫醉者,俯入城门,以为七尺之闺;超江、淮,以为寻常之沟。酒浊其神也。
陶渊明诗序曰:余偶有名酒,无日不饮,顾影独尽,忽焉复醉。
《诸葛亮集》曰:亮戒子曰:“夫酒之设,合礼致情,体归性,礼终而退,此和之至也。主意未殚,宾有馀倦,可以至醉,无致迷乱。”
卷四百九十八 人事部一百三十九
简傲
《诗》曰:兕其,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
《礼》曰: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
《春秋》曰:卫侯享苦成叔,宁惠子相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
《论语》曰:居简而行简,无乃太简乎?
《韩诗外传》曰:田子方之魏,魏太子从车百乘,迎之於郊。太子再拜谒,子方不下车,太子不悦,曰:“敢问何如则可以骄人矣?”子方曰:“吾闻以天下骄人而亡者有矣,以一国骄人而亡者有矣。由此观之,则贫贱可骄人矣,士志不得则授履而之秦楚耳,安往而不得贫贱乎?”於是,太子再拜而後退,子方遂不下车。
《孔丛子》曰:子思居卫,曾子谓子思曰:“昔吾从夫子巡於诸侯,未尝失其人臣之礼,而犹圣道不行。今吾观子有傲世之心,无乃不容乎?”子思曰:“时移势异,各有宜也。当吾先君,周制虽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欲行其道,不劳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天下诸侯方欲力争,竞招英雄以自辅翼。此得士则昌、失士则亡之秋也。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故相诡,乃时也耳。
华峤《後汉书》曰:赵壹,字玄淑,恃才倨傲,为乡里所摈。
《东观汉记》曰:博士范升奏曰:“伏见太原周党解履升华毂,陛下见帝庭,偃蹇忄敖慢,逡巡进退,臣愿与并论灵台之下。”
《魏略》曰:丁谧少不肯交游,但博观书傅。为人亢毅,颇有才略。太和中,常於邺借人空屋,居其中,而诸王亦欲借之,不知谧已得,直开门入。谧望见王,交脚卧不起,而呼其奴客曰:“此等人?促呵使去。”王怒其无礼,还具上闻之。明帝收系邺狱,以其功臣子原之。
《蜀志》:简雍,字宪和,涿郡人。与先主有旧。性简傲跌荡,在先主座席,犹箕倨倾倚,威仪不肃,自从。诸葛亮已下则独擅一榻,倾枕卧语,无所为屈。
《蜀志》曰:彭,字永年,广汉人。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姿性骄傲,多所轻忽,惟敬同郡秦子整。
王隐《晋书》曰:魏末,阮籍有才,而嗜酒荒放,露头散,裸袒箕踞。作二千石,不治官事,日与铃下共饮酒歌呼。时人或以籍生在魏之交,欲佯狂避时,不知籍本性自然也。
干宝《晋记》曰:吕安友嵇康,相思则命驾千里从之,或遇其行。康兄喜,位至方伯,拭席而待,弗之顾也,独宿车中。康母设酒求康儿共戏,则去。
邓粲《晋记》曰:刘伶常着袒服而乘鹿车。客有诣伶,值其裸袒,责伶,伶笑曰:“吾以天为屋,以屋为,诸君不当入中,又何怨乎?”其自任若此。
又曰:胡毋辅之过河南,门下将饮酒。河南卒王子博倨坐其傍,辅之叱使取火。子博曰:“我卒也,惟不乏吾事,安能为人使!”辅之与语,叹曰:“吾弗及也!”因言河南尹,以为功曹。
习凿齿《汉晋阳春秋》曰:陈蹇兄丕,有名於世,与夏侯玄亲交,玄拜其母。蹇时为中领军。闻玄会於其家,悦而归。既入户,玄曰:“相与未至於此。”蹇当户立,良久曰:“如君言。”乃趋而出,意气自若。玄大以此知之。
《後魏书》曰:李栗,雁门人也。性简慢,矜宠,不率礼度,每在太祖前舒放倨傲,不自祗肃,笑唾任情。太祖积其宿过,天三年遂诛之。於是威严始厉,制勒群下尽卑谦之礼,自栗始也。
《後魏书》曰:玄顺,字子和,起家为给事中。时尚书令高肇帝舅,权重天下,人士望尘拜伏。顺曾怀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座大有宾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床,捧手抗礼,王公先达莫不怪惧,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睹。肇谓众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耶!”澄闻之,大怒,杖之数十。
《晋中兴书》曰:蔡谟让司徒,孝宗临轩,遣侍中璩、黄门郎丁纂徵谟。谟陈疾笃,使主簿谢攸对,自平旦至日中,使者十馀反,而谟不至。孝宗时年八岁,甚怪之,亟问左右曰:“所召何人,何以至今不来?轩临何当竟?”会稽王曰:“蔡公傲违上命,无人臣之礼。若人主卑屈於上,大义不行於下,亦不知复所以为治。”於是奏送谟廷尉以正刑书。谟惧,率子弟素服诣阙稽颡,到廷尉待罪。皇太后诏:“可依旧制,免为庶人。”
沈约《宋书》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谢灵运所轻。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慧业丈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此言。
《祢衡传》曰:衡字正平,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恃才傲逸,臧否过差,见不如己者,不肯与言语。人皆以是憎之。
《文士传》曰:阮籍从容曰:“平生曾游东平县,乐其土风,愿得为东平太守。”文帝大悦,即从之。籍便骑驴径到郡,至皆坏壁障,内外相望,教令清当。十馀日,便骑驴归。
《淮南子》曰:宾有见人於季子者,宾出,季子曰:“子之宾独有三过:望我而笑是慢也,谈语而不称师是叛也,交浅而言深是乱也。”宾曰:“望君而笑是公也,谈语不称师是通也,交浅而言深是忠也。”故季之宾客一体也。或以为小人,或以为君子,视之异也。
《物理论》曰:今有吕子义,清贤仕,为率更令,有人就之宿,非其度数之内。子义燃烛危坐,通晓,目不转睛,膝不移处。
《会稽典录》曰:严光一名遵,帝引入,论故旧累日。因共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帝,坐甚急。帝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语林》曰:罗含在宣武,坐人介与他人相识,含正容曰:“所识已多,不烦复尔。”
《世说》曰:王子猷作桓温车骑参军,桓谓王曰:“卿在府久,当相继理。”王初不答,直高视,手板拄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
应璩《与崔玄书》曰:岂有乱首抗巾以入都城,衣不在体而以人乎?昔戴叔鸾箕坐见边文祖,此皆衰世之慢行也。
《晋书》曰:何绥性既轻物,翰札简傲。城阳王尼见绥书疏,谓人曰:“伯蔚居乱而矜豪乃尔,岂其免乎!”
《晋书》曰:谢奕与桓温善。温辟为安西司马,犹推布衣好。在温座,岸帻啸咏,无异常日。温指曰:“我方外司马。”
又曰:王献之尝经吴郡,闻顾辟︹有名园,先不相识,乘平肩舆迳入。时辟强方集宾友,而献之游历既毕,傍若无人。辟强勃然数之曰:“傲主人,非礼也。以贵骄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齿之伧耳。”便驱出门。
又曰:王导子恬,性傲诞,不拘礼法。谢万尝造恬,既坐,少顷,恬便入内。万以为必厚待己,殊有喜色。恬久之乃沐头而出,据胡床於庭中晒,神气傲迈,竟无宾主之意。万怅然而还。
又曰:王徽之,字子猷。性卓荦不羁,为大司马桓温参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又为车骑桓冲骑兵,问:“卿署何曹?”对曰:“似是马曹。”又问:“管几马?”曰:“不知由马,何知数!”又问:“马比死多少?”曰:“未知生,焉知死!”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
又曰:刘伶常着袒服乘车,客有诣伶,值其裸袒,责伶,伶曰:“吾以天为屋,以屋为,诸君不当入中。”
又曰:谢万既受任北征,矜豪傲物,常以啸咏自高,未尝抚众。兄安深忧之,自队主将师已下,安无不慰勉。谓万曰:“汝为玄帅,诸将宜数接对,以悦其心,岂有傲诞若斯而能济事也!”万乃召集诸将,都无所说,直以如意指四座云:“诸将皆劲卒。”诸将益恨之。
又曰:周ダ,王导甚重之,尝枕ダ膝而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也?”答曰:“此中空洞无物,然足容卿辈数百人。”导亦不以为忤。又於导座傲然啸咏,导云:“卿欲希嵇、阮耶?”ダ曰:“何敢近舍明公,远希嵇、阮!”
又曰:王澄为荆州刺史。澄将之镇,送者倾朝。澄见树上鹊巢,便脱衣上树,探っ而弄之,神气萧然,傍若无人。刘琨谓澄曰:“卿形虽散朗,而内实动侠,以此处世,难得其死。”澄默然不答。
《宋书》曰:张敷迁中书舍人,与狄当、周赳并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便不如不往。讵可轻往耶?”当曰:“吾等并已员外郎,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酬接甚欢,既而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
又曰:陶潜有造之者设酒,潜若先醉,便语客曰:“我醉欲眠,卿可去。”
《宋书》曰:张敷,永初初迁秘书郎。尝在省直,中书令傅亮,闻其好学,过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
《齐书》曰:张欣泰领羽林监。欣泰通涉雅俗,交结多是名素。下直辄游园池,着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有以启世祖者,世祖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
《齐书》曰:丘灵鞠,好饮酒,臧否人物,在沈渊座见王俭诗,渊曰:“王令文章大进。”灵鞠曰:“何如我未进?”此言达俭。灵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齐颇减。蓬弛纵,无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
《梁书》曰:何点虽不入城府,而遨游人世,不簪不带,或驾柴车,蹑草ハ,恣心所,致醉而归。士大夫多慕从之,时人号为“通隐”。
《隋书》曰:崔亻キ每以读书为务,负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五千卷书者,无得入此室。”数年之间,遂博览群言,多所通涉。
《唐书》曰:郑仁表,洎之子也。文章尤称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谓门地、人物、文章具美,尝曰:“天瑞有五色□,人瑞有郑仁表。”刘邺少时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邺为宰相,仁表竟贬死南荒。
又曰:崔玄翰入朝为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窦参辅政,用为知制诰,诏令温雅,合於典谟。然性太刚褊简傲,不能取容於时,每发言论,略无阿徇,忤执政旨,故掌诰二年而官不迁。
又曰:李白尝醉,令高力士脱靴,由是斥去。乃浪迹江湖,终日饮沉。时侍御史崔宗之谪官金陵,与白诗酒唱和。尝月夜乘舟,自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於舟中顾瞻啸傲,傍若无人。初贺知章见白,赏之曰:“此天上谪仙人也。”
耶俞
《说文》曰:人相笑,相耶俞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令王霸至蓟市中募人,将以击王郎。市人皆大笑,举手耶俞之,霸惭遽而返。
《续晋阳秋》曰:襄阳罗友,家贫,嗜酒,伺人祠祠往乞馀。在桓温府,屡以贫乞禄,温以其诞肆,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为坐别,友亦被命至,尤晚,温问之,答曰:友钦道嗜味,昨奉教乃守,旦出门於中路遇一鬼,大见耶俞,曰:见汝送人作郡,不见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淹缓。温笑,用之为郡也。
卷四百九十九 人事部一百四十
真愚
《毛诗□鸿雁》曰:惟彼愚人,谓我宣骄。
《韩诗外传》曰:惟盘石千里,不为有地;愚人不为有民。
《论语》曰:上智下愚不移。
又曰:柴也愚,参也鲁。
又曰:孔子谓仲由曰:“汝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汝。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
《家语》曰:孔子曰:“勇而好同必胜,知而好谋必成,愚者反是。是以非其人。告之弗听;非其地,树之弗生。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如会聋而鼓之。处重擅宠,专事如贤,愚者之情也。
《东观汉记》曰:上破贼,入渔阳,诸将上尊号,上不许。议曹掾,张祉言:“俗以为燕人愚,方定大事,反与愚人相守,非计也。”上大笑。
《汉晋阳秋》曰:“司马文王问刘禅曰:“颇思蜀不?”禅曰:“此间乐,不思蜀也。”郗正闻之,求见禅曰:“若王後问,宜泣而後答。”会王复问,禅曰:“先人坟墓远在陇蜀,乃心西望,无日不思。”因闭其眼。王曰:“何以似郗正语耶?”禅惊视曰:“如尊命。”左右皆大笑。
王隐《晋书》曰:谶书有虾蟆当贵。惠帝在宫时,出问左右:“此鸣是官虾蟆为私乎?”贾胤对曰:“在官地中为官虾蟆,在私地中为私虾蟆。”於是,世间遂傅此语。
《後魏书》曰:宋弁族弟鸿贵,为定州北平府参军,送戍兵於荆州。坐取兵绢四百匹,兵欲告之,乃斩兵十人。又疏凡不达律令,见律有枭首之罪,乃生断其手,以水浇之,然後斩决。寻坐优法。时人哀兵之苦,笑鸿贵之愚。
《续晋阳秋》曰:顾恺之,夜于月下长咏,自云得先贤风制,谢瞻遥称赞之。恺之得此,弥自力忘倦。瞻将眠,语捶脚人令代焉,恺之不觉其异,遂几旦而後止。
沈约《宋书》曰:刘义綦封营道县侯,凡鄙无识知,每为始兴王兄弟所戏。常谓义綦曰:“陆士衡诗曰:营道无烈心。其何意苦阿父如此?”义基曰:“下官初不识士衡,何忽见苦。”
《广陵列士传》曰:吴武,字季济,笃学好古,师事陈仲考。子升,性顽愚。考曰:“父子情重,不忍戮之,卿为吾教也。”
《赵书》曰:石肇,前石之昆弟也。前石既贵,肇在军中不能自达,人送诣前石,前石哀之,拜建威将军。以肇无才力,每高选参佐辅之。为聘广川刘典兄女,肇甚惧之。拜长乐太守,治官,每入门,动称“阿刘”,教可尔不可尔,时人以为嗤谣。
《鬻子》曰: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於言;愚者虽自谓知,人皆谓之愚也。
《列子》曰:宋人有於道得人遗契者,归而藏之。密数其齿,告邻人曰:“吾富可得矣。”
又曰:杞国有人忧天崩地坠,身无所寄,废寝与食。又有忧彼所忧,往晓之曰:“天,积气耳!”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宿,不当堕耶?”对曰:“日月星宿,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只使堕,亦不能中伤。”其人曰:“奈地坏何?”对曰:“地积块耳,充塞四虚,何忧其坏?”其人大喜。
《荀卿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於梧台之东,归而藏之,以为大宝。周客观之,掩口而笑曰:“此燕石也,其与瓦甓不差”主人大怒曰:“商贾之言,医匠之口。”藏之愈固,守之弥谨。
《庄子》曰: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
《韩子》曰:燕李季,好远出,其妻有士。李季至,士在内中,妻患之,乃令士裸而解直出门,曰:“吾属阳不见也。”於是士从其计,疾走出门。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曰:“无有。”季曰:“吾见鬼也。”季妇曰:“为之奈何,然取五牲之矢浴之?”季曰:“诺!”乃浴矢。
又曰:郑有人身买履者,先自度其足而买之,及至市得履,乃曰:“吾忘度。”乃归取之。顷返,市罢,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试以足?”曰:“宁信度数,无自信也。”
又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免走松株,折颈而死。因释耕而守株,为宋国笑。今欲以先王之政,治当世民,皆守株之心也。
《吕氏春秋》曰:范氏之亡也,百姓有得其钟者,欲负之,则钟大不可负。以椎毁之,恐人闻而夺己也,遽掩其耳,恶人闻也。
又曰: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刻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处。”舟止,从其所刻入水求之。
《淮南子》曰:楚人有东家母死,其子哭而不悲,西家子见之,归谓其母曰:“社何忧,速死,吾必悲哭社。”(淮南间谓母为社。)
又曰:故圣人同死生,愚人亦同死生。圣人同死生,通於分理也;愚人之同死生,不知利害之所在也。
《苻子》曰:郑人有逃暑於孤林之下者,日流影移而徙衽以从阴。及至暮,反席於树下,及月流影移,复徙衽以从阴,而患露之濡於身,其阴逾去而其身逾湿。是巧於用昼而拙於用夕,奚不处曜而辞阴,反林息露?此亦愚之至也。
《笑林》曰:汉司徒崔烈辟上党鲍坚为掾,将谒见,自虑不过问先到者。仪有答曰:“随典仪口喝。”既谒,赞曰:“可拜”,坚亦曰:“可拜”;赞者曰:“就位”,坚亦曰:“就位”。因复着履上座,将离席,不知履所在,赞者曰:“履着脚”,坚亦曰:“履着脚”也。
又曰:平原陶丘氏,取渤海墨台氏女,女色甚美,才甚令。复相敬,已生一男而归。母丁氏,年老,进见女婿,女婿既归而遣妇。妇临去请罪,夫曰:“曩见夫人年德已衰,非昔日比,亦恐新妇老後必复如此,是以遣,实无他故。”
《崔る与窦宪笺》曰:交浅而言深者愚也,在贱而望贵者惑也。
如愚
《论语□为政》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又《公冶长》曰:宁武子,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其愚不可及也。
《华阳国志》曰:王长文,字德俊,天姿聪警,察孝廉不就,遂阳愚。尝着绛衣帽,牵猪过市中,乞人与语,伪不闻。常骑牛周游。
《说苑》曰:齐桓公猎,逐鹿入谷中,见一老公,问:“是为何谷?”对曰:“为愚公之谷,以臣名之。臣故畜牛生子,大卖之而买马。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家。邻以臣为愚,故名愚公之谷。”
愚怯
《释名》曰:怯,胁也,见敌恐胁也。
焦赣《易林》曰:任将力薄,驽孱思怯,如胃见鹊,不敢拒格。
《韩诗外传》曰:崔杼杀庄公,陈不占东观渔者,闻君有难,将往死之,餐则失哺,上车失轼。仆曰:“敌在数百里外,今食则失哺,上车失轼,虽往,其有益乎?”陈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遂驱车。比至门,闻钟鼓之音、斗战之声,遂骇而死。君子闻之曰:“陈不占可谓志士矣,无勇而能行义,天下鲜矣。”
《东观汉记》曰:杜笃仕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馀年不窥京师。笃外高祖破羌将军辛武贤,以武略称。笃常叹曰:“杜氏文明善政,而笃不任为吏。辛氏秉义经武,而笃又怯於事。外内五世,至笃衰矣!”
沈约《宋书》曰:周朗兄峤为吴兴太守。
同部